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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2章 大結局 (14)

問:“忘記我的存在了?”很尋常的搭話,全無責怪她的意思。

好會察言觀色的人……

朝夕讪讪的想罷,轉移話題道:“晚飯吃得太滿足,讓我陷入到忘我境界。”不是有意要忘記他,只是一不小心……

梁彧失笑,“謝謝誇獎。”

他對自己的廚藝,向來很有信心就是了。

朝夕也附和的笑,有點兒接不上話,索性把臉擺正,繼續看夜景。

她确實忘記了他的存在,或者也可以說,是刻意忽略。

全因不知道怎樣面對……

梁彧和她一樣看着面前那片仿佛伸手便可觸碰的燈火,片刻道:“和我相處讓你感到不自在?”

朝夕眼婕輕顫,如實回答:“有一些。”

“為什麽?”他想知道她心裏是怎麽看待自己的。

自從在蘇家小公子的百日宴上有過交集之後,梁彧便沒有聯系過慕朝夕。

他手機裏存着她的號碼,也知道她進了蘇氏,每天保持着一街之隔的距離,不聯系,只是想試試看,對她的感覺是否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而淡化。

結果數日後,發現原來竟抱有念想。

他在期待她主動聯系自己……

即便梁彧很清醒的知道,這份期待變作現實的幾率微小得可以忽略不計,但若真的發生了,他也會獲得成倍的快樂。

退一萬步,說回現實。

她真的将他忘記,只要他願意,便能重新來到她的視線中,引起她的注意。

一如此刻。

朝夕思量了會兒,看着他道:“你表面上好像對任何人都沒有威脅,但其實挺有攻擊性的。而且我覺得在一群人裏,你應該是其中能把大局和細節看得很清楚的人。”

梁彧聞言,眉梢輕挑,對她的敏銳并不意外。

“你表面上看起來什麽都不懂,但也挺明白的。”他禮尚往來,對她給與中肯的評價。

朝夕聳肩,避開他向自己投來的、看似溫和的視線,“我爸說,傻人有傻福,凡事不用太計較,計較太多,活得累。”

“你爸這話說得不全對。”梁彧頓了一頓,意有所指的笑道:“也不能全不計較。”

這點,朝夕是心裏認同的。

計較這回事,對人對事對心情對喜好。

眼下麽……

“你想和我計較?”朝夕知道不該問,然而問與不問,結果相差并不大。

既然躲不開,早晚都會說穿的事,不如大大方方的探讨一下好了。

梁彧溫和的将她注視,保持着恰到好處的笑容,征詢的問:“我可以嗎?”

朝夕微不可查的往後縮了半分,“我說不可以,你能點到即止嗎?”

很顯然,他不是那麽容易善罷甘休的主兒。

從他對她說‘若有第三次見面,一定要重新好好認識’開始,計較就注定了。

“為什麽要那麽快就把我拒于千裏之外,你很讨厭我?”似是為了強調,他在‘讨厭’這個詞的前面,加上‘很’的形容。

朝夕搖頭,“我只是覺得我們不太熟。”

“會慢慢熟悉的。”他有把握。

任何人打娘胎裏出來,都不熟。

相識相知是一個過程,他們才剛開始,而梁彧,并不急在一時。

朝夕果斷不說話了。

直覺告訴她,說得越多,自己的處境會越不妙。

梁彧同樣是洞悉她的小心思,不禁發問:“你對其他人也那麽警惕?”

“你目的性太強了,我不知道你想從我這裏圖什麽。”朝夕覺得,沒有跟他繞彎的必要,故而實話實說。

她确定,今天若自己不在這兒,肯定只有吳越充當外賣小弟的角色,前來代替方天賜伺候簡寧鞍前馬後。

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能有什麽目的?

她又不是笨蛋,才不會說出來!

梁彧想說‘你知道我想圖什麽’,但最終他說:“以後你會知道的。”

“……”朝夕啞然。

心說,能不能沒有以後?

緊接着,梁彧又道:“先從朋友做起,我不會亂來。”

朝夕徹底無語,“你要是亂來,我會揍你的……”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694章 止不住的好奇

回到dark已是十點半,聶靳雲他們都不在,空間寬裕的頂樓缺乏人氣,使得朝夕本就不寧的心神更加悵然。

空落落的,說不出什麽滋味兒。

她鑽進房間,把衣櫃打開,蹲着漫無目标的翻箱倒櫃,也不知究竟要找什麽。

雲菲菲瞧出些許意思來,坐在床尾睨着她的背影,賊笑着問:“是不是對那個梁四少動心了?”

