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今晚, 真的要被吃了
這一句話,就像炸雷一樣,在蘇曉心中炸開, 這讓她又驚又喜:“師父!”
她沒有想到, 全爺爺真的會松口,讓她做他的徒弟。這是她一直渴望的, 雖然她在心裏早就已經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師父。但是認為是一回事, 但真正拜師,又是另外一回事。
所以當她聽到楊德全問她要不要拜他為師的時候, 才能這樣的驚喜。
童剛也為蘇曉高興,能被老爺子收為徒弟,這是多難得的事情。只要當了老爺子的徒弟,那麽他就會傾囊相授,這對于蘇曉在醫學事業上再進一步,至關重要。
楊德全卻搖手:“先不忙叫師父。我先考考你,你只有通過了我的考驗,我才能考慮要不要收你為徒。”
老爺子說的很明白, 如果她通不過他的考驗, 那麽收徒的事情也就就此了斷。
如果她能夠通過他的考驗, 那麽收徒自然也就是鐵板釘釘上的事情。
對于楊德全來說, 考驗一個人很重要,這不光是從品德,還是從行為,或是對醫學上的天賦, 都至關重要。
蘇曉心裏不免有些失落,她就知道全爺爺不會那麽快就答應收下她這個弟子。就如同兩年前在三河村,老爺子也沒有答應她做他的徒弟。
前世的全爺爺,一直都沒有收弟子,直到十年浩劫結束,她從其他人的口裏才知道,老爺子在離開村子沒幾年就去世了。直到他去世,都沒有收的一個徒弟,他這一派的傳承,算是斷了層。
他當年沒有收徒弟,一定也有他的考量,不可能那麽久一個人都入不了他的眼,但最後他卻還是沒有收得一徒。
師徒之間,也是講究緣分的。
前世的她,并沒有跟老爺子有多少交集,當兵前她很少去全爺爺那時,當兵兵更是很少回三河村,所以兩人其實景是錯過的。
如今重生回來,全爺爺依然還在,也比前世早回來幾年,這算是有所變化嗎?
如今聽到老爺子說要收她為徒,她心裏的興奮是明顯的。不管老爺子最後的決定是什麽,她都會一直孝順他,畢竟在他那裏,她也學到了許多東西。
看到她眼神的失落,童剛心疼極了,走過去拍拍她的手背,本來是想抱抱她,但是這個場合不對,所以改由輕拍她的手,以示安慰。
蘇曉朝他笑了笑,表示自己并沒有難過。
蘇曉的表情,又怎麽可能逃不過楊德全的眼睛。
他當時這麽做,就是想要看看,當她被拒絕之後,又會有怎樣的表情與神态?從而再得出,她的性情。
收徒這是一件大事,他不會草率行事,肯定需要觀察仔細,認真考量才行。
“你跟我來。”楊德全突然說。
蘇曉看了一眼童剛,見他朝自己遞過來一個“去吧”的眼神,她跟上楊德全的腳步,跟他到了一個房間。
看布置,像是書房之類的。
楊德全把蘇曉叫到自己的書房後,指了指前面的椅子:“坐吧。”
蘇曉有些拘束地坐下,就聽楊德全問她:“學醫幾年了?”
問的時候,似乎就是普通的拉家常,好像并沒有什麽。
蘇曉在心裏計算了一下,見他一雙眼睛直盯着自己,她半真半假地說:“有六年了。”
心裏卻在想:加上前世,我學醫整整有四十年了,但這些我什麽都不能說。
“這麽久了?”楊德全有些狐疑。
蘇曉說:“我真正接觸醫書是在我十二歲那年,那個時候二哥在廢品站給我掏了一本醫書,這是我第一次接觸到醫書,那是一本《本草綱目》,當時我如獲至寶。”
這件事是真實的,老爺子就是去查,也确有其事。當時蘇二哥從廢品站掏到這本書的時候,很興奮,但又緊張兮兮,怕被人抓到,畢竟這是四舊類的東西。他偷偷把這本書給她的時候,跟她說:“蘭子,這書你得放好,別讓人看到。”
蘇曉從思維中回神,接着說:“但我當時還太小,字都還沒學全,所以也看不太懂。但是我一直都很寶貝這本書,藏得嚴嚴實實的,只要學了字,就去認書上的字。上面又有圖,所以我認得很快。但是,如果按我真正學醫開始算,應該就是這兩年,從全爺爺這邊學了一個月之後,去當兵,這才真正像打開了醫學的大門。”
楊德全卻似笑非笑:“你沒有說實話。”
“全爺爺……”蘇曉心裏一怔,有些不安。
楊德全的眼睛很犀利,在她的臉上掃瞄:“你在當兵之後,第一場手術做得很成功,高難度的給一個戰士取了子彈。手術可不是其他,沒有經驗,那是萬萬做不到的。正因為這件事情,有人來過三河村調查過,自然也問過我。老頭子替你掩飾過去了,你還不願意跟我說實話嗎?”
