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內務不合格會被扔被子
第三軍醫大學, 坐落在美麗的古城渝城, 更是軍中重點大學。
蘇曉他們一行人剛從列車上下來,就被等候在那裏的校方志願者接回了學校。
對于學校,蘇曉早在前世就在這裏生活了四年,深入到骨髓裏,如今再來一次,依然心潮澎湃。
她選擇的是臨床醫學,很巧的是當年師父楊老去日本學的也是臨床學。這與前世不一樣,前世她選擇的是野戰外科醫學, 重生一次, 自然不會再選擇同一個專業, 多學一個專業, 對自己自然有好處
臨床學,在第三軍醫大學是重要專業,學制為六年, 這是她早就知道的,在大學入學通知書到來的那一刻, 她已經作好了準備, 在這裏學上六年的準備。當然如果能提前結業,自然最好,就跟前世一樣。
這次他們一行報名臨床學的總共有八個人,剩下的分別是心理學,野戰外科學,醫學檢驗還有護理學。那個張姓男兵報的就是野戰外科學, 潘佳藝和黃小依報的卻是護理學。
“請問,是臨床學的師弟師妹嗎?”一個聲音在她耳邊響起,打斷了她的沉思遐想。
蘇曉望過去,是一個軍人,一身得體的軍裝顯得帥氣,是一個師哥,袖子上戴着一個紅色的袖套,上面寫着志願者。
“你好,我是臨床醫學的新生。”
“我帶你們過去吧。”
其實蘇曉知道報名點在哪,也知道女兵宿舍樓在什麽地方,因為她前世在這裏生活了四年,哪個角落沒有透着熟悉?但是作為一個新生,對新報到的學校那麽熟悉,這是有假的,所以她不動聲色。
其他的新生更是朝這位師哥投去了感激的目光,特別是女兵們。只有蘇曉比較冷靜,她可不是那些還沒有談過戀愛的小女兵們,對于一個已婚婦女來說,其他男人在她眼裏也只是個男人而已。
在介紹中才得知,這位師哥姓孟,是大三的老兵。他們這些高幾屆的老生,每年都會抽出幾個作為志願者,迎接新生。
在軍校裏,大家習慣把新老生稱為新兵老兵,這是軍校的特殊性,當然有時也會稱新生老生。所以這兩咱稱呼的轉變,并不突兀。
對于新生的感激,他說:“這是我們老兵們應該做的,等你們從新兵變成老兵之後,一樣也會像我一樣的去迎接新兵,習慣就好。”
這位師哥帶着她去報了名,拿了宿舍的門牌號和鑰匙,并把她送到了女兵宿舍的樓下。
在極少看到女兵的其他軍校比,軍醫大算是女兵比較多的學校了,但是相比地方而言,還是少太多。
在第三軍醫大學裏,男女兵的比例在20:1,所以女兵的宿舍樓相比男兵宿舍樓而言,小的多。
蘇曉拉着行李箱到了自己的宿舍外面,209號宿舍,這個倒是跟前世的宿舍出奇的吻合。
她甚至能猜到自己那個宿舍裏的成員有那些,分別叫什麽名字,因為在這個宿舍裏她曾經住了四年。
果然,進去的時候,她是最後一個到達,其他室友都已經住下了。床上貼有各自的名字,并不能自己私自決定哪張床。換床位的結果,有可能會受到處罰。
這個宿舍總共能住10個人,是按部隊中一個班的建制安排的。從左到右的床鋪,分別是屠婕、溫靜姍、舒思奇、聶麗麗、施青青、祝美玲、祁貝貝、童小珍、 童大珍。其中童大珍和童小珍是一對雙胞胎的姐妹,很神奇的竟然考在同一所大學,還是同一個宿舍。
此時,宿舍裏只有十個人,除了她最後到達之外,還有一個人不在,那就是施青青,如果她沒有猜錯的話,施青青就是她們的班長。前世也是這樣,施青青一直當了她們四年的班長。
“你就是我們的新舍友嗎?”溫靜姍小聲地問。
蘇曉說:“你們好,我叫蘇曉,是臨床學的新生。”
