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蘇曉終于挺不住了
蘇曉迷糊的腦袋在聽到童剛受傷的消息時, 突然就清醒了。她拉住小張, 焦急地問:“怎麽回事?童剛怎麽會受傷的?”
她一直不知道童剛執行的是什麽任務, 只知道是個很重要的任務。竟然能夠受傷回來,那麽可以想象,這個任務是多麽的危險。她的腦袋有些發暈,被童剛受傷的消息砸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見她着急,小張也不敢隐瞞, “這次,我們是去執行斬首行動的。一路上, 一直都很順利, 一直摸到了他們的臨時指揮部, 也俘虜了這些高級将領們。但是在抓捕的過程中, 還是讓兩個人逃跑了。在追擊過程中,遭遇了短兵戰, 一開始我們并不知道團長受傷了,直到回來的時候,才發現他腹部受傷了。”小張的聲音中全是哭腔。
蘇曉一臉陰沉地随着小張過去,此時童剛已經被擡到了手術室, 他整個人已經被汗水浸濕。
身上的衣服也已經被血水給浸濕, 整張臉已經慘白得可怕。看到這一幕的時候,她的心被揪了一下, 疼了起來。
蘇芝芝已經在那準備着器材,見到蘇曉過來,急忙喊了一聲:“蘇醫生你來了?童團長受傷了。”
蘇曉“嗯”了一聲, 開始準備穿戴手術衣,問他:“童剛,怎麽樣?”
“蘭子,我沒事,就是受了點小傷。”童剛安慰她。
童剛的傷,自己知道,說嚴重其實也不是特別的嚴重。但如果說不嚴重,腹部的腸胃已經被打穿了,如果不馬上手術,一是感染問題,二是胃腸可能會被切除。
所有的準備工作全部做好,麻藥也打上了。蘇曉的手探向了童剛的傷口,果然傷得很重,她的臉沉了下來。
“蘭子,我真沒事,別擔心。”
蘇曉卻深吸一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下來。接下來有一場硬仗要打,不能馬虎。
看他傷口的樣子,應該是中了彈片或是子彈,具體是怎樣,需要手術之後才能知道。傷口在腹部,打穿了腸胃,血已經染紅了衣服,傷勢并不輕。
蘇曉的手有點抖,但很快就恢複了正常。這個時候她不能心慌,不能亂,否則這個手術就沒辦法做了。做手術的時候,最忌諱就是心神被傷者影響,注意力無法集中。
她又深吸一口氣,情緒已經冷靜了下來,手也不再抖動,精神已經高度集中起來。在她眼裏,眼前的童剛已經不是她的丈夫,而是一個普通的病患,她很冷靜的處理起了傷口。
做習慣了手術的她,哪怕閉上眼睛,對于腹部的傷口她也能處理得很好。
童剛的傷确實很重,已經傷到了腸胃。她在取子彈的時候,哪怕再冷靜,依然讓她迸住呼吸。這是她的丈夫,她再冷靜,情緒依然會有所波動。但是她一直在克制着,也努力讓自己冷靜。手術時最忌諱情緒的波動,這對手術無益。
很快,她就将心神全部融入了手術,再不去想其他事情,頭腦已經放空,一心一意只有手術。
腹部的傷口,總共被取出一顆子彈,還有兩片彈片。部位不是同一個方向,有所偏差,但也差不離。她都不知道他是怎麽傷的,竟然能在傷口裏取出子彈和彈片。
當子彈和彈片被放到水盆裏的時候,周邊的護士也驚呆了,蘇芝芝甚至倒抽了一口氣。
這麽重的傷,能夠想象得出來當時的危險程度。如果傷口的部位再往上挪一些,就有可能是胸口或是其他要緊的部位,那麽也就兇多吉少。還好還好,只是傷了腹部。
蘇曉開始清理傷口,随後縫合。
做縫合手術的時候,她很小心,這些做慣了的動作,她就是閉上眼睛都不會出錯,但她還是很小心地給他縫合了傷口。
童剛一開始還能清醒,看着蘇曉為他做手術,但是在麻藥發作之後,慢慢困意就上來了,等到手術做了一半的時候,他就有些昏昏欲睡起來。這是麻藥的作用,也可能是因為他這幾天一直處在高強度的工作,神經一直處于緊繃狀态,現在終于放松下來,困意也就上來了。
