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蘇曉要去軍醫大報道了
對于蘇武傑将要開展比武項目, 蘇曉為師姐的孕後生活感到擔憂。
六個月了,再過兩個月,她該休假了。家裏沒個人照顧, 怎麽辦?
她想起了前世的時候, 二哥也在差不多時候,也有這樣一次比武。不過那個時候他還沒有結婚, 自然不用考慮那麽多。也正是因為這次比武, 二哥的職務升了上去, 因為當時的比武, 帶有點國際性質的, 所以得了一個一等功。
但是那個時候畢竟跟現在不一樣,現在他有妻子了, 而且妻子還正懷着孕,正需要他照顧的時候。如果不是自己将要去上大學,這個重擔自己倒是也能扛過來。
軍區大比武, 是在一個月之後舉行,那個時候蘇曉已經去學校報到了。所以她除了幹着急,什麽辦法也沒有。
“沒事, 武傑已經跟我說了他要比武的事, 我的支持他, 應該以事業為重。我這邊可以讓我媽過來照顧我,或周末我回娘家,平時在單位有食堂呢。”
蘇曉有些心疼師姐,想了想, 對蘇二哥說:“二哥,讓媽過來照顧二嫂吧。”
蘇武傑在思考這個問題:“我也曾經考慮過這個問題,只是……”
何軍醫說:“不用叫媽過來的,現在大哥去了大學深造,大嫂一個人帶着孩子也辛苦,媽在那邊要照看孩子。我這,娘家這邊我弟雖然小,但平時住校,不用我媽操心。”
“可是,阿姨不是還沒退休嗎?平時也要上班,怎麽照顧?”一想到這個問題,就有點頭疼。
何軍醫笑了:“我平時也上班,可以在食堂吃飯,也就周末回家一趟,那個時候我媽也休息了。沒事的,別為我的事擔心,武傑應該以事業前途為重。這次比武完成之後,說不定他還能升一級。”
……
這頓飯,最後吃得有點兒傷感,主要是因為何軍醫的孕後生活保障問題。
反倒是何軍醫很樂觀,她一心支持着蘇武傑的事業,倒也沒有覺得自己多委屈,而且她自己也有事業,也沒那麽快就能休假。戰地醫院的食堂,還是不錯的,她打飯也方便,而且醫院裏的同事都很照顧她。
在這期間,蘇曉時不時地給何軍醫煲點燙過去,孕婦多喝點湯總是好的。她把自己能想到的煲燙手段都用上了,保證營養又好喝,還不膩。畢竟大夏天,如果湯水比較的油膩,會讓人的食欲下降。
正因為蘇曉時不時的煲燙,也讓童剛有了口腹之欲,這段時間他總說自己被養胖了。
蘇曉在飲食這塊的加強,同時也在給衛生隊方面做着收尾工作。
新的軍醫已經從其他醫院被選了過來,雖然醫術一般,但是應付普通的傷勢還有病患,綽綽有餘,如果真的遇到什麽大病大傷,可以把戰士移到戰地醫院或是旅團醫院。
來的那個軍醫,蘇曉正好認識,竟然是同為021的同事。是個男軍醫,姓黃,不是外科的軍醫,有些綜合類的,屬于普通級別的軍醫。
蘇曉把工作慢慢移交給他的時候,他對蘇曉是充滿着尊敬的。
這讓衛生隊另兩個沒有考上軍校而被留下來的女兵奇怪,為什麽這個黃軍醫對蘇曉那麽尊敬。
“黃軍醫,你為什麽那麽尊敬她?”
在她們眼裏,明明蘇曉的軍銜沒有黃軍醫高,軍齡也沒有黃軍醫長,為什麽一個老兵會對一個新兵這樣的尊敬,這份尊敬她們看得出來,是發自內心的。
黃軍醫給了他們答案:“因為蘇醫生的醫術,是我們有目共睹的。她不但是周院長的學生,而且自身的醫術也過硬,特別是外科醫術。我曾經在她手下當過一段時間的助理,給我的收獲非常大。她的手術功底,是非常紮實的,從她的手術中可以看得出來,她學醫肯定很多年。”
兩個衛生女兵目瞪口呆,有點兒不可置信,一個才入伍一年的新兵,竟然有這樣高的醫術?一個老兵都為之敬佩?
