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前世的番外
這一天, 童剛像往常一樣地回野狼團。
最近局勢有點緊張, 越國一直在挑釁, 師領導讓他們一定要加強警戒。
作為邕城的部隊, 雖然不是邊防部隊,但是對于越國的動向, 他們可是時刻都關注着的。
邊防部隊和野戰部隊, 那是兩個概念。
野戰部隊拉出去就能打, 而且個個不管單兵作戰能力還是群體作戰能力,都是一級棒。
邊防部隊, 也有單兵作戰能力強的,但是他們指在守衛邊防,所以意義有所偏差。
這一天,他所在的部隊有出勤任務,因為越國在邊界蠢蠢欲動。
他奉命前往追剿,但是到的時候, 越軍已跑,只剩下幾個傷員在那裏,甚至還有重傷。
他喊:“快, 衛生員!”
……
離那場追剿已經過去了一周,他忙完了戰後總結, 前往021醫院看望受傷的戰士。
這一次的邊界戰争,總共有五個戰士受傷, 一個重傷,四個輕傷。
021醫院, 就在野狼團所在師部不到一小時的路程。
這是一個有着悠久歷史的醫院,從抗日戰争就已經組建的醫院,院內有國內著名的專家醫師。
他到的時候,是下午七點,他下班後才趕過去的,白天工作太忙,沒有時間去看望傷員,也只能是晚上了。
受重傷的是他的一個連長,姓陳,平時都叫他陳連長。
“好點沒有?”童剛問他。
陳連長說:“好多了,命算是搶回來了,是周院長親自給我做的手術。又是周院長的學生親自給我護理,我恢複得挺好。”
正說着,門外進來一個醫生,年齡很小,看着也就十五六歲的樣子,戴着口罩,看不清臉,但是那雙眼睛卻是水靈靈的,能夠想象得出來,這應該是一個美人。穿着不是護士服,但是手裏卻端着換藥的鐵盤子,做着護理的工作。
“陳連長,該換藥了。”小醫生放下了鐵盤子。
陳連長說:“好的,蘇醫生。”
蘇醫生已經将藥包取出,準備好了紗布等物。
陳連長傷得很重,不只是手臂,還有胸口和腹部,都有子彈傷。
蘇醫生在換藥的時候,顯得很溫柔,就怕弄疼了他,以至于讓他傷上加傷,疼上加疼。
童剛在一旁靜靜地看着,小醫生的動作很輕柔,也很熟練,還有她的表情,都是顯得那麽的溫柔。
他看慣了戰士們那糙漢的樣子,倒很少看到女子像她那麽的溫柔。工作的那種認真程度,很吸引人,也很美。
蘇醫生正在包紮,看到一道目光望向自己,她手上一頓,看了過去。
那是一個年輕的軍人,軍裝上四個口袋,顯示着這是一個軍官。雖然臉被曬得很黑,但是顯然可以看得出來,這是一個年輕人,不會超過三十歲。
她只是這麽一頓,接着又開始了她的包紮工作。
這次的護理工作,是周院長親自交給她的,讓她全程跟進,不能假以他人之手,所以哪怕這個工作像是護士,她都要全程自己來做。
這是對工作的一種負責,也是對老師的一個交待。
當包紮完之後,她拿起那些醫療垃圾,就走了。
童剛對這個蘇醫生的關注,一開始也沒有太多,只知道這個小醫生叫蘇曉,還沒滿十七歲,剛當兵不夠,現在是周院長的關門弟子。
後來有好幾次,他過來看望陳連長和其他幾個傷員時,總能看到這個小蘇醫生。
多次碰面後,兩個人也只是點頭之交,童剛對她的印象中也只是這個小蘇醫生長得很漂亮,工作很負責,其他就沒有了。
這一在,他又去了021醫院看望陳連長。這個時候的陳連長身上的傷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他看了一圈,也沒有看到小蘇醫生,不禁好奇起來,這個小蘇醫生工作最負責,怎麽會沒看到她,而是換了另一個護士?
