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2章 大結局 (18)
12章 好像一場夢
離開錄音棚所在的大樓,剛到正午12點。
朝夕站在大樓外,面朝陽光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真舒服啊……
這麽快就結束了,好像一場夢。
旋律還在腦中回響,她默默的回味了一番,末了心跳怦然,覆下長睫,無可奈何的釋放出笑容。
自己寫的詞,把自己逼得不得不去面對,說來也是挺窘迫的。
她都不敢去想象秦亦聽到這首歌時,會有什麽樣的反映。
但她還是會去期待。
擡頭看,面前行人匆匆,車水馬龍,陽光在林立的高樓之間反複折射,于某些特定的點形成灼亮的光暈,刺眼,卻能使得她因此出奇的愉悅起來。
那些光晃花了她的眼,芒白一片的視線裏,逐漸凝彙出一道輪廓,一個身影。
oncewedreamtthatwewerestrangers,wewakeuptofindthatweweredeartoeachother。
有一次,我們夢到大家互不相識;我們醒來,發現仍深愛彼此。
這是泰戈爾《飛鳥集》裏的詩句,朝夕在回t市的飛機上讀了一半,不知為何,獨獨對這一句銘記在心。
歌詞寫到最後,沒有多想便加在末尾。
這句詩在曲子将要結束後,以獨白的方式念了出來,那感覺……
“就是在告白啊!”她苦臉,想不認都不行了!
既然李德看得出來,沒準可人姐一早就發現端倪。
寫的是音樂的‘樂’,但樂被她拟人化,原型實在逼真。
“不過唱得真痛快!”朝夕心情大好,總歸得到大神的認可,了卻心願一樁。
“順其自然吧,先去吃飯!”
……
錄音棚在城北新區,這片區域朝夕以前從沒來過,街道寬闊而平整,大型商場有好幾個,嶄新的摩天大樓絲毫不遜市中心的金融區。
時間還早,她找了個地方解決午飯,然後決定到處逛逛。
與月初剛到這座城的時候相比,此時的她更加怡然自在。
走在大街上,已沒有那種令她無所适從的無助和彷徨。
選定一家二樓的西餐廳,點了菜,必須開一支紅酒慶祝。
服務生和其他前來就餐的客人見到一個笑容溫軟又享受的女客人,不問也知,在她身上一定有好事發生。
沒人會去打擾她,她像一道風景,笑容極富有感染力。
等餐之餘,朝夕這才想給兩個好姐妹報喜,順帶把雲菲菲拐過來逛街就更圓滿了。
拿出早先調成靜音的手機,有一個未接電話,兩條短信,都是來自同一人。
10點20分,吳越:中午可以邀請你一起吃午飯嗎?
11點45分,吳越:難道約你真的要先給秦亦請假報備?告訴我,這不是真的!
請假報備這種事,當然不可能是真的!
正因為沒接到,朝夕才擔心,他不會真的找秦亦去了吧?
連忙回撥過去,接通,她便先說道:“抱歉,我今天不在公司,臨時出來辦點事情。”
吳越默了幾秒,然後大松一口氣,“我還以為你找秦亦請假沒成功,連我的電話都不敢接了。”
朝夕腦袋疼,“至少,我覺得,我還算一個有主見的人。”
吳越悶笑,“吃飯了嗎?下午還回不回公司?”
好像有個潛臺詞的意思,既然她現在在外面,午飯肯定不能一起吃了,那晚飯呢?
他有他的堅持,這點,周一早上蘇氏和南方悅的會議前,朝夕就相當無奈的看了出來。
“是你自己想問,還是你在幫梁彧問?”她沉吟了下,問得很直接。
吳小受驚訝道:“你終于開竅了啊!要站起來反抗了對麽?”
朝夕不和他貧,大方的說道:“我在城北新區,t大廈二樓的西餐廳,你們要是還沒有吃飯,下午又不忙的話,過來怎麽樣?我請你們吃飯。”
這個地方離市中心金融區不遠,算上步行時間,坐地鐵最多20分鐘。
料想以吳越、梁彧在南方悅的職位,只要沒有重要的公事,在不在公司問題不大。
這點,和蘇氏某個部門裏任意妄為的某人,完全是一樣一樣的。
“大中午就吃西餐,朝夕你好有氣質!”吳越無厘頭的贊她。
朝夕快跟不上他的思路了。
想吃就吃,這和氣質有關系嗎?
