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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燭光晚餐

楊老的表情很嚴肅, 嚴肅到讓蘇曉的心裏開始不安。

楊老說:“上次你暈倒在手術臺上, 我就警告過你,以後不能再熬夜了, 你可有聽我的話?”

蘇曉那次連續高強度的工作之後暈倒在手術臺上,這事後來被楊德全知道了, 還為這件事情, 他親自替她配制調理的藥。

當時他就警告過她, 身體因為高強度的透支, 很人方面已經出現了虛症,讓她務必要注意自己的身體。

在那一個月的休假期,老爺子給她配了不少的中藥調理,也在老人的調理下,身體快速地恢複了機能。

那時,老爺子就告訴過她,不能再熬夜了。

但是她卻并沒有真正聽老人的, 因為學業的繁忙,最後她還是熬夜了。

“師父, 我……”蘇曉不知道該怎麽回答。

她确實沒有聽老爺子的話, 确實沒有做到好好地照顧自己, 仗着年輕, 肆意地透支身體。為了更快地完成學業,她沒有一天不熬夜,身體就是這樣被拖垮的。

“你不用說了,我就知道你肯定熬夜了。”楊老恨鐵不成鐵, “丫頭啊,事業再重要,學業再重要,那也比不過身體的重要性啊。你現在還年輕,感覺自己可以透支身體,但是身體一旦被透支多次,以後老了,所有的病症就會出來的。你自己也是名醫生,這些道理還需要我跟你講嗎?”

蘇曉喃喃着:“師父,我知道。”

垂下了眼簾,她有些自責。

楊老嘆道:“好強固然沒錯,但是你要記得,你不是一個人。你才二十歲,做什麽那麽拼?你是不是為了早點畢業,每天都熬夜看書?晚畢業怎麽了?你這個身子,還怎麽給老頭子生個小徒孫?”

蘇曉說:“師父,我知道錯了,我再也不熬夜了,把身子養好,至于畢業的事情,我也不去想了,順其自然。”

楊老連連點頭:“這才對,首要的是把身子養好了。”

“師父,我身體到底出了什麽狀況?”

蘇曉對此還是挺緊張的,畢竟這身體出了狀況,就需要慢慢地去修養回來。

“要說有大病,卻也沒有,其實就是一些亞健康,身體自我調節功能失常了。你身上的虛症我就不說了,這些哪怕我不給你把脈,你自己也能猜測出來。這些虛症,是你亞健康的表現,也是你身體亮起的紅燈。”楊老慢慢解釋

蘇曉點頭,這些她早就猜到了。虛症不治,五髒六肺不清,虛症會慢慢演變成真正的病因。

西醫之所以查不出來,是因為虛症是中醫的說法,這些亞健康西醫并不能很快的就探查出來。

“你除了這些虛症之外,還有一個內分泌的原因,身體機能已經出現了問題。這些是因為你曾經透支過身體,又總是熬夜所致。看似不嚴重,其實身體已經開始走下坡路。再不認真對待,不用等你老了,過了三十歲,你就會越來越覺得吃力。”

蘇曉臉上滴下了汗水,她知道自己身體狀況不對,但沒想到竟然這麽嚴重?

“還有,你氣血也嚴重不足。血靠氣來推,氣又靠血養,兩者相輔相成,缺一不可。而因為你常年熬夜,身體機能又下降的原因,氣虛則血虛。氣血得補回去。”

蘇曉只想拿塊豆腐撞死自己算了,熬夜的危害她是知道的,但是仗着年輕,真的有點兒有侍無恐的樣子。

身體一旦敗了,得需要多久才能養回去。

“畢業的事情,先緩緩吧,把身體養好了,那就是賺了。報道的事情,也晚些過去,我先給你調養。”楊老說,“至于學校那裏,到時候我給你們校長打個電話,那老家夥還是能賣我幾分薄面。先養身體,知道嗎?”

……

從書房中出來,童剛已經往她這邊望了過來,蘇曉朝他搖了搖頭,表現不用擔心,一切安好。

那邊楊老卻對童剛說:“童小子,我把丫頭交給你,是讓你寵着的,可是你是怎麽對待她的?她才多大,你們就把她逼成了這樣?讓她承受這麽大的壓力 ?”

童剛連連稱是,就聽楊老又說:“童政委和胡團長那裏,我也得去敲打敲打,看把我家丫頭逼得都身體出了狀況,當年他童政委受了重傷的時候,可是我給治的。怎麽,現在就想來欺負我徒弟?真當她娘家沒人了是嗎?”

童剛不敢反駁,這楊老德高望重,現在一號首長那裏還挂着名呢。

“還有你媽小胡,當年那也是我給她施了一針,她在生你的時候才能那麽順利。”楊老又說。

童剛發現,楊老真的很護犢子。不過他護的是自己的媳婦,他心裏高興都來不及,雖然被訓得擡不起頭。

這時,師母正好回來,聽到楊老在那訓着童剛,她說:“行了,老頭子,剛子對蘭子的好,有目共睹,你也別再訓他了。”

“我要不敲打敲打他,萬一蘭子被欺負了怎麽辦?我不替她撐腰,誰還替她撐腰。”

楊老的一番話,說的蘇曉感動非常,她眼睛噙着淚喊:“師父……”

“丫頭,有師父呢,只要師父還活着,就沒人能欺負得了你。”

童剛急忙說:“老爺子,我向你保證,這一輩子我都會寵着蘭子。”