其他女兵也都介紹了自己,雖然她早就知道了她們的身份。都是臨床學的新兵,也是她同期的同班同隊的同學和舍友。
這些女兵中,只有童大珍和童小珍還有祝美玲是從地方考上來的學生,其他的都是從部隊考學,自然也就知道部隊的生活應該怎樣。
蘇曉将自己的行李帶到床位上,她的床位在下鋪,鋪好床位之後,她把自己的東西都放進了屬于自己的那個納物櫃。每個納物櫃都貼有各自的名字,自己只要對應名字就行。
“聽說軍校和軍隊一樣,被子都得整成豆腐塊,是真的嗎?”童小珍問。
“那是自然,軍校和軍隊性質是一樣的,所不同的應該在于一個是教學為主,另一個卻是訓練為主。”聶麗麗指着蘇曉的被子說。“看,就是蘇曉這樣的疊法。”
童大珍和童小珍望了過去。
此時,蘇曉已經從納物櫃中抱出了自己的被子,在大家的目光中三五幾下就已經将被子疊成了方塊。
“蘇曉,你怎麽疊的?”童小珍跑了過去,摸着她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感嘆。
蘇曉說:“很簡單,你跟着我學,學會了就不難了。”
她将被子重新抖開,又當着他們的面疊了一次,将被子疊成了四方四正。
童大珍和童小珍在那邊學着,一起學習的還有話不多的祝美玲。一開始非常的笨手笨腳,怎麽也學不會。這讓在旁邊看不下去的祁貝貝上前将童小珍的被子拆了,然後說了一句“看好了。”快速地給她疊了一個被子。
“看到沒有,被子是這樣疊的。”
童小珍似懂非懂,又似乎明白了。
童大珍見了,說:“貝貝,你也幫我疊一個呗。”
祁貝貝只是看了她一眼,再不作聲,也沒有上前幫她重疊一個。在她心裏,能幫一次已經夠可以了,沒義務一直幫着她們。
童大珍臉色有些尴尬,又對蘇曉說:“蘇曉……”
“別人能幫你一次,還能幫你兩次三次?內務考核,如果不過關,到時候可不是那麽好過的。”蘇曉幹脆也不教了。
童大珍更加地尴尬起來。
祝美玲說:“大珍小珍,我們還是多練練吧,多練就會了。”
認命的只能一次又一次的練習,那條祁貝貝疊好的被子童小珍并沒有動,而是從納物櫃中取出另一條被子進行練習。這條疊好的被子,她打算放着,用來應付內務檢查。
三人的動作從不熟練到熟練,手法慢慢的連貫起來,到後來的完全流暢,能疊出一個大方塊。不過跟蘇曉的被子比,她們的還是不夠平整,但對于新人來說,已經很不錯了。
但是對于內務标準來說,是不合格的。
蘇曉卻再沒有教她們,她教了一次已經盡了同學之誼,不可能一直幫她們。疊被子這事,熟能生巧,真的沒有什麽技巧可言。
只要用心了,花的時間多了,自然也就能疊出一床方方正正像豆腐塊一樣的被子,如果不願意去學,那什麽也做不成功。
好在童家兩姐妹和祝美玲都比較用心,也再沒有了那種僥幸心理。很認真地又練習了幾次,這才又像模像樣了一些,雖然還是不太完美。
因為蘇曉到的時候,已近晚飯,所以她在宿舍沒呆多久,開飯號就響了。
軍校和軍隊差不多,吃飯要帶隊,也要唱歌。這個時候施青青終于出現,她果然就是她們的班長。
“同學們,我們先去吃飯,等下回來再整頓內務。”施青青話不多,但每句都在點子上,臉面表情很嚴肅。
正說着,樓下已經在吹哨子,大家不敢耽擱,都跑了出去,此時見到了兩個軍官站在那裏,都是四兜軍裝,只不過現在還沒有軍銜,所以看不出來是什麽軍銜。
但是蘇曉認識這兩人,一個叫輝哥,是她們的隊長,另一個叫亮哥,是她們的指導員。這兩人都是學校裏的幹部,屬于行政級別。