“你們別不信,或許在這裏你們沒有聽說過她的業績,在021還有戰地醫院,連老專家都不得不信服,我聽說她是從小學醫,跟一個國醫級別的老神醫學的。”
他之所以知道蘇曉拜師的事情,也是因為家裏有一個長輩,當時正好參加了蘇曉的拜師宴,回家将這事告訴他,以激勵他。
“人家的起點就比我們高,所站的高度自然也就比我們高了。哪怕人家是新兵,但是學醫的時間也比我們久,人不可貌相,別因為人家是新兵,就不把人放眼裏。”黃軍醫頓了頓,“如果還有機會,我想再次成為她的助理醫師,對我以後的成長有幫助。”
兩個衛生女兵的震撼很大,她們萬萬沒有想到,在她們眼裏一無是處的蘇隊長,竟然是這樣一個高人般的存在。再見到蘇曉的時候,她們的态度完全變了,變得有些仰望起來。
蘇曉倒是奇怪,這兩個小女兵,以前見到她的時候,雖然表面一副恭恭敬敬的樣子,實則骨子裏并沒有看得起她,今天怎麽就變了一副态度?
再看到那邊的黃軍醫時,她又突然明白過來,肯定是黃軍醫說了什麽,讓這兩個小女兵被當頭棒喝了?
“黃軍醫,我這邊的交接工作已經交接得差不多了,這段時間我還會過來幾次,等到我入學通知書下來,就該去學校報到了,這裏的一切就交給你了。”
黃軍醫一一把蘇曉交待的記在心上,又問:“蘇醫生,你畢業後,還會回到野狼團嗎?”
蘇曉說:“現在我也不知道,我從軍校畢業回來,組織關系應該還是會轉入021醫院,或是去戰地醫院。以後的事以後再說吧。”
她太知道黃軍醫心裏的想法,但是未來的路怎麽走,她自己都不知道,又怎麽會将目标告訴一個只是同事的黃軍醫?
按照前世的經歷來看,她這次去了軍校,中途會有一次派往邊界,進入戰場,從戰場回來之後,他們這批學生,會被立戰功,之後會提前畢業。
前世她是再回到021部隊,借調到戰地醫院。因為戰地醫院一直成立了十年,直到1989年才真正解散,她的檔案也因此回到了021醫院。
這就是前世她的所有經歷,直到她重生的時候,她依然是在021醫院,那個時候她已經做到了主任醫師。
如今重生回來,有很多事情可能會發生變化。至少她如今進入戰地醫院的時間就提前了,前世這個時候她還在021醫院,戰地醫院也還沒有成立。
如今,未來不可知啊。
……
蘇曉的通知書是在八月中旬才送到她手上,果然就是第三軍醫大學。看通知書上的報到時間,她只剩下了一周的準備時間。作為新生,她們需要提前去學校報到。
趁着這段時間,她好好陪陪童剛。要知道,等她去了學校,軍校的管理何等嚴格,可不會讓他們随便請假,沒有到寒假,他們離不開所在的城市。
童剛自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這幾天他都是狠狠地要着蘇曉,要把以後見不到的日子全部補在這幾天要了。
蘇曉心疼他,自然也就順着他,哪怕他真的一晚上要她很多次,她都應和着。
“蘭子,一想到你就要去學校報到了,真有點舍不得,狠不得把你綁在我的身邊,哪也別去。”當兩人終于平息下來之後,他抱着她,在她耳邊說着。
蘇曉說:“盡瞎說,我上軍校那也是為了我們的将來。”
“我知道,就是四年的軍校生涯,有點想你。”
蘇曉很認真地說:“童剛,我們是軍人,兒女情長雖然重要,但是事業更重要。現在越戰什麽時候暴發不清楚,我得要為将來的戰争做準備,以後我要跟你并肩作戰的。”
童剛也很認真地說:“我只是跟你說說。你做什麽樣的決定,我都會全力支持,況且你也說的對,越戰什麽時候暴發不知道,國家太缺醫生了,好的醫生更缺。”
“童剛,如果我不上這個大學,那麽我在部隊裏的時間就很有限,總有一天我會退伍。但是上了大學,我就有了軍銜,到時候我努力立些軍功,努力往上爬,我想站在你的身邊,跟你一起在這個軍隊中呆下去。”
童剛緊緊地擁着她,“我知道,我都知道。”
有一個那麽能幹的媳婦,驕傲的同時,有時候也有些感傷,同時也有些壓迫感,激勵着他更加的努力,總不能被自己的媳婦比下去不是?
