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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大結局 (11)

面對面倒能給他形成壓迫感,可關鍵是你根本打不過人家,這聲勢壯不起來,誠心給自己找不愉快呢?

說起來,他方少爺的腦回路也是異于常人的。

秦亦不是第一次到南方悅當座上賓,頂樓的燒烤啤酒宴,就他和方天賜兩人。

細嫩的小牛肉,新鮮的蔬菜,外加空運來的啤酒,吃得還算安逸。

華燈初上,夜色漸迷離。

市中心的霓虹格外耀眼,站在屬于王者的制高點俯覽腳下那片斑斓的魅惑,宛如擁有全世界。

酒飽飯足,兩個男人各點上一支極品雪茄,手裏的酒換成口感辛辣的伏特加,比肩站在露臺上,有一搭每一搭的閑聊。

撇開去年發生的種種不提,秦亦和方天賜算是相處得另類融洽的……朋友。

應該是朋友吧。

一個靜态,一個動态,前者深沉,後者機敏,不失為互補的拍檔。

不過他們的合作,僅限于從前那一件。

方天賜倚在護欄邊和幾個緋聞對象發短信,表情豐富多彩,笑得直讓人覺得那個什麽蕩!

秦亦和他呈反方向靠着,神色慵懶,狀似沒有野心的眸子完全放了空,對身後那片璀璨至極的燈火絲毫不為所動。

聶靳雲十分鐘前來電,道是他的手下在一家夜店看到慕朝夕和雲菲菲走了進去,同行的還有個非常正的妞兒,以及一個看穿着就像買保險的猥瑣男。

某雲賤兮兮撩說:“三女一男,總不會去夜店打麻将吧?”

廢話!

秦亦覺得胸口好像有點兒堵。

看了眼時間,才九點剛過五分,女孩子家去夜店做什麽?

心裏正來回琢磨着聶靳雲給他報的那串地址,這廂,方天賜捏着手機靠近過去,似笑非笑的探尋他臉上細微的變化,“朝夕妹妹不理你,郁悶了?我以為她七年不搭理你,你早該習慣了才是。”

秦亦側首将他正視,特別平靜的說:“我早就觀察過了,你這頂樓沒有監控,你說,我要把你從這兒扔下去,你是死呢,還是殘?”

“你、威脅我?”方天賜被他攝得全身發毛,話都說得不利索了。

情不自禁的探首向下看,這高度摔下去保準成肉泥!

秦亦觀摩着他心驚膽戰的模樣,旋即不屑的笑出聲,就這膽子,還來招他?

即便知道他只是說說而已,可很多時候,恐怖片之所以恐怖,全靠音效營造出來的氣氛!

若非要在秦亦身上找出恐怖的點,絕對是他能波瀾不驚的說出要你命的話,而你也絕對相信,他是說到做到的那類人。

“你這樣多沒意思!”一口把杯子裏的酒都幹了,方天賜被辣得龇牙咧嘴,“慕朝夕我還不清楚?外強中幹的紙老虎一只!其實吧,女人都一樣,你沒得到她的時候,她傲嬌啊,有資本跟你對着幹,一旦你得到她的身,她的心原本不在你這兒,最終也肯定會在你這兒!本少爺泡妞沒別的絕招,就一記必殺……先奪其身,再誅其心!”

說完了,把雪茄叼嘴裏,伸出魔爪在空中緩慢的虛無的抓了一把。

仿佛這一把,捏碎了無數女人的心。

秦亦受不了的嘆了口氣,“你那套留着自己慢慢玩吧,走了。”

放下酒杯,扔了雪茄,說走就走。

和敗家子不能多呆,不但影響智商,沒準連人品和口碑也會受到影響。

方天賜今天特意叫了他來,一則是為了放肆嘲笑他受慕朝夕的白眼無數,另一則主要還是想和他合計那姓劉的手裏那塊地皮。

正事還沒辦成,哪兒能輕易把他放走?