“去!怎麽會,我跟他才認識多久啊。”朝夕壓根沒留意到,說這話的語氣頗強。

因為急于撇清,恰恰印證了自己都沒留意到的真正的心思。

“你這明顯不對勁啊!”雲菲菲側目,故意道:“其實我看梁彧挺不錯,皮相不錯,待人彬彬有禮,渾身散發着斯文儒雅的氣質,沉穩內斂範兒,會燒菜這點太加分了!那吳越雖然和他在南方悅平級,平時誰說了算,顯而易見,他對你有心思,不是你不搭理就能完的。”

“那你想我怎麽樣?”朝夕敵不過她的熱血八卦心,只好從善如流,配合她把話題進行下去。

雲菲菲得到回應,眼睛賊亮,“試試呗!不主動,不拒絕,先看他能為你做到怎樣的地步,萬一真的把你打動了……”

真有那個‘萬一’,就沒秦亦什麽事了。

朝夕反映淡淡的,把扒拉出來的衣服一件件的折好,放回去,擰着眉頭思量說:“目前不管我搭不搭理他,他都會按照自己的想法來,我只能說,看情況拒絕。”

至于主動,她沒那樣的心思,為什麽要主動?

雲菲菲‘嘶’了一聲,斟酌間,忽而嚴肅起來,“朝夕,你認定了這輩子非秦亦不可?”

朝夕聞言,停下折衣服的動作,扭身和她對視,“你在說什麽呢?”

如何突然扯到秦亦身上去了……

“小妖精!別給我裝糊塗!”傲嬌小公主揚起下巴,銳色掃去,醒目道:“你要對梁彧沒感覺,躲他做什麽?饒是他為你死去活來,你都不會在意。”

想躲,無非是怕了,心裏某處對他湧出來的感情有了回應。

比之秦亦,梁彧不見得就完全被比下去。

“你和他剛認識,必然比不過和秦亦的兩個七年,但事無絕對,你別把自己往死胡同裏推。前輩們有名言在先:和喜歡的人談戀愛,嫁對你挖心掏肺好的男人。當然,我不是說秦亦對你不好,我的意思是,有多重選擇,你沒必要把其他的路堵死,免得以後……得不償失。”

換個人,雲菲菲看着人家去跳火坑,連勸都懶得勸,不定還會就着跳躍的姿勢評價一番。

站在好姐妹的立場上,她寧可朝夕負了全天下,也不想她被誰傷了心。

從旁觀者的角度看,秦亦之餘朝夕是危險的存在。

表面上,朝夕對秦亦愛搭不理,被他追着走,可實際呢?她心心念念了他那麽多年,他彈指一揮間,足以給她致命的一擊。

“我的意思,你懂不懂?”雲菲菲說完沒得回應,從床上翻起來,伸長了腳向還蹲在衣櫃前的人踢去,心黑道:“或者你拿梁彧給秦亦增加點兒危機感都行呢!他明說了要追你,女人得适當的給自己擡身價,千萬別說秦亦不需要!你和他分開七年,七年啊!好些夫妻熬不過這癢癢,分道揚镳的多了去了。”

朝夕被雲菲菲說得極郁悶,垂着腦袋嘆了口氣,“你能安靜的做鋼琴界的小公主麽?”

雲菲菲爽快的道了個‘能’!起身洗澡去。

反正她想說的也說完了,哇哈哈!

沒得一會兒,浴室裏随着四濺的水花,響起雲菲菲五音不全的歌聲。

實難想像,她一個被古典音樂節追捧的鋼琴女王,唱起歌來如此的難聽……

朝夕無奈得頻頻搖頭,把雲菲菲先前的說話獨自品味了一番,終是無果,繼續搖頭,深呼吸!

找出明天出行穿的衣服,再翻出背包,把錢包等等換進去時,才看到秦亦發來的數條短信。

第一條是晚上八點多,他交代說:明天我先去接烙誠,之後再來接你,大概九點左右到dark,你準備好,雲菲菲也要去吧?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秦亦久等不到回應,又發了一則,問:在哪兒呢?怎麽不回話?