蘇曉在心裏快哭了,她重生的事情,是絕對不能說出去的,但是要如何圓這個謊,她也找不到理由。這個理由确實不好找,找的不好,反而會得不償失。
全爺爺很精明,在中醫領域是個頂尖般的人物,又怎麽可能不精明?自己這邊只要有一點點破綻,就可能被他看出來。那她還怎麽回答?
自己不好回答啊,難道真的說自己是因為前世的原因,帶有醫術?這樣的話,說出來會不會有人信是一回事,把她當怪物那是絕對的。這話,打死她,她都不能說,一定要咬緊牙關,把這事爛在肚子裏。
但是,自己該怎麽說呢?
“老頭子知道每個人心裏都有秘密,你的秘密我不去查探,但是你跟我說實話,在當兵後你的那臺手術,是你第一次手術嗎?”眼睛緊緊地盯着她,不允許她有絲毫的隐瞞。
她還在猶豫該怎麽說。
“你不用拿你西醫老師周鋒和你師姐何薇作為幌子。當初周鋒那沒有繼續查你的底,就是因為有老頭子這裏作為你的幌子。所以,你給我說實話,在那之前,你做過手術嗎?”
蘇曉咬着嘴唇,擡起頭認真地說:“做過。”
她知道自己瞞不過,謊言說的越多,就越難圓。
“我不會去管你為什麽會在小小的年紀擁有一身醫術,少年天才的事情,也不足為怪。我只要你說實話,我要的是你的忠誠,你的誠實,同樣也需要你在醫學方面的天才。”
蘇曉說:“全爺爺,這些事情我确實不能說,這個涉及到有些人的秘密。我确實在當兵前就已經學了西醫,但是跟誰學的我真不能說,我發過誓的。但是我可以跟全爺爺保證,我的醫術來得光明正大,除了醫術的出處我說不清楚之外,其他的我都能說。”
反正她也不期望了,說就說了吧,除了重生的事情不能說之外,其他的她都能說。不管老爺子怎麽想,會不會教她中醫,能不能收她做徒弟,她都不想了。
所以,她也說的幹脆,一副沒有什麽大不了的事情,光棍的想法。
楊德全卻點點頭,表示理解。
肯定是哪個西醫高人看到這個小丫頭很有靈氣,教了她,又因為一些原因,讓她隐瞞下了這件事。畢竟十年浩劫中,大家都人心惶惶,心裏有些顧慮能夠理解。
蘇曉并不知道老爺子已經在心裏替她想好了理由,還多出來一個世外高人。如果她知道,肯定會想:老爺子你多想了。
“你這孩子也是我從小看着長大的,你父親蘇枰對我有恩,所以我知道你是個實誠孩子。”楊德全也不再追問她那些醫術的出處,“那你跟我說說,你對西醫的理解。”
老爺子這是在考問她醫學的專業知識了。
蘇曉也隐瞞,老爺子問什麽她就答什麽,也不再像以前回答周院長的時候那樣的說一半藏一半,而是知無不言。
她有自己的想法,以前周院長問她的時候,因為涉及到了學醫的出處,所以她不敢鋒芒畢露。但是現在卻不一樣,老爺子猜了她有秘密,既然不再問她秘密,她又不能隐瞞,隐瞞了反而會引起老爺子的懷疑,所以她就幹脆将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
她這知無不言,倒是讓楊德全震驚不已。
他以為她醫學應該不錯,卻沒想到專業知識這一塊這麽紮實。這倒讓他刮目相看,也好奇那個教她的世外高人到底是誰,有些知識都比較新穎。
對她更加重視起來,他有一種得了個寶的感覺。
蘇曉在回答的時候,也在心裏吃驚不小。她以為全爺爺就是個老中醫,沒想到在西醫這一塊的造詣,比她這個在前世學了幾十年西醫的人,還要專業。
這讓她對全爺爺更加的看重。