“別啊!姓劉的還沒商量完呢,那塊地蘇熠晨是不是真的不要了?就算他不要,姓劉的也不賣給我啊!真是要氣死本少爺了……要不咱們聯手把地弄過來,平分也好啊!總不能眼睜睜看着吃不到吧!說句話,不然你幹脆把我從樓上扔下去得了!”

方天賜眼巴巴的追上去,抓住秦亦的胳膊,死纏爛打。

不達目的誓不罷休,無賴狀态全開!

便是這間隙,秦亦的手機響了,一看來電……雲菲菲。

聽說朝夕她們在夜店裏出了事,秦亦臉色大變,外套都來不及拿,恨不得長出翅膀直接飛過去。

方天賜眼睛尖,耳朵更尖,情況被他聽去大半,登時換了副要把熱鬧看到底的嘴臉,屁颠屁颠的跟着去了。

路上,他放了大心,輕松自若的安慰把車開得快飛起的人,“別擔心!朝夕的身手我見過,她一人能放倒我家老爺子身邊七、八個保镖,兇殘啊!”

秦亦那兒聽得進這些。

壓根不知朝夕什麽時候和方老爺子的保镖過過手,夜店那種地方。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680章 不怕,乖

南三環的望新街是入夜後,這座城最繁華的地段之一。

被霓虹渲染得缤紛多姿的街上,各種高檔酒吧和夜店雲集,年輕的大學生、金融區的上班族、富家子弟一些明星名模時常出入此地。

晚飯罷了,慕朝夕三人拗不過房介小哥熱情的邀請,愣是被載了來,去的夜店是他的幾個哥們合夥開的。

簡寧財大氣粗,初到t市沒幾個小時就豪擲千金買下高檔公寓作為栖身之所,加上鋼琴家雲菲菲在某個領域的影響力,小哥以‘請客’為名,友情為夜店擴展人脈,情有可原。

既然推辭不過,那就玩兒吧。

朝夕在跟随學校的樂團滿世界做交流演出的那段日子,每當演出結束,總會到酒吧開慶功宴,毫不誇張的說,感受過的夜店文化不重樣的一雙手數不完。

簡寧和雲菲菲就更不消說了,一個是豪門大小姐,一個是享譽國際的鋼琴家,這方面有的是談資。

到了之後,房介小哥給她們要了間二樓的包廂,體諒到她們是女孩子,便上了沒什麽酒精含量的果酒,贈送了大堆水果和零食,誠意完全到位。

包廂從外面看,是向外突出的,三面都是玻璃,十分的酷炫。

置身其中,能将外面以及左右和對面的包廂裏的內容看得一清二楚,當然,你能看到別人,別人也能看着你。

這種大膽的設計相當能刺激人的感官,加上夜店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試想,幾個公子哥兒看到對面坐着三個年輕漂亮的女孩子,幾杯酒下肚,賊膽壯了色心,別說搭讪了,更過分的事都做得出來。

朝夕她們就是這樣惹來的麻煩。

被四個男人搭讪,先是委婉的要求拼桌,被拒絕了,又非要與她們碰杯,喝的還不單單是啤酒,而是一種經過調制,酒面上飄着火焰的高度雞尾酒。

那搖曳的小火苗從黑色長形茶幾的左端直通右端,足足擺了三排。

敢情是一人負責一排的意思。

這天簡寧的表現還很奇怪,一向無酒不歡、在酒場戰無不勝的她,竟滴酒不沾。

起先朝夕和雲菲菲都還克制的與四個男人好言周旋,孰料到最後拉開了那麽大的陣仗。

別說簡寧是千杯不醉,就算她們三人存心買醉,也不可能和陌生人玩,更不可能把自己往陰溝裏帶。

管你擺了幾排酒,不喝,你能怎麽着?