縫合完傷口,蘇曉親自為童剛包紮起來。以前她都是做完手術,将這些包紮工作直接就扔給了護士們,這次因為傷者是自己的丈夫,她很認真的做着所有的善後工作。并沒有讓這些護士插手,全程都是她一個人做下來的。
“蘇醫生,我來吧。”蘇芝芝在旁說。
蘇曉卻搖頭,很認真地替童剛包紮着。“不用,你去收拾其他器材吧。”她自己的丈夫,自然是由她自己來處理,交給其他人的想法,她一開始就沒有動過。
很快,她就幫他包紮完畢。“你們把這裏清理幹淨。”
“蘇醫生,不打破傷風針和消炎針嗎?”蘇芝芝問了一句。
蘇曉說:“我自己來吧,你們把這些清理幹淨就行,其他的我自己來。”
破傷風針和消炎針可是打在屁股的,她可不想讓其他的女人碰她的丈夫,自然是一切都由她自己來處理。
蘇芝芝顯然也是想到了這一點,就沒再堅持。
很快,她就給童剛打了一針破傷風和消炎針,之後他就已經被推了出去。
忙完這一切之後,蘇曉身上已經初小汗水浸濕。身子有些虛脫,幾乎要站不穩腳。
這幾天,她高強度的手術,一直就沒緩過勁來,今天雖然睡了一覺,但依然還是渾身發燙,燒也沒有退,頭腦還是暈乎乎的。
“蘇醫生,你身上好燙。”蘇芝芝在扶住她的時候,碰到了她的手,發現一對勁,摸了一把她的額頭。
蘇曉說:“只是發燒了,不用大驚小怪。”
本來就有些低燒的她,現在感覺到燒不但沒退,反而還有點兒升溫。
等下回去,再發下汗,燒也就能退下去了。只是現在她的心神被童剛占據,自己的低缺燒倒是沒有讓她重視起來。
她收拾完自己,淨了手就走了出去,就見到小張還有其他的戰士都等在門口,一臉的焦急。見到她出來,都圍了上來,小張問:“嫂子,團長他怎麽樣了?”
“腹部中了一槍,還有兩個彈片。手術已經完美的做完,很成功,暫時沒什麽危險。”蘇曉又問,“你們團長是怎麽傷的?”
“我們也不知道,團長受傷的事情,直到我們回到部隊才發現的,之前一直沒看到團長傷了。”小張滿臉是汗。
蘇曉看了他一眼:“你不是童剛的警衛員嗎?他受傷了,你這個當警衛員的竟然不知道?”她的語氣中責怪的味道很濃。
“我……”小張也覺得自己很失職。
作為團長的通信員,有保護團長的責任,但結果他卻沒有保護好,确實是他失職了。
“我們當時遭遇了手榴彈,是團長眼明手快,将手榴彈踢開了,他應該是那個時候傷的。後來我們遭遇了短兵戰,中的槍傷應該就是那個時候傷到的。”小張解釋。
蘇曉雖然有點兒追究的味道,但是此時此刻,她也只是嘴上說了幾句。
戰鬥還在繼續,再有傷員下來,蘇曉沒有再接手,一是她現在身體實在吃不消,二是不重的傷完全可以送往三號醫療組,那邊離這裏也不遠,送過去花不了多少時間。
當一切都平靜下來之後,她坐在床前,看着童剛發呆。
他因為做完手術,就一直昏睡着沒有醒,臉色早在做完手術之後就好多了。
看着看着,疲憊的她終于抵抗不住,只在了床沿,睡着了。但是,她睡得并不安穩。
童剛醒來的時候,已經是中午十二點,麻藥已過,傷口很疼。這一聲抽氣聲,驚醒了趴在床邊睡着的蘇曉,她迷糊地擡起頭,迎上童剛的臉,“你醒了?感覺怎麽樣?”
“除了疼,沒其他感覺。”童剛如實而答。
“疼不死你,讓你小心,平安回來,結果你卻是被人擡着回來。”蘇曉埋怨,“以後別這麽拼命了,記得你還有我。”
童剛心裏柔情萬千:“知道了,媳婦,以後我一定注意。”
當時的情景,也确實容不得他去思考,心裏只想着任務。現在被蘇曉這麽一說,他就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他終究是欠了蘇曉,終究是沒有聽她的話,受了一身的傷回來,難怪她會跟自己急眼。
他想到了陳連長,也不知道他怎麽樣了?當時自己帶着俘虜先撤回,留下陳連長在那阻擊,就那麽五個人,越兵如果人多,真可能兇多吉少。
“下次你再敢弄一身傷回來,我絕對不原諒你。”蘇曉惡狠狠地說。
童剛朝她保證:“下次再不會了,這次的事件有點兒特殊。對了,陳連長他們回來了嗎?”
