第64章 064 撒花啦
從倫敦回來後,元淺和景白就正式投入到工作中。跟一氣拍完的戲不同,邊拍邊播的電視劇,要求各方面都又好又快,為了呈現出最好的效果,同樣為了能夠給自己人生裏第一部一番交出個滿意的答卷,景白比誰都來得努力。
可是,演戲這種事,沒有天分,有時候光靠努力并不成,景白發現,自己只有跟元淺演感情戲時,才勉強能過關,畢竟是真情實感,不用演也能入戲。而一旦跟男二號對戲,別提有多尬。
出演男二號的丁宇凡也是個演技面癱,兩個人拍戲時,導演覺得他們沒哭,他自己倒是想找個地方狠狠哭一場。
不過,即使他們拍戲時覺得很尬,大夥兒卻很買賬。這種無腦甜寵劇,一向很有市場,收視率火爆,連帶着幾個主演,甚至配角都大火了一把。
劇情播出到一半時間,劇組應邀參加了草莓電視臺新鮮出爐的一檔綜藝競技節目《燃燒吧!兄弟!》
他們作為第一期嘉賓,受到了空前的關注,同時也承受了巨大的壓力。
拍攝前一晚,景白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元淺見她憂心忡忡的模樣,只考慮了一秒,就堵上了她的嘴巴。一邊親着,一邊在她耳邊低喃:“既然睡不着,不如我們玩個游戲好不好?”
景白呵呵他一臉,一腳将他踹下了床。
第二天,兩個人開車直接去了現場。
從倫敦回來時,兩個人應雙方家長之意,秘密領了證,元昊騰畢竟年歲大了,目前身體雖然不錯,但就怕哪天就不成了,他老人家現在唯一的心願,就是能夠盡快抱上重孫子。
至于婚禮,景白的意思是,等她有朝一日跻身小花旦或者粉絲破五千萬了,再考慮。
元淺瞧着她那個蹩腳的演技,突然覺得自己的娶妻之路,格外漫長。
《燃燒吧!兄弟!》既然是競技類綜藝,不免設置了許多關卡,第一期的拍攝地,選擇了遠近聞名的鬼屋。
這所鬼屋據說是根據二戰期間的一間廢棄的醫院改造,為了營造真實恐怖的氛圍,鬼屋裏的各類擺設極力還原當時的場景,因為太過恐怖,還曾經吓哭過一些特種兵。
景白到了現場後,腦海裏冒出一堆的問號。
說好的競技類綜藝呢?鬼屋什麽鬼?
主持人制作了木簽,由抽簽決定組隊情況。
很不幸的是,景白沒能跟元淺分到一組,跟她一組的正是劇裏對她愛而不得,轉而因愛生恨的男二號丁宇凡。而元淺的搭檔則是飾演女二號的宋姍姍。
第一組先行出發,元淺知道景白有幽閉恐懼症,深表擔心,但這是工作,于公于私他都不好插手,只好緊張兮兮地守在屏幕前,觀察着裏頭的情況。
結果,沒等五分鐘,陸陸續續有“鬼”從鬼屋鬼哭狼嚎,抱頭逃竄。
又等了一會兒,丁宇凡捂着鼻子從鬼屋出來,手心裏紅豔豔的,應該是血跡。
緊接着,景白從鬼屋出來,因為太過害怕,臉上還隐隐有淚痕。
“有、有鬼!好恐怖好恐怖好恐怖!”
景白一邊顫抖着指着屋內,一頭埋在元淺懷裏瑟瑟發抖。
導演看了看同樣瑟瑟發抖的衆鬼,忍不住嘆息:“景白啊,你別怕,你受到的只不過是心理攻擊,這些‘鬼’則是□□裸的物理攻擊,該害怕的是他們。”
景白:“……”
導演,您能別說話嗎?
節目組本以為這期節目播出後,收視率會糊到地心去,可這檔節目的制作人是謝絹,不看僧面看佛面,節目組還是忍痛沒有将鏡頭切掉,播放了出來。
哪知道,當天的收視率就爆了。
“這是啥沙雕操作,哈哈哈哈哈,xswl。”
“我為這群鬼兄弟默哀幾秒鐘,噗哈哈哈哈哈,這是想笑死老子,好繼承老子的螞蟻花呗吧。”
“小姐姐演戲好尬,但綜藝感百分百,一人血書求常駐。”
“哦哦哦哦哦,只有我關注我家季寶看小姐姐的眼神嗎?太蘇了吧。”
“我依然在賭他們很快就會分手。”
“大妹紙,分手險來一份不?只要九毛九,本店金字招牌,童叟無欺喲。”
“我想看《我的蛇精病上司》的花絮,花絮比劇甜系列了解一下。原以為季深是個花心蘿蔔,沒想到這麽專情,我被圈粉了。”
“拜托,人家叫元淺。”
“只有我覺得,元淺這個名字……有點娘嗎?”