有才華的人,不管是在自己的專業領域,還是在其他方面,都是極出色的。
老爺子如果在大醫院裏,那絕對是頂尖一般專家醫師的存在。
“你別小看我只是個中醫,在西醫上我并不比任何一個人遜色。當年周鋒的西醫還是我教給他的。”楊德全似乎看出了她的疑惑,主動替她解答。
蘇曉眨巴着眼睛,一時之間竟然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民國時,我曾經去過日本留學,學的就是西醫,所以不足為奇。”
蘇曉好奇極了:“全爺爺,沒想到你還去過日本留學?”
楊德全說:“去過,當年我十八歲,也就你現在差不多大。當時洋人把西醫傳得那麽神奇,我好奇,想學西醫,就偷偷跑去了日本留學。回來的時候,差點沒被我父親打個半死,家族的醫學不傳承,跑去學西醫。不過也就是這次的留學,讓我看到了中西之間的差異還有互通,為我以後傳承中醫打下了基礎。”
怪不得老爺子思想那麽開明,原來曾經還留洋過。
這也就能夠解釋,為什麽老爺子的西醫造詣并不比現在的那些西醫專家差,也能理解,為什麽他的書房裏不但有中醫書籍還有西醫的。
“當年我留學的時候,遇到了我的老師宮本壽,教會了我很多東西,才能讓我在西醫領域中建樹不少,可惜後來他站到了人民的對立面,随着侵華軍到了華國,我們成為了敵人。”
想到當年的那些往事,楊德全唏噓不已。
跟自己的老師成為敵人,确實是很難讓人接受,但是當年的情節,又不得不跟他對立。
“全爺爺,這都是沒有辦法的。那個時候,這樣的情況,如果不成為敵人,那麽就會成為國家的罪人。國與國之間的戰争,這是沒有辦法的。”
楊德全說:“你倒是明白人。當時雖然難過了一陣,但是在大是大非面前,在國家大義面前,只能犧牲個人的師生情感。”
蘇曉唏噓不已,她能夠想象得出來,當年的全爺爺是多麽的無奈。
“蘇丫頭,想拜我為師嗎?”楊德全突然問。
這一次,蘇曉沒有像之前那樣一沖動就喊了師父,她說:“當然願意。”又問,“我可以嗎?全爺爺。”
“還叫全爺爺呢?”楊德全一臉的笑意。
蘇曉從內心深處感覺到喜悅,讓她忍不住顫抖,她喊了一聲:“師父。”
楊德全說:“我們楊家是傳承式家族,我無兒無女,所以家族沒有人可以傳承。我欣賞你,所以收你為徒。我們家族收徒也沒有那麽多規矩,但有一條你要記住:救死扶傷是我們身為醫者的責任,你要秉承先人,不賺黑心錢,不以醫誤人,能做到嗎?”
蘇曉斬釘截鐵地說:“能!”聲音響亮,就想起誓一樣,告訴着他自己的決心。
楊德全說的這些,中醫西醫都是貫通的,作為醫生,醫德是最為重要的一件事情。
“我們這也沒那麽多規矩,你到時候去請祖師也就是我父親上柱香吧,代表你入門了。”
蘇曉随着楊德全去了牌位房,給楊家的先人們,恭恭敬敬地上了一柱香。
之後,蘇曉又給楊德全敬了茶。
敬茶的地點是在客廳,不但給楊老敬了茶,也給他老伴敬了茶。
敬茶自然也得到了禮物。
楊德全給的是一套銀針,這是他一直用着的,送給了蘇曉。
楊老愛人給的卻是一個大紅包,錢雖然俗了點,但卻是實在東西。
“拜師宴過幾天我通知你,帶你認識幾個老家夥。”
這是打算把她推薦到幾個有名望的人那裏,給她鋪路呢。
這讓蘇曉心裏一陣激動,雖然通過她自身的努力,這些也能辦到。但是楊老願意把自己的資源給她,這又另當別論。
誰還嫌棄資源少的?