“并沒有。”
童剛心裏有些着急,最後化為了無奈的嘆息:陳連長,可不能出事啊。
見她還板着一張臉,他急忙轉移話題:“媳婦,我餓了。”
“你現在還不能吃東西,也不能喝水,如果餓了,就再忍忍。”蘇曉說。
童剛的肚子确實有點兒空落落,确實有點兒餓,但是她說不能吃飯喝水,那就只能什麽也不能吃和喝。
……
3月4日下午三點,戰鬥基本已經結束。
蘇武傑一身硝煙的從戰場上下來,這次的戰鬥太激烈,以至于他的營死了不少戰士。
“蘇營長,師長叫你過去。”他剛下來,就聽到一個小戰士叫住了他。
蘇武傑一愣,師長叫他?也不知道是什麽事,師長很少會注意到他這個小人物,不知道今天叫他過去是幹什麽。他也不多想,急忙小跑到作戰室,去見了師長。
到了作戰室,見裏面有不少主官,他喊了一聲:“報告!”
“蘇武傑,你進來。”師長朝他喊。
蘇武傑走了進去,雖然滿腦子的疑問,臉上卻不動聲色。就聽到一個主官說:“你就是蘇武傑?”
見師長都對那人很尊敬,他知道這應該是個大人物,急忙敬了個軍禮:“報告首長,我就是蘇武傑。”
“不錯,是個好兵。”那個首長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
蘇武傑大氣也不敢出,但是那個首長只是誇了他一陣,就讓他離開了,全程也沒有說什麽事情。他一臉霧水地進來,又一臉霧水的出去,都不明白首長叫他過去是為了什麽事。
聽說童剛受傷回來,他去看了他,蘇曉也在,蘇武傑說:“童剛,你怎麽受傷回來了?”
“被吳可爽給陰的。”一提到吳可爽,童剛就牙癢癢。
“又是那小子。”對這個吳可爽,蘇武傑也是一臉的憤怒。
這個吳可爽可不只是童剛的頭號敵人,也是他的心腹大患。當年有一槍之仇,他都一直想着要去報仇,都沒有機會。
“讓他給跑了。”童剛咬牙切齒。
蘇武傑說:“我們遲早會抓到他的。”
童剛自然也想抓到這個吳可爽,但是他是屬泥鳅的,太滑溜,每次感覺到能抓到他了,但每次都讓他跑了。
又想起陳連長,也不知道那邊怎麽樣了,這都一個白天了,也沒見回來,總覺得兇多吉少。
到了晚上六點,童剛終于被恩準能吃東西了,他感激地望向蘇曉,被她喂着吃了些粥,肚子才舒服了許多。
看着蘇曉眉眼溫柔,他的心裏柔情萬千,那種被媳婦疼在心裏的感覺,真舒服。
“蘭子,我愛你。”他情不自禁地說。
蘇曉臉一紅,“我也是。”
童剛有些情動,正想伸手抱住她,卻不小心扯痛了傷口,他呻.吟出聲。
“怎麽了?”
“沒事,就是扯到了傷口。‘
“你小心點,現在手術剛做完,小心崩了傷口。”
“遵命,媳婦。”
蘇曉被他逗樂了:“就會貧嘴,要是讓你的兵看到你現在的樣子,準不會相信。”
“要讓他們相信做什麽?”童剛不以為然,“我這只有我的媳婦才有這榮幸。”
……
晚上八點,所有的戰役都已經結束。其實早在童剛把那個大校提回來的時候,戰役就已經該結束了,只是還有一小股的越軍還在抵抗,最後又延續了一段時間。
指揮部決定,先休整一晚上,明天起程往H城推進,一舉拿下越國的首都。只要拿下了H城,就打擊了越國嚣張的氣焰,越國也就國破了。
“陳連長回來了。”小張興奮地跑來告訴童剛。
童剛想要過去看看,卻被蘇曉扼令躺在床上不要動。傷口萬一又崩了,可就糟了。
陳連長确實回來了,一身的硝煙,身上還帶了傷,但好在,安全回來了。五個戰士,也全部被他帶了回來,只是一個重傷,兩個輕傷,就連他自己都傷了手臂。
“嫂子,有一個戰士受了受重傷,需要你過去看看。”小張小心翼翼地說。
蘇曉身子不舒服,小張是知道的,但是現在時間比較緊張,又是晚上,送到戰地醫院只怕來不及,所以只能請求她了。
她自然知道現在情況的嚴重性,這個手術非做不可,而且她吃了退燒藥之後,身上的低燒已經退下去了。雖然身上好得還不是很利落,但是她也不敢馬虎,還是決定做這個手術。
這個重傷員的傷很重,時間要緊,已經等不及去三號戰地醫療組了。
蘇曉其實燒還沒有退下,做手術的時候,她的手都明顯在發抖,但被她克制了。
手術做得很成功,救回了那個小戰士的命,不過還沒有脫離危險。能不能脫離危險,就看他的意志力和求生意識了,24小時能不能醒來。
“嫂子,這小戰士怎樣?”