“小蘇醫生家裏出了點事,最近心情抑郁,周院長放了她幾天假。”陳連長解釋。
“出事了?”童剛挑了挑眉。
他心裏一怔,也因為這個消息而更加關注。
“嗯,聽說是家裏出了很大的事,但出什麽事我也不清楚,好像是她的父親生病了。”
童剛沉默了,沒人知道他在想什麽。
從病房出來,他都一直在想這個事情。
出了住院部,他正打算回自己停在院裏的車子,突然就聽到了一個哭聲。哭聲很輕,隐隐約約的,但是因為是大晚上,周圍沒有嘈雜的聲音,所以這個哭聲還是被他聽到了。
他望了過去,在一個林蔭下的角落裏,看到一個女孩,縮在牆角,正埋頭哭着。
路邊的燈光照射在她的身上,帶起一圈的燈暈,還有那一聲聲的哭聲,讓他停住了腳步。
那個身影有些熟悉,那個聲音也有些耳熟,雖然她一直都将腦袋埋在膝蓋上,看不清樣貌,但是他就覺得這人是小蘇醫生。
“小蘇醫生?”他喊了一聲。
蘇曉驚訝地擡頭,臉上還挂着一滴淚水,那哭着的小模樣,讓他的心裏一動。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了,看到她臉上的淚水,心疼得很。
蘇曉急忙就把臉上的淚水擦淨:“童營長,你怎麽在這?”
“我的車子停在那裏。”他指了指停在不遠處的車子,“你怎麽了?”
蘇曉卻一個勁地搖頭,但是臉上的淚水還挂着,擦幹淨又出來。那哭着的小模樣,反倒讓童剛的心裏陣陣心疼。
“告訴我吧,或許我能幫上你。幫不上,也當多一個傾聽者。”
蘇曉卻還是搖頭,一個勁地說:“你幫不了的,誰也幫不了。”
“不管能不能幫上忙,你跟我說說,也權當發洩。”
蘇曉看着他,他臉上的真誠,深深地安慰了她,她哭着說:“是我爸爸,早年被造反派打傷,傷入肺腑,老師說已經回頭乏術。”
童剛沉默,這件事情确實不好辦。周院長是國內的權威專家,他說已經沒有救了,肯定是救不了了。但是看到她眼中帶着淚,他說:“你先別哭,我幫你想想辦法。”
……
童剛是真的去想辦法了。在想辦法之前,他也去了解了蘇曉的情況,還是她的父親。當他知道她的父親名叫蘇枰,是一個老黨員老兵的時候,他驚呆了。
因為他也有一個未婚妻,她的父親就叫蘇枰。只不過,他的未婚妻叫蘇蘭,而不叫蘇曉。
自此,他去調查了蘇曉,果然她就是自己的未婚妻蘇蘭,當年為了逃避造反派的迫害,由他父親童政委幫忙,緊急送進了部隊。而蘇父也是在那個時候被□□被打傷的,之後傷勢複發,痛入心肺。
他是沒有想到,自己的未婚妻,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竟然受了這麽大的委屈,而自己的父親知道,卻偏偏沒有告訴他。
他很想跑到醫院去,告訴她自己會永遠站在她的身邊。但是,他覺得,當務之急,還是先幫她把蘇父的傷治好,這才是大事情。
他聯系了很多的醫生,有中醫也有西醫,但是最後的結論都是,沒救了。
當蘇父死在那年的冬天的時候,童剛突然想起了那個愛哭泣的小蘇醫生,覺得很頭疼。
他趕過去的時候,并沒有在021醫院找到蘇曉,一打聽才知道,她請假回家了。