在楊家這一呆,就是半天。
蘇曉收獲不小。
師徒和不是師徒,待遇是不一樣的,蘇曉覺得自己這次拜師,很值。
在這半天裏,楊德全教了她不少東西,也給她解密了一些在西醫上的難題。
如果不是時間問題,還能再教不少東西。
“今天就到此為止,走吧,還要替你哥哥治傷。”
蘇曉有些意猶未盡,但也知道今天只能至此為止。
“這幾天書你帶回去,下周過來我考你。”楊德全拿了幾本書,有古書也有他寫的筆記。
……
童剛的車子就停在院中,楊德全他們下來的時候,他已經為他們打開了車門。
楊德全對于童剛的細心很滿意,朝他點了點頭,就坐進了車裏,随後蘇曉也坐進了副駕駛座。
童剛依然習慣性的幫她系好完全帶,這才踩下油門,前往戰地醫院。
此時,何軍醫已經等在那裏。
見到他們過來,她打了招呼:“你們來了?老爺子,今天多準備了一瓶灑,怕中途酒不夠。”
楊德全說:“蘇丫頭,把酒收起來。”說着,就推開病房門進去。
蘇曉應了一聲,也跟了進去。
蘇曉那聲“師父”被何軍醫聽在耳裏,她問童剛:“蘭子拜了老爺子為師了?”
“今天早上剛拜的,老爺子很喜歡蘭子。”
何軍醫由衷地替蘇曉高興,現在這是把名分落到實處了。要知道她這個未來小姑子可是一直都希望拜老爺子為師,現在是得償所願了。
“挺好。”她喃喃地說。
……
“怎麽樣?”楊德全一進入病房,就問蘇武傑。
蘇武傑此時就坐在床上,背後靠着一個枕頭,他說:“左腿還是老樣子,沒知覺。右腿今天有點兒疼,黑斑也沒有消下去,還有些腫。”
楊德全早在他回答的時候,已經看了他的腿。
确實如他所說,右腿黑腫得厲害,這些都是排不及時的毒素堵在皮膚表層。
“右腿還想治療嗎?我可醜話說在前臺,如果你還想繼續治療右腳,你會很疼,但是效果卻也會理由。”
蘇武傑咬了咬牙:“治!”
楊德全欣賞地看着他:“那行。丫頭,倒酒,點火。”
今天這些事情都到了蘇曉的手裏,這些也都是極普通方便的。她作為楊老的徒弟,這些事情确實需要慢慢的着手,以後或許她也會有這麽的一天,用這一招幫別人治傷。
蘇曉應了一聲,開始為治療而準備。
依然是銀針,燒酒與火焰,楊德全的手掌帶着火,拍打向蘇武傑的腿。
蘇武傑心驚肉跳,但是他沒有吭一聲。
這一次治療,果然就讓蘇武傑體會到了什麽叫作痛。沒有最痛,只有更痛。痛的只是右腿,至于左腿,依然沒有反應。
他在心裏感嘆:這次的傷疤,他永遠都記在心裏,以後再上戰場,一定要保護好自己,再不讓自己受傷。這樣的治療,來一次已經足夠。
痛,痛徹心扉。
但,痛并快樂着。
……
裏面正在治療着,外面卻也在緊張地等待着。
這次陪着的,是童剛。
童剛把蘇曉送到醫院之後,并沒有離開,而是留了下來。
周末他沒有那麽多的訓練,有的是時間。
他在等待的時候,心裏卻一直在回味着清早他們兩人在車子裏時的那個場景,想到蘇曉的味道,真是美味極了。
他想:晚上再不能回自己房間了,晚上就去媳婦房間,哪怕什麽事情也不做,也一定要睡在她的房間。
沒有人像他這樣,結婚了還分房睡,什麽洞房花燭夜,他都沒見過,更沒享受過。
此時,病房外靜悄悄的。
之後響起一陣腳步聲,他們望過去,來人竟然是021醫院的周院長。