矛盾就此升級。

中途,房介小哥和他的朋友來調合了不下四、五次,無果。

找茬的領頭被稱呼為汪少,口氣很沖,脾氣很爆,言語之間,不難聽出在城南有些勢力。

他和同伴早就盯上三個女孩兒,料想酒喝完也不會輕易善罷甘休,最後直接放話說:要麽喝完這酒,要麽讓她們其中一個跟他們走,指明點了簡寧。

他們也是把雲菲菲認出來了,竟有個人不知死活的附議:或者讓雲小姐來斷鋼管舞助興也行。

始終環臂而坐的簡寧從沙發上站了起來,對那汪少說:“想我跟你走是吧?”

她生得太豔太媚,夜店裏魅惑的燈光呼來晃去,如衆星拱月般被襯托的妖嬈眼色輕飄飄的遞過去,汪少骨頭都酥了,還來不及回答,她手裏的酒瓶直接碎在對方的腦袋上!

開打了!

秦亦和方天賜在二十分鐘後趕到。

車就停在路口,他跳下去摔上門就筆直朝人群簇擁得最多的地兒走去。

彼時的那家夜店門外,兩輛跑車外加四輛改裝過的路虎蠻橫的将門口堵住。

店門是打開的,只能容一人進出的門外站了兩個重量級的彪型壯漢,裏面沒有傳出應有的震耳欲聾的樂聲,詭異的安靜中藏着一絲危險的氣息,饒是經過的路人都看得出來,裏面肯定發生了什麽事。

見狀,秦亦心尖發緊,眉心死死擰出了結!

如斯場面他太熟悉了,夜場裏生事,一旦場子被清,那肯定是動手了。

“別急,有聶靳雲那個手下一直盯着,出不了大亂子。”方天賜跟在他身側快步走去,寬慰的話說得不太有底氣。

這條街他同樣熟悉得很。

去年剛在t市安營紮寨那會兒,他和吳越幾人來消遣,與一個常混此地的小開起了沖突,不到十分鐘,對方竟然叫來幾十人把場子圍得水洩不通。

當時那情況,方天賜如今想起來還心有餘悸。

若不是他們夠鎮定,把事情處理了下來,只怕也要在醫院躺幾天。

強龍不壓地頭蛇,人把你揍完了,你已經挨了一頓,之後把他送局子裏去遭罪有什麽用?

斷手斷腳折了小命都不稀奇,好些倒黴的時候,該你的,遇上了,就那幾分鐘弱勢,躲不過去,受些皮肉之痛都能算作幸運。

這個道理換做女孩子身上……後果實在難以想象!

擔憂中,來到夜店門外。

方天賜見秦亦渾身都在釋放殺氣,料想他連說話的閑心都沒有,肯定是準備直接動手了。

目測那兩‘門神’的級別,方少爺肝兒顫,摸出手機準備call外援。

誰想秦亦攥緊的拳頭還沒送出去,左邊的人忽掃兇悍氣勢,對他勾首哈腰,獻媚的笑了,“秦公子,裏面沒事兒!我們是忠哥的人,挨這兒給小姐幾個守門呢!”

秦亦一愣,沒多言就鑽了進去。

方天賜站定在五、六步外,看那兩門神心驚膽戰的對視了起來……

“卧槽,他剛才不會想跟我們動手吧?”其中一個道。

“我看像是的,還好你反映快,不然咱兩現在已經趴下了。”

經去年那些風風雨雨過後,秦亦的名字簡直如雷貫耳,崇拜還來不及,跟他硬碰硬,找死呢嘛!

方天賜還沒顧得上笑話這兩中看不中用的大塊頭,手裏撥出的電話已成接通狀态,聶靳雲的戲谑響起,“事情沒有你想的那麽恐怖,放心大膽的往前走,哥罩着你,不怕,乖!”