“那你們到底來不來?”
“呃,秦亦在嗎?”吳越故意逗她。
朝夕抓狂,“他不在!”
“來!一定來,現在就來!”小受心花怒放的答應。
不過來的是一雙還是一個,那就沒個準了。
……
南方悅,頂樓。
吳越挂了電話,全程旁聽的方天賜先問:“我能不能一起去?”
梁彧擺了一臉無所謂,卻是說:“她都說了要請客,讓簡寧知道你去噌她好姐妹的飯,這樣,似乎不太好。”
霍英、霍奇一起噓他:梁四少,你要不要再假一點?
吳越摸着他水嫩嫩的臉皮,假裝獻媚,“要不我委屈下,不去了,專誠陪少爺吃飯,少爺,你請我去旋轉餐廳吃意式大餐怎麽樣?”
“你夢還沒醒?”方天賜斜目白了他一眼,邊打電話訂餐,邊說:“對不住了各位,我要回家喂貓。”
……下午不來公司的意思。
吳越指着他的背影罵他以伺候老婆孩子為名不務正業,走蘇熠晨的老路!轉而,對梁彧表示,“你自己去吧,我多實誠的孩子,別問我名字,我叫……紅領巾!”
梁彧受不了的搖着頭走了。
等他進了電梯,miranda才若有所想的對吳越道:“慕朝夕不會不知道你這通電話是幫阿彧打的,雖然她表面上說請‘你們’吃飯,但肯定會預料到只有阿彧獨自過去的情況,為什麽呢?”
“是啊!為什麽會這樣呢?”吳越恍然,其實心裏都明白。
朝夕在電話裏太幹脆了,反而給他一種想‘做個了斷’的感覺,所以他才避開和梁彧一同前往。
真是那場面,多尴尬?
梁軍師多殺伐果斷的人,對他安慰等同于憐憫,要說落井下石,吳小受還沒活膩到那地步。
不然,以他的性子,老早追着去了。
miranda看着他那賊精的樣兒,也是懶得說話,和新結識的小鮮肉共進午餐去。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13章 在未戀先失之前
梁彧來的還算快,12點40分,朝夕就見他只身走進餐廳。
這和預料中一樣。
他穿着一身薄款西裝,修身的剪裁,從裏到外都是黑灰系,就像他這個人,感覺是游走在邊緣地帶的危險人物,但介于兩者之間的灰色,又出奇的柔和無害。
梁彧溫淡的将上前來的服務生拒絕,身形稍頓,沉靜的眸在餐廳內輕一環視,準确找到朝夕所在的位置。
“久等了吧。”走近,拉開她對面的椅子坐下,他禮貌的問。
對吳越沒有一起來并未做解釋。
看似渾濁的事态,其實是一目了然的。
朝夕搖頭,把一杯沒喝過的檸檬水推到他面前,“你先點餐,我已經點過了。”
梁彧垂眸掃去,她面前除了漂亮的幹花杯墊和半杯檸檬水,只剩下空落落的桌布。
不對,旁側還斜放着一支打開的葡萄酒。
大抵看出他在想什麽,朝夕道:“今天發生了一些好的事情,所以想慶祝一下,如果你下午有事,不用勉強的。”
“既然是好事,值得慶祝。”梁彧招來服務生,迅速點了基本的西餐和湯,然後倒上兩杯葡萄酒。
他也不問朝夕是怎樣的好事,已然把與她分享快樂當成殊榮,紳士風度發揮到極致。
朝夕和他舉杯相碰,說:“謝謝。”
“我好像應該送你一份禮物。”他忽然說。
剛才進餐廳時是從遠處,梁彧就打量過她。
一眼望見她穿了下擺和袖子寬松的白色刺繡紗衣,搭卡其色的七分修身棉褲,平底的系帶羊皮鞋柔軟的将她的一雙腳包裹住,在鞋和褲腿間露出一截纖細柔韌的小腿與腳踝,皮膚白皙中透着健康的紅。
她頭發很長也很直,初見時一直散在肩後,都快及腰。
今天她在腦後紮了個丸子頭,幾縷碎發順着臉頰兩側自然蜿蜒,很是清新動人。
彼時近距離觀察,梁彧不确定的問:“你不喜歡穿裙子嗎?”
朝夕條件反射的答:“你想送我裙子?”
