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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四 顧家那些事(201)

“顧大少,我這說的都是事實。”辛夫人沒想到顧越澤會來,更沒有料到他會為辛雲婳出頭。

“她之前為了攀附上你們顧家,在宴會上讓侍應給你下藥……”

辛夫人的話說到這裏,顧越澤冷着聲音把話接過來,“辛雲婳找的是酒店侍應?是她告訴你的嗎?”

聽到這裏,辛雲婳懷疑地看向辛夫人。

一直來,顧越澤認定是她給他下的藥,但是沒說過是派侍應做的。

辛夫人無意露出來的話,不小心說出了真相。

“是雲婳告訴我的。”

辛夫人很快地平靜下來,她看着辛雲婳說道。

“顧大少……”

“辛夫人。”顧越澤不想再聽辛夫人說什麽,他聽出了什麽,也害怕自己猜測的是對的。

“雲婳是你的女兒,請你記住這一點。”

作為一個母親,不管女兒遭遇到什麽,她應該做的是出面維護女兒,而不是見人就诋毀她。

顧越澤的話冷厲嚴肅,聽得辛夫人漲紅了臉。

四周的人也聽出顧越澤的意思,一個個指着辛夫人議論起來。

“這個人真的是她的親生母親嗎?”

“哪裏有做媽的,這麽罵自己的女兒!”

辛夫人受不了別人的指點,她來這裏是要羞辱辛雲婳。

“我……”她紅着眼眶,想哭,顧越澤不想給她機會,“滾出去。”

辛夫人不可置信地看看顧越澤,又看看辛雲婳,“顧大少,我是不忍心婳婳一個人在外面做這麽辛苦的工作。”

“她什麽都不會,每天在後廚洗碗,這多可憐!”

辛夫人的話剛說完,鳳蘭搶先接了過去,“婳婳才不是在這裏洗碗的,她厲害着。”

“她是這裏的大廚,他們都是沖着婳婳來的。”

顧客們一聽,這家餐廳的拿手菜肴全是出自這個女孩子手上,頓時所有人對辛雲婳的好感度上升。

他們可是全沖着辛雲婳來的。

“辛小姐,你做的菜太好吃了。”

有顧客先說道。

“是的,我吃過那麽多家的魚,就你做的最嫩最美味。”

辛雲婳總有辦法把菜肴的美味做到極致,不管她的過去如何,現在的他們只知道辛雲婳有手好廚藝,滿足他們的口腹之欲。

“謝謝。”辛雲婳微笑地回道,“你們喜歡就好。”

她的笑容淡淡的,像春天的微風一樣讓人感到舒服。

辛夫人見自己羞辱辛雲婳沒成功,反而在所有人的眼裏看到敬佩和喜歡,她的臉色很是難看。

怒火很快地沖到腦門,她擡手再想去打辛雲婳,在旁邊的顧越澤直接把人一把甩開。

“滾。”

他立在辛雲婳面前,冷冷地說了一個字。

辛夫人從心底怕顧越澤,她再看看四周冷冰冰看着自己的顧客,只能轉身先走了。

走的時候,她再回頭看看辛雲婳,真的不明白,為什麽突然間顧越澤護起辛雲婳來!

辛夫人離開,顧客們和辛雲婳聊了會天,該坐會位置的坐回去,該離開的離開了。他們覺得辛雲婳不像新聞裏說的那種人,她給人的感覺實在是太舒服了。

人走開,連着鳳蘭都回到自己的崗位上,辛雲婳轉身看着面前的顧越澤,問道,“你有事找我?”

顧越澤一愣,辛雲婳看他的眼神很是清澈,她難道不是該覺得自己來找的人是範昊懷嗎?

辛雲婳看出顧越澤心裏想的,笑着說道,“昊懷回了寧城,這件事情你是知道的。”

“你是來找我的。”

她很确定。

顧越澤突然想起範昊懷對辛雲婳的評價,說她聰明,現在他覺得範昊懷說的不假。

不知道是時光改變了一個人,還是所遭受的苦難,和顧越澤以前看的辛雲婳,她變得很不一樣。

特別是面對他的時候,她不卑不亢,那雙眼裏清澈見底,沒有過去的熾熱和悲傷。

顧越澤心裏突然變得很不好。

兩個人到了沒人的地方,站在一起吹着風。

小鎮的風都很舒服,顧越澤甚至在風中聞到花香。

他自己可能都沒有想過,有天會和辛雲婳站在一起,那麽平靜地聊天。他對她的感情在那麽一瞬間,從厭惡到失去所有的厭惡。

“我想問你,那晚在範家宴會,是不是你給我下的藥!”

“或者,是你們範家所有人商量的。”

辛雲婳一怔,她詫異地看着顧越澤,沒有想到他來這裏專門問自己這個問題。

問題的答案,在現在還有意義嗎?

“顧大少,不是一直很肯定,是我給你下的藥嗎?是我想爬上你的床,想嫁給你,所以用了這麽卑劣的手段!”

顧越澤無話可說,是的,曾經是他認定是辛雲婳惡毒,辛雲婳算計着他。

可是,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懷疑自己的判斷力,懷疑自己過去的堅持。

這種懷疑,讓他不安,不願意去揭開謎底,但是又忍不住。

“告訴我!”

顧越澤重複道。

辛雲婳抿着嘴角輕輕地笑笑了,“好吧。”

她的語氣很輕松,沒了過去的悲痛。是啊,事情都過去那麽久了,她的心裏不會再有什麽悲傷痛苦了?

可是,真開口說出來的時候,她的心還是一絲絲地隐痛,原來,顧越澤給的傷害永遠紮進她的心裏,無關時光無關新的戀情,依然還在。

“辛夫人說,你不舒服去了休息室。”辛雲婳淡笑着說道,這個時候,她沒有再叫辛夫人“媽媽”。

辛夫人的态度告訴辛雲婳,沒有必要再把她當做媽媽來看待。

“我去了,然後就看到一個被下藥的你。”

辛雲婳說完,對上顧越澤的雙眸,她嘴角的笑容變得很濃,“其實,不怪你不信我。”

“連着我自己都不信。”

到剛才,她才有些明白,整個事情還是和她有關系,因為可能計算這一切的人是辛夫人。

“你剛好被下了藥,我又剛好出現在休息室。為什麽別人沒去!”

“還有,我們兩個……”辛雲婳笑了笑,“沒過多久,辛夫人他們帶着人就來了,分明是抓奸在床。”

“所以,說是我,也對。”

“不是你。”聽完這一切,顧越澤卻很肯定地改變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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