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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童剛生疑了

聽到謝長冬那裏有了消息, 童剛的心沉了下來。

“電話裏說不清楚, 直接來我辦公室吧。”童剛在電話裏下了命令之後,就挂了。

謝長冬的事情, 是他一早就吩咐下去的,讓調查科去調查謝長冬。

但是好幾天了, 一直都沒有回複。對這個情敵, 童剛一直都很抵觸, 甚至有些厭惡, 并不只是因為這個人追求過自己的媳婦。

不知道是不是出于他的直覺,他感覺到這人并不簡單,所以在這人被退學之後,他就一直讓人盯着他。

現在再調查這人,是因為他做的那個夢,還有謝長冬曾經說過的那些話。哪怕這人當時說的時候颠三倒四的,但他依然懷疑他可能知道些什麽。

正想着, 調查科的幹部已經過來了,帶來了他們調查到的全部資料。

童剛看着, 眉頭已經緊緊地皺在了一起。

資料裏寫的很明白, 這個謝長冬, 也是邕城人, 他在上大學之前,一直很低調,低調的很讓人忽視他。但是自從上了大學之後,就完全不一樣了, 變得高調不說,人還神經質。資料裏有全部的內容,包括他的出生,出生後到退學後的,所有情報都有,就連這人尿過幾次床都有。

但是這些并不是童剛想看到的。

要知道,這些資料他都清楚,他早在學校的時候,就對他展開過調查,而這些就在當初的時候他就已經弄到了一手資料。

這些資料,并不能說明什麽,也讓人懷疑不了什麽。

這就是一份很正常不過的資料。最多也就是謝長冬的性格發生了些變化,但是這些又不能說明什麽。

而且資料裏也有所有有關他的血型比對,指紋比對等一系列的情況,也都在說明着,這個謝長冬并沒有被人調換,所以也就不會發生跟上次那個女兵被調換冒充一樣的事情。

“就這些資料?”童剛擡頭問。

調查科科長在那解釋着:“我們能查到的,就是這些資料。他做過的事情,也都在這裏了,就連最私密的事情,也都在資料裏有。”

他當然知道他們調查得很仔細,但是這些卻并不是童剛想要的。這些資料雖然詳細,但是并沒有調查出任何的有價值的東西。也就是這些資料,在他的眼裏,就如同一堆廢紙。

從上面看,根本看不出來謝長冬的問題,這分明就是再正常不過的一個老百姓。

“我不想聽到這些。你們跟我說說,這謝長冬,現在在哪?”

調查科的兩個幹部面面要觑:“團長,這個謝長冬,想要逃往國外。”

“出國了?”童剛的聲音提高了一些,又罵了一聲:“逃得可真快。”

如果真的逃出了國,自然很多事情也就不好辦了。

“沒有,他想出國,當時申請的護照,去的是M國。在海關的時候,被我們攔了回來,現在就被關在調查科。”調查科的幹部解釋。

童剛一聽,來了精神,抓起帽子說:“走,咱們去會會他。”他的聲音裏透着一股興奮。

他本來以為謝長冬已經逃了,逃到國外,自然也就不好辦了,特別是M國,那就是一個相對不容易再抓的國家,因為M國不會容易他國在他們的國界中對犯人實施抓捕。

所以現在謝長冬在海關裏被扣下,是最好的結果,也是童剛最願意看到的結果。

謝長冬就被關在調查科,他被抓回來的時候,還一臉的迷茫。

自己本來打算去國外避難,因為他被退了學之後,一直都受到監視。他心裏不安,就想逃往國外,沒想到還沒出國呢,人就被扣下了。

他不知道是誰人将他扣下的,很快他就被抓到了部隊裏。

進了部隊,他心裏隐隐有些猜測,但還不是很肯定。

如今看到童剛向他走來的時候,他突然就明白了,原來這一切都是童剛在搞的鬼。

再想到蘇曉的關系,他懂了,原來這一切還是跟她有着關系嗎?

“你抓我來幹什麽?”他咬牙切齒地問。

對這個情敵,他有說不出來的憎恨,這個本應該死了的人,卻至今還活着,這不得不說,是個奇跡,也讓人無法相信。

童剛讓人出去,湊近他說:“謝長冬,知道我找你做什麽嗎?”