他颔首,“不知道我有沒有這個機會。”
就當慶祝在她身上發現了一件好事。
“若你不喜歡的話,不用勉強,我并非只能送你裙子。”
瞧,梁四少是多會給自己找臺階下的人。
話到這個地步,假如裙子和別的禮物都拒絕,反而成了朝夕的不是。
“南方悅重要的談判項目,都是你負責吧?”朝夕頗沒有辦法,恭維脫口而出。
梁彧不可置否的揚了下眉,“另外四個太笨,皇太子又貪玩,我也是身不由己。”
朝夕懶得同他推脫客氣了,想了想便說出一個英文全名,“他是位不算太出名的大提琴家,可我很喜歡,假如有你辦法的話,可以試着幫我找找他1994年出的那張黑膠碟片。”
鑒于難度太大,她又道:“找不到也沒關系,畢竟很小衆。”
所以,這份禮物他不一定能送得出去。
“你對很多人都請求過了?”梁彧以他獨特的敏銳力,洞察分毫。
朝夕點頭,“人多力量大。”
他失笑,慶幸的說:“那你可以關閉這個人脈了。”
“你有?”她不可思議。
“是的。”梁彧的回答是肯定式,“搜集黑膠唱片是我父親的愛好之一,我耳濡目染,故而有不小的收藏量,你說的這張,我記得是前年在c國v市舉辦音樂節時,我在附近的小巷子裏淘到的。”
“你說前年,c國v市的音樂節?”朝夕大詫,“你幾號去的?那條巷子是不是叫魔笛手小巷?”
梁彧略作回想,“沒錯,是叫魔笛手巷,因為和一個童話有關。時間應該是3月7號,次日是我祖母的生日,我正為訂不到去y國的機票發愁。”
“3月7號。”朝夕悔恨交加的把腦門撞向鋪了雪白桌巾的桌面上,“那天我們學校剛結束前一天音樂節的演出,早上菲菲就要拉我出去的,如果我沒有賴床……”
她記得太清楚了,當時就在那個巷子中間的那家雜貨鋪裏,老板遺憾的告訴她,假如她早兩個小時來,那張唱片一定是她的。
梁彧聽罷始末,笑着安慰她,“別惱,它始終會是你的。”又意外的說:“原來那時你在,也許我們早就見過。”
只是當時我沒太注意你,你也不識我,走馬觀花,擦肩而過。
後知後覺,遺憾深重。
朝夕接不上話了,莫名的,和梁彧的相處多了些許暧昧。
梁彧是個極聰明的人,只要他願意,他不會讓身旁的人感到一絲尴尬。
“你什麽時候有空,我把唱片帶給你。”
南方悅和蘇氏大廈一街之隔,要見面,太容易了。
朝夕還沒來得及回答,他利落的出招道:“這個周末如何?郊外新開了一家植物園,珍稀品種挺多的,園子裏還有一家味道據說很好的川菜館,我們一起去試試。”
同樣不等她意見,他接着說:“可以叫上你的朋友,吳越老早就嚷着要去,人多熱鬧些。”
語畢,他淡淡然的将她注視,溫和的笑着等待。
朝夕也看着他,滿臉寫着‘好為難’,想拒絕,但想要拒絕的遠不止周末去植物園玩那麽簡單。
“怎麽了?”梁彧神色無漾,波瀾不驚的關注她,“周末已經有約了嗎?”
“其實,不是的。”過了好一會兒,朝夕強迫自己對他坦白,“我們只可能做朋友,所以你能不能不要再喜歡我了?對不起……”
誠懇的道歉,幹脆的拒絕,終于說了!
一秒、兩秒、三秒……
數秒過去,梁彧忍不住噗的一聲,撇開臉忍俊不禁,“來的時候我就一直在想,你會在什麽時候說出來,看來你比我想象中還要一根筋。”
簡而言之:不是那麽委婉的人!
朝夕看他這副反映,稀奇道:“你一早就知道我要說什麽?”
