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在看到大米和小米的一剎那, 蘇曉就已經将他們抱進了懷裏,五個月不見, 她的孩子已經長大了很多,會跑會說話了。雖然跑得跌跌撞撞, 說話也磕磕絆絆,但是他們真的成長了很多。
牽着孩子往回走, 一擡頭就看到了童剛朝他們走了過來, 她露出了微笑。
一人一個,将孩子抱了起來, 快速地走向了那輛越野車。
這一次, 蘇曉沒有坐到副駕駛的位子, 而是坐到了後座上。後座放了一個兒童椅,這是為了防止孩子受傷用的。
從這個培訓基地到野狼團, 開車需要兩個多小時。
雖然需要這麽長的時間, 但是蘇曉一點也不覺得沉悶, 因為她有兩個孩子在身邊,陪她說說話。
大米和小米說話不多,但也盡量在陪着自己的媽媽。
兩個小人,說話雖然簡短,但是奶聲奶氣, 說話的內容又搞笑, 好幾次都惹得蘇曉哈哈大笑。
她覺得自己的兒子太可愛了,可愛到她不想誇他們都難。她抱住他們, 在他們每人的臉蛋上親了一口。
“哎呀,我的大米小米,你們怎麽可以這麽可愛。”說着,又拿手捏了捏兩個孩子臉上那肉嘟嘟的肉。
大米揉了柔自己被捏疼的小臉:“媽媽,壞人。”
小米也說:“壞人,媽媽。”
蘇曉真是有點兒哭笑不得,當時她可是只輕輕地捏了下兩個孩子的臉蛋。
“你啊,去捏他們的臉幹嗎這兩小家夥,把自己保護得跟小鐵桶似的,不讓任何人欺負他們。”童剛在前面,雖然看不到他們母子三人的互動,但是也猜得出來。
蘇曉的魔爪又伸向了他們兄弟二人,揉向他們的臉”大米小米的臉被媽媽捏疼了媽媽給你們揉揉。”
大米在那“哼”了一聲,将腦袋轉過去,不理她。
倒是小米,被蘇曉這一揉,已經不生氣了,說:“媽媽,疼疼。”
蘇曉将小米抱到了自己的懷裏,然後在他的臉上親了好大幾口,“哎呀,還是小米最乖了,媽媽疼你,最疼小米了。”
小米也親向蘇曉的臉蛋:“小米,乖乖,親親。”
蘇曉又親了好幾口,“媽媽最愛小米了。”
大米看着,有點兒眼熱,看向他們這邊。
蘇曉說:“大米要不要也親親”
大米又“哼”地一聲,再次偏過腦袋不理她。
蘇曉笑了:“哎呀,大米不理咱了。小米,你說怎麽辦那咱就親近小米了,不理大米了。”
母子二人,又玩在了一起,甚至玩起了你親我我親你的游戲。
大米在一旁看着,真的越發的眼饞了起來。
他将腦袋又轉向了蘇曉和小米,眼睛眨巴着,總感覺再不想辦法,媽媽就要抛棄了他一樣。
“媽媽”他突然喊。
蘇曉望了過去:“怎麽了,大米”
“媽媽,抱白飯。”大米突然委屈地說。
小米在那邊也說:“媽媽,是我的。”
“媽媽,才是,我的。”大米一點也不示弱。
大米抗議:“媽媽,我的。”
兄弟二人差點就吵了起來,蘇曉看在眼裏,倒也沒有生氣半分,就是覺得兄弟二人這種争相吃醋的樣子,真是太可愛了。
童剛在前面聽着他們三娘三在那逗着玩,他的嘴角也帶起了一個微笑。
這種家庭的溫馨與幸福,一直都是他和蘇曉所追求的。
回到家裏,已是兩個小時之後,正好是午飯的時間。
家裏沒有做飯,所以兩人決定,去食堂打飯。