那時朝夕正和姐妹們胡吃海喝,沉浸在梁氏私房菜的美味中,自是沒看到。

是以将近十點,秦亦又說:算了,你好好休息,明天見。

只言片語裏,滿是無奈。

朝夕看得心一沉,飛速的給他回過去:今天去看簡寧了,手機靜音的。

過了兩分鐘,秦亦回複:還以為你把我拉進黑名單。

朝夕盯着屏幕上那行字,怎麽就看出委屈來了?

他也會委屈?

不管怎麽說,她不是故意的,便又回道:我沒那麽不講道理。

遠在城的另一端,秦亦收到這條信息,聳肩輕笑,不敢和這位姑奶奶強辯,于是只道:早點休息,明天見。

破天荒的,很快收到她對他禮貌的回應:明天見。

秦亦不可思議的揚起眉,笑意又深了些。

他盯着那三個字,遲遲無動作,直到旁邊一起說笑聊天的人發現他這不尋常的反映。

“阿亦,看到什麽有意思的事了?眉開眼笑的,真是少見,說來給我們聽聽?”說話的是個中年婦人,她坐在秦亦的正對面,手裏端着一杯花茶,不動聲色的将她中意的年輕人打量。

她是周曉的母親,如今t市的市長夫人,鄭慧怡。

今天是周鸾的生日,沒有大辦,只邀請了城中有血緣關系的親屬在家中小聚。

這會兒,蘇熠晨并着宋暄等人,陪周鸾和蘇世勳在偏廳裏切磋棋藝。

秦亦在飯後被秦可人拉在身旁,于客廳裏和女眷們坐在一處。

鄭慧怡身旁是秦海蘭與周曉,季薇懷裏抱着小安年,一旁的烙誠原本同秦亦連了手機對決游戲,不想小叔叔忽然強行退出,認了輸,還旁若無人的拿着手機自顧自的玩起來,不理他了。

經鄭慧怡一問,大家都看着秦家公子,止不住好奇起來。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695章 我們沒可能

秦亦話少安靜性子淡,待人處事是人所周知的冷,即便私下在家中,他與家人相處,哪怕發生了天大的事,反映也不會大到哪裏去。

當他對着手機屏幕展眉露出類似‘溫柔’的笑容,任誰都會生出好奇心。

原來秦家出了名的了冷面,也能有這樣的表情。

好想知道他因何而動容!

“沒什麽。”秦亦收起手機,很自然的把鄭慧怡的疑惑推了回去,對在座的諸位交代道:“我還有事,先走了。”

言罷,他起身,拍了拍烙誠的小腦袋,不乏溫和道:“明早八點。”疑似某個約定。

烙誠點頭,滿臉期待,“小叔叔,明天見!”

“明天見。”應着小侄兒,秦亦走向偏廳。

客廳裏的女眷們一致看着他淡淡然的緩步過去,用着同樣不高的語調跟那邊的男士們打了招呼,再折回來,穿過客廳,筆直朝大門去了。

全程,秦小公子禮數周全,少的那份大家都習以為常的人味兒。

不是沒有,是不輕易顯露,只瞧他剛才捧着手機的時候,不就奇跡般的平易近人起來了麽?

直到他離了客廳走出去,鄭慧怡回首來笑道:“這小子,神神秘秘的,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周曉施施然起身,“我去送送他。”

罷了也跟了出去,客套又大方,讓人壓根沒法兒挑出毛病。

在座的算起來都是一家人,秦海蘭和秦可人交換了一個心知肚明的眼色,不吱聲。

今天打早,先是鄭慧怡拐彎抹角的在電話裏問秦可人,秦可人确實不知秦亦的行蹤,又想吃這一頓飯必定要與周曉碰面,便替他含糊的混了過去。

誰想下午臨近晚飯前,周鸾又親自問了一遍,蘇熠晨沒辦法,這才把人叫過來。

整晚,不管周鸾還是鄭慧怡,對秦亦的态度明顯不同,打的什麽主意,不用多想,招之為女婿的心思錯不了!

縱是秦海蘭都沒想到,向來眼高于頂的周鸾會相中秦亦。

且不說兒女們的事有沒有準頭,她當年悔婚在先,使得周行疲勞過度,猝死在火車上,只要擡出這一件,她在周家人的面前便最沒底氣。

故而這般情況,秦海蘭不敢貿貿然接話,若是一個不小心給了鄭慧怡機會,把這件交托給她辦,早晚,裏外不是人的罪名,她擔定了!