“不然?”梁彧的狀态也比之前輕松自然多了,“你明知道來的很可能只有我一個,但還是做了邀請,除開想用我來刺激秦亦的可能性,大概就是速戰速決了。”
他應戰而來,未戀先失之前,先看她自我糾結,圖個樂也好。
有意思的小姑娘。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14章 最識時務的朋友
梁彧的反映登時讓朝夕明白過來。
見他笑得如此歡騰,她心裏那些忐忑全都平複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得知被捉弄的無奈。
“看不出來,你還蠻有幽默感的。”
……看不出來,你還蠻惡劣的。
梁彧聳肩,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溫熱的檸檬水,說:“你不是那種會與人玩暧昧的女孩子,所以不難猜。”
暧昧什麽的,雲菲菲也交過朝夕。
此時聽了梁彧的判斷,她很慶幸對他坦誠了,不然,會玩出火……
後來鋼琴小公主又說:你不喜歡這種方式是一部分原因,剩下的大部分原因,無非對秦亦,你比較有把握罷了,那點小機靈,還以為真瞞得過本大師了!
朝夕簡直反駁不動。
感情上,她一直懵懵懂懂,小時的熱情都奉獻給各種二次元的漫畫美男子,同班女生悄悄給男生遞情書這些,她壓根不關注,甚至有女生請她幫忙向秦亦告白,她神經大條的就去了,反倒把某人抑郁得半死。
其實,那會兒她就知道秦亦不會答應,她就是有這樣的自信。
還有今天。
誠然的面對心聲,若今天只是出來辦別的私事而非錄歌的話,吳越的短信和電話,她至多選擇前者,保持距離,禮貌回複。
假如吳越要請她吃飯,不管梁彧來或不來,她多半采取回避态度。
可是想要把那首歌唱好,就只能對自己坦白,除了秦亦,她真的沒有辦法做別的選擇。
思緒豁然開朗了,梁彧很好,她無法給他機會,真實的回應是對他的尊重,不需要暧昧。
只她真的沒想到,面前這個男人那麽放棄得那麽幹脆,似乎……不像他的作風,也或許是他沒她想象中那麽喜歡自己呢?
朝夕默默的做着心理活動,這種分析當然不可能說出來。
梁彧從她眉間那零星半點疑惑中看出些許意味,笑了笑,說:“勝出的幾率低得可以忽略不計,我只能知難而退。”
勝出?
朝夕拔回神來,疑惑的看了他一眼,懂了。
他在說追求她這件事。
好吧,既然你那麽坦白……
“第一次在咖啡廳認識你,我就覺得,可能我們會成為很好的朋友。”交朋友也是需要第六感的。
梁彧接道:“但是你發現我對你有朋友之外的意思,所以果斷的溜了,之後也一樣。”
“是的。”朝夕遺憾的笑笑,在他眼皮子低下實在無所遁形。
不過,她并不讨厭被他看透。
他這樣的人太知分寸,與人交流總會隔着适當的距離,看起來彬彬有禮,其實只是對他自身的保護,從這點上來說,朝夕和他很相似。
“我想,我也只能和你做朋友了。”梁彧認命的笑道:“不是我不努力,是你沒給我機會。”
收起對她的那份‘非分之想’,失落不如想象中嚴重。
嗯,他也還蠻堅強的。
“做朋友不是挺好的嗎。”話說開了,朝夕大松一口氣,沒心沒肺的笑了出來。
“對象是你的話,也還不錯。”梁彧客觀評價,不自覺的端出軍師冷靜的模樣,換了個角度審度她,半響,冷不防道:“忽然才發現,秦亦應該不是很好過。”
“你在說什麽?”她茫然。
梁彧隐笑,“沒什麽,吃飯吧。”
上菜時間。
服務生将悉心烹饪的食物用精致的瓷碟呈上,落地窗外,天色轉眼變得黯然,烏雲彙聚,疑似要下雨的前兆。
餐廳裏,用餐剛剛開始。
有美食和葡萄酒做陪襯,真的以‘做朋友’為出發點,兩人的相處比想象中愉快很多。
梁彧玩笑說,朝夕之前所說的話是個駁論,請他不要喜歡她,但朋友之間若不喜歡對方,如何成為朋友呢?
朝夕大呼他奸詐,喜歡也可以有很多種。
反正,她喜歡他,僅限于朋友。
梁彧唯有繼續認命,不然還能怎樣?
大約是很久沒有遇到不對你耍心機的人,故而覺得彌足珍貴,做朋友,也很好。
午飯吃到兩點過,秦亦的電話來了。
朝夕看到來電顯示時,前一刻還在手舞足蹈的講述校慶表演的烏龍,下一秒,渾然僵滞,表情是肅然又如臨大敵!
