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嚴刑逼供
楊家大舅從監牢裏出來,原本想去找鄭管家的,但想到女兒新嫁過去,不好用這些事情麻煩女兒女婿,省得被親家看不起,反正現在已經剛找了盧舉人幫忙,應該很快就會出結果的。
楊家大舅找到阮五所在的客棧,找個地方住下,順便打聽那個冤枉二弟的中年胖子。
阮五看到楊家大舅來了,便把他迎到裏間,說說監視到的情況。
“楊大叔,您放心吧,那個人我們看着呢,即使出去,也會派人跟着。這兩天他見到什麽人,說了什麽話,我都會讓人記着的。”阮五解釋說道,若是沒看到也就算了,既然在眼前了,那就得管。
楊家大舅非常感激,道:“多謝幾位小哥了,我找人打聽了一下,後日就會升堂審理,我們要找到證據,證明這人是誣陷我二弟。否則,我二弟就得擔下偷竊的罪名。”
“天色不早,今天估計沒法查了,那人早把自己關在屋裏。明天我們再繼續追蹤。”阮五點頭道,這個人帶了兩個大包裹,說是進貨的,也不知道裏面裝的是什麽,晚上去看看。
“那……那我能在這裏開個房間嗎?”楊家大舅連忙問道,擔心自己走了,這個人也跑了。
“那行,我給您開個房間,您先住下。”阮五應下,“正好我們有人回村子,我會讓人給你家裏捎信,你住在我們客棧裏,讓他們不要擔心。”
楊家大舅帶了幾個村裏的年輕人住在了悅來客棧,阮五特別關照店小二,讓他們多多注意那個中年胖子。若是那人出去,要立即彙報。
誰知這中年胖子居然非常能沉得住氣,不光夜裏沒出去,第二天一整天也沒有出去。除了下樓吃飯,就是把自己關在屋子裏,期間衙門派人通知明天開始審理此案。
楊家大舅嘴巴上急的出了水泡,最後阮三冷笑一聲。道:“這人倒是能沉得住氣。這樣吧,晚上我們就嚴刑拷打一次吧。”
“對了,三個。那人的兩個麻袋裏面裝的居然都是柴草,根本不是藥材,一點藥味都沒有,所以說這個人說是商人根本是假的。”阮五把自己的發現告訴阮三。楊家大舅,希望可以得到一些線索。
“是啊。這個難得不是行商,身上有功夫,就算是個楊二叔都不能從這人手裏偷到荷包。”阮三沉聲道。
楊家大舅愁眉苦展,不知道該怎麽辦?
這時候盧斌也來到悅來客棧。找到楊家大舅道:“楊大叔,我今天求見縣令,若是無法證明那銀子不是楊二叔偷的。那麽楊二叔的罪名,無可推脫。杖刑五十,流放嶺南三年。”
楊家大舅一個壯壯的漢子,聽到這話,一臉苦悶,嘆息道:“小老百姓,就得罪不起人啊,即使是一個八品官的小妾!”說完這句話,像是一下子老了很多一樣。
盧斌微微皺眉,事情不好辦,現在找不到任何有利于楊二叔的證據。不過縣太爺說了,會看在他的面子上,即使打了五十仗之後,只傷皮肉,不傷筋骨。若是還能花點錢,這流放還能免了。
“雖然作為讀書人,一些話說出來不合适,但不得不做,剛才我找人問了,五十杖,只傷皮肉不傷筋骨,只要好好養傷,不會留下殘疾。還有這流放,若是肯出一百兩銀子,用于修橋鋪路,就可以免了去嶺南流放,可以留在家裏,只是每兩個月去縣衙報備一下。”盧斌能做到的只有這一步了,畢竟他新中舉子,沒有根基,沒有特別要好的關系。
現在杜清塵不在,一些更為有用的關系暫時用不上。
“一百兩銀子?”楊家大舅擦擦頭上的汗,自認倒黴,“哎,行,我明日一早就讓人捎信,讓家裏湊錢,先把人弄出來再說。”
就在大家唉聲嘆氣的時候,阮三從後院過來,呵呵笑道:“你們不用愁眉苦臉了,那個人已經招了!”