客廳裏的氣氛變得有些微妙,除了電視機裏的聲音,竟能将偏廳男人們下棋閑聊的笑談聽得一清二楚。

鄭慧怡等了半天,沒有如願得到秦海蘭的附和,便轉看向秦可人。

秦可人心裏有數,幫姑媽躲過一劫,接下那道明顯有所圖的目光,不以為然的笑道:“舅媽,您說阿亦神秘可真說對了!成天神龍見首不見尾的,打電話給他憑心情接,找不到人是常态!他消失十天半個月,一點兒都不稀奇,我都不待擔心報警的,要不是舅舅過生日,我已經半個月沒見着他了!”

說着,她還不滿的哼了一聲,老大不高興,“我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秦朝的事情忙不過來,本想他回來能幫我分擔些,誰知道全是白指望!越說越氣,不行,待會兒我得給媽打個電話,狠狠的告他一狀!就不信沒人治得了他!”

秦家大小姐這番話說完,鄭慧怡只能将滿肚子的問題按捺下去,今晚上什麽都打聽不出來了。

人家說得清楚明白:秦亦啊,我們管不了,更降不住他,沒法兒!

季薇埋首逗着懷抱裏的還不肯睡覺的安年大魔王,适時的叮囑乖巧懂事的長子,“既然明天要出去玩,今天得早些睡。”

烙誠忙不疊點頭,說出了在場三人最想聽的那句話。

“媽媽,我們回家吧!”

鄭慧怡環抱雙手,眼底蘊着笑意,心裏卻是不滿:一家子的人精!

周家府邸外,秦亦剛要點煙,聽到身後有步聲,回頭一看,是周曉。

她會跟出來,一點兒也不意外。

周曉來到他面前,自若的笑說道:“我媽讓我出來送送你。”

秦亦看着她不答話,垂眸間望到手裏的煙盒和打火機,心裏打了個思量,便都收回風衣口袋裏。

他态度雖冷,細微的舉動,讓周曉心生希翼。

“你還記得。”她的目光又炙熱了些。

秦亦眉端淺蹙,似是想起了從前某些不太愉快的回憶,“我還沒缺心眼兒到這份上。”

“不管怎麽說,只要你記得就好。”周曉明眸灼亮,努力想在他心裏烙下滾燙的印記。

秦亦時時抗拒着她帶有攻擊性的注視,不管是很多年前,還是現在。

又想到晚飯前後的細尾末節,周鸾與鄭慧怡的态度不能再明顯了,此刻根源就在眼前,他索性把話清楚明白的說:“我們沒可能。”

周曉神情微變,“因為朝夕?”

即便她很清楚秦亦的心思,可親耳聽到,和猜測,還是存在這很大的差別。

“和她無關,你別再找她的麻煩。”秦亦的語氣和往常相較,多出一絲更加明顯的強硬,“就算朝夕沒有回來,我和你也不可能。”

“朝夕不回來,你還會去找她,對不對?和三年前一樣。”周曉眼底一片悲涼,諷刺的笑道:“你對我一直有怨,因為當時那場意外!”

冷不防,秦亦反問:“真的是意外?”

周曉驀然怔忡,破綻在她臉上停留不足半秒,秦亦已然肯定,“那不是意外。”

全是她的自導自演。

在他出現的那一刻起,便成為她的目标。

秦亦定定的看了她半響,半響後,不再多言,移身離開。

周曉猛地抓住他的手臂,緊緊不放,恨不得将鋒利的指甲穿破他的衣服,刺痛他的皮肉,讓他一輩子都記住這痛!

“我第一次在秦家看見你的時候,就喜歡上你了,這麽多年,我只喜歡你!”因為極力克制着激烈的情緒,周曉的字句搖搖欲墜,有種病态的可怖,“你只能和我在一起,靠近你的人,我一定會将她毀掉,尤其是慕朝夕!”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696章 有錢難買我高興

十一點過,朝夕換了睡衣,趴床上翻看最近和秦某人發的短信。

越看,心裏越歡喜。

靜下來過後,她發現自己對梁彧确實有好感,但那僅限于好感而已。

打個最簡單的比方,挑偶像劇看,首先都看男女主角的顏值,劇情反而是其次。

人本身就是視覺動物,對美的事物不會太抗拒。

何況是異性之間的相處呢?