他想到了她父親的死,也知道她回去的是因為她父親的死亡,他這邊也打算過去三河村看望她,還有給她的父親點上一柱香,鞠上一個躬。
但是并沒有等來他的看望,因為邊界的戰争爆發了。
很激烈的戰争,發生在那年的冬天。
戰争是來得那麽突然,一點也沒有讓人準備一下的可能。
這一場戰争,打出了華國人的血性,也在這一場戰争中,他受傷了。
傷得不是特別的重,被炮彈給炸傷的,就傷在肩窩處。
他被人擡了下去,昏昏沉沉間,他感覺到自己好像到了021醫院。
他的思維并不是那麽清晰,總感覺自己似乎是到了手術臺上。
他聽到周院長的聲音:“傷得很重,已經昏迷。麻醉師還是再補一針吧,免得手術時醒來,影響了手術。”
麻醉藥起了作用,他更加的昏昏沉沉,幾欲睡去。
突然聽到一個聲音,柔柔的,軟軟的:“老師……”
後面的話他聽不清楚,只聽到了這麽一聲“老師”,這是蘇曉的聲音。
他想睜開眼睛,但是腦袋沉得很,眼皮也很沉。
但是他又沒有完全睡去,還有些意識。
昏昏沉沉之間,他雖然沒有感覺,但是依然知道周院長在給他手術。他的手術其實也不算重,只是肩窩處被炸爛了,都是彈片。
他似乎感覺到蘇曉的眼睛一直是盯着他的,很想睜開眼睛看看她的表情,但睜不開。
之後,他就陷入了無邊的黑暗中去……
……
醒來,已是一天的清晨。
他聽到外面有鳥的叫聲,太陽暖洋洋地照射在他的身上,太陽光不是特別的猛烈。在這個冬天,有這個太陽,給人一種溫暖進入心裏的感覺。
此時,他正在病房裏。
病房裏的消□□水很濃,有點兒刺鼻。
病房裏除了他,什麽人也沒有。
他微微地擡了下身子,卻感覺到身子很沉,沒有力氣。
麻醉早就已經散去,他感覺到了肩窩處的疼痛。
那種疼,是微癢中帶着一種刺入骨髓中的痛,但是又能讓他忍受。
他的忍痛能力一向都很強。
門突然開了,蘇曉踩着步伐走了進來。
兩人四目相交,心跳加快。
她偏開了眼神,拿着藥包過去。
“我過來給你包紮傷口。”
她的動作很純熟,快速地就拆開了藥包,也準備好了紗布。
輕輕地褪下他的衣服,露出了他獰猙的傷口。
當時手術的時候,她只是作為助手,并沒有親自動手,如今再看到這個傷口,她吃了一驚。
沒想到傷得那麽重,整個肩窩,幾乎要被炸爛了,要不是周院長的醫術好,這樣重的傷,不把他活活疼死,都是他的造化。
她的手不經意間劃過了他的皮膚,兩人都顫抖了下。
特別是童剛,只覺得她的手就跟有魔法一樣,在一下又一下的撩撥着他的心。
他有些情動,突然就抱住了她。
她正在包紮,被他的這個動作吓了一跳,手裏的動作也停住了。
“我在給你包紮,你放開我。”她掙紮。
童剛說:“別動,讓我抱一會你。”
蘇曉不敢掙紮了,怕手裏的藥包散開,也怕刺激到了他。
好久,童剛才放開她,任由她接着給他包紮。
“剛才,對不起啊,小蘇醫生。”
蘇曉臉紅紅的,“沒事,你剛才是不是疼了?”她以為他是因為疼,才去抱她的。
童剛意有所指:“嗯,很疼。”
蘇曉畢竟還小,聽不出來他話裏的意思。
“小蘇醫生,你快十八歲了吧?”童剛突然問。
“嗯,再過一個月,我就過十八歲生日了。”
童剛又問:“有喜歡的人嗎?”
蘇曉的臉更紅了:“沒,沒有。”
“小蘇醫生,我做你的對象,好不好?”