“……”

方家大少爺無聲的掐斷了電話。

禍不是他闖的,架他沒動手,怎麽就把自己的臉丢了呢!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681章 這事沒完

夜店內,情況和秦亦在來路上緊張到揪心的想象天差地別。

天花板上的大燈盡數被打開,充裕得過分的光線直将人的心都照成白茫茫的一片。

中心偌大的舞池被騰空,三個鼻青臉腫的家夥被修理得恰到好處,堆成一團,再無翻騰的力氣。

舞池左邊,一男的正竭盡所能的在銀色的鋼管上施展。

此人正是領頭找朝夕她們麻煩的汪少。

彼時汪少光着上身,脖子上歪歪扭扭系一根領帶,同樣是鼻青臉腫,身上露出來的皮膚沒一塊好肉,表情艱難到了極點,一邊看着誰的臉色,一邊在鋼管上笨拙的蹭啊蹭,都想哭着回家告媽媽了……

真是恥辱的一夜啊!

吧臺邊,阿忠坐在中段的高腳凳上,淡淡然的和端正站在自己對面的店主話道:“雲哥說了,這件事情怪不着你們,雲哥的妹妹出來玩兒,遇到人找麻煩,你們也盡力護了,砸壞的東西呢,回頭會給你們照原樣補上。害你們損失了一晚上的生意,多多包涵,以後這場子有人鬧事就報雲哥的名字,會有人來幫你解決的。”

店主不過三十出頭,兩個合夥人在邊上站着,心驚膽戰的聽到最後,喜上眉梢!

阿忠對他做完交代,不慢不緊的轉過頭,看向身旁左側站成一排的七、八人,尋思的問:“你們和姓汪的關系很好?”

幾人連忙搖頭,把關系撇清得一幹二淨。

阿忠涼淡的一笑,又說:“既然是這樣,我也不為難你們,你們方才帶來那些家夥,打算怎麽幫汪少弄別人,你們就照原樣把汪少也弄一下,這事兒,就算完了,怎麽樣?”

輕描淡寫的話罷,聽的人齊齊沁出一層冷汗,一時間全都懵圈了。

照原樣把汪少弄一下,他還有活路嗎?

店主候在邊上,同樣是冷汗潺潺。

汪少在這片頗有名聲,仗着自己家底厚,黑白兩道又都賣他幾分薄面,便是越發的橫行無忌,單是這個月對看中的女孩兒下強手,都是第四次了。

那些女孩子沒有簡寧她們好運,被占了便宜倒是可以報警,如此一來,名聲也毀了,還不能把汪少怎麽樣。

故而在今天發生這事以前,姓汪的霸王強弓,事後拿錢消災,一直逍遙快活到現在。

店主側眸瞄了一眼還在跳鋼管舞的汪少,心裏惡狠狠罵:活該這王八蛋倒黴,惹了聶靳雲這尊佛!

再而轉念一想,就算沒有這插曲,估計他也是踢到鐵板,不可能全身而退的。

那個叫做慕朝夕的小姑娘,身手好得吓人!

當時店主就在吧臺,眼睜睜的看着包廂裏事态惡化,正糾結着要不要報警,上面十分流暢的打起來了!

簡寧把啤酒瓶砸在汪少的腦袋上,雲菲菲随之效仿,緊接着不待另外兩人反映,慕朝夕迅猛的縱上前,單腿支地,前身向下,同時擡起左腿,筆直的踹在一人胸口上,直接将人踹飛……

完成一個回旋,她重新站正,斜身避開側邊砸來的拳頭,雙手鎖住那人臂膀,順勢揉身向前一送,标準過肩摔!

店主下巴都快掉到地上,直覺自己在看動作電影兒,不用武替的那種。

汪少四人就這樣被放倒,他罵罵咧咧的爬起來,不敢再貿然靠近,指着簡寧她們說了句什麽,随後抓起電話就叫人。

這事沒完!

當然不可能完!