但是食堂打回來的飯菜,夫妻兩人倒是沒有二話,就是大米小米吃的時候一臉的嫌棄。
“不好吃。”大米皺着眉頭。
“難吃。”小米也一臉嫌棄。
大米和小米,自從開了葷之後,不是在家吃童剛或是蘇曉做的飯菜,又或是蘇母,或者去楊家,還真沒吃過食堂的蔬菜,也難怪他們這麽嫌棄。
“大米小米乖,這菜是不好吃,但是現在你們先将就着吃一些,晚上媽媽給你們做好吃的。”蘇曉哄。
大米小米将頭一偏”不吃。”
最後的結果,大米和小米還是沒吃,蘇曉給他們煮了點嬰兒米粉,這才勉強填飽了肚子。
晚飯的時候,蘇曉就提前做了準備,不但去了菜市場買了不少的菜回來,做了幾道新鮮的菜肴,還做了一個燙。
大米吃得嘴巴全是油,在那含糊不清地說:“好吃”
小米也不甘落後:“媽媽,最好。”
童剛在那說着:“這兩小家夥,可真是馬屁精。你不在的時候,他們可都不把我放眼裏,一個個拽得很。”
蘇曉掩嘴輕笑:“這就是媽媽和爸爸的區別。”
“你們這兩小家夥,真偏心,眼裏只有你的媽媽,都把爸爸忘一邊了,真沒良心。”
大米在那說:“媽媽,好。爸爸,壞。”
蘇曉聽了,再也忍不住,“哈哈,快笑死我了。大米很好,媽媽沒白疼你。”
小米在那卻沒說話,但是一雙眼睛滴溜溜地看着蘇曉,從他的表情上也可以看得出來,他更喜歡媽媽。
童剛真想抽這兩孩子一頓,但是看到他們萌萌的臉,卻又舍不得。
蘇曉笑得更大氣了,臉上有着得意的表情,那是身為媽媽的驕傲。
吃完飯,孩子又鬧騰,好不容易把孩子哄睡下了,夫妻倆人終于有了獨處的時間。
午睡的時間,夫妻兩人躺在一張床上,什麽也沒有做,只是抱着彼此,說着話。
訴說着這五個多月以來,各自之間的生活和情況。
“你說,為什麽你們晉升的時候,不用這麽封閉式管理,而我們卻需要。”提起這事,蘇曉就有很多的不理解。
童剛說:“這個是各個單位的具體的措施不一樣。我們野戰部隊的主官,晉升了是不可能在外培訓的,除非是提幹,才會有為期半年到兩年不等的培訓時間,這是因為從士兵到軍官,得有一個過程,只有經過軍校的學習之後,才能夠成為一隊主官。”
“就是啊,我記得你從營長到團長,就是直接上任的。我哥也是。怎麽到我這裏,就要為期五個月的培訓”
“有些特殊的技術部門,在第一次晉升的時候,确實需要經過培訓,就跟野戰部隊提幹似的。你想想,其他的院領導在晉升的時候,可還經過培訓”
蘇曉想了想,還真沒有。別人不去說他,就說她二嫂何軍醫吧,不就是在晉升的時候,是直接到任的并沒有經過一系列的培訓,難道真的是只有第一次晉升才會培訓
“如果每一次晉升都需要培訓的話,那不就亂了第一次之所以要培訓,那是因為有很多管理與政治上的不明白,這就需要一個學習的過程。”
再仔細想想,這次培訓的人,似乎都是第一次晉升的人,哪怕其他的醫院蘇曉不了解,但自己醫院的情況,她還是知道一些的。
“蘭子,軍銜制幾乎被定下來了,過不久就會被重新推上舞臺,到時候會全面的改革。你趁着這個時候,好好地把工作做好,說不定能趁着這次的改革,又能往上再升一級。”
蘇曉問他:“真的已經确定了?”
