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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7章 毀滅的一夜

秋雨桐打心底看不起季依馨這種沒腦子又愛逞兇鬥狠的蠢材,也正因如此,她才選擇了她。

明為合作,暗為利用。

合作?

別開玩笑了!

說到底,季依馨和季薇是同父異母的姐妹,頭上頂着相同的姓氏,誰是好貨色?

季澤軒死有餘辜,季依雪的離婚官司打了一個月卻無人關注,沈玉娟的肺癌已到晚期,季家就要徹底完蛋了。

在這最後的時刻,就讓她來物盡其用吧……

秋雨桐在心裏做着嘲諷,從季依馨手中接過酒杯,勉為其難将泛着暗紅色光澤的酒液仰頭飲盡。

喝完酒,假意證明了自己,她再擡首問:“你準備什麽時候行動?”

已經快11點了,酒宴結束,賓客們各自回房休息,季薇肯定和蘇熠晨在一起,若不能在那之前将她單獨引來,再要等下手的機會必然不如今晚容易。

“你很着急?”季依馨單手扶臂,笑容詭谪,問話的口氣不鹹不淡。

聞言,秋雨桐眸光中略顯出遲疑,以為她猶豫了,“別忘了,若事成,你是最大的受益者。”

到這份上,絕不能臨了退縮!

“你是這麽認為的嗎?”季依馨輕佻眉梢,“剛才我就在想了,季家如今支離破碎,我在這個時候設計季薇,得罪蘇熠晨,到底能得什麽好處?”

見她真的起了退縮的意思,秋雨桐郁結,“只要計劃順利,之後蘇熠晨對你定是有求必應,既然要做,你還怕得罪他?兩小時前是誰發誓一定要把季薇弄髒毀掉?季三小姐,你的忘性是不是太大了?還是說你能夠容忍季薇在你面前揚威耀武,擁盡全世界的好!”

說到激動,她驀地站起,随之而來的是一陣難以抑制的暈眩感。

全世界都在搖晃……

她下意識的去抓能夠支撐自己的東西,伸出去的手在重影的視線裏好不容易扶住沙發背椅邊緣,卻是全身都開始發軟。

繼而,重新跌回沙發裏!

怎麽回事?

她向面前的女人尋看去,便聽一道輕巧的聲音響起,“藥效還挺快的。”

“你……設計我?”秋雨桐側身匍在沙發裏,無力的質問。

“是又如何?”季依馨愉悅的揚起得逞的笑容,譏诮道:“你沒有陷害季薇的膽子,就來挑唆我,利用我,哪有那麽便宜的事?不怕實話告訴你,由始至終,我今晚的目标都是你,有沒有覺得很驚喜?”

秋雨桐大震!

便又在這時,身體裏的微妙變化越發明顯,似乎有無數的熱流在她四肢百骸緩慢而煎熬的流竄,向小腹下湧去,使得她難耐不已。

這反映讓她深感羞恥,她用手狠狠的掐自己大腿,努力保持半分清醒,而後掙紮的站起來,向門外艱難的挪去。

季依馨不做阻攔,因為根本沒必要。

她放下酒杯,從櫃子裏取出早就準備好的微型攝影機,一邊檢查電源,一邊說着催魂奪命的話語,“你怎麽不問我在你的酒裏加了什麽東西呢?你以為那是為季薇準備的嗎?不,是為你。”

做好準備,季依馨側首将那狼狽的身影望住,惡意道:“你現在有沒有覺得自己很想要……要什麽呢?哈哈!別急,會有人滿足你的。”

不到十米的路,秋雨桐走得跌跌撞撞,那道門明明就在眼前,卻長得宛如世界的彼岸!

季依馨的惡言毒語對她而言飄忽又空曠,她知道自己快要失去意識,但只要出去……

幾乎是撞在門上,她費力抓住扶手,轉動,将門打開!

然而,早就等在門外的卻是……寇豐!

秋雨桐的眼眸突的一瞠,泛出紅暈的面容上,所有的希望瞬間崩塌!更為強烈的暈眩襲來,不受控制的往前栽倒。

“秋主播,我們好久不見了。”寇豐順勢将她接住,重新回到房內。

季依馨已在大床的正前方架好攝影機,五分鐘後便開始自動錄像。

做完這一切,她搖曳着腰肢離開,經過寇豐身邊時,步伐微頓,笑着道:“寇少,別忘了你答應我的事。”

美人在懷,寇豐很爽快,“我的助理已經把錢彙進你的銀行戶頭,你現在就可以給自己換條裙子。”

甲板上的酒宴還在繼續,這是屬于名流們狂歡的夜晚。

不穿着新裙舞一曲,如何能夠盡興。

季依馨刻意望了眼寇豐懷裏的女人。

被她買了好價錢的秋雨桐早已眼色迷蒙,面頰上爬滿意亂情迷的緋紅,不住的往男人的胸口上蹭着,想以此抵消身體裏某種強烈的渴望。

呵,這就是道貌岸然的知名主播,最真實的模樣。

不難想象,當明天她清醒過來,在錄像裏看到這樣的自己時,必定無地自容,恨不得跳進無際大海,死了作罷吧。

這就是想借我之手行卑鄙之事的代價。

季依馨輕一低首,笑容甜美的對寇豐道謝:“有勞了。”

……

當甲板上的人聲盡退,當四重奏的樂聲消散,當星辰墜入大海,夜到終了之時。

套房卧室裏。

季薇洗漱好,換上棉質睡衣,直徑爬上軟綿綿的大床,将在床頭坐着的蘇熠晨環腰抱住,還……順手把他身上那臺筆記本電腦推到了一邊。

酒宴尾聲,她忽覺不對,去衛生間一看,月事提早兩天來了。

是說這晚上過得特別沒精神,原來如此。

蘇熠晨正在看國外的股市,南方悅勢頭強勁,海上盛宴讓方悅集團的股價持續上升,雖說幾天後蘇氏的宣傳廣告必定帶來造勢效果,可聯想到陸氏百貨在第三季度開業……

思緒到這裏就被打斷了。

他垂眸看看身邊貓似的女人,再看看被推到邊上去的筆記本,思緒兩秒,果斷把筆記本合上,縮進被窩裏抱老婆。

“不舒服?”大掌探到她小腹,充當臨時暖寶寶。

季薇搖頭,悶悶道:“我在想秋雨桐。”

一抹訝色滑過深眸,蘇熠晨茫然了,“想她做什麽?”

随後,她才将之前在衛生間遇到季依馨的事說給他聽。

這一夜,對于秋雨桐來說,意味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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