楊老聽了,這才放過他。

……

在楊家,蘇曉他們一直呆到晚上七點才回家。

這一期間,師母給他們做了滿滿一大桌好吃的。師母對蘇曉的好,可一點也不亞于楊老,那是從心底裏疼着她。更別說在吃飯的時候,不停地給蘇曉夾菜了。

回去的時候,楊老已經幫蘇曉配好了藥,讓她帶回去調養。

并且警告她:身子是革命的本錢,不能再這樣拼命,以後身子垮了,可沒人再幫她調理。

回來之後,童剛說:“你要聽老爺子的,不能再麻痹大意,不把身體當一回事。”

蘇曉再不敢随意,向他保證:“我一定好好調理。”

争取把身子養好,這樣才有精力去做事業做學業,也有精力去懷個孩子。

楊老給配的藥不少,抱回來老大一包,有滋補調養的補血氣的補藥,也有調理虛症的。

補氣血的是八珍湯,記得當時楊老對她說:“氣血兩虧,用這個八珍湯最好,女人吃着這個也最能養血。氣血上去了,對調理虛症也是事半功倍,所以你這半個月,就先補氣血。”

而且,楊老也給她制定了一系列的時間計劃表,讓她嚴格按上面規定的來執行。

童剛也幫着楊老監督她,不許她偷懶。

這樣的日子過了十天,蘇曉确實覺得自己的身體似乎又回歸她管理了,再也沒有動不動就累得嗜睡,也不再沒有精神。

童剛說:“不錯,挺有效果的,現在摸着身上,似乎長了點肉了。”

之前的蘇曉太瘦了,她又是一個易瘦體質,很不容易發胖,怎麽食補,都補不胖,最近喝了這些滋補品,慢慢調理下,身上的肉長了一些。

于是,童剛更加積極地盯着蘇曉喝藥,哪怕蘇曉因為藥苦,跟他撒嬌都沒用,還是得一滴不勝地全部喝完。

“蘭子,來,吃顆糖。”也只有在這個時候,童剛就會塞顆糖進她的嘴裏。

中藥苦,這是沒有辦法的,但是慢慢調理下來的效果,卻是顯著的。

她的氣色好了許多,這都是中藥調理的效果。

就連何軍醫看到她,都贊賞中藥的神奇。

“中醫是我們老祖宗的東西,果然名不虛傳。蘭子,你氣色好了許多,楊老不愧是國醫級別的醫師,果然在對診下藥之後,你看上去不一樣了。”

蘇曉也覺得,确實是這樣。

“你要時刻注意自己的身體,過一段時間,記得讓楊老把下脈,知道嗎?”

童剛在一旁說:“放心吧,我會監督着她的。”

對于何軍醫話中的濃濃關心,蘇曉除了感激,自然也就其他想法了。

在她調養期間,就連胡團長都沒有再逼迫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童剛之前的話起作用,還是童政委的話的原因,或是因為楊老曾經給胡團長去過一個電話,總之,胡團長現在看她的眼神完全變了。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蘇曉生日那天。

她的生日,從十六歲之後,每一次都有童剛替她過。

這一天,他早早就把工作做完,帶着她去了一家餐廳。

那是一家西餐廳,79年開的西餐廳其實并不多,畢竟剛從十年浩劫中掙紮出來,雖然改革開放了,但是國人還有是些膽子不夠大,所以開西餐廳的,都是有些背影的人。

這所以選擇去西餐廳,是因為童剛想要給她一個難忘的生日。

浪漫,而難忘。

兩人都換了衣服,不再穿着軍裝過去。他穿的是一件白襯衫西裝褲,配上他帥氣的臉,絕對是回頭率百分百。蘇曉穿着一件淺綠色的連衣裙,美麗優雅,回頭率那也是百分百。

這樣一對俊男美女出現在西餐廳,自然引起了衆人的注意,連侍者都頻頻相望。

童剛點了牛排,配着燭光,旁邊還有一個拉小提琴的,這一場景,讓蘇曉覺得,浪漫到了極點。

沒有想到,童剛這樣正直的軍人,竟然也有這麽柔情的一面,也會做這麽浪漫的事情。

“童剛,這些你是從哪裏學的?”蘇曉情不自禁地問。

“怎麽,覺得我不像一個浪漫的人?”童剛問她。

蘇曉想了會,說:“确實,在我眼裏你怎麽都是一個硬漢,确實不會幹出這麽浪漫的事情。”

童剛說:“其實在舉辦這個燭光晚餐之前,我是問過宋副政委的。老宋早年上過大學,很多洋玩意他都懂。後來他當了兵,也就把那些浪漫的舉動都忘了。這次要不是我問起來,或許他都記不起這些浪漫的事。”

蘇曉沒有想到,宋副政委在當兵前竟然是大學生,而且不是那種靠推薦上的上學,而是靠着息的真才實學考出來的大學。

燕京大學當時也有不少的留學交換生,懂這些浪漫的事情,也可以理解。

童剛打了個響指,包廂裏暗了下來,接着響起了一陣音樂,接着由侍者推出了一個大蛋糕。

這些蛋糕,都是餐廳做的,在蘇曉的眼裏,這真的是浪漫到了她的心坎裏。

“蘭子,許個願吧。”

蘇曉閉上眼睛,對着蛋糕許願:祝父母身體健康,祝我和童剛能夠永遠這樣幸福美滿,來年生個大胖兒子。

默許了一陣,她将蛋糕吹滅了。

“你許的什麽願?”

蘇曉看了他一眼:“這怎麽能說的,說了就不靈了,我只深深地埋藏在心裏。

童剛笑:“好好,不說。”

蛋糕上的蠟燭被吹滅,但是燈光依然沒有亮。

童剛已經點燃了桌上上的燭光,光線幽暗,但是卻另有一番浪漫的氣息。

這讓蘇曉心裏一陣地感動,覺得這個生日過得很讓她難忘。

這時,童剛為蘇曉倒了紅酒,舉杯說:“蘭子,祝你二十歲生日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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