“我從其他的渠道中得知,已經基本确定了,軍銜改革很快就到了,現在服裝都已經在做了。前幾天還有人過來給我們量尺寸。”
蘇曉知道,87年是全面服裝改革,之後的所有軍裝都是按87式軍服改進的。而在85年也确實出現過一次服裝,那是87式軍服的基礎。那個時候雖然沒有出現軍銜,但是基礎已定。
這次的午睡,蘇曉睡得很舒服。
再醒來,童剛已經走了,只有她一個人還呼呼地睡着。
起床 洗漱之後,她就開始為了晚飯而準備。
家裏的菜都沒有,但她并沒有去菜市場。而是在野狼團的那個服務社買的菜,菜系什麽的自然是無法跟菜市場比,也沒有菜市場一親的新鮮,但至少還有菜。
她買了些葷菜,兩個孩子平日裏喜歡吃葷菜,并不怎麽喜歡素菜。但是營養要全面,所以她也不是全部買的都是葷菜,而是葷素搭配全面。
好久沒有做菜的她,做出菜來,得到了大家一致的贊嘆。
“蘭子做的菜,越來越好吃的。”童剛忍不住地表揚她。
就連大米和小米,都忍不住“啊啊”地發出贊嘆聲,甚至說:“香香,菜菜,好吃。”
“好吃就多吃點。”蘇曉聽了心花怒放,又給兩個孩子夾了不少好菜。
她給孩子們夾了一些素菜,卻惹來孩子的嫌棄卻與抗議,她說:“營養要全面,素菜也要吃,不能挑食。來,張嘴。”
大米卻一個勁地搖頭,就是不吃”吃肉肉。”
蘇曉卻說:“菜和肉都要吃,特別是這蘿蔔和青菜,不能挑食。”
盡管如此,大米和小米還是不願意吃,直到蘇曉沉下了臉,被會察顏觀色的大米看在眼裏,這種抗議才小了許多。
“好了,不要挑食,媽媽也是為你們好。”童剛在一旁适時地發出了勸說。
大米小米可精明着呢,知道什麽時候該哭,什麽時候不該哭。
之後,蘇曉不只一次地對童剛說:“這兩小家夥,真的不是一般的狡猾。”
童剛笑說:“大米小米向來精明,你才剛知道”
“這才多大啊就學會察顏觀色的本事。”蘇曉也覺得有些無奈。
“他們這個年齡,本來就會看菜下碟,這是很正常的事情。”
蘇曉一想,好像也是,當年她的侄女小糯糯不也這樣
“真是兩個調皮鬼。”她笑。
培訓之後的報道,是在回來後的兩天後的周一。
蘇曉的職務,已經正式被調為了營級幹部,擔任着他們科室的科長一職。
她的升遷是很快的,但這些都是靠她自己的努力得來的。早在她上學的時候,職務已經被調為了副連級幹部,等到畢業之後,三個月的适應期後,又往上升了一級,成為了連級幹部。
這些是她在戰地救護中,日夜為傷員做手術所得來的。
就連何軍醫都說她,她的升遷确實快。
但是當時她雖然升職成連級幹部,那只是技術軍官,并沒有實權,也沒有行政職務。直到這次的升遷,是以行政職務的形式來晉升的。營級行政幹部,那是實實在在有着實權的。
不過,這一次蘇曉的晉升,卻讓另一個人很嫉妒,這個人就是跟她同科室的張醫生。
張醫生入伍時間比她早,升遷卻比她晚。
入伍已經十年,才是營級幹部,還是技術類的,這讓張醫生心裏很不舒服。
晉升的事情,按理應該是由她這個入伍十年的人才能得到,憑什麽最後竟然被一個明明比她入伍時間短的人得到了這樣不舒服,讓她産生了一絲絲的嫉妒與恨。
蘇曉自然不會去關心這些,她開始安排起了一系列的工作,自然也安排了張醫生的工作。
張醫生心情不太好,自然也就不願意去照辦。
“張醫生,你下班前把工作報告給我。”蘇曉正在處理一個病患的病例報告。
張醫生說:“我一天做不完這些工作。”
蘇曉停下手中的活,“我不管你做得完做不完,下班前我只想看到你的工作報告。不要給我找理由,我只要結果。”
說完,她沒有再去看她,又處理起了病例報告。
對于張醫生的挑釁,蘇曉又怎麽會不知道。所以,她不會給她任何的理由去推脫責任。
軍隊中,是以服從服務為天職,戰地醫院雖然是後勤保障部隊,但既然是部隊,軍人就得執行自己的職責。
張醫生有些忿忿不平地出去,剛到門口,就聽到蘇曉說:“張醫生,我請你想明白,這個科室,我是科長。年終的考核,你的履歷表上需要我來蓋章簽字。如果你工作做得不到位,那麽考核就無法通過,你真的想拿自己的前途來開玩笑嗎?”