謝長冬死豬不怕開水燙,冷眼看着童剛:“你是想讓我交待什麽吧?你可真打的一手的好算盤。”

童剛卻朝他搖手:“我不在乎你招不招,哪怕你的一切做得再完美,我也不需要再知道過程還有理由,我只要結果就行。”

謝長冬哼了一聲,理都不理。

童剛也不着急,他湊近他,在他耳邊說了一句話。

謝長冬眼睛睜大,目瞪口呆地望着童剛,一副不敢置信的樣子。

“說吧,謝長冬。”童剛緩緩地吐出一句話。

……

從調查科回來,童剛有些累地坐在椅子上,想着心事。

這一坐,他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半睡半醒之間,他似乎聽到了蘇曉的聲音:“童剛,你能回來嗎?我想再見到你。這一世,我們相親相愛,好嗎?”

他的眉頭皺皺地鎖起,又聽到她的聲音:“童剛!童剛!童剛!”

睜眼,卻還是在辦公室裏,房間裏并沒有蘇曉的身影,原來只是一個夢。

這個夢,沒有場景,只有聲音,很怪,但是那個聲音,卻透着濃重的無奈還有悲傷。

他醒來後,就一直坐在那裏發呆,直到有別的科室的幹事過來送資料,他才回過神來,将這件事情深深地埋進了心裏。

忙完事情,已經是下午四點半了,離下班的時間還差一小時。

因為答應過蘇曉,晚飯要一起做,想到家裏也沒多少菜了,他決定去一趟菜市場。

團部有一個小型的菜市場,那是服務社裏軍嫂開的,專門為廣大的軍嫂服務。菜色不太大,但是日常足夠。童剛并沒有去外面的菜場買菜,而是去了這個小型菜市場。

大家都認識他,見他過來急忙打招呼,童剛說:“你們忙。”

“童團長這是過來買菜呢?蘇醫生真有福,像童團長這樣疼媳婦的男人還不多。”

童剛說:“你家老陳就不疼老婆?我聽說他還幫你洗衣服呢。”

那個軍嫂呵呵一笑,也是一臉的驕傲:“軍人确實很多疼老婆,我們家老陳也是。”

童剛選了菜之後,也不跟這些軍嫂閑聊,踱着步就回了家屬區。

迎面遇上了也在此時回家的宋副政委,童剛說:“你這下班真是及時啊?”

宋副政委說:“家裏有一個需要重點保護和照顧的對象,我能不準時下班?你不也一樣?”

童剛跟他打完招呼之後,就回了家。

蘇曉還睡着,還沒起床。

他也沒去叫她,而是去了廚房開始洗菜。

或許是他的動作吵醒了蘇曉,她終于醒了過來,睜開眼睛的時候還有一剎那的迷茫。看到廚房裏童剛正在忙碌,她急忙下了床,過去從他身後抱住他:“童剛,你回來了?”

“快去洗臉,等我洗完菜,我們就可以做飯了。”

蘇曉卻還抱着他:“童剛,我好想你,就想這麽抱着你,不松開。”

聲音糯糯的,酥進了他的心裏。他說:“我也想你呢,這不,一下班就趕回來了。快去洗臉吧,你不是還答應教我做菜嗎?”

蘇曉一聽,來了精神,急忙就跑去了衛生間。

童剛看着她的舉動,笑着又去洗菜。

他的蘭子真是越來越可愛了,撒嬌的樣子也是越來越讓他着迷。越愛她,就越想看到她黏着自己的樣子。

等蘇曉洗完臉,他這邊的菜也洗得差不多了。

“童剛,這些菜怎麽看起來,不是那麽的新鮮?”

“嗯,這是在這邊的小型菜場買的,也就這些菜了,我還往新鮮的挑了來。”

蘇曉看着這些菜,其實是有些嫌棄的,但是想到這是童剛下了班就去買了來的,又覺得這些都是他的心意。

“童剛,我們現在就開始做菜。”

蘇曉的手裏抓着一條魚,這是條河魚鲫魚。魚已經被童剛殺了,也洗幹淨了。

她開始切下姜蒜蒜,之後倒油下鍋,一邊解釋着為什麽要這麽做的原因。

她做的是紅燒鲫魚,所以她先把姜蒜給炒了,在鍋裏爆出了一股的香味,這才把鲫魚放下去炸。鲫魚得兩邊都炸透了,炸得金黃,又放了點姜蒜。

“想知道為什麽我要先把姜蒜放鍋裏炒嗎?那是因為魚有腥味,先炒姜蒜,那麽油中就有姜蒜的味道,再将魚放下去的時候,就能把姜蒜的味道都炸進魚肉中,香而且不腥。”