外面那幾輛車在十分鐘內堵過來,手裏抄着家夥,店內一頓亂,跑的跑,避的避。

結果,人還沒沖上去,聶靳雲的左膀右臂阿忠現了身,把大局完全穩了下來。

回憶結束,店主向二樓唯一亮着燈的包廂看去。

裏面還亂着,簡寧坐在沙發中間,手裏握着杯溫水,臉色不太好,雲菲菲在身旁陪伴,像是在說着關心的話,慕朝夕就靠在門側,雙手懷臂,長而筆直的腿支着自己,表情凝重。

依着店主判斷,三個姑娘的來頭都不小,一個有錢,一個有名,剩下的一個,看起來最普通,搞不好是背景最兇殘的。

想法剛在心底萌生,随着某個人的出現,即刻被坐實……

見來人,店主不可置信的瞠目,便聽到幾個倒抽涼氣的聲音。

那不是秦亦麽!

次奧,他哪時回來的?

上面那三個妞兒和他什麽關系?

“秦公子。”阿忠從高腳凳上跳下來,去到他面前,“都沒事兒,您安心!”話語神色間不乏恭敬,很是謹慎。

秦亦往二樓包廂掃去,冷色的眸子如精密的掃描儀,把還沒發現他來的慕朝夕上上下下掃視個遍,這才點點頭,“有勞了。”

阿忠可受不起他的謝,忙道‘客氣’,又道:“您先上去吧,剩下的事情交給我。”

一個極不着邊際的音調明亮的響起……

“哎喲喂,什麽情況啊這是!店長在哪兒呢?你們家跳鋼管舞的姑娘長得也忒……超凡脫俗了吧!”

方天賜一手插在休閑褲的口袋裏,一手把玩着鉑金手機,潇灑的晃了進來。

阿忠眼尖,看去過便笑了,“您也來了。”

今天這場子,熱鬧,有臉!

方天賜笑眯眯的點頭,“我正好和阿亦在一起,聽說這邊出了點亂子,過來看……簡寧?”

話到一半,他正好看到二樓包廂裏的內容。

坐在猩紅沙發上的女人,化成灰他都認得!

“那位小姐,您認識?”阿忠納悶。

敗家子一副見了鬼似的震驚表情,道出人家的名字時,嗓子裏都變了味兒。

方天賜不答,別的都顧不上了,直頭直路的沖了上去!

……

二樓,簡寧幹嘔不止的突發狀況讓雲菲菲和慕朝夕措手不及。

早先她說不喝酒已經很奇怪,頻繁的幹嘔,拒絕去醫院,已然讓人把她和某個情況聯系在一起。

正與此時,包廂的門被打開,朝夕離得最近,側首一看,平靜的瞳孔驀地一縮,漾起心顫顫的漣漪。

秦亦手扶在門把上,對着她笑了,“夜店好玩兒嗎?”

或者該問:打架好玩兒嗎?

身後,方天賜像是存心攪局,火急火燎的擠開他,緊鎖簡寧就把不善的質問遞過去,“你來t市幹嘛?”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682章 秦亦,你大爺的

在衆人的印象中,方天賜雖風流成性,卻不乏灑脫迷人。

世家公子哥兒的優雅風度和放蕩不羁被他演繹得淋漓盡致,作為一個舉世聞名的敗家子,能讓所有人都讨厭不起來,他就已經合格了。

再說到‘廢柴’之名,今天南方悅的規模證明了一切。

他揮金如土,他視權利如糞土,他能眼皮子都不眨就能接連幹下數件荒唐事,轉而,眨巴着無辜的眼睛看着你,讓你不忍心責怪。

他可以在把方老先生氣得快要爆血管的前一刻,花言巧語哄低了血壓,轉身跟沒事人似的,繼續尋歡作樂;更可以在把蘇熠晨的公司搞得天翻地覆後,轉頭就走,別說落井下石了,那潇灑的背影,直讓人懷疑之前的風浪不是他掀起來的!

就是那麽讓人又愛又恨的家夥!

只,你何時見他對哪個女人惡言相向?

方天賜對女人不客氣,就和外星人登陸地球一樣,不真實!