張醫生大吃一驚,回頭看向蘇曉,卻發現她的臉上嚴肅得很,雖然年輕,但是卻并不能讓人忽視,她是她的領導。
張了張嘴,張醫生把所有的反駁都咽回了肚子,因為無話可說。
外科,在戰地醫院中,是一個舉重輕重的科室,因為對于軍人來說,外傷是最可能發生的,所以外科的科室也是至關重要。
這接下來的日子裏,蘇曉陷入了忙碌中。
她剛剛升職,有很多的事情需要交接過來,自然也有很多的工作需要去做。
新官上任三把火,需要她去執行。
張醫生雖然對她很不滿,但也确實不敢拿自己的前途去開玩笑。蘇曉下的命令,她不敢不從,但是私底下也沒有多尊重。
這一忙,就是整整地一個月,連自己的生日快忙忘了,要不是童剛還記得她的生日,說不定連生日都沒有時間過了。
在見到童剛給她推來的生日蛋糕,她詫異的同時,又感動了起來。
“我都快忘了。”
童剛說:“我給你記着呢。”
沒有去餐廳,也沒有什麽燭光晚餐,卻有童剛親自做的一桌子好菜,還有這個他親自去預定的生日蛋糕。
最高興的莫過于大米和小米了。他們并不知道什麽生日宴,只知道今天的菜很好吃,又豐盛,而且爸爸看向媽媽的眼神也很溫情。
這樣的日子多來幾次,該多好。
九月二十日,就在蘇曉的生日過了沒多久,戰争再一次爆發。
戰争爆發的很突然,讓人完全的沒有預料到,就那樣的在淩晨發生了。
發生之前,一點預兆也沒有,就連童剛都沒有感覺到這次戰争的爆發。
這一次,蘇曉也上了戰場,在她接任了外科科室的科長之後,也就注定了,一有戰争,首先上戰場的會是她。
他們整個科室的成員,都會被派上戰地救護。
這一次,大米小米并沒有被送到了楊老那裏,因為蘇母蘇父在家裏給他們帶孩子。
本來送去楊家,就是迫不得已的決定,現在家裏有蘇父蘇母,自然也就不會再有類似的事情發生。
在走的那天晚上,蘇曉陪着大米小米,他們一家四口,一起度過了一個晚上。
孩子本來就沉睡在他們的小床上,蘇曉和童剛卻将孩子們抱上了大床,這一夜一家四口就擠在了他們的那張大床上,雖然擠了點,但是睡得安穩。
哪怕再不舍,她和童剛都得上戰場。
蘇父和蘇母在送他們出門的時候,蘇母還在那裏說:“這才團圓沒多久,怎麽又要打仗了?”
蘇母只是一個老婦人,她不懂什麽國防,只知道家裏不能沒有女兒女婿,打仗就會有傷亡,所以她害怕。
“國家之需,作為軍人,正是該我們出征的時候。”蘇曉沉默再三,只得安慰她,“媽,我們會平安回來的,等我們回來。”
這一仗,打得日常艱難。
蘇曉在戰地救護組,不是最忙的一個,也是忙得沒有時間的人。
有過戰地救護經驗的她,自然不會手忙腳亂,但是傷員太多,自然也是忙得連喝口水的時間也沒有。
這一仗,打了一個月,竟然又莫名地結束了。
發生的太突然,結束得也太快,讓人措手不及。
不過不管怎樣,戰争結束了,那麽自然也就不用為傷員太多而着急了。
收拾東西回去,傷員也要轉移。
哪怕戰争結束了,但是傷員依然不少,這些傷員都是需要轉入到總院的。
蘇曉開始安排傷員的轉院工作,這一忙碌,又是好幾天,都沒有時間回家。
等到她忙完一切之後回家,就已經是過去一個星期了。在這期間,她一直都住在戰地醫院。
一回到家,她就看到了兩個小人就跟子彈似的沖向她。
她的身上雖然在醫院的宿舍已經洗漱,但是依然覺得不太幹淨。所以當大米小米沖過來的時候,她用手擋住了。
“大米小米,媽媽要去洗澡,你們先跟外公外婆玩,等媽媽洗完澡再來找你們。”
大米說:“不,媽媽,抱抱。”
小米也說:“媽媽,抱抱。”
蘇曉說:“乖,你們都是媽媽的好孩子,媽媽身上髒,去洗幹淨了,再來抱抱,好嗎?”