可秦亦不一樣,在朝夕的心裏,他相當于一步超長動畫片,有質有量有革命感情,雖說眼看着就過去兩個七年,不痛不癢的雞肋感非但沒有,還覺着劇情峰回路轉越發精彩了。

雲菲菲說梁彧皮相好,難道秦亦很醜?

梁彧氣質內斂沉穩,秦亦在公司裏指點江山的時候也是爆棚的好不好,活脫脫一個行走的荷爾蒙!

梁彧會做飯有什麽稀奇?秦亦身手敏捷打架兇悍槍法如神還沒有他玩不通關的游戲!

不會做飯怎麽了?可以學啊!

“還有什麽來着?”朝夕翻了個身沒形象的平躺在床上,把手機舉在臉前,審閱着秦公子小心翼翼的短信恢複,逐個的計較!

哦對,菲菲小公主還說:和喜歡的人談戀愛,嫁對你挖心掏肺好的男人。

哼,單說這點,梁彧完全沒有可比性!

早在許多年前,秦亦連零花錢都無怨無悔的被她慕朝夕霸占去,能比嗎?能比嗎?

誰對誰挖心掏肺還不一定呢!

激烈的思想活動中,眼睛定在那條委屈意味十足的短消息上,還以為你把我拉近黑名單了。

看到這裏,朝夕臉上笑意迅速擴大,美得都快飄到天花板上。

泡完澡的雲菲菲自浴室走出來,見她一臉花癡樣兒,忍不住調侃道:“姑娘,矜持點兒好嗎?口水都快彙聚成小河了。”

朝夕放下手機,精神的盤腿坐起,正色道:“我想清楚了,梁彧确實不錯,不過我不會給他一點兒機會的。”

一來是他這個人本就不好惹,二來,她沒有必要為了給秦亦加深所謂的危機感,就和前者暧昧。

這不道德!

各人有各人的選擇,雲菲菲愛莫能助,聳肩輕笑,“你還真就往死胡同裏鑽了。”

她勸她的本意是:給自己留後路,總錯不了。

感情裏變數諸多,今天一個樣兒,明天又一個樣兒,本質上,和喜歡的對象是誰,沒有多大關系。

也是好難得,朝夕嘴硬了那麽久,突然變得坦誠起來,勇敢無畏的模樣,哪怕秦亦是個火坑,她都跳得義無反顧。

別懷疑,全是梁彧的功勞!

“誰說秦亦是死胡同?姐的眼光好着呢!”朝夕翻身下床,拎起小提琴就朝陽臺走去。

雲菲菲看得直瞪眼,“大半夜的,興致這麽好?”

“有錢難買我高興!”

站定在陽臺寬闊處,把琴往肩頭一架,女悟空流暢運弓,陶醉的拉奏起來。

樓下,一輛黑色的悍馬緩緩駛來,安靜的停靠在dark大門的旁側,車窗降下,于夜色裏露出一張清隽淡然的臉孔。

秦亦擡眸向上看了看,狀似無意義的動作,好像在找尋什麽,深眸随之流瀉出微不可查的柔和。

調低座椅,點上一支煙,仰靠在其中吞雲吐霧,将自己舒展。

把在周家呆了整晚積壓的煩躁感排遣而出,取而代之的,是那些令他放松的回憶,以及,一個活蹦亂跳的慕朝夕。

第二天早九點,朝夕和雲菲菲準時下樓,便是見到兩輛車同時出現。

秦亦開他自己的悍馬,後面跟着一輛銀灰色的小轎車,司機叫‘劉’,經介紹,是秦老爺子送給贈外孫的貼身保镖,其戰鬥力可自行想象。

小轎車的後座裏,除了今天名義上的主角蘇烙誠先生外,身旁還伴着一個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那是季薇好友筱雪家的千金,名叫梁蘇蘇,長得很是嬌憨可愛,今天名義上的女主角,非她莫屬。

鑒于梁蘇蘇是雲小姐的死忠樂迷,小粉絲見偶像,不由分說的就把人拉到小轎車裏了,剩下慕朝夕別無選擇的坐悍馬。

其實,經過昨晚坦誠的自我剖析,朝夕小猴子對14歲生日許的那個願望……唉,打臉就打臉吧,小時候說過的話哪兒能當真啊!

只怪當時年少沒有經驗,以後千萬別那麽傻了!

上車,扣好安全帶,秦亦打轉方向盤,順口問她:“吃早餐了嗎?”

她點點頭,應到:“吃過了。”

秦亦結實的一愣,扭過脖子望她,納悶着,剛才發生幻聽了?