由各班的班長整頓自己班的隊伍,報數、左轉右轉,稍息立正後,這時輝哥說話了:“第一次列隊,就有遲到,下次再有這樣的情況發生,錯過飯點就不用吃了。”
隊幹部确實是嚴厲的。之後指導員亮哥也說了一番話,這才讓我們向食堂進發。不過在吃飯之前,跟軍隊裏一樣,也要喝飯前歌的,比如《團結就是力量力量》。
一個班十個人,一個隊卻有八十幾人,有男有女。進入食堂吃飯的時候,每張桌子上已經擺好了飯菜,也是按班進行安排座位的。
食堂的菜很豐盛,比一般的軍隊裏的菜要豐盛許多,同學們吃得津津有味,蘇曉也不例外。
第三軍醫大學的食堂飯菜,從來都是這麽美味,如今再吃上,蘇曉覺得自己口福不淺。這味道,真是絕了。
“這味道真不錯。”童小珍說。
祝美玲也說:“這裏的飯菜确實好吃,都不像是大鍋飯出來的。”
其他也都認同,味道确實很棒。
施青青說:“聽說學校有一個廚師,是二級廚師,所以做出來的菜很美味。”
這事蘇曉倒是知道,那個廚師也是一名軍人,早年是在部隊的,後來調到了軍醫大,就這樣留了下來,一呆就是好幾十年。
不只她們這一頓吃得津津有味,其他班甚至其他隊的也是一臉陶醉的樣子。
在大學裏上學,或許這食堂就能粉走了圈人。
……
從食堂回來,大家都還在談論這次的飯菜,最後一致認為,以後吃飯時間一定要提前整隊,不能遲到。因為時間遲了,飯菜涼了就不好吃了,而且也容易被其他隊的搶光。
各班在睡前除了要點名之外,也要進行總結還有各班的條列學習,這是硬任務。
不過也因為剛報到,學校雖然嚴,但還沒有真正按部隊的嚴格要求他們每一個人。而且跟部隊還有一個不同之處,就是熄燈并不是統一關的電閘,而是每班自己關燈。但是有一點就是,熄燈號之後必須關燈,否則就可能會有隊長過來敲門。
這一點,當過兵的都會自覺遵守,至于沒有當過兵的,因為是打散編入各個班中,所以一般情況下也不會犯這樣的錯誤。各班的班長也會提醒。
蘇曉他們宿舍就是,在熄燈號響起之後,燈就被施青青關了。
在有人提起抗議的時候,被她一句話壓了下去:“如果不想被點名批評,就老實點,睡覺。”
外面隊長和指導員肯定是看着呢,一旦有韋觀情況發生,他們肯定會過來敲門。在軍校裏,也沒有男兵女兵之分。
不過在此之前,童家姐妹卻并沒有把那個疊好的被子拆開,要知道拆開還要再疊,她們怕自己疊不好。所以幹脆就拿了一條被單蓋着,大夏天也不冷,用不着被子。
看到這一幕的時候,蘇曉想起了自己曾經也做過這樣的事情,這應該是所有的新兵都會做的事情。
軍校中也有所謂軍訓,其實也不叫軍訓,而是新生加強訓練期。這個訓練為期兩個月,每天都是高強度訓練,不會因為你是衛生員而放過。
加強訓練,跟部隊裏的那些訓練比起來,還是弱了很多,至少都沒有當初蘇曉她們在老虎營所經歷過的新兵營的訓練苦。
每個大隊八十幾個人,大家都是要比鬥的。哪個隊好,隊長和指導員的臉上也有光,所以兩位幹部變着法兒似的折騰着新生。
蘇曉倒是已經習慣了,因為已經被折騰過一次,而且上次折騰的幅度可比現在重多了。要知道童剛可是戰鬥英雄出身,他的老虎營那個個都戰鬥尖兵,輝哥和亮哥又怎麽能比得上。
一天的訓練下來,大家都已經累垮下了。其實那些訓練都基礎性訓練,但是考到這裏的學生,哪怕軍考生都是後勤部隊為多,平時訓練也沒野戰部隊那麽兇,自然也就承受能力弱多了。地方考生就更加不用說了,本來就沒經歷過那麽大的強訓練。
剛到宿舍,就聽到隔壁208宿舍裏有人喊:“我的被子呢?我的被子去哪了?”
又聽到一個聲音說:“我好像在樓下看到過一條被子,不會是你的吧?”
