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趙雪兒的碰瓷
趙雪兒這一沖過來, 真的讓人措手不及, 也幸好童剛車技好, 才沒有撞上。
但盡管如此,還是被人訛上了。
趙雪兒就此躺在了地上, 叫嚷上了:“死了!軍人撞死人了!大家快來啊!”
經過她這一喊,村民們都圍了過來, 指指點點, 議論紛紛。
有人上前:“蘭子啊,你們撞人了,趕緊送她去醫院啊。”
“就是啊, 撞了人不能不管啊, 這會出人命的。”
“……”
大家你一句,我一句,都在指責着童剛他們的不是。
見此,童剛的臉, 頓時黑了。
趙雪兒的嘴角偷偷地揚起一個笑容, 心中十分的得意。
蘇曉沉着臉不說話。
蘇家的人都看不下去,上前試圖解釋, 但是被村民們的聲音壓了下來。
趙雪兒的眼淚流得更多了:“我的腿, 我的腰,真的會死人的。”
這時蘇父說:“趙雪兒, 你到底想幹什麽?”
趙雪兒卻不理他,只一味喊着:“軍人開車撞人了,還有沒有王法了!”
童剛的臉更臭了, 陰沉得可怕。
他正要下車,卻被蘇曉攔住了:“別下去,她會咬人的,到時候非得咬出你一身的血不可。”
“她這樣胡攪蠻纏,不處理怎麽辦?”童剛指着還在地上打滾的人說。
蘇曉也覺得頭疼,她沒有想到趙雪兒竟然會這麽難纏,以前的她不是這樣的。
真的是跟瘦猴頭這樣的人呆久了,會變得無恥沒有下限?
不要臉,真是天下無敵。
蘇曉氣得,連話也說不出來。
趙雪兒還在那裏喊着叫着,村民越聚越多,很多人甚至出言維護她了。
人總是會同情弱者,哪怕趙雪兒曾經做過多少的壞事,但在此時此刻,村民們很多還是同情起了她。
“我去吧。”蘇曉再也忍不住,下了車子:“趙雪兒,你到底想要幹什麽?”
趙雪兒卻用力攥向她:“是你們撞了我,還問我想幹什麽?我只是個小老百姓,難道你們撞了人之後,就不負責嗎?”她想攥住她,然後不讓她跑掉。
被眼明手快的蘇曉避開了,她一早就注意了她,怕她碰瓷,所以她的手一伸過來,蘇曉就往旁邊閃去。她說:“你是想以此要挾,想讓我們幫你逃脫政府的懲罰?”
趙雪兒沒有出聲,只是以嘴型告訴她,她猜對了。
蘇曉氣得,真想踹她兩腳。但是如果她這樣做了,就正好中了趙雪兒的下懷,甚至有可能說出更難聽的話,抓住這個把柄,非得把他們死死攥住不可。
所以,她再氣也不能動她分毫。
趙雪兒是得意的,俗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有身份有地位的人,向來都是怕被人這麽胡攪蠻纏。
童剛也下了車,一臉陰沉地走向趙雪兒:“你是打定了主意在我們的車前胡鬧?”
“不是我胡鬧,是你們撞了我,總得負責吧?”趙雪兒哭得眼淚嘩啦。
“真當我們不能拿你怎麽辦是吧?”蘇曉也說。
趙雪兒卻不管不顧,還在那裏叫喊着。
童剛氣得臉更加的黑,一聲不吭地往蘇家走去。蘇家有電話,這還是當年他出錢給蘇家置辦的,就是為了打電話方便。
而此時,這就派上用場了。
他抓起電話,“給我接H縣的公安局。”接通之後,他說:“我是童剛。老馬,帶些人來,我被人堵在我岳父家了。”
“團長,怎麽回事?”
這老馬是野狼團轉業出去的,曾經是野狼團的副團長,所以對老戰友的感情很深。
“我被一個村民碰瓷了,就是那個造反派小頭目的前妻。”
“是她?我們正要抓她呢,她怎麽就碰瓷你了?”老馬在電話裏說。
“快來吧,我部隊還有事,耽擱不得。”
他沉着臉挂了電話。
此時蘇曉也走進了屋子,自然也聽到了童剛打的那通電話,她問:“這樣沒事吧?不會說我們以權謀私,仗勢欺人吧?”
“軍人出外,如果有緊要的任務,妨礙公務阻攔者,可以直接抓起來。”童剛解釋。
蘇曉一愣,接着笑了起來。童剛這一招,真夠狠的。
不管他們有沒有公務在身,趙雪兒打的這個算盤,算是落空了。
她朝他直豎起大拇指:“老公,你真棒!”
童剛的臉色緩和了許多,“我就這點棒?”