童剛看着,沒想到小小的一道菜,還有這麽多的名堂。

“而之所以後來又炒的過程中,又加一遍姜蒜,也是這個道理,讓姜蒜慢慢地入味。”蘇曉将魚炸得金黃之後,又倒了料酒,“料酒也是去腥的,做魚的時候是不能倒水的,只要倒上料酒、醬油就行,倒了水味道就談了。”

一鍋紅燒鲫魚,就這麽出鍋了,全程并沒有花多少時間。色香味俱全,味道肯定也不會差。

“如果是清蒸的話,做法又不同了。”蘇曉又說,“清蒸講究的就是一個鮮字,所以要把姜蒜都塞進魚肚子,再在魚身上劃幾刀,再把姜片塞入劃過的刀痕中。這樣做出來的清蒸魚,才會入味。”

童剛感嘆,小小的一道魚,竟然還有這麽多的講究,還有這麽多的做法。

“下面做的這個青菜,童剛你來吧?我說你做。”蘇曉把位子讓了出來。

童剛說:“我行嗎?不會做差了?”

“你不是想學做飯嗎?只看不練怎麽行?做差就做差,也就浪費一點青菜,那邊不還有嗎?”

童剛也覺得,自己只看不做,确實不一定會。他深吸一口氣,已經接過了鍋鏟,開始了他的處女菜。

他的動手能力強,在蘇曉的介紹下開始放油,下鍋,爆炒姜蒜等一系列的動作。

蘇曉看着,對他的動作滿口贊賞。這對于一個第一次動手做菜的人來說,能做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錯了,要知道當初她第一次做菜的時候,可是把菜都燒糊了的。

當時那個菜被糊掉之後,可難吃了,最後她也沒有吃那道糊了的菜,只是這一切都是她自己一個人做給自己吃的。

很快,一道油焖青菜就做好了。

聞着很香,只是不知道味道怎樣。

蘇曉夾起來嘗了一口,表情有點兒怪異。

“是不是不好吃?”看着她的表情,童剛大氣也不敢出,“如果不好吃,你一定要吐掉,別吃。”

蘇曉依然沒有說話,只是那雙眼睛緊緊地盯着他。

“真那麽難吃?”童剛也拿了筷子,夾了一口,在他還沒有嘗出這道菜的時候,就聽到蘇曉說:“太好吃了。童剛,你好有天賦啊,第一次做菜,就能做到這種水平,真的不是一般的天才。”

童剛手裏的那一筷子,已經夾了起來,并送進了口裏。聽到她這麽說的時候,他差點沒燙了舌頭,吃的太快,他早點就吞了舌頭。

将菜吞了下去,果然味道真不錯。

“沒想到,我還有做菜的天賦。”童剛也笑。

蘇曉卻直朝他豎起了大拇指,果真是不錯呢。

……

一回生,二回熟。

下一道菜,蘇曉只是粗粗的說了個過程,童剛就開始做了起來,也是一道素菜,所以流程和青菜的做法差不了多少。

之後的菜,蘇曉再沒有說怎麽個做法,全程由童剛自己一力做下來的。

“蘭子,那個豬蹄西紅柿湯是怎麽做的?”他想起了前兩年蘇曉做的那個豬蹄湯,現在那個味道還在嘴裏。

“怎麽,你想吃那個?那你下次買了豬蹄我做給你吃。”

童剛說:“你告訴我步驟之後,我做給你吃。”

“其實這個菜并不難,豬蹄美容補鈣又補身,西紅柿又補維生素,胡蘿蔔也是,所以這道菜的營養價值很高。特別是小孩還有孕婦,吃這道菜極補。步驟也簡單,先用熱水把豬蹄燙了,去除雜物,之後開始慢火炖,再加西紅柿還有胡蘿蔔開始再炖,直到豬蹄化開,西紅柿和胡蘿蔔的也全部化成汁水融入豬蹄之後,就可以出鍋了。”

童剛一一記在心裏,這道菜營養價值那麽高,他又怎麽會不記在心裏呢?以後他還要做給蘇曉呢,等她懷孕之後,給她補身子。

“下次我去買豬蹄,給你補身子。”

這一頓飯,蘇曉吃得很美味,從來沒有吃過這麽好吃的菜。

不只是因為從味覺上享受到的菜的美味,更是因為從心理上得到的滿足。這菜是童剛做的,這是一個丈夫對妻子的關愛。別說這菜做得那麽美味了,哪怕真的做得不好吃,她都會吃得津津有味。