沉寂數秒接起,秦亦問她在哪兒,為什麽錄音結束不給他打電話,好像立刻要過來逮她的架勢。
……老慕都沒管那麽寬過!
朝夕先是按捺住好言好語哄他,表示自己在外面逛一會兒就會回dark,沒有說出來的真實意思是:今天您老人家就甭管我了。
秦亦說不,還教訓她說馬上要下雨了,既然早上就錄完歌為什麽不回公司上班。
朝夕反抗無效,只好放棄,生無可戀的報上坐标,“我在城北新區t大廈二樓的餐廳,你到樓下給我打電話。”
收線,擡眸看向正對面的梁彧。
梁彧同情問:“要安慰?”他不介意把懷抱借給她稍微用一下。
朝夕搖頭,一字一頓,“我想揍人!”
“恕鄙人愛莫能助。”話罷,他招來服務生買單,順勢就把錢包拿出來。
朝夕連忙制止,“說好我請客的。”
他不由分說:“既然是朋友,誰買單都一樣。”
這大概是大男子主義的通病,一起用餐,不喜歡女人付賬。
把卡交給服務生,梁彧還說:“我的這個舉動,不會引起你的誤會吧?”
朝夕撇嘴,頗有怨念,“你幹脆得讓我意外到姥姥家了!”
梁彧動作一頓,與她正視,“你有沒有看過一部電影,名字叫《大話西游》。”
她點頭。
他道:“紫霞仙子看至尊寶的眼神,和你看秦亦時,如出一轍。這樣的情況,我自認沒有趁虛而入的可能性,搞砸了不但得罪蘇、秦兩家,還不能抱得美人歸,自然是做朋友穩妥些。”
朝夕聽得汗毛都豎起來了。
字句珠玑,都不知道該先細細斟酌哪一句!
算了,聽聽就好,別推敲,免得心累……
“梁四少放心。”良久,她勉強憋出一個貌似玩笑,但絕對真實的事實,“就算方天賜敗家敗出新天際,南方悅在你手裏,倒不了。”
“多謝誇獎,雖然我也是這麽認為的。”
“……”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15章 一起看電影吧
別了梁彧,朝夕站在新區綜合廣場左側的臨時停車點等秦亦。
她認真沉吟,“紫霞仙子看至尊寶的眼神……”
《大話西游》她是看過的,在很早很早以前,那會兒她最多6、7歲。
看時只覺得好好笑。
映像最深的是第一部結尾至尊寶反複的‘波若波羅密’,以及第二部開頭二郎神說要把哮天犬宰了給四大天王打牙祭,天王們點頭如搗蒜,紛紛附和說:好啊好啊,我們早就怎麽想了!
然後,就沒有然後了……
許多年後乃至今時今日,這部電影被奉為經典之作,許多臺詞仍舊在網絡上流傳着。
紫霞仙子最後沒有和齊天大聖有情人終成眷屬,是一代人的遺憾。
前年雲菲菲失戀,窩在宿舍裏邊看《大話西游》邊哭,如是狀況反複持續了好幾天,不止眼睛腫得像桃子,臉都腫成了大包子!
朝夕偶爾聽到那些搞笑的對白,礙着有一個哭得稀裏嘩啦的人在,忍笑忍得超級辛苦。
鋼琴小公主穿着連體的卡通睡衣,沒形象的抱着一堆紙巾,聲淚俱下的嫌棄她不懂。
她确實不懂,或許是神經天生比較粗,為此認真的檢讨過,未果。
待雲菲菲緩過最艱難的那陣勁兒,重新對她說:你不是不懂,是你沒有遭遇過無疾而終的感情,沒有體會過那種無能為力眼睜睜看着喜歡的人遠去、撕心裂肺的痛感。
雲菲菲還說,假如有一天遇到心愛的人,假如發現沒有抓住的能力,一定要先松手,這樣或許不能降低痛感,但至少顯得自己比較灑脫,比較酷。
那時朝夕覺得她像個壯烈的詩人。
說起自己的感情,她腦中唯一能勾畫得出來的輪廓只有一個。
她很清楚,秦亦不是至尊寶,他出現在她面前時,就已經是無所不能的齊天大聖。
“不對!”朝夕猛然反映過來,無視等車的行人詫異的目光,堅決道:“我才是女悟空!”
我才是最強的!
紫霞仙子什麽的,和我壓根不在一國!
