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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6章 小蘇先生的漂亮話

若說蘇世勳是t市的黑暗傳說,那麽聶靳雲則是那個時代遺留下來的最後的王者。

對于他,警察只能将之視為眼中釘肉中刺,同時亦是無可奈何的存在。

以暴制暴從不是解決問題的最好辦法,卻是無論在哪個時代都不可或缺的。

在大清洗之後,直至聶靳雲還未出現之前的很長一段日子裏,這座城的犯罪率有增無減。

是以從某方面而言,因為有他作為首領對手下的人施行管治,這才有效控制了t市的不法活動。

在不能将他繩之以法的前提下,只能暗中監控了。

這就是dark頂層搜出一籮筐監視器、監聽器的真正原因。

遺憾的是,聶靳雲有蘇熠晨這位首富做理財投資顧問,根本不需要為了金錢去違法。

“加上我天性純良,忠義耿直,想用這種方法搜集我的犯罪證據,我只能說:警察叔叔們太out了!”

對着手中的竊聽器,聶靳雲故意把‘out’的語氣加強,更具嘲諷效果。

季薇搖了搖頭,暗笑他孩子氣,“既然沒事,那我先忙了,你自己小心一些。”

他不犯事,不代表手下的人都幹淨。

關于此,聶靳雲心中有數。

“你放心,這次的事情提醒了我,既然上面開始查大清洗,我也該對dark上下做個徹底的整頓。”

季薇從他話裏聽出別的意思,笑問道:“看樣子我很快就能喝你的喜酒了?”

“要不要這麽快?”電話那端,怪獸反被她的追問弄得措手不及。

但稍适,他恢複鎮定,看着正在露臺上曬太陽的芭比的背影,表情霎時柔化了。

“也許吧……”聶靳雲平和的笑了笑,濃重的眉目間似有陽光籠罩,“不過話說回來,你和蘇公子打算什麽對外公開?”

季狐貍輕愣,沒想到他也問了。

“今天早上我和熠晨才讨論過這個問題,暫時未果。”對怪獸,她知無不言。

“還需要讨論?”話機裏響起詫異的笑聲,笑話這兩口子把日子過得犀利……每天都在對決。

“不管怎麽說,明天的宣傳廣告的新聞發布順利結束,想怎麽折騰都成!”她是堅持原則的人!

“好!”聶靳雲撐她到底,“我這就召集兄弟,明兒個誰敢搶你們k&q的風頭,大爺我就砍誰!”

當怪獸開始耍花槍,季薇就知道,該挂線了……

結束和小狐貍的通話,聶靳雲向候在五米的丁楠使去個眼色。

丁楠一陣小跑靠近,附上老大的耳邊小聲。

不知他帶來了怎樣的消息,聶靳雲聽到一半,眼底已有盤算的光在流轉,到最後,陰恻恻的顫肩笑起來。

“加派人手盯着,不出三日,有好戲看!”

做完吩咐,他馬不停蹄給緋聞男友蘇熠晨發短信分享信息,嘴裏還賤賤的念叨:“這年頭啊,狗咬狗的事還真心攔不住!”

攔不住怎麽辦?

看熱鬧呗!

……

蘇宅。

二樓光線充裕的會客室內,蘇熠晨獨自招待剛來不久的特殊客人。

收到聶靳雲的短信,他眸光裏漾出清淺的愉悅之色,對面的二人當即看出端倪。

“看樣子,小蘇先生得到一個不錯的消息。”其中一個開口道。

“公司的事而已。”蘇熠晨将中途收到的短信輕描淡寫的帶過,擡首同專案小組不請自來的年輕組長平靜對視。

這個周末收獲頗多,不錯的消息又豈止一個。

“司徒警官,你的意思我明白了,作為生活在這座城的市民之一,全力配合警方調查是我應盡的職責,不過鑒于案情複雜,範圍廣大,所以我有個不情之請。”

送到面前的機會,不提幾個利己的條件,他就不是蘇熠晨了。

“請說。”司徒旭攔下身旁欲開口的同事,平和道。

他的手裏握着尚方寶劍,為了達成必要的合作,願意一聽。

蘇熠晨周身都散發着好相處的溫和氣息,卻是獅子大開口,堂而皇之的和上面派下來的人講條件,“我希望在這個過程中,我所有家人在不影響正常生活的前提下,得到足夠安全保障,并且在一切結束之後,現狀維持不變,能夠做到嗎?”

便是司徒旭有備而來,卻不曾料到他那麽敢說!

“小蘇先生,通過我們近期的調查,懷疑您的外祖父與舅父在當年的舊案中有枉法行為,若非如此,我不會親自登門請你暗中協助。”司徒旭不急不緩的說着,何嘗不是在讨價還價,“您的太太與季家有切割不斷的血緣關系,您的父親是引發當年所有的源頭,既然您很清楚案件情況之複雜,為何還要要求我們對案中的當事人網開一面?”

網開一面?

蘇熠晨挑眉,深眸無波,話語沉厲,“我的父親蘇世勳,雖然出身複雜,但在二十多年前,為t市的穩定做出功不可沒的貢獻,這點是毋庸置疑的。我的舅父秦海淵作為參與大清洗的執法者之一,數次置身于危險之中。而我的外祖父,連秦家的祖宅都毫不猶豫的捐獻給國家。在你們警方沒有真憑實據的前提下,僅憑一點猜測就要我在暗中無償提供幫助和線索……将他們繩之以法麽?我蘇熠晨是那麽不忠不義不孝的人?”

司徒旭不悅的隆了眉,随時會站起來,離開蘇宅。

“小蘇先生,您誤會組長的意思了。”專案小組的組員忙于辯解,試着打圓場,“我們今天來,主要還是想征得您的同意,畢竟事關重大。當然,您出于家人的安全考慮是人之常情,都是可以理解的。”

“既然是這樣……”

蘇熠晨轉動頸項,把視線移往旁側窗外湛藍的天空,骨節修美的長指在沙發的絨面上輕輕敲擊。

略做思量,與人造成一種他正在考慮着讓步的錯覺,之後,他才緩聲道:“關于我父親的部分,必須維持當年政府給與的特權不變。而我的外祖父與舅父,真如二位的猜想一樣有違法之舉,情節過于嚴重的話……我還是希望能夠從寬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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