何況,簡寧還是個非常漂亮的女人。

“認識的?”秦亦只覺得坐在雲菲菲身旁的女孩子面熟,一時想不起哪裏見過。

看着方天賜難得一見的驚悚臉,如臨大敵的模樣,他心生古怪,頗為費解。

簡寧握着一杯溫水,平靜的面龐上漾着自若的笑意,柔聲細語,“t市跟你姓的?許你來得,我來不得?”

換個女人來對方天賜說這番話,他保準跟人眉來眼去,勾搭上了。

“少跟我廢話,說重點!”敗家子表情嚴肅,一點商量餘地都沒有,全把簡大小姐妩媚動人的部分無視。

朝夕看不慣他兇好友,粗聲粗氣的就兇回去,“你能好好說話麽?我們家簡寧虧你還是欠你了?”

方天賜只看了她一眼,立刻明白過來,簡寧肯定把他們的關系告訴她這兩個好姐妹了。

他話得不客氣,“慕朝夕,我和她的事你管不着,當着秦亦的面我還是這說法,你最好安靜點!”

至于簡寧現在是誰家的,冠誰的姓氏,真不好說。

秦亦往朝夕跟前一擋,把她護在身後的同時,也斷掉她想繼續争執的心思,再對方天賜好言道:“辦你的事,說你的話,找你要找的人,別把火氣撒錯地方。”

方天賜眼角抽跳了下,這會兒是絲毫不懼,相當的有氣質,“各管各的,最好不過!”

話罷了,轉頭鎖定目标人物!

簡寧有恃無恐的揚起眉,紅唇啓合,吐氣如蘭,“我懷孕了。”

方天賜嚣張的氣焰頓時消散,整個人如遭雷劈,瞠大的桃花眼裏,驚濤駭浪洶肆的翻湧起來!

簡寧再道:“剛滿三個月。”

這句話,宛如回應了某人心中,某個不确定的猜測。

方天賜喉結艱難的滑動了下,薄唇張開,不及發問,簡寧最後道:“這個孩子,我肯定是要生下來的。”

全場寂滅!

雲菲菲先觀察簡寧平平無奇的臉容,再看向她不顯的肚子,繼而沿着她修長勻稱的腿,直盯着她那雙加上防水臺至少有12cm的高跟鞋發呆!

你懷孕了你早說啊!

穿什麽高跟鞋!來什麽夜店!剛還跟人動手!萬一真的傷到了可怎麽辦!啊!

慕朝夕從秦亦身後鑽出來,端了張驚動的臉,弱弱的問:“那……是方天賜的?”

聽了她可以稱之為‘童趣’的問話,秦亦被逗得笑出聲,都忘記和她算翹班還有來逛夜店和人打架這三筆賬了。

方天賜又氣又郁悶的反問她:“不是我的是誰的?”

朝夕坦然的攤開雙手,實在道:“關于簡寧肚子裏的孩子,父親是誰我必然不清楚,不過她肯定是這個孩子的媽,對我來說,那就行了。”

這不廢話嗎!

方天賜回嘴無能,“我不跟你說也沒閑工夫跟你說。”

深吸了一口氣,他肅色看着簡寧,“你不用跟我肯定什麽話,我從沒說過不要這個孩子。”

責任感這東西,好像是突然之間有的。

就在突然之間,他覺得要負責的話,似乎并沒有那麽難。

況且,他們還有着被法律約束和保護的夫妻關系。

由始至終,簡寧的情緒都呈一條水平線,“是嗎?我還以為在這樣的情況下,你應該先問我,孩子是不是你的。”

方天賜的臉疑似出現裂痕。

不止朝夕、雲菲菲不忍直視的笑了,素來冷臉成自然的秦亦同樣頻頻笑場。

常在河邊走,哪能不濕鞋?

風流成性的敗家子有今天,好像一點兒也不稀奇哦?

我孩子肯定是我的,我的孩子是不是你的,你能肯定嗎?

簡寧的話,丢出來半響,方天賜才勉強撫平不必要的懷疑和內心的震動,平和的說道:“走吧,先回家,這兒不是個好地方。”

潛臺詞:對孩子不好。

不是嗎?