“還沒有脫離危險,先觀察一段時間。”
陳連長在确定了小戰士的手術成功之後,終于松了一口氣。雖然說還沒有脫離危險,但是手術是成功的,那麽問題應該不大。他又去看了童剛,并向他彙報了全部的戰況。
“殲敵五十,讓那個吳可爽逃了。”說到最後的時候,陳連長一臉的憤怒。
“平安就好,吳可爽以後有機會可以抓回來,他太滑溜,被他逃了,早在我預料之中。”
童剛見到他們能夠安全回來,已經很滿意了,雖然重傷了一個,但是當時的情況那樣的緊急,能夠全部将人帶回來,都說明陳連長的能力很強。至于吳可爽,他真的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因為被他逃掉又不是這一兩次了,以後再尋機會。
這次的斬首行動,老虎營特種作戰小組傷亡代價并不大,活抓了對方好幾個校官,最大的校官就是那個大校,對這次的戰役能夠結束那麽快,有很大的幫助。正是因為他們的斬首行動,這才讓越國的士氣低落,最後被他們打個措手不及。
總指揮那裏,也已經把童剛及他那二十人小隊深深地記在了心裏。幾位軍長也因為他的這次行動,而将他記在心上。
……
3月4日一早,部隊就開拔了。
總指揮已經下了命令,全線推進,打算直插H城,拿下越國的這座首都。因為推進的速度很快,所以一些重傷員都被留了下來,包括童剛。他身上的傷,不允許他再次出征,這也讓他很苦惱。一起被留下來的,還是蘇曉他們這些醫務兵。
“上級有上級的考慮,你現在重傷在身,也上不了戰場,留下來,也在意料之中。”
童剛除了無奈之外,沒有其他的想法,他在心裏嘆了一聲。只能眼睜睜看着隊伍離去,自己卻一點辦法沒有。
但是,隊伍只推進了幾十公裏,部隊就被緊急叫停。
總指揮這邊接到了中央的電話,讓他馬上撤軍。
“為什麽?再推進,我們就能打了H城,徹底拿下越國。”這是讓總拇指不理解的地方。
這麽好的機會,只要再推進,拿下越國的首都,指日可待,沒想到在這關鍵的時候,竟然要撤軍。這對于一個軍人來說,特別是從戰火中洗禮出來的軍人,總指揮很不贊成撤軍。
電話那邊傳來一號首長的聲音:“我們旨在教訓教訓不聽話的小朋友,既然教訓了,那麽就撤兵吧。”
總指揮十分的無奈,讓前進的部隊停了下來,撤軍,返回。做為軍人,他可以毫不猶豫地拿下越國首都,但是中央從各方面考慮,這場仗,還是得停止。老E國可是虎視眈眈呢,萬一打起來,華國讨不到好處。
童剛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還愣了好一會兒,他不明白,怎麽那麽快就撤軍了。
按照現在的行情,攻下越國首都H城都有可能,這麽好的機會,怎麽就放棄了?
蘇曉卻是知道原因的,這次撤軍,很大程度上是因為國際的輿論,還有就是怕老E國會因此找到借口相幫。國防部思來想去,最後還是決定撤軍。這些事情,後來在分析國情和軍情的時候,曾經在網上道出,她前世看過這篇報道,所以知道。
但是她不能說出這個原因,只是默默地守在童剛身邊。看着他着急,只能勸他:“國防部有國防部的考慮,我們只要堅決執行就行了。”
這場全面越戰,終于結束,也撤軍了,戰地醫療組自然也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但是蘇曉卻是知道,雖然這次戰鬥結束了,但是在未來的十年,陸陸續續,戰争并沒有結束,一直到九十年代,才真正結束了兩國之間的這種戰争局面,兩國才正式邦交。當然這些都是後話。
其他人并不知道這些,戰争結束了,有人郁悶,自然也有人歡呼。
戰争,總是勞民傷財的。
戰争已經結束,蘇曉自然是需要回戰地醫院去報道,但是還沒有報道,她就昏倒了。這麽高強度的一直手術,幾乎沒怎麽休息,再鐵打的身子,也受不住。
“蘭子!”童剛喊,幾乎從擔架上摔下來。
蘇曉的昏倒,吓壞了一群人,大家都震驚不已。
作者有話要說: 八一建軍節,結束了這個戰争,挺好。
紅包走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