蘇曉正在給他纏着紗布,聽到他的問話,動作一停。
接着她把纏紗布的動作完成了。
“小蘇醫生,我們談對象吧。”童剛又重複一遍。
蘇曉并沒有回答他,她拿起醫療垃圾,逃也似的,跑出了他的病房,跑到門口的時候,差點就摔一跤。鐵盤子裏的換下來的紗布關點就被弄到地上,她将東西端好,趕緊地就出了門。這個過程中,她并沒有回頭。
她的心已經亂了,慌了。
身後傳來了童剛的笑聲,男人低沉的笑聲,更加的撩撥着她的心。
童剛知道小家夥害羞了。
……
接下來,有一陣子,蘇曉沒有出現,給他換藥的人,換成了另一個護士。
看到蘇曉沒有出現,童剛的心情很煩躁,他沖那個換藥的小護士喊:“讓小蘇醫生來,如果她不來給我換藥,我就不治傷了。”
他這話有點兒孩子氣,但是他就是想要看到蘇曉,不想她回避。
蘇曉還是出現了,因為他的這番話而再次來到他的病房。
“你怎麽能夠不治傷呢?”蘇曉有些生氣。
童剛說:“我就是想見到你,我不想讓別的女人碰我。”
這話,撩撥得蘇曉的心境有些變了。
每次換藥,蘇曉都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每次都深情凝視,他的眼神讓她的心跳加快。
“你能別這麽看着我嗎?”她有些抗議。
童剛說:“我喜歡你,你不知道嗎?”
蘇曉喃喃着說不出話來,她有些緊張,卻又有些小竊喜。
但是她一時之間,不知道怎麽回應。
她還只有十七歲,不知道感情應該怎麽談。在這之前,她就跟一張白紙一樣,什麽也不懂。
她幾乎落荒而逃。
童剛卻笑道:“我會讓你答應嫁給我的。”
一個月之後,童剛的傷勢好轉。
他去找了周院長,表達了自己的意思。
周院長說:“這是小蘇的私人感情問題,我們不便幹涉。”
“我不是讓你們幹涉,我是跟你說一聲,我喜歡蘇曉,想要娶她。她那邊我會搞定的,到時候我們過來請你開介紹信。”
……
再一次,她在給他換藥的時候,童剛突然抱住了她:“蘇曉,我喜歡你。”
蘇曉身子有些僵硬,她不知道該怎麽去回應。
“你喜歡我嗎?”童剛又問。
蘇曉也在問這個問題,她喜歡他嗎?
她喜歡看到他,看到他的笑容,喜歡跟他說話。但是,她又害怕于這種喜歡,或者說,她擔心交心之後的結果。
“你喜歡我嗎?”他又問。
蘇曉咬着嘴唇,卻什麽話也沒有說。
“先別拒絕我。先讓我抱會你,你再拒絕我。”
他不想逼她,怕吓走了自己喜歡的女人。
蘇曉任他抱着,慢慢地,心平靜了下來。
終于,他放開了她,“蘇曉,剛才對不起。我就要回到部隊了,以後……再不會打擾你。”
蘇曉心裏一緊,就好像原本屬于她的東西,就快要離開了一樣。
“你以後還來嗎?”
“不來了,沒有受傷,還來醫院做什麽?這裏又沒有我牽挂的人。”他看着她,“蘇曉,我就要走了,說不定以後就上了戰場了,哪一天犧牲了都不知道……”
蘇曉突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別說這麽不吉利的話。”
“你又不喜歡我,那麽關心我做什麽?”