……

出了夜店,先前堵在門口的車早已被清空,只有一輛高調而舒适的勞斯萊斯幻影靜候在馬路邊。

簡寧只瞄了一眼,立刻确定是方天賜的私家車。

她和朝夕、雲菲菲簡單道別,一頭鑽進車裏,關了門,留一道坐得端正筆挺的輪廓與外人膜拜。

舉止絲毫不拖泥帶水,豪門正宮娘娘範兒十足。

秦亦和方天賜最後行出來,前者靜若止水,後者五味雜陳。

走了兩步,方天賜主動停下來,疑似對秦公子求安慰,“她懷孕了也就算了,怎麽能吓唬我說孩子不是我的呢?”

秦亦在幾分鐘前,才從雲菲菲口中聞得方、簡兩家繼承人四個月前低調領證的事。

簡家在國外的産業頗大,不過就他年初聽到的些許消息,還有簡寧先前過于強勢的話……

收斂心思,秦亦望着悲了個催方少爺,斟酌着道:“先奪其身,再誅其心……這招果然被你練得爐火純青,老婆追到t市,附贈一小的,你還有什麽不滿足?”

方天賜呆滞半響,才回過神被他用自己先前說的話調侃了,追着他走遠的背影破口大罵……

“秦亦!你大爺的!別以為你無事一身輕!你心裏惦記的,你連味兒都被嘗過,往後有你好受的!”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683章 我說,你聽着

慕朝夕照葫蘆畫瓢,第一個鑽進車裏,成功搶到後排的一席,雲菲菲還在簡寧懷孕的震驚中心肝兒突跳,暗暗發誓說這次死都不坐副駕駛了!

就在她的爪子剛觸到那輛悍馬的後座車門時,一只白皙修美的手伸了來,繼而,秦亦不乏請求的話語聲響起:“來時喝了不少酒,回去阿忠開車,讓我坐後面可以嗎?”

雲菲菲扭頭就看到了一張平靜且真誠的臉容,餘光再瞥見已經霸占後座的朝夕,按捺住想笑的沖動,十分大方且體諒的點點頭,凜然去坐前面!

有句話是怎麽說的來着: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

秦亦弓身鑽進後座,擡首一瞬,朝夕不自然的往她那端挪了挪,盡量遠離。

他眼底晃過一抹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什麽也沒說,就近坐好,閉上眼眸,把頭仰靠,放松舒展了自己,疑似進入假寐狀态。

朝夕假裝不在意他,卻把視線最多的關照給了他。

車內空間充足,隔了兩人的距離,她依然能聞到他身上的酒味兒,所以剛才是酒駕來的?

……多危險啊!

還有他進到包廂裏的架勢,好像很想和她就‘翹班’、‘逛夜店’和‘打架’這三件事和她好好暢聊一番?

朝夕思來想去,覺得秦亦也只能拿‘翹班’來跟她說事,另外兩件,他管不着。

即便有了結論,回dark的路上還是很忐忑!

近12點,車停在dark大樓正門口。

阿忠麻利的把車熄火,拔下車鑰匙,回頭一看,秦亦似乎睡過去了,當下有些為難。

十一月的t市不如前幾個月酷熱,深夜有幾分微薄的涼意,任由這位少爺在車裏睡,仿佛不太好?可要把他叫醒……阿忠很不願意那樣做。

雲菲菲和阿忠一樣,秉承着一點點應有的禮貌,進退不是,唯獨慕朝夕松口氣。

睡着了好啊!

你睡着了,我也回樓上睡了,明天還要上班呢!

完全沒有生怕誰睡車裏會感冒的擔心。

就在前面兩人憤慨的注視下,朝夕明目張膽的準備開門下車,溜之大吉!