“看什麽看?”朝夕不自然的沖他翻白眼,然後看向窗外,悶聲悶氣地,“好好開車!”

嗯,不是幻聽。

秦亦移回視線看向正前方,抿合的唇線輕微上揚。

好好開車。

目的地在郊外,開車從市區出發,最快需要兩個小時到。

按照計劃,到的時候正好是午飯時間,園區裏有許多主題餐廳,可以随意做選擇。

嘉年華的重頭戲入夜才開始,精彩絕倫的馬戲表演和焰火盛會不可錯過。

去年游樂場試營業的時候,秦亦就率先體驗一番。

彼時車上只有他和朝夕兩人,難得她大小姐心情好肯搭理他,他的話便多起來,主動給她介紹園區設置和一些好玩的項目,自動自覺的把導游的重擔往身上攬。

這樣的主動是鮮少的,若當下有個誰在旁邊圍觀,定能啧啧稱奇,不停感嘆。

可對于朝夕而言,早已司空見慣。

她聽他徐徐不急說着,偶爾會接個話,比起前一陣兩人在公司裏的僵滞,相處得愈發融洽。

說不清緣由,但朝夕能感覺到,一種新的關系正在她和秦亦之間發酵,速度輕緩得悄無聲息,卻是終于被她發現了。

也許,我們無需回到過去,即将到來的将來,會更好。

出城時,方天賜打電話來問他們到那兒了,他竟已帶着簡寧早一步到,聽聞他們還在路上,便做主把行程敲定,買了馬戲表演第一排的vip貴賓席。

朝夕和他結束通話,手機還沒放回包裏,又有人打進來,‘梁彧’兩個字赫然出現在屏幕上。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697章 朝夕,你家後院起火了

慕朝夕将電話接起,置于耳邊,就聽到對方溫雅而大方的做自我介紹,說:“我是梁彧。”

她有點兒無語,餘光不自覺的向旁邊的司機瞟去,但表面上,必須狀似目視前方,很正色的回答:“我知道。”

隐含意是:我存了你的手機號碼,也沒有故意删除你的號碼,我清楚明白的知道你是誰!

梁彧仿佛看到了她的窘态,溫柔的低笑了聲,道明來電的意圖,“我這裏有兩張今晚《星球大戰》首映式的票,可以邀請你一起看嗎?”

朝夕聞言忽的輕松不少,頗有替他遺憾的意思,更有替自己慶幸的僥幸!

“抱歉,今天已經約了朋友,正在去游樂場的路上。”她正大光明的回答說。

游樂場很大,光是園區都有七個,一天哪裏玩得完啊,唉!

說不清何解,電話那端的男人總能有讓朝夕無所遁形的本事。

若她今天沒有活動,還真不知道該怎麽拒絕他。

梁彧語氣平平‘喔’了聲,便不在言語了。

朝夕明顯感到秦亦的視線若有似無的向自己移了過來,她不敢扭過頭和他對視,不自覺的坐正些許,豎起耳朵,努力想從電話裏聽到道別的詞句。

這種時候,必須要速戰速決!

偏生梁四少疑似消失了般,一點兒動靜都沒……

朝夕又不能無聲無息的挂掉電話,這樣太沒禮貌了!

到最後,她內心都咆哮起來:明明我都告訴你,我和朋友要去游樂場玩,為什麽你不跟我說‘再見’呢?

不長不短的沉默了半分鐘有餘,終于聽到對方隐忍不住的陣陣低笑。

“你……在整我?”她瞠目,很想掀桌翻臉!

“你太拘束了,我想看看你到底能忍到何種程度,一不小心就做得有些過,抱歉。”梁彧的道歉是誠懇的,不過也一直樂在其中就是了。

這樣的整蠱不會真的把她惹生氣,又能看到她平靜表皮下活潑跳躍的本性,還不賴。

朝夕對他惡作劇的行為略感發指,不禁板臉,假以威脅,“我生氣是會打人的!”