“會好的,為了将來我們能并肩作戰,短暫的分別又怎樣?我努力立戰功,争取早點回來。”
按前世的軌道走,她在明年也就是1979年參加完越戰救護之後,他們這批上過戰場的學生,會被提前結業,然後分到了戰地醫院,為以後十年中斷斷續續的戰争提供醫療救護。
不只是他們這批有着戰地豐富經驗的學生,後來也有不少的學生被派到了戰争中擔任戰地醫療救護,也都會提前結業。
可以說,從1979年到1989年這十年之間,第三軍醫大學為戰地救護輸送了多少學生,立了多少的軍功,也因此多少批提前畢業的學生。
據她所知,可不只是軍醫大學有這樣的情況,就連其他軍校,也有學生上戰場,別的不說,就以桂林陸軍學院來說,不只學生一批批的上了戰場,就連教員都有上戰場。
國家所需,特殊的時代特殊的對待。
一個時代造就一代英豪,當時的戰況太過慘烈,也是讓蘇曉一生都難忘的經歷。
……
蘇曉去學校報到的那天,童剛并沒有去送她,不是他不送,也不是他請不出假,而是他突然有了任務。
這次的軍區大比武,他也得到了通知,軍區讓他也去參加這次比武。
因為是國際性的大比武,軍區很重視,又怎麽會放過戰鬥英雄的他?
在他走的前一夜,他還遺憾地跟她說:“蘭子,明天我不能去送你了,明天一早,我就要趕赴大比武的地點,為期半年的全封閉訓練。”
蘇曉确實有些遺憾,這畢竟是她第一次去學校報到,他曾經答應過過會送她去學校,但是他食言了。
但遺憾之後,她又理解他。因為他們都是軍人,軍人有鐵的紀律,軍令如山,誰也反抗不了。
前世童剛并沒有這一出,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犧牲了。今生改變了他的命運,他未來也就不可知了,具體會走向哪裏,已經是一個未知數。但是蘇曉願意跟他一起探路,走向那個未知的道路。
……
這次大軍區裏考上第三軍醫大學的,總共有二十多個。
正如那個張姓男兵猜的,蘇曉是這次的第二名,雖然沒有拿下狀元這個桂冠,但是她卻是女兵中的狀元,也是醫科專業中的狀元。
那個真正的狀元,是野戰部隊出生,當兵前是高中文憑,家裏父母都是教授級別,這也難怪會考出第一名,他比蘇曉的分數只多了0.5分,就這麽半分之差,蘇曉的狀元沒了。
這次,他們這批二十多個學生兵,被軍區統一安排了列車,甚至還有一個幹部護送。
軍區把工作做得這麽到位,也讓學生兵們感動。
他們坐的這趟列車,是X省的省城邕城開往第三軍醫大學的渝城,買的是硬座,并不是硬卧。
蘇曉的座位是在第十號車廂的B37號座位,和她相臨的,是兩個女兵,對面是兩個男兵,還有一個地方青年。過道旁邊,除了他們的兩個同學之外,都是地方乘客。
他們二十多個學生兵,并沒有坐滿整個車廂,很多座位是相連的,但也有些座位并不相連,就像蘇曉他們這邊,周圍就有地方上的乘客。
對于身穿清一色軍裝的蘇曉他們,那些地方上的乘客是好奇的,都往他們投過來目光。
“你們這是去渝城上學嗎?”那個地方青年問。
學生兵中有人回答:“是的,我們要去軍醫大學。”
渝城只有一所軍醫大學,那就是第三軍醫大學,這一點稍微打聽一下就能知道。
“那麽巧,我也是第三軍醫大學的學生,沒想到我們還是校友。”
