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速
语调

第一回合的交手:平局。 (19)

不止這數十步的距離。

朝夕在快要窒息的前一刻轉身背對,深呼吸過後,很沒種的往和他反方向的地方挪遠去。

別看,不要看……

她強迫自己離開這個鬧哄哄的地方,可是到了入口處,卻被方家訓練有素的保镖告知:12點正有煙火表演,即将在明天舉行婚禮的新人希望大家一起觀看。

朝夕沒有辦法,再回身望去,之前那個地方已經沒了秦亦的蹤影。

她慶幸一時,落寞又一時,站在居高處向四周環視,還是沒能夠找到別的熟人,只好先到餐桌前填肚子。

剛才的對視,差點用盡她這麽多天以來積攢的全部力氣。

大概在內心空虛的狀态下,最能夠給自己帶來安慰的,就是可口的美食了。

去到超長的餐桌前,朝夕從一端慢吞吞的吃到另一