旁邊,年輕媽媽拉着自己的小孩默默挪遠了些……
……
話雖如此,朝夕卻在意着梁彧的話。
關于眼神的問題。
分別是他還說,若她不信的話,可以自己稍微留意下,尤其是對秦亦笑時。
沒等太久,秦公子在大雨落下之前,把車穩妥的停在朝夕面前,她利索的鑽進去,于下午三點過,悲催的回去繼續上班。
“怎麽錄得那麽快?”司機心存疑惑。
“是啊!錄得太快,只有一首歌,才唱了七次就結束了。”朝夕一邊給自己寄安全帶,一邊郁郁寡歡,“我還以為至少要忙半個月呢!”
要是她有第三只手,肯定要猛拍大腿,表以十分遺憾的心情!
“這樣就有借口放肆翹班,是吧?”秦亦打轉方向盤,把車往蘇氏大廈方向開。
朝夕心酸,“上班本來就不是我正業,無事可做還沒工資。”
“誰跟你說沒工資了?”秦亦抽空睨她,“你平時給衛凡、藍小元他們做的文件翻譯很不錯,上次那個大項目,蘇熠晨的翻譯臨時掉鏈子,要是沒你頂上的話,蘇氏明年想不裁員都難。”
他話得雲淡風輕,好像說的不是自家公司,而是純粹的風涼。
朝夕順着他的思路把那情況想了一想,噗地笑了,“忽然好像看看蘇熠晨哥哥焦頭爛額的樣子。”
“你叫他哥,直呼我大名?”秦亦小心眼的計較。
他大她三歲,可是從他們認識第一天起,她就秦亦來秦亦去,沒禮貌!
朝夕光速回嘴,“我叫你‘哥’你敢接嗎?你不覺得別扭嗎?”
秦亦口都張開了,思前想後,愣是無話可說,半響,幹巴巴的丢出句,“還是別了,幻滅。”
可想她慕朝夕有一天圍着他團團轉,一口一個‘秦亦哥哥’,要麽就是他在做夢,要麽就是他大白天撞鬼了。
此話題以兩人齊齊笑場作為結束。
笑到一半,朝夕不知想起什麽,埋頭在包裏迅速把手機翻出來,打開拍照功能,對着自己認真的照。
左側面看完,再看右側面,間隙,還要瞄一下秦亦,然後馬上對準鏡頭,好像從他身上采集笑意似的,揚眉,彎唇,表情無比的不自然。
朝夕似也從中發現問題,于是收起手機,端端坐好,不留下一張自拍。
“鬧什麽呢你?”秦亦被她整迷茫了,直想把車往醫院開,給她掃一掃大腦。
她蹙着眉搖頭,“沒什麽。”
把臉轉向窗外時,正好看到旁邊大樓橫幅廣告……老電影回顧專場之《大話西游》,播放時間正好是下午4點開始!
朝夕雙眼放光,沖司機一陣揮手,“秦亦,我們去看電影吧!”
……
提問:上班時間教唆綜管部的管事一起翹班有多難?
答:對于朝夕來說,難度小于等于零。
那家電影院已經在市中心金融區範圍內,雖然和蘇氏大廈隔着幾條街,不過……也太明目張膽了。
朝夕是注意力很容易集中的人,當她想做一件事,除了這件事之外的別的,很難再博得她半個眼神。
故而她現在急于想看《大話西游》,從中得知紫霞仙子看至尊寶的到底是個什麽眼神兒,去不去公司,已然不在她考慮範圍內。
秦亦的心理活動更簡單,小猴子破天荒主動說要看電影,和他。
不答應的話,簡直就是腦殘!