“楊老是在裏面嗎?”周院長過來,第一句話問的就是這個。
何軍醫說:“老爺子就在裏面,替武傑治療。”
周院長嗯了一聲:“有楊老親自治療,蘇同志的傷沒有問題。”
說着,他的眼睛卻是看向病房。
……
今天的治療維持了四個小時,終于得已結束。
蘇武傑依然就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全身已經被汗水浸濕。
疼痛的程度,可想而知,能讓一個鋼鐵般的男人,忍痛到這種程度,可想而知。
今天治療的結果,左腿還是沒有反應。右腿的黑腫消下去一波,又接着黑亮。
對于蘇武傑的忍痛程度,其他人除了感嘆,也就只剩下感嘆。只有何軍醫,眼裏帶着濕意,卻又被她強忍了回去。
“薇薇別哭,我這是有好轉呢。”蘇武傑的手撫上何軍醫的臉頰。
何軍醫卻只是回應于擁抱,一聲又一聲地說:“會好的,一定會好的。以後咱再也不受這樣的苦了。”
那邊楊德全正在整理自己的器具,聽到一個聲音喊他:“楊老?”望過過去,卻發現是周院長,他說:“是你這老小子,什麽風把你給吹到這裏了?”
周院長說:“我是專門過來看望楊老的。”
“我已經回來了,你想看我,随時都可以。”
周院長也早聽說楊德全已經從勞動改造的農村裏回來,他一直沒有拜訪,是想着老爺子回來需要休息。沒想到今早他聽人說,老爺子一直在幫蘇武傑治療,這才急急地過來。
“楊老……”
楊德全說:“我知道你要說什麽,過段時間,我去你醫院看看。”
周院長感動不已,同時好像是什麽原因讓楊德全改變了決定。他以前可是不願意在醫院挂名的。
楊德全并不知道周院長的想法,如果知道,準會啐他一臉:老頭子這是與進俱進,懂嗎?
從醫院出來,臨走前楊德全突然對蘇曉說:“丫頭,縱欲過度雖然不好,但是過分壓抑對身體也不好。陰陽協調,世界的起源,人體亦然。”
蘇曉的臉一下子就充血了,紅得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童剛卻在那裏笑,在蘇曉瞪過來的時候,他湊近她耳邊說:“老爺子都說了,陰陽要協調,蘭子,晚上我去你房間。”
“胡說什麽呢?師父不知道我倆的情況,你也跟着瞎摻和。”蘇曉拒絕了他的提議。
在車子裏,童剛時不時地回頭望一眼她,之後又偷着樂。
蘇曉終于發現了他的異樣:“你偷樂什麽呢?”
童剛忙說:“沒什麽。”又問,“今天拜了師,是不是特別開心?”
“嗯。”一說起這個,蘇曉臉上就全是笑容,“我沒想到師父竟然也懂西醫,還曾經去日本留學過的,學的就是西醫的臨場學。”
童剛說:“這也沒什麽奇怪的,老爺子中醫這麽強,肯定也會對西醫産生好奇,去留學很正常。”
蘇曉想想也是。
童剛盯着她紅樸樸的臉,又說:“蘭子,晚上我去你房間。”
“我不是說了嗎,等二哥傷好之後再說。”
蘇曉只當他是開開玩笑,也以為在自己的拒絕之下他會放棄這種想法。
晚飯的時候,一切都很平靜,也很正常。
他再沒有提同房的事情。
沒想到他果真就在晚飯後去了她的房間,還一副決定不走的樣子。
“你開玩笑的吧?”
童剛卻說:“不,我很認真。”
蘇曉說:“我們不是都商量好了,等二哥的腿傷好了之後,我們再商量婚禮的事?”