“阿忠,你和雲菲菲先上去,我有話和慕朝夕單獨說。”冷不防,秦亦忽然開口,扭轉乾坤。

被喊了大名的朝夕宛如中了毒咒,整個人僵硬得行動難以自如。

她機械的側首,怨念的看過去,秦亦保持着上車後的姿态,老僧入定似的,又說道:“我說,你聽着,不用你開口。”

說完,他睜開眼睛,暗色下深眸裏的光像黑夜裏最閃耀的星,亮得頗具殺傷力。

于是在氣勢上,很容易把小猴子也壓制住了。

雲菲菲和阿忠紛紛予以朝夕愛莫能助的眼神兒,懷着一絲幸災樂禍,下車去。

車內就剩下後座的兩人。

“去年方天賜剛來t市那會兒,就在你今天光顧的那家酒吧隔壁,被幾十個人圍住,若不是聶靳雲去得及時,他方家大少爺缺只胳膊少條腿沒跑了。”秦亦沒打算用沉默來醞釀氣氛,給自己點了支煙,平鋪直敘的說完,問她道:“要是今天阿忠沒湊巧撞見你們,你的勝算有多少?”

朝夕下意識的剛開口,還沒忍回去,秦亦搶在她前面緩聲提醒道:“別說話。”

別說話。

警告意味十足!

朝夕被他唬得不禁輕顫,抿着唇,睜大眼睛和他對視起來。

車裏光線暗,少許摻雜了霓虹燈的夜色流淌進來,反而把秦亦的臉容蒙上一層模糊的微光。

本就是個情緒不外露的人,朝夕想看出點兒什麽,就更難了。

秦亦沒表情的吞雲吐霧,繼續道:“t市不比別的地兒太平,你想去夜店玩,回頭讓阿忠列個名單出來,去聶靳雲關照的那些場子,你把天花板掀下來當地板打滾都行,今天純碎是你們幾個運氣好,不然……”

不然,憑慕朝夕一人,她能撐多久?

那種時候,那種地方,別想着指望警察叔叔。

每天晚上都會有這樣的事發生,通常的流程是:等打完了,鬧完了,警察才會現身,該送醫院送醫院,該拉回警局的拉回去錄口供。

秦亦語氣很淡,聲線很輕很低,漫不經意間,卻是字句都能叫聽的人緊繃心弦。

分明能察覺出他是有脾氣的,可他卻忍住了。

正因為沒沖你吼,你才打心底的覺得怕呢!

還在國外的時候,慕朝夕沒少留意t市的新聞。

單是去年,一系列的連環大案,秦亦是其中的參與人,大場面早就司空見慣。

說句不好聽的,比起興風作浪,她低了他不止一、兩個段數。

可就在剛才,出夜店前,阿忠小聲在朝夕耳朵邊說:“秦公子剛進來時臉都是白的,怕是吓得不輕。”

方天賜補刀:“豈止吓得不輕?從市中心到望新街一路闖紅燈飙過來,那速度,哪兒像是去救場?闖鬼門關呢吧!”

他秦亦的車,敗家子是坐一次不想再坐第二次!

兩人的話語回蕩在耳邊,終于讓慕朝夕低下了頭。

見她态度趨于反省,秦亦面色稍霁,接着算第二件,“下午誰準你提前下班的?”

朝夕驀地擡起頭,氣勢暴增,決不妥協的堅定!

秦亦接住她兇巴巴的眼色,眉眼間擠出一絲調侃的笑,“你跟nikita說過了是吧?要不我們現在上去問問她,什麽時候成綜管部的頭兒了?”

一擊即中,慕朝夕還是繼續低着頭做人吧!

她十指交纏,咬着唇郁悶,心說:能別把私人恩怨擴大到集體争鬥麽?

“看來你明白過來了,你是綜管部的,nikita是k&q的。”秦亦按下車窗玻璃,探手出去彈煙灰,見她臉上挂着不服氣,又道:“你今天跟nikita請假,讓別的部門知道,以後大家都學你,那公司成什麽樣兒了?再說,nikita是k&q的管事麽?蘇珊娜你是見過的,她是省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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