大米和小米小臉一皺,眼看就要哭。
蘇父和蘇母急忙把兩個孩子抱住,這才讓蘇曉有了自由,急忙就進了衛生間。
“媽媽,抱抱。”兩個孩子這小臉一皺,已經哭了出來。
“媽媽不是不要你們,洗完就回來抱你們,不哭。”蘇母哄。
大米小米臉上挂着淚水,并沒有收回哭泣,讓人看着心疼。
蘇父蘇母自然拿其他的事情來分散兩孩子的注意力,終于讓兩人止住了哭,玩了起來。
等蘇曉洗完澡出來,這兩孩子已經玩得不亦樂乎。
“寶寶,來,媽媽抱。”
大米小米扔下手裏的積木,就沖向了蘇曉,被她抱在懷時,接着在他們臉上親了兩口。
“親親。”大米也學她,在她臉上吧唧了一下。
小米也不甘示弱,也在蘇曉的另一個臉上吧唧了一下。
這抱着兩個孩子,是挺累的一件事情,蘇曉放下他們,陪着他們玩了會積木。
玩了會,也該到了吃飯的時候,但是童剛一直都沒有回來。
“蘭子,剛子怎麽還沒回來”
蘇曉頓了頓,“他那邊事多,戰後肯定有許多的總結要做,很快就會回來的。”
童剛事多,這是毫無疑問的,就連她都能猜到。
接下來的日子,果然如此。童剛一直沒有回來,一直都在忙碌着。
蘇曉也進入了忙碌,所以對于童剛的忙碌,雖然在意,但也釋懷。
時間很快就過去了一個多月,正式進入了十二月份。天氣的點兒涼了,該保暖了。
孩子也長大了些,再過三個月,孩子就該滿兩周歲了。
這一天,童剛終于回來了,帶着一身的疲倦。
他回來的時間是在晚上,孩子們都睡下,這才沒有鬧他,就連蘇父蘇母都不知道他回來的事。
蘇曉是被他上床的聲音給抄醒的,睜開眼睛,卻見到他捏手捏腳地爬上了床。
“你回來了?”蘇曉打着哈欠,眼睛還是微微眯着的。
“把你吵醒了?”童剛上床将她摟住,“睡吧。”
“是不是忙完了以後不會這麽忙了。”
“以後不會這麽忙,能正常上下班了。”
蘇曉打了哈欠,“大米小米一直在嚷着你,如果你能正常上下班,多回來陪陪他們。”
“知道了,睡吧。”
蘇曉抱上他的時候,突然感覺到了不對勁。
“你受傷了?”童剛掩飾地再好,也被蘇曉發現了。
“沒事,也就一點輕傷。”
“為什麽不讓我知道”
“就一點點輕傷,不想大驚小怪,讓你擔心。”
蘇曉的心沉了下去:“所以你這幾天忙碌,還有一半原因,也是在避我,怕我知道你身上的傷”
“沒有的事情。別傷心了,我這不是好了嗎?”
望着他身上的傷痕,蘇曉有些無奈。他早知道她會因此而傷心,所以這段時間一直借着忙碌,将傷養好了。
“你啊,下次不許再這樣做。受傷了,一定要提前告訴我,我是醫生,也是你的妻子。”
“知道了,睡吧,很晚了。”童剛摟着她。
蘇曉有了心事,好久才睡了過去。
卻不知道,童剛卻一直沒有睡着,摟着她也不知道在想着什麽,眼睛緊緊地看着她熟睡的側臉發呆。
好久,他才嘆出一聲。
清晨起來,神清氣爽。
床上已經沒有了童剛的身影,如果不是被窩裏還有餘溫,她都要懷疑昨天晚上的一切都只是一切夢,他并沒有回來過。
她愣了好一會,這才起來洗漱并吃早飯。
在經常訓練場的時候,她見到了童剛帶領部隊訓練的身影。站了一會兒,她坐上了開往戰地醫院的班車。
自從幾年前戰地醫院有了班車之後,上下班就方便多了。這是戰地醫院的領導為下屬做的一件有意義的事,得到了大家一致的好評。
在醫院門口,蘇曉遇上了潘佳藝。
這是她從培訓基地回來之後,第一次和潘佳藝碰面。此時的她,滿面紅光,表情喜悅。
蘇曉愣了下,跟她打完招呼,就往自己的科室走。
“蘇曉,你請等一等。”潘佳藝突然在身後喊。
蘇曉回過頭去,不明白她叫住自己有什麽事情。
“蘇曉,謝謝你。”潘佳藝突然說。
蘇曉有些愕然:“謝我什麽”
“謝謝你幫我們,讓阿輝進了野狼團。”潘佳藝接下來說的話,讓蘇曉吃了一驚。
“我并沒有幫你們什麽,這是輝哥自己的努力。”
潘佳藝卻說:“不管怎樣,還是要感謝你。如果不是你的幫忙,阿輝說不定進不了野狼團,我和阿輝就要兩地分居。”
蘇曉卻搖頭:“我并沒有幫到你們。我從培訓基地回來後,一直忙,還沒有跟童剛說這件事情,戰争就爆發了。所以這一切,是輝哥自己的努力,你不用心理壓力。”
潘佳藝也愣了一下,“雖然如此,但是這個命令是童團長下的,如果沒有他的點名要阿輝,他也進不了野狼狼。戰争結束後,就會回到學校。所以還是得感謝你們夫妻。”
“那也是得輝哥自己優秀,你不要用心理負擔,讓他好好幹。”
“蘇曉,我打算在周末,請你們夫妻吃飯,可以嗎?”