“我不喜歡你出事,心裏會疼。”
童剛盯着她的眼睛:“你的心裏為什麽會疼?你又不喜歡我。”
“我……”她用力地咬着嘴唇,之後反抱他,“……我喜歡你。”
童剛笑了,他的女孩終于承認了對他的感情。
他捧起她的臉,細細地吻了下去。
口舌交融,氣息交織。
蘇曉醉了,在這一刻,她沉醉在了他的吻裏。
原來單單只是一個吻,就能如此讓人沉醉。
“童剛……”
童剛抱住她,吻得更加的熱火。
他不讓她有思考的時間,步步逼近。
“童剛……”
童剛吻着她的唇角:“你真甜。”
蘇曉的臉紅了。
童剛的氣息撲在她的鼻間,讓她渾身有一種燥熱感。
“蘇曉,我很高興你答應了我。”他用力地抱住她。
蘇曉嬌羞得笑着。
……
童剛出院了,出院那天,蘇曉很舍不得,看着他依依不舍。
“我會經常過來看你的。”
蘇曉點着頭,眼裏全是柔情。
臨走之後,他跟她說,會給她寫信。
從那之後,蘇曉喜歡上了寫信。
收到信的那種興奮感,讓她心裏跟吃了蜜糖似的,很甜。
“蘇曉,我們結婚吧?”在再一次童剛過來找她的時候,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蘇曉說:“我還沒有準備好,而且我還沒有滿十八歲。”
“生日不是馬上就到了嗎?你願意嫁給我嗎?”童剛的眼睛很亮,看着她。
“我考慮考慮,好嗎?”蘇曉一時之間,下不了決定。
童剛并沒有逼她,他知道她性格比較猶豫,那他就等,等到她同意的那天。
“我們結婚了,就可以在一起了,我能夠分到房,就不用這麽兩地分居了。”他抛出了誘餌。
蘇曉在糾結。
“你看我們這樣,一周只能見一次,有時候我一旦忙了,一周也見不了。如果我們結婚了,每天都可以見到,多好?”他又抛下了另一個誘餌。
蘇曉咬了咬唇,最後終于下了決定:“你還沒有來我家提親。”
童剛高興地抱住她:“你答應了?我太高興了。”
……
兩人的結婚很快就批下來了。童剛催得急,政治處的人也就不敢怠慢。
兩人并沒有舉行儀式,只領了結婚證。
兩人決定在一個月之後舉行儀式。
主要是因為童父和童母出差了,沒那麽快回來。
但是在電話裏,童剛把這個決定跟父母說了。
童父在電話裏沉吟一番:“這件事情就這麽辦吧。一個月後我們肯定就回來了,你先把儀式需要的東西都準備好,等我和你媽回來。”
挂了電話,童剛對蘇曉說:“我爸媽那邊已經商量好了,我們在一個月後選一個日子。”
蘇曉有點兒緊張:“你爸媽會喜歡我嗎?”
“他們肯定會喜歡你,因為你是他們選的媳婦。”他情不自禁地說了出來。
蘇曉有點兒懵懂:他們并沒有見過她,怎麽就選定她了?
“蘭子,我會一輩子對你好的,保護你,疼你,愛你。”他就像用生命在起誓一樣,“我會用我的生命來愛你,永遠都愛你。”
蘇曉感動于他的深情,抱住他:“我也愛你,永遠永遠都愛你。”
兩人情動處,兩張嘴吻在了一起。
先是淺嘗,後來深入。
就一個吻,就能讓兩人從此爆炸。
一個吻,已經遠遠不夠了。
兩人的身子交織在一起,譜寫了一曲優美的旋律。
……
兩個人是幸福的,甜蜜的。
童剛用他的方式,在敘寫着他對她的愛。
但是這種愛卻也是短暫的。
邊界的戰争時有爆發。
就在他們婚後的一個月,再次爆發了戰争。
作為野狼團的精英分子,是必須要上戰場的。
師部的名單裏有他的名額。
在戰争的前夕,蘇曉抱住他,就好像有預感一樣,怎麽也不願意他走。
童剛抱着她,親吻她:“蘭子,等我回來。等我回來,我帶你回家。爸媽已經出差回來了,這個周末,我們就回家去見他們,好嗎?”