“啥?”楊家大舅一愣,“招了,怎麽會招了呢?”
“很簡單,不見棺材不落淚,給點苦頭吃,就招了呗。”阮三笑道,“不信的話,跟我一起去後院。”
衆人走到後院的柴房裏,裏面有一盞油燈,豆大的火光,只有一點光亮,一個中年胖子被綁在一把椅子上。
楊家大舅,盧斌紛紛一愣,哎呀媽呀,這裏是客棧啊,還是黑店啊?
看出兩人的驚訝,阮三解釋道:“我們是鄰居,我了解你們的為人,所以知道這個中年胖子有陰謀。既然尋常的辦法解決不了,那我們只能用非正常的法子了。”
光看阮三的表情,那絕對是一個大大的良民,憨厚老實,可說出來的話,卻非常不一般啊。
“壯士,我都說了,是王主簙家的下人讓我陷害那個中年漢子的,否則我一個游俠兒,那裏認識那個莊稼漢啊。”被綁住的中年男子被拿掉嘴巴裏的抹布之後,連忙求饒道,“你就趕緊把解藥給我吧,求求你了。”
“現在不能給你,等你明天在縣衙上實話實說,不光會給你解藥,還會給你一筆錢,讓你遠走高飛,這可好?”阮三誘惑說道,這樣事情就簡單多了。
中年胖子想了一下,連忙說道:“行,太好了,感謝壯士。”
“只有你在堂上也不行啊,你得把主使你的人找出來,抓住了他,你才沒有罪名,否則你實話實說,也會被判為誣告的,這個罪名也不輕啊!”盧斌想得更加深遠,那個杜四妹一而再,再而三地出手打人,現在必須要讓她付出代價,讓她知道世上并不是只有她一個聰明人。
中年胖子李亮聽了,連連點頭道:“對,對,得把那個混蛋抓住,否則我就得替他們背黑鍋。”李亮混跡江湖這麽多年,早就明白如何明哲保身,現在碰到硬茬子,他已經栽了,那就認栽,還能有活路,要不然只有死路一條,還得受皮肉之苦。
一百四十四章 大反轉
原本只是為了錢才出手,現在小命都沒有了,要錢作甚!李亮不是初出江湖的游俠兒,而是已經在江湖上已經混了二十多年。雖然功夫不行,但仍混得有滋有味,可見主要靠的是腦子,而不是體力和腦子。
再說了,本來就是誣陷,那個莊稼漢跟他沒有仇怨,實話實說,就當是為自己積福了。
李亮很快就權衡利弊,做了最有利的選擇,全部招了出來,而且還表示一定配合衆人,抓住和他聯系的王主簙家的下人。
從柴房裏出來,楊家大舅對阮三感激不盡,道:“打點的錢,我們家出,多謝阮家三郎了。”
阮三抱拳,道:“莫要如此見外,此人我會處理地,明日只管帶楊二叔回去便是。”這點錢,阮三也不放在心裏,根本沒有再提錢的事情。
盧斌也在客棧住下,不過他想到地更多,趁這次機會給杜四妹一個教訓。
中年胖子一大早便找人給王主簙家的一個采買送信,讓他在泰和茶樓想見。那人一出現,就被楊家大舅帶人抓住了,跟着中年胖子李亮一起去縣衙。
盡管已經打點了不少,但楊家二舅仍然看上去非常虛弱,精神不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沉冤得雪?
縣太爺敲了驚堂木,幾聲“威武”呼聲之後,木棍在地上敲擊,原本就很空曠的縣衙大堂顯得更加一沉。
“堂下何人?”縣太爺陳大人威嚴看着下面的幾個人,沉聲道。
“小人李亮,狀告王主簙家的王買辦唆使小的誣陷楊二樹,昨日小人良心發現,覺得不應該誣陷好人。良心發現,應該匡扶正義,狀告王買辦,還請青天大老爺給小的主持公道。”中年胖子力量昨天晚上已經想好了說辭,才能說得如此流利,跟真的一樣。
這李亮誣陷楊二樹這是真的,這王買辦收買唆使李亮誣陷別人。這也是真的。至于良心發現,匡扶正義,呵呵。假的不能再假了。
不過人的嘴皮子上下兩片,一張一合就能說,也是最善變的。
陳大人一愣,他見過在大堂上翻供的。但卻沒有見過如此猖狂翻供的,真特麽太不要臉了。真是做婊子還想立牌坊。一點節操都沒有。
他這個做官的,還沒有一個游俠兒過得爽快,平日裏想弄點錢,還得借着修橋鋪路的由頭。
現在的李亮。只想盡快結束,拿回解藥,保住小命。至于王買辦。那只能說,對不住了。死道友不死貧道!