蘇曉說:“不用那麽麻煩。”
“蘇曉,我是真心想感謝的,希望你能給我這次機會。”
蘇曉看着她,見到她眼中的真誠,想了想,“那好吧,到時候我跟童剛說說這事。他會不會來,我不能肯定,這幾天他一直都很忙。”
回家之後,童剛并沒有回來,直到他們都吃完飯了,他才拖着一身的疲憊回家。
當蘇曉說起這件事情的時候,童剛還愣了下。
“張輝是你的教官”
蘇曉說:“他是我上大學時的隊長,教了我們兩年。當時潘佳藝跟我說的時候,我想過跟你說這件事情,後來事情一多,就沒顧得上。”
“你當時如果跟我說,或許我反而不會接受這個人。”
蘇曉說:“我知道你的性格,所以并沒有說。不過輝哥确實是優秀,這不,你就看上他了。”
“他很勇敢,打仗不要命似的,這一次我們能這麽快地打贏,就有他的功勞。當時是他不顧生命地替我們炸掉了一個暗堡,這才讓戰争取得了勝利。”
“所以是她的優秀,讓你看到了他,然後不顧一切地把他要了過來”
童剛說:“是的,把他要過來,還費了好大的勁。你也知道,跨軍區調動,并不是那麽容易的事情。好在他在軍校裏,雖然在西南軍區,但因為是軍校,是由國防部直接管理,調動起來容易了一些。但還是讓我第一次跟老頭子要了這份臉面,才将他調到了野狼團。”
“金子在哪都會發光,這個道理一點不假。對了,潘佳藝說想請我們夫妻吃飯。”
童剛說:“吃飯就免了,被人鑽了空子,還以為我們收了什麽賄賂。”
“嗯,那我去回絕了她。”
“去回了吧,讓他們別整這些事情,好好做事,就是對我們最好的報答。”
蘇曉自然是把童剛的話記在心上。童剛身在其位,有些事情能避則避。所以在第二天的時候,她就去跟潘佳藝回話了,回掉了這個飯局。
“為什麽啊我們就是想請你們吃個便飯。”潘佳藝有些不太明白。
蘇曉說:“我老公說,只要輝哥用心做事,就是對他最好的報答,所以飯局就免了。”
潘佳藝一怔,也算明白了過來,人家這是避嫌呢。
“我明白了,謝謝你們。”
蘇曉說:“好好工作,我還是那句老話,金子在哪都會發光。”
潘佳藝用力地點着頭,但是在心裏,依然很感激蘇曉和童剛兩個人。
回來跟童剛說了之後,他說:“以後少管這樣的事情,少給我添亂。”
這是第一次童剛這麽嚴肅地跟她說一件事情。
她說:“我知道,我不也沒跟你提過這事,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童剛點頭:“蘭子好樣的。別怪我這麽嚴肅,就在前不久,另一個團有一個主官落了馬,原因就是接收賄賂,給別人升官,最後被舉報的。”
童剛的擔心,蘇曉頓時就明白了。
官做得越大,越有可能因為這些事情而被牽連,所以小心才能駛得萬年船。
以後這樣的事情,只會越來越多。
“放心吧,我不會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蘇曉向他保證着。
童剛說:“我就知道我媳婦最明事理。”
時間過得很快,很快就過去了一年,進入了1984年。大米小米已經兩歲半,更加的壯實,也更加的調皮和精明了。
也正如童剛所預料的,軍銜制的改進,已經放到了桌面上。
很多人都在期盼着這個決定,蘇曉和童剛也不例外。
1984年的國慶這天,從電視裏看到了國慶大閱兵。大閱兵上身穿的軍服,就是新改革的服裝,軍官的領章就是紅五角星,肩膀上的肩章雖然沒有軍銜,但是也留出了軍銜的位置。
這是87式軍服的奠基,也為以後的軍服而打下了基礎。
有跟蘇曉一樣看過國慶大閱兵的,都在那贊嘆着,議論着
“哎呀,那個衣服真好看。真想穿一穿。”
“快了,馬上就能出來了。”
“那個就是軍銜吧”
“這衣服真漂亮,我們是不是馬上也能穿到了?”
“我猜測這個時間應該不遠了。”
“.....”
只有蘇曉的心裏平靜得波瀾不驚,因為這一切她早就預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