童剛卻直接以行動來告訴他的答案,他竟然開始……脫衣服?
是的,他就是在脫衣服,而且是以一種撩人的姿态。手上在動作,眼睛卻緊緊地盯着蘇曉,不放過她臉上任何的表情。
他就是想看看蘇曉在他決定脫衣服的時候,會有怎樣的反應。是馬上沉下臉,還是阻止,或是害羞的接受?
蘇曉顫着聲說:“童剛,你別這樣。”
蘇曉的聲音有些顫抖,這是緊張的。
她感覺到今天會發生什麽,她想阻止,卻又無力阻止。
童剛就像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樣,不是她的拒絕就能停止的。
他的眼睛很亮,裏面似乎在燃燒着某種物質,看着她的眼神,就如同一匹餓狼在看着自己的食物一樣。
“媳婦,我想吃你。”
她想起他曾經說的話。
“童剛……”蘇曉喊。
童剛卻也不回話,依然脫他的衣服。
他脫衣服的動作很慢,就像是在故意誘惑似的。
冬天的衣服穿得挺多,他穿了一件毛衣,外面是冬訓服。
南方的冬天濕冷,但是童剛體格好,所以一件毛衣加一件冬訓服足夠。
他一件一件地脫,故意放慢動作似的,眼睛依然看着她。
“童剛……”蘇曉又喊。
蘇曉有些無奈地看着童剛在那脫衣服,看來今天避免不了要跟他同房了。
他顯然是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在她的房間過夜。
蘇曉咬了咬唇,“童剛,你真的不在乎我的想法,一定要在這裏過夜嗎?”
童剛還是沒有說話,只在那裏脫衣服。
此時,他已經脫掉了上身的衣服,露出他精壯的身子,健美的身材,還有……八塊腹肌!
蘇曉咽了咽口水,嘴上雖然說着不要,但是眼睛卻是暴露了她內心的真實想法,她也渴望。
童剛被她的眼神逗樂了,敢情是一開始自己就用錯了方法,對待女人,他就不能這樣遷就。
該主動的時候就得主動,把媳婦抓到自己懷裏,然後……
童剛又去脫下面的褲子。
“童剛,別……”蘇曉有些害羞。
但是她的話并沒有阻止他的動作,他脫褲子的動作依然很慢,也很撩人。
脫得只剩下一條小內褲,是真正的小內褲,不是那種大褲衩。
那種大褲衩和現在的這種性感小內褲,給人的直覺完全不一樣。
當她看到大褲衩的時候,代入感太弱,看到的時候,哪怕也會害臊,但那種感覺不會太強。
但如今呢?
他那條內褲緊緊地包裹着他的臀部,線條那麽完美。不說那精壯的大腿,結實的小腿肌肉,讓人看了有一種沖動,那麽他被內褲包裹着的鼓脹,更加完美的呈現在她的面前。
蘇曉發現,自己的臉有些充血,甚至有一種鼻間癢癢的感覺,有種流鼻血的沖動。
她在心裏告誡自己,不要看不要看,千萬不要看,但是眼睛卻還是盯着童剛。從他的臉開始看,慢慢往下,他的肌肉很硬,很讓人心動,再往下就有點兒不好意思,但是又深深地吸引着她。再擡頭看向他的臉,見到他的臉上有着暧昧的笑意,她有些不好意思起來。
心跳在加快,血液在沸騰。
她想起了自己與他在前世時結婚的場景。當時自己還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姑娘,在他把自己抱住的時候,她感到了他的堅硬正緊緊地抵着自己。那種充實而又讓人心神向往的感覺,她似懂又非懂之間,又覺得不可思議。
當時的自己并不知道男人和女人之間的區別,哪怕當時她已經開始學醫,還傻乎乎地問他:“童剛,你身上藏棍子做什麽?”