蘇曉聽了,有些失笑,肯定是內務不合格,被隊長扔出去的。
幸好她們班的內務并沒有通不過,雖然也不是特別好。
過不久,施青青進來,她說:“今天的內務考核,我們班的及格,但是沒有優秀。隔壁八班的因為不及格,被子真實被扔下了格。大家一定要記在心上,以免被子也被扔下樓,一定要把內務做好。”
大家一想起來,樓下扔着的被子,仍心有餘驚。
幸好今天沒下雨,要是下雨,被子被扔出去,這得多倒黴。
“我們女生班還好,只有一個內務不合格被扔出去,他們男生班被連扔了八條被子。”施青青又說。
連扔八條被子,是怎樣一個概念?可以想象,被扔出去的肯定就是從地方上高考上來的一批學生,部隊考學的,因為有基礎在,一般不會犯這樣低級的內務錯誤。
“我們班不會出現這樣的錯誤。童大珍童小珍,還有祝美玲,你們要好好學習一下內務。”施青青直接點名。
這三個被點名的女兵,也自知自己确實內務這一塊有些欠缺,更加虛心地跟大家學習內務。
……
這次的加強訓練,也如軍隊一樣,分班長、排長、連長之分,除了連長也就是隊長是幹部擔任,訓練班長和排長都是高屆的學生擔任。比如她們的班長,就是大三的那個送她來報名的孟師哥。
“我作為你們的班長,自然是希望大家能訓練出尖兵。”孟師哥說話也直接。
女兵們沒有說話。
“我希望流動紅旗,能夠挂在我的床頭。”孟師哥又添了一句。
所謂的流動紅旗,是這樣的。不只每班在競争,甚至各至每個隊也在訓練場上加緊訓練,相互比鬥。凡是第一名的班,都有一個小流動紅旗,每周評一次小紅旗,而每個月評出一個得到小紅旗最多的一隊,而勝出的那個隊,自然也就是榮譽最高的。
有些人不明白,為什麽孟師哥那麽在乎那枚流動紅旗。其實真正當過兵的人,是能夠理解這種競争的,這是身為軍人的榮譽。
得到流動紅旗多,說明這個班的付出多,那麽也就能顯示出班長的能力,這才是他在乎紅旗的原因。
……
一天的訓練成果,還是顯著的,晚上開班務會的時候,大家總結了一天的訓練。
善于總結,才能立于不敗之地。孟師哥如此,蘇曉如此,她們整個宿舍的室友也收益非淺。
……
除了訓練,一有空,蘇曉也會去學校的圖書館看書,周末更甚。
學校的圖書館很大,裏面的書應有應有盡有,所以她最愛跑的就是圖書館。
這日,訓練一結束,她去澡堂洗漱,決定等洗完之後就打算去圖書館。
“蘇曉,一起去洗澡嗎?”祝美玲喊。
她們宿舍十個人,關系都不錯,也沒有那種極品事件出現。除了疊被子時出現的小插曲,之後再沒出現什麽事情。
“走吧。”蘇曉拿了衣物。
每個樓層都有一個澡堂,而二樓是她們女兵的宿舍,裏面有很多的水龍頭,大家也習慣了一起洗。
蘇曉洗澡的速度很快,這也是在部隊裏練出來的,因為這裏的熱水并不是長時間供應的,而是限時供應。洗了衣服之後,她就打算去圖書館。
問了一圈其他人,只有一個祝美玲想去,其他人都在忙其他的事情。于是,兩人相約前往。
第三軍醫大學的圖書館很大,她們過去的時候,已經有不少人坐在那裏。
蘇曉想看的是醫書,術業專攻,她想要學習更多,所以急需補充精神營養。
她在書架上看了一排,最後相中了一本臨床學方面的醫書。手剛伸過去,旁邊也有人伸出手,同時拿向了那本書。
兩只在觸碰在一起。
蘇曉一愣,回過頭去,卻見到了一張帥氣的臉,穿軍裝,正是在火車上認識的謝長冬。
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裏有一些有關軍校方面的情況,我是問了男票的結果。主要是作者沒當過兵,也沒上過軍校,所以只能去問男票。而且男票說,每個軍校的情況不一樣,所以也只是相對而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