“你什麽都棒,從來都是最棒的。”她毫不吝啬地誇獎。
童剛的臉色這才好了許多。
……
童剛這能電話打出去沒多久,公安局的人就到了。是老馬親自帶的人,足足帶了有十幾個人,開着警車過來的。
警車的到來,村民們都讓出了一條道。
老馬上前,眼睛在趙雪兒那掃了幾眼:“帶走!”連給申辯的理由也不給。
他這麽做也是有原因的,要知道趙雪兒是有前科的,本身因為她跟着瘦猴頭沒少幹壞事,這瘦猴頭被抓被槍斃後,她理應夾着尾巴做人才是,結果卻犯到了童剛的手裏。
童剛是什麽人?有仇必報的主。敢碰瓷他們,會讓她得逞?
趙雪兒被抓的那一刻,都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麽回事?這不是應該讓他們答應她所有的請求,怎麽不按她想的劇本走?怎麽就被抓了?
她被抓走之後,還在那叫喊着。
但是喊叫也沒有用,該抓的還是會抓,而且從嚴地抓,嚴格地審,不允許放過一絲一毫。
這碰瓷,不但沒看到效果,反而把自己給弄進去了。
村民們也都開始散了,散之前看向童剛他們的眼神是敬畏的,對蘇家衆人更是客氣了幾分。
民怕官,他們最怕的就是公安局抓人,所以能老實的都老實了。
蘇曉他們再次上路,這一下平靜多了,也沒什麽人再來碰瓷了。畢竟前車之鑒呢,誰還敢再試試?
“這趙雪兒,真是……”蘇曉不知道怎麽去形容她。
童剛說:“正常,人在被逼至盡頭的時候,正常的人會想辦法去解決這個難題,但是對于那些想走捷徑的人而言,那就是抓住一切可以利用的機會,來達到自己的目的。就像當年你被她推出來一樣,只有把你推出來,她才能脫離險境,只可惜最後她也沒有辦法脫離。”
蘇曉想起當年的事情,很贊成他的說法。
因為趙雪兒的事情,影響了兩人的心情,一時之間,兩人都沉默了。
“行了,就這人的事情,也不值得我們為她去煩惱,開心些,蘭子。”童剛打破了寧靜。
蘇曉說:“我不難過,最難過的時候已經過去了。”
童剛悄悄地把手伸過來,抓住她的,捏了捏她的手掌心,給予安慰。
蘇曉笑:“我有你們在身邊,又怎麽會去為一個已經不是朋友的人傷心?我已經好了。”
回到野狼團已是下午晚飯時分,兩人也沒時間做飯了,直接去了食堂解決。
這一個寒假,總體來說,蘇曉過得很舒坦。
偶爾她會做飯,不願意做飯的時候就去食堂解決。
她偶爾會去一下衛生隊,然後教教衛生員們一些醫學知識。日子過得很快,很快就到了正月十五,離蘇曉假期結束的時間越來越近了。
這天,他們白天剛過完節。可能是白天鬧得太歡了,驚動了胎氣,隔壁的桂嫂子陣痛了,提前羊水破了,并沒有等到預産期。
半夜的時候,他們被隔壁的喊聲驚醒的,出去看的時候,宋副政委已經抱着桂嫂子去了醫院。
“沒想到早産了。”蘇曉有點兒沒反應過來。
因為這一動靜,兩人都睡不着了。
第二天宋副政委傳來消息,桂嫂子生了一個兒子。在這年代,生兒子就是福,哪怕宋副政委是個知識分子,在桂嫂子生了兒子之後,還是興奮得到處宣告了。
兒子是命根。
童剛和蘇曉在祝賀的同時,也有點兒羨慕。所有生了孩子的人,不管是男是女,他們都羨慕。
……
滿月酒,蘇曉是吃不到了,因為她該上學了。
二月十八日,又到了蘇曉該上學的時候。
童剛在給她整理行囊。
“到了學校,記得不能熬夜,這是老爺子千叮咛萬囑咐的。”
“知道了,我都記着呢。”
“記得一有時間,就給我打電話。”童剛又說。
“我不是一有時間,就給你打電話的?親情熱線我可都是打給你的,平時能排上隊,我也會去公共電話亭的。”
童剛摸摸她的頭頂:“這才乖,是我的好媳婦。”又問,“今年真的想去參加畢業考試嗎?”
“今年我想試試的,這個我早就告訴過你,而且也已經報名了。”
“有信心嗎?”
“有的,信心十足,有八成的把握,我能畢業。”
“那就好,等到你考試那天,我請假過來陪你。”
蘇曉問他:“可以嗎?會不會影響你的工作?”
“媳婦難得畢業考一次,我怎麽能不來陪你?放心吧,我會在不影響工作的前提下,請假出來陪你。”
蘇曉感動,上前給了他一個吻:“老公,你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