梁彧揚笑,“我想你應該打不過我。”

“那可不一定。”說起身手,朝夕信心滿滿。

她是體大培養出奧運冠軍的老教練們手把手教出來的怪咖,說不上多規範,跆拳道、柔道和傳統武術都會一些,實戰的時候只要能打倒對方,她多變又敏捷,什麽招都使得出來。

加上她力氣奇大,臨了出國前那陣,将大自己三、四歲的大一新生放倒都是常有的事,即便後來走出國門,這彪悍的身手也沒落下太多。

前幾天在dark,十招內擺平阿忠,丁楠警官在她手下堅持了大約五分鐘,後,逼得她使出在半年前剛學會的巴西柔術,最終無懸念制霸黑暗之王的左膀兼右臂。

當時聶靳雲都驚呆了,站在場外大嘆:妹子,你這麽厲害,你家裏人知道嗎?

除了小提琴之外,這身‘武藝’慕朝夕最拿得出手了。

梁彧對她了解甚少,自是不知,可她好容易自然的接了話,他便理所應當的把對話繼續下去,“看樣子是練過的?有機會,我們切磋一下。”

一語,朝夕頃刻警醒,“有機會吧。”又呈推脫閃躲狀态。

梁彧停了下,她也停了下,而後兩人同時開口……

“你在躲我?”

“你不會又要沉默吧?”

言罷,梁彧安靜的收了音,朝夕幾乎是搶答狀态,“我沒有躲你,今天真的有約在先。”

再說了,躲他有用嗎?

他看似沒有攻勢,而實際上,只要他們在交流狀态,他時時都在進攻。

女悟空心累……

更讓她無力的是,秦亦在這時說話了:“你朋友嗎?如果他(她)沒事的話,叫過來一起玩兒吧。”

他的問話語調和尋常沒兩樣,低沉平緩中暗含着力度。

朝夕卻是心虛的一縮,條件反射的将手機往他反方向拉開了一丢丢距離,與他視線相觸的同時,看到他眉頭淺淺蹙了起來。

生氣了?還是起疑了?

這是什麽感覺?傳說中的後院起火?

“不用了。”朝夕勉強對秦亦擠出笑,用着他們自月初在機場見面來,最最最好的态度,“他應該不會過來的。”

才說完,就在她的耳朵邊,梁彧笑着問:“我怎麽知道我一定不會過來?”

“……”

不待這麽玩的!

朝夕差點哭出來,梁四少洞悉在心,大發慈悲開了恩,“好了,挂線前,回答我一個問題。”

其實,他想孑然一身的走進陸氏游樂場,并不難呢。

“好,你問。”藝高人膽大的女悟空,已無暇照顧秦公子的臉色。

梁彧緩緩不急道:“假如今天你沒有約會,我邀請你看電影,你會去嗎?”

親們,什麽叫奸詐?什麽叫攻心計?什麽叫旁敲側擊?

慕朝夕可不是吃素的,遇到此等場面,冷笑兩聲,無懼的喊出他的大名,“梁彧,你太小看我了,‘假如’的事情我怎麽可能較真去回答你呢?《星球大戰》你自己去看吧!”

“你叫了我的名字?”梁彧先是一訝,轉而對她好心提醒,“當着司機的面,這樣好嗎?”

他确定,開車的一定是秦亦,更确定,秦亦不知他們認識。

至少不知他們有彼此的號碼。

朝夕剛暴漲起來的小宇宙瞬間熄滅,完全喪失戰鬥力。

她苦着臉感慨:“和你打電話太累了!”

“是嗎?我很高興。”

“……有什麽好高興的?”她費解,不自覺就問出口。

請問你是在追我呢,還是在拿我當炮灰玩兒?

梁彧看了下通話時間,道:“通話剛過四分鐘,你覺得累,足證你對我的防備超出我的預想,原來我在你心裏,挺特別。”

朝夕一呆,再把眼睛瞪得圓大,“再見!”

挂線!

她兇神惡煞的深呼吸,沒來得及做戰鬥經驗總結,身旁,秦亦耐人尋味的說:“梁彧,你們關系好像還不錯?”

朝夕魂兒顫,呆如木雞的小臉怔怔然半響,想解釋,又想姑奶奶我和姓梁的一清二白我為什麽要解釋!

秦亦見她寧死不屈的樣兒,便收回目光,面無表情的專注開車。

梁彧,真是好樣的。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698章 補刀小能手

沒認識梁彧以前,慕朝夕真的不知道,原來大白天也會發生詭異又驚悚的電話驚魂!

之後,她就是眼巴巴的看向秦亦,他秦公子也再沒有想搭理她的意思。

這是不是人們常說的:風水輪流轉?

朝夕到底在意着絕交七年的時效,雖說打臉這事兒,打着打着也就麻木了,可說回和梁彧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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