夫妻之間,有時候幸福很簡單,一個眼神,一個動作,或是一起做一頓飯,那都是幸福的源泉。

蘇曉覺得,自己這一生都值了。

飯後的碗也是童剛刷的,她都不用動作。拿童剛的原意是:“你給我做了好幾年的菜,這一次我給你做菜,順便洗個碗,都是應該的。将來,我更要将你寵上天。”

蘇曉依在門邊,看着童剛在那洗碗,燈光照在他的臉上,顯得那麽的不真實。

童剛一回頭,就看到了蘇曉那迷茫的樣子,問:“在想什麽呢?”

蘇曉回神,“沒有想什麽,就是覺得,自己現在擁有的幸福,就怕一眨眼睛,就會變成泡沫。我害怕失去你的感覺,再也不願意受這份痛苦了。”

童剛靜靜地看着她,她話裏的意思,他有些迷惑,但又似乎懂了。

“你是害怕我不要你?”他問。

蘇曉搖頭:“不是,我相信你不會離開我,這一輩子,你都會在我身邊,我堅信。”

他默默地洗着碗,并沒有接下她的話,也在心裏思索着。

洗碗的動作很快,也就幾只碗和盤子,花不了多少時間。

蘇曉只是這樣靜靜地看着他,寧靜而安詳。她喜歡這樣的寧靜,喜歡和童剛之間的這種相處方式。

他有時候話少,特別是在外人面前,幾乎是嚴肅的。但是在對待她的時候,他從來都是細心而溫柔的,或許他也有自己的缺點,但是在她眼裏,這些缺點都不是缺點,反而讓他更加的真實。

“我煎了藥,等一下你記得趁熱喝。”童剛的聲音從水龍中傳了過來。

蘇曉嗯了一聲。

洗完碗,那藥也差不多好了。他給她倒了涼在一邊,又給她準備了糖果,等下她喝完藥嘴會很苦,這些糖果是給她緩沖藥的苦味。

之後,他就去洗了澡,今天做了菜,一身的油膩,不沖洗了,極不舒服。

出來,見她已經喝完藥,他說:“蘭子,快去洗漱,我在床上等你。”

他的話暧昧而讓人容易胡思亂想,蘇曉臉一紅,嘟囔了一句,就進了衛生間。

她那嬌養的樣子,逗樂了童剛,他哈哈笑着,果然就去床上等着她。

她出來之後,看到床上坐着的童剛,臉又是一紅。

他倆好久沒有親熱了,自從那天她被查了假孕之後,兩人就很少親熱。

童剛是顧及她的身體,而她卻是沒有興趣。

昨天生日,多好的機會,最後因為她的酒醉而沒有實施,白白地浪費了機會。

“媳婦,我想死你了。”将她壓在身下,童剛已經俯下了頭,印向了她的唇。

随即,房間裏就響了床的搖擺聲,還有兩人的嬌吟和沉重的呼吸聲。

……

雲雨漸收,兩人相擁相睡,卻誰也睡不着。

特別是童剛,他心裏想着心事,看着蘇曉那嬌豔如花的臉,想到了昨晚聽到的她的那些夢話和醉話,心裏在猶豫着該怎麽開口。

白天的時候,他之所以沒有問,就是還沒有想好該怎麽問。

但是他的心裏卻充滿了疑問,特別是見到了謝長冬之後,有些話就不得不問。

他想起了自己參加邊界戰役時,她的異常舉動,難道她真的知道些什麽?

她是不是跟自己一樣,也做過同樣的夢?

“蘭子,你還記得,今天中午你問我,你是不是說了什麽胡話醉話夢話?”他突然開口。

蘇曉本來迷迷糊糊正打算睡着,聽到他的話,整個人就清醒了過來。

童剛卻是定定地看着她,表情嚴肅。

兩人相對無言,童剛在想着心事,蘇曉亦然。

“童剛,你到底想說什麽?”

“蘭子,我見到謝長冬了。”童剛突然說。

蘇曉眉心一凝:“他又出什麽妖蛾子了?”

“他不是出什麽妖蛾子,而是說了有關你的事情,很匪夷所思。”童剛緩緩地說了出來,眼睛緊緊地看着蘇曉,看着她臉上的表情。

莫來由的,她的心一慌。

“童剛,你……”

作者有話要說: 更新來了,今天更新有點兒晚,明天我會盡量給你們加更哦,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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