“敢諷刺我家季寶,樓上的你別走。”
“樓上的你別走X1”
“樓上的你別走X2”
“樓上的你別走X3”
《我的蛇精病上司》這部劇總算接近尾聲,景白也收到了節目組的邀約,加盟《燃燒吧!兄弟!》,成為裏頭唯一的女MC。
出了十月,元淺應集團要求,去倫敦開會,并且正式接手雲騰百貨集團的相關業務。恰逢《燃燒吧!兄弟!》第一季圓滿收官,經過這一季的拍攝,景白獲得了 “拼命三娘”的稱號,粉絲量真的一躍突破了五千萬。景白打算給自己放個小假,左右無聊,拗不過元淺,只好跟着他一起來了倫敦。
到了倫敦後,為了慶祝粉絲破五千萬,景白應粉絲要求,跟元淺組隊直播吃雞。
一會兒工夫,元淺就死了無數回,反觀景白,一路大殺四方,所向披靡。
元淺懵逼臉:“……沒想到你玩游戲這麽666!”
景白淡定臉:“我在大學時,是電競社的骨幹,可惜——”
元淺看着她:“嗯?”
提及傷心往事,景白略有心酸:“可惜,在我不小心拍壞十八張桌子,捏壞無數個鼠标後,我就被電競社除名了。”
元淺不相信事情會這麽輕描淡寫,“只這些?”
景白想了想,補充道:“哦,還不小心打掉了社長的兩顆門牙。”
元淺:“……”
這才是重點吧。
網友瞧着他們的沙雕畫風,樂不可支——
“哈哈哈哈!為什麽我從季寶臉上看到了呆萌?”
“小姐姐吃雞這麽厲害的嗎?帶我一個呗。”
“騷年,想想你的門牙,你有勇氣冒着失去門牙的風險嗎?”
“告辭。”
“我覺得他們很般配,怎麽辦?我要粉CP了。”
“病友,你是否也追《我的蛇精病上司》?”
“原來大家都是蛇精女孩,蛇精女孩元氣滿滿,絕不認輸。”
隔天,他們倆的直播視頻毫無疑問地上了頭條。
這時候,季寶的小甜甜又開口了。
季寶的小甜甜:“即使談戀愛了又怎樣,很快就會分手,我每天畫個圈圈詛咒他們分分分!看着吧,不分手我直播吃翔。”
“已截圖。”
“已截圖X1”
“已截圖X2”
“已截圖X3”
“已截圖X4”
當晚,元淺發了一條微博。
季深V:跟大家介紹一下,這是我老婆。@景小白。【圖片】【圖片】
配圖是兩本鮮紅的小本本。
“23333333,公然打臉什麽操作,季寶你不要你家粉絲了嗎?”
“我想看直播。”
“同想+1”
季深V:直播時麻煩@我一下,謝謝!@季寶的小甜甜。
這條微博一發,頓時卷起千層浪。
“卧槽,本尊親自下場撕逼,也是醉了。”
“他是想要一舉黑紅到宇宙去嗎?”
“嘤嘤嘤,我覺得好甜甜怎麽辦?實力羨慕小姐姐。”
“二十出頭事業巅峰公開婚訊,點一首《勇氣》鼓勵一下。”
“季寶是瘋了嗎?”
“愛情使人頭腦不清醒,我還是去愛我的紙片人吧。至少只要我肯花錢,他就一直在那裏,永遠不背棄!白起你別走,等等我!”
“哈哈哈哈!白夫人打個卡!滴!”
曾經的顏粉,女友粉,毒唯粉紛紛開始在他微博下面開麥。當然,愛過的男人,自然舍不得開罵,語氣上倒是還算委婉。
“這種情商還是退出娛樂圈吧。”
“季寶這是自暴自棄?不能吧?”
“實名抵制季深,我家妹子已經哭了一個小時了。”
“天涯何處無芳草,何必單戀這一根。同學,有粉我家小C的嗎?”
沒過多久,元淺又發了一條微博。
季深V:我是一個不能接受批評的人,如果你們批評我,我就退出娛樂圈。
衆網友:“……”
當是時,景白正窩在家裏用手機看他們倆拍的狗血劇,當時在現場時不覺得,自己在家裏一看,卧槽,這是什麽沙雕劇情。
不過,确實挺歡樂就對了。
看了半集,好麗友簡薰給她發了微信。
簡大熏:景小白,你和季寶悄咪咪領證就算了,你竟然還挾持他退出娛樂圈。
簡大熏:嗚嗚嗚嗚嗚!以後再也看不見我家季寶的盛世美顏!景小白,我要立馬殺到你家,嗚嗚嗚嗚嗚!
景小白:???
景小白:什麽情況?
簡大熏:你都不看微博的嗎?
景白聞言,趕緊打開了微博。看到元淺連着發的三條微博後,她的眼皮一抽再抽。
元淺剛洗過澡,見她目光不善的瞅着自己,他拿着毛巾擦了擦頭發,雙手按在沙發上,将她圈在了狹小的空間裏,“怎麽了?”
“你公布的結婚證?”
他一臉無辜,“是啊。我記得某人告訴我,避免緋聞的最好辦法,就是給自己蓋上戳。瞧,我現在是你的了,你是不是覺得很興奮?”
景白:“……”
他低頭親了親她,笑道:“而且,你的微博粉絲已經破了五千萬,關于跟我結婚這件事,你是不是該認真考慮一下了?”
景白:“……你這是在求婚?”
為什麽人家別人求婚那麽浪漫,到了他這裏,如此随意。
景白有些郁悶。
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麽,元淺眼睛轉了轉,從抽屜裏拿出一早準備好的眼罩。
景白一臉防備地瞪着他:“你幹嘛?該不會要跟我來一場五十度灰吧?”
元淺:“……”
他的臉上,難道刻着色/情這兩個字嗎?
十月天,晚風沁涼。
景白戴着眼罩,一路由元淺牽引下來樓。
元家前後院都是花園,景白嗅着花香,也不知道自己跟着他走了多久,直到覺得隐隐有水汽撲面而來。元淺驀然放開她的手,她有些驚慌,下意識就想要去扯眼罩。
“景白。”
聽到他低聲喚她名字,她愣了一下。
“我記得在山上時,你曾告訴過我,你小時候總是喜歡對着小溪看星星,覺着倒映在溪水裏的星星特別美麗,是不是?”
“?”
“你現在摘下眼罩瞧瞧。”
他蠱惑的嗓音伴着幽幽夜風飄來,景白疑惑地拉下了眼罩。
映入眼簾的是一方巨大的泳池,池水幽深清澈,在水底,放置着許許多多盞星星樣式的燈。星星燈大約巴掌大小,在水底散發着淡淡的暖黃色光芒。
景白怔怔地凝視着他。
元淺朝她微笑,這麽涼的夜,他只穿了件黑色短T,似乎一點都不在意晚間風涼。
“景白,等着我。”
“你做什——”
一語未畢,就見他跳入了泳池裏,将池底的星星燈,一個又一個替她撈上來。
景白覺得他腦洞清奇,可是心裏又感動得要命。她坐在池邊,也不管池水冰涼,瞬也不瞬地注視着他。
一顆,兩顆,三顆……
星星被他撈起來放置在她身邊,直到他撈出最後一顆粉色星星,按下按鈕,星星燈開啓後,他從裏面取出一只錦盒。
景白心跳紊亂。
她低頭看他,他也回應着她的目光。
星星樣式的鑽戒套入無名指時,他的嘴唇同時印在她冰涼的唇瓣上,輾轉,纏綿,眼眶微微濕潤,她熱情地回吻着他,大腦漸漸缺氧的時候,聽他在她唇邊呢喃:“景白。”
“嗯。”
他柔柔親吻着她,“我想告訴你,這些星星,并不是鏡花水月,而你所期盼的願望,我也會一一為你實現。”
眼淚終于自眼角滑落。
她抱緊他,突然想起,這家夥從來都沒正經跟自己表白過,哦不,也不能說沒表白過,但大多數表白的時候,都是在床上。
“喂,元半月。”她稍稍離開他的唇,側首望着他,“你好像從來沒說過你愛我。”
元淺眼底浮起一抹調皮的笑容,他雙臂收緊,将她抱下泳池。
冰冷的水教她渾身止不住的顫栗,她下意識地就往他身上靠了靠,然後,聽他在她耳邊輕聲細語:“晚上你想聽多少遍,我都答應你,好不好?”
景白:“……”
她突然不想聽了。
夜半醒來,擱放在室內的星星燈一閃一閃,而他的睡顏在此刻格外的恬靜。景白想起方才極致纏綿時,他一邊又一邊地兌現他的承諾,眼底沒有慣常的玩世不恭,滿滿的都是柔情。
她半支起身子,趁着他睡意正酣,吻上了他的嘴唇。
須臾,她湊近他耳邊,悄聲低語。
“我也愛你,forever!”
——正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別問我後期的劇情為什麽跟坐火箭一樣,作者君表示我也不知道啊。
掩面狂奔中~
生病半年後,雖然有大綱,可再也找不回半年前的感覺。
人家說,寫文就像談了一場愛情,等愛情的感覺沒有了,基本也就結束了。
這部書,預計要成為黑歷史。
我對不起淺淺。
我面壁思過。
暫時就這樣,番外這兩天再碼。
下一本一定要全文存稿再釋放。
下一本的故事跟這兩本可能不太一樣。
男女主互相治愈,一起努力生活。
偏執,糾結,至死方休的愛情。
當然,全程也會是撒糖的甜甜甜
和一丢丢的虐。
保證,就一丢丢。
那就這樣!撒浪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