蘇曉擡起頭,看了那個青年一眼,沒想到對方竟然也是軍醫大學的學生,這倒是讓人意料不到。
“我是去年恢複高考時從地方考過去的,我們家是祖傳中醫,這次考去軍醫大學,就是想為國防盡自己一份力。”青年興奮地說着。
能夠在這個火車上見到校友,不得不說,讓他很興奮。
“我們是今年的新生,那你就是我們的師哥了?”學生兵中有人說,“師哥好。”
國家恢複高考,不只是軍隊中所有考生之福,也是地方青年們之福。能從地方考入軍校,可以想象得出來,這個青年的成績一定非常的好。
可能是因為校友的原因,大家的關系一下子就拉近了。
只有蘇曉沒有加入到聊天中,她一直都在看書,看的還是一本醫書。
從邕城到渝城,需要一天一夜。時間是漫長的,如果不做點事情打發時間,真的會很無聊,她用的方式,就是看書。
這一夜,很平靜,什麽事情也沒有發生。
火車中很多人都睡了過去,蘇曉也承受不住瞌睡蟲,收了醫書,也沉沉地睡了過去。
等到天亮的時候,大家都坐得有些腰酸背痛。
她醒得很早,急忙過去洗漱,火車上的水有限,如果現在不早點過去洗漱,誰知道到時會不會因為洗漱的人多,最後沒有水了。
她過去的時候,那個高他們一屆的校友也在。
他看到她的時候眼睛一亮,跟她打招呼:“你好,那麽巧,你也來洗臉?”
蘇曉朝他點頭,并沒有說話。
“來,我這個位置讓給你。”
火車上洗漱的人确實多,蘇曉那麽早過去,也排了很長的隊伍,所以這個校友将他的洗漱的位子讓出來,自然也得到了其他乘客的不滿。
“謝謝,不用了,大家都在排隊,我不能插隊。”蘇曉并不想欠人人情,也不想讓軍人的形象在百姓心中受到損傷。
見她執意不肯,那校友也沒有辦法,只得洗完臉完退出來。
蘇曉直到二十分鐘之後,才輪到她,她匆匆地刷了牙,臉剛洗到一半,果然就沒事了。
她有些無奈,想着等下進了小站,等來了水,她再洗一遍。
學生兵的早餐,是軍隊統一安排的,是在餐車解決的。
很巧,那個校友也在。
他朝蘇曉笑了笑:“認識一下吧,師妹。我叫謝長冬,是你的師哥。”
“你好,謝師哥,我姓蘇。”她并沒有說出自己的名字,只報了一個姓。
因為這次火車之旅後,誰知道還會不會再遇到,哪怕他們是同一個學校的。
見她語氣有點兒冷淡,謝長冬倒也不在意,只是笑着說着話。
正在這時,列車上的廣播響起一個聲音:“各位旅客,這裏有一個孕婦将要生産,誰有懂醫術的,請求幫忙,在8號車廂……”
這個聲音,讓人為之震動。
有孕婦竟然在這個列車中生産了。女人在生産的時候,那就是一個鬼門關,很容易出事。
蘇曉和幾位學生兵對了一眼,已經扔下吃了一半的晚飯,趕了過去。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了,蘇曉将要開啓她的新的旅程。
當時越戰的時候,很多軍校其實都參加了這場戰争,第三軍醫大學其實是在重慶,當時就有很多的學生上了戰場。
文中說的桂林陸軍學院,現在已經解體,當年就是越戰時就有很多的學生和教員上了戰場的。這事我是聽男票說的,我并沒有去學校的紀念堂看過。
紅包走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