蘇曉卻不停地搖頭:“我不願意你走。”将頭靠在他的懷裏。
他哄着她:“我會回來的,相信我。等我回來之後,我帶你回家,然後跟父母商量我們的婚事。我還要我的蘭子美美的做我的新娘呢。”
這一夜,兩人不停地用親熱來表達着彼此的相思,訴說着思念。
童剛還沒有走,蘇曉就開始想念他了。
而且,不知道為什麽,她有一種預感,不好的預感。
她用力地甩了下腦袋,不再去想這件事情。
現在她還擁有着他,那就好好地珍惜這難得的團圓。
……
童剛走的時候,蘇曉并不知道。
這一夜,她累壞了。兩個人一直都在親熱着,直到快天亮的時候,童剛才放過她。
只迷了一小會,他就起床了。
雖然他睡得晚,但是渾身的細胞都是興奮的。
愉悅。
“團長,什麽事讓你那麽開心?”旁邊陳連長湊過來問。
童剛卻說:“沒什麽,別瞎問。”
“我知道,肯定是跟小蘇醫生有關。”
“那是你嫂子,什麽小蘇醫生。”
“對對,嫂子,我就知道跟嫂子有關。”
童剛說:“我和你嫂子,決定等這場戰役之後,就舉行婚禮,父母那邊都說好了。”
“團長,這是好事啊。”陳連長為他高興,“到時候我們全營的人,都要參加團長的婚禮。”
老虎營,那是童剛曾經生活過戰鬥過的地方,自然感情深厚。
哪怕他現在升任團長,依然對老虎營有着特殊的感情。
所以當陳連長說全營的人會過來參加婚禮,他答應了。
他希望兄弟們能夠樂呵。
……
前往邊界,還有一段距離,童剛決定閉上眼睛,小睡一會。
昨晚他和蘇曉親熱了大半夜,他都沒有好好地睡上一覺,此時不補覺,就怕到時候打仗的時候,會有所影響。
這一睡,就睡了好久。
他是被一聲爆炸聲給驚醒的。
漫天的煙霧,這個情形不對。
這不是還沒有到邊界嗎?哪來的爆炸聲?
“怎麽回事?”他問着旁邊的司機。
“團長,是有小股越兵騷擾,陳連長他們正在阻擊。
童剛點點頭,打開車門下了車。
他的動作,讓旁邊的司機一怔:“團長,你別下去,陳連長讓你等在車上。”
但是他喊不回童剛,此時童剛已經望向了事發處。
爆炸聲很大,場面也很激烈。
這是一場戰争與反戰争。
越兵試圖對他們進行埋伏打擊,卻反而被陳連長帶人壓制住了。
……
這一場短暫的短兵交戰,被陳連長壓制了下去。
陳連長向他彙報的時候,他連連點頭:“知道了。我們這一路過去,還是得小心。越兵潛入了我邊界,誰知道什麽時候又會發生一系列的變故。讓大家都提高警惕。”
陳連長下去布置任務,童剛卻坐進了車裏,按着太陽xue,有點兒頭疼。
“團長?你先個休息下吧,有事情我叫你。”
童剛點頭,表示知道了。
他也沒有精神再睡覺了,只是閉目養神,卻不敢睡着。
之後的路程卻是很安全,沒有再發生突襲的事件。
到了邊界之後,有邊防部隊過來迎接。
童剛卻已經讓人進入了一級警惕。
發生戰争的是邊界與越國交點的地方,有小股越兵,開始騷擾邊界百姓。
但是這股越兵,卻以游擊戰術,東打一下,西打一下,就是讓人抓不到他們的身影。
“報告團長,邊界處有百姓受到越兵的迫害。”有士兵來報。
裏裏只出動了一個營,也就是老虎營。
童剛并沒有親自參加戰争,因為有陳營長帶領老虎營過去,足夠對付幾百越兵。多了,反而是浪費兵源,萬一有其他的越兵侵來,可就無兵可派了。
經歷了幾個小時,越兵兵敗而退,救下了百姓。
童剛過去看的時候,只見那都是婦孺兒童。
其中有一個小孩才五六歲,聽說他的父母被越兵打死了?
童剛蹲下身子:“小朋友,不要害怕,壞人已經被打跑了。”
那小孩一開始還是正常的,睜着一雙童真的雙眼看着他們。
童剛被這一雙眼睛給萌到了,多可憐的孩子,這群越兵,真是可惡至極。
但是,他的想法才剛一出,那個孩子突然變了臉。
他的身上突然拿出了一個□□,手制的那種。
突然就扔向了他們。
一同變化的,還有孩子身邊的那些百姓,包括那些婦孺老人。
□□炸開,讓人措手不及。
在這種爆炸中,童剛似乎聽到了那個孩子和旁邊的人說着話。他們說的是越語,而不是華語。
在這一刻,童剛懂了,他們是上當了,中了越兵的詭計。
在爆炸的煙花中,他仿佛看到了蘇曉,正向他奔來。
“蘭子——”他倒了下去,眼睛卻望着遠方,那邊有他的親人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