“我這不是棍子,而是能讓你性福的東西。”當時他是這麽回答的。
那時她還傻傻地不知道,以為真的只是他帶的一樣東西,後來當他進入自己的時候,她才知道性福的意義。
那種能夠讓人到達頂峰的舒服,确實是性福。
……
如今,再看到他的兩股之間,她有些懷念,他帶給自己的快樂。那種快樂,又讓她雙腿有些發顫,既渴望又害怕,這種矛盾的心理,折磨得她欲罷不能。
“想看嗎?”見她眼睛緊緊地盯着自己的胯下看,童剛的喉結也動了動。
“想。”蘇曉很老實地回答。
回答之後,她才知道自己都說了些什麽,看到他在那笑,她的臉一下子就紅了。
真是,太害羞了。
哪怕她在前世已經經歷過這些,再看到他,她依然會害羞。
“等下給你看,讓你看個夠。”
童剛說着,已經過去抱住了她,然後低頭就含住了她的嘴唇。
這次可不比白天在車裏,房間裏充滿着暧昧的氣息,讓人更加的欲罷不能。
兩人在嘴唇相貼的一剎那,都在心裏叫了出來。
兩人是夫妻,卻因為蘇二哥腿傷的原因,洞房花燭夜遲遲無法到來。
童剛早就等不及了。
在輕輕抱住蘇曉 ,并含住她嘴唇的那瞬間,他滿意地嘆了一聲:味道真甜。
舌尖的勾勒,将她的舌頭勾住,吮吸。
口水相互交換着,發出水漬聲。
明明只是單純的一個口水交融,兩個人就已經徹底被點燃。
蘇曉“嘤”地一聲,雙腿已經軟了。
童剛抱住她,将她攔腰抱住,然後放到了床上。
蘇曉心裏有些緊張,欲喊出口的阻止卻又被他覆下來的嘴唇堵住了。
壓着她,他如山雨欲來一樣的激烈。
面對着自己心愛的女人,兩人又是已經結了婚,此時此刻,他能忍住才怪。
他的手也不老實,更不停頓,開始脫着蘇曉的衣服。
蘇曉穿的很多,穿了兩件毛衣,脫起來有點兒費勁,但他樂在其中。
給女人脫衣服,特別是給自己的媳婦脫衣服,享受的是這個過程。
當白嫩嫩的媳婦,從衣服中被剝離出來,那種等待還有驚喜的心,讓人回味。
蘇曉想要阻止他的動作,但是他的手臂力量太強,抱着她不讓她動彈。
衣服就這樣被他脫光,只剩下一件小背心,緊緊地勒住了她完美的胸部。
他的手又伸向她的小背心,這次卻被她擋住了。
她朝他搖頭:“不要。”
童剛卻噓了一聲:“媳婦,聽我的,用心去感受。”
他的手已經繞開她的小背心,手指像彈鋼琴一樣的,慢慢地往下移。
蘇曉在那一刻,心都酥了。
那種感覺,她說不出來,癢癢的,麻麻的,骨頭都要酥了的那種。
童剛捧住她的臉,像在品嘗最美味的甜品,細細地嘗了起來。
身子緊緊地貼合,身上相貼的涼意,讓兩人心裏都叫了一聲。
接着,熱意升華,跟爆炸了似的。
童剛已經放開她的唇,開始往她的脖間啃去。
蘇曉皮膚很白,脖子更白。
脖子很敏感,他的唇印向她脖子的時候,她呻.吟的聲音再也沒忍住,從唇間溢出。
“嗯……”像是嘆息,又像是舒服的低吟。
聽在童剛的耳朵裏,就如同被炸開的煙花,他的頭腦有些空白。
他的力道有些受控,狠狠地吮向她的鎖骨。
就如同暴風雨來臨一樣,打擊得花花草草忍不住地嬌喘,為他舞動。
她的身子很軟,很柔,被他抱住的同時,貼着他陽剛的身子。肌膚的發燙,泛起一圈圈的紅暈。
“蘭子……”童剛抱着她,用身子摩擦着她,“我疼……”
作者有話要說: 被鎖了被鎖了,怎麽就被鎖了,我改還不行嗎?
改,再改。
明天努力給你們加更一章,你們給點掌聲嘛。
我不是故意卡在這裏的,大家說蘇曉會被吃掉嗎?
紅包紅包,接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