停好車,去到位于綜合商場17樓的電影院,一定要買爆米花和可樂,入場,周三下午上班時間,人不多,就他們兩個,放肆體驗包場的樂趣。
電影開始前,秦亦收到關野的短消息:4點的會議很重要,趕快回來,別遲到。
秦公子看了看坐在身旁興致勃勃等開始的小猴子,會心一笑,遂,穩定的貫徹蘇氏集團的宗旨,臉不紅心不跳的回複道:有事,回不來,您多操勞。
身在蘇氏大樓財務部的關野一看這情形,連忙致電蘇熠晨,把短信內容轉告,幸災樂禍的說:“看來你的好日子快到頭了。”
大boss長嘆:“感情是把雙刃劍啊!”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716章 我不是紫霞仙子
電影分上、下兩部,連場播放,兩部看完,正好是晚飯時間。
《月光寶盒》的情節之簡單,便是朝夕只在小時候看過一次,後來網上、電視裏也耳濡目染諸多。
春三十娘的驚豔,至尊寶和他那幹廢柴小弟的無作為,由始至終貫穿着無厘頭的笑料,朝夕笑疼了肚子,連秦亦都忍俊不禁。
紫霞仙子在電影上部的最後才出場,揮手間,把水簾洞變成盤絲洞。
至尊寶的腳底被她烙下三顆痣,宛如宿命輪回的開始。
上部完,中場休息二十分鐘。
朝夕和秦亦就在附近的水吧小坐,前者喝鮮榨橙汁,後者将抽煙進行到底。
“好看嗎?”他問,對早就看過許多遍的電影早就無感了。
真要說到新鮮的感覺,或許是陪伴的人不同吧。
朝夕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思量了會兒,帶着疑惑道:“我在想,至尊寶是為了救白晶晶才無意中回到五百年前,可他卻遇到紫霞仙子,是不是後面就沒白晶晶的事了?”
老實說,劇情早就被她忘得差不多。
劇透是不道德的,秦亦是個有原則的人,“有沒有她的事,看完下部就知道。”
朝夕只當他也不記得了,不再繼續問下去,轉而說:“這劇情看起來好笑,想想還蠻揪心。”
“怎麽說?”
“第一部裏至尊寶愛的是白晶晶,可他回到五百年前,卻又和紫霞愛得死去活來,而且最後他還去取西經了,誰都沒好成。”
看着她對劇情較真的表情,秦亦失笑,“天意如此,至尊寶沒有選擇。”
“你說得有道理。”朝夕點點頭,目光落在他的剛點起的第二支煙上,肅道:“天意不可違,但你的行為是可以自我管制的。”
無需她言明,秦公子自動自覺的把煙摁滅的煙灰缸裏。
明明是被她帶壞的,如今要被她管着不讓抽?
他不動聲色的心想:這麽下去不是辦法啊……
……
六點,電影下部《大聖娶親》準點開始。
秦亦怕朝夕中途會餓,給她買了幾對炸雞翅和薯條,繼續包場。
整個過程,兩人幾乎沒有交流,都不是看電影愛叽叽喳喳的那一類。
起初朝夕還饒有興致的吃雞翅、喝可樂,趁着唐僧幫至尊寶躲黑山老妖時,去上了趟衛生間。
笑料都差不多,而且她覺得紫霞太武斷了,就因為至尊寶拔出她的紫青寶劍,她就漫山遍野的追着他跑,花癡得不行,一點都不……矜持。
很快她又想,愛情都是盲目且大多沒有理由的,也就忽然理解了。
電影放至30分鐘時,紫霞信了至尊寶的鬼話,答應為他偷月光寶盒,那邊廂,鐵扇公主殺到,暗自裏擰着至尊寶的軟肉說:你以前陪我看月亮的時候叫人家小甜甜,現在新人勝舊人,就叫人家牛夫人。
朝夕側目,這只猴子肯定和她不是一個種類,濫情!
越看到後面,她越發的替紫霞不值得。
哪怕最後,至尊寶為救她自願戴上緊箍咒,哪怕他腳踏七色祥雲,以蓋世英雄的姿态出現在衆生面前,大鬧一場。
那時,已是孫悟空的獨角戲,紫霞只能功成身退,無怨無悔領便當。
因為那之後,取經的路才即将開始。
……
很多我們看不懂的電影,讀不懂的時局,多年後重新觀看翻閱,那些懵懂未知便成為一目了然。
秦亦說天意如此,她都懂。
或許正因為懂,故而才感到悵然遺憾。
……
7點半,散場。
走出電影院,秦亦問朝夕:“想吃什麽?”
朝夕眼眶紅紅的,雖然紫霞死的時候沒哭出來,心裏卻還是很憋悶,“我覺得不圓滿。”
秦亦理解,且是從理性的角度試着解釋,“如果至尊寶和白晶晶或者紫霞修成正果,可能這個電影就不會成為經典。”
她咬牙,“便宜了那些佛佛祖祖!”語氣就好像是在咒誰家的小三。
想起結尾高牆上孫悟空附身在武士身上去親吻俠女,朝夕的睫羽輕顫了一下,“至尊寶第一次對紫霞表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