王買辦更是氣得破口大罵:“你這個狗娘養的,老子根本就沒有讓你去誣陷誰,你別血口噴人,大人,你可要給小人做主啊。小人是王主簙家的買辦,平日裏跟一些小商小販認識,根本就不認識這個人。”
中年胖子李亮,那可是個老江湖,不急不忙從懷裏拿出一張紙,道:“大人,小人這裏有證據,這是王買辦寫給小人的信,上面寫着定金十兩銀子,事成時候再給三十兩銀子,上面的自己正是王買辦的。”
王買辦看到那張紙,恨不得搶過來吃下去,他怎麽會如此大意了,早知道全部是口頭多好,空口無憑。
李亮這個狗東西絕對是被人收買了,反過來要他一口。這是杜姨娘讓他做的,為了不連累家人,他也不能把杜姨娘說出來。
畢竟他能調到這個油水的采辦,都是托了杜姨娘的福氣。再說了,閨女還在杜姨娘身邊伺候,只能咬牙認了,但不能把杜姨娘供出來。
那邊的楊家二舅,目瞪口呆,如此反轉,之前都不敢想。至于邊上的楊家大舅更加高興,只要能證明二弟是清白的就行,至于那兩個人狗咬狗,他不關心。
縣令陳大人讓王買辦寫了幾個字,又對照那封書信,果然是同一個人,一拍驚堂木道:“字跡一樣,你還有什麽話要說?”
王買辦自知逃不脫,只得磕頭道:“小人認罪!”與其咬牙硬撐,被打的皮開肉綻,還不如先認下,不需要受皮肉之苦。等到杜姨娘得到消息,想必會看在他忠心耿耿的份上,救他一命。
“那是誰指使你陷害楊二樹的?”陳大人問道,這裏面必有蹊跷,既然審理了,就要問清楚。
這王買辦在對付楊二叔之前,早就調查了楊家的情況,随便找了個借口道:“楊二樹家裏種了西瓜,不賣給小人,反而賣給鄭家,讓我在主子面前沒有體面,所以我才會記恨在心,要懲治楊二樹。”
“此人說的可是真的,楊二樹?”仙靈陳大人轉頭問楊家二舅。
楊家二舅連連搖頭道:“回大人,草民不認識此人,此人也從來沒有跟小的買西瓜。再說了,那西瓜也不是草民種的,草民的妹妹家的種的。”
“王買辦,到這個時候了,你還胡言亂語,是不是想要本大人大刑伺候啊?”縣令陳大人面色一沉,這都什麽事兒啊!
王買辦見這個謊話不行,連忙又換了另一個道:“小人是看中楊二叔家的閨女了,像納為小妾,這才出此下策的。這次是真的,即使大人打死小的,這也是真的。”
“你放屁,我們家女兒從來沒出家門,怎麽會認識你。別說我女兒了,我也不認識你。”楊二樹冷笑道,“你就算不想供出你的主子,也沒必要說這樣的謊話。”
縣令陳大人很是惱怒,當他是傻子嗎?一次次說謊,厲聲道:“給我用刑,杖十下!”
王買辦心裏咯噔一下,道:“大人饒命,大人饒命啊,小的,小的……”還沒說完就被拉到一邊用刑。
就在這時,有小吏通報,說王主簙的妻子王夫人過來了。
這幾天王主簙身體不适,在家休息,今天涉及到王主簙家的下人,這王夫人出面也是正常。
“讓人進來吧。”縣令陳大人又不能攔着,便讓人進來。
王買辦聽到王夫人來的時候,頓時面色蒼白,吓得即使被打了屁股也不敢喊出聲,生生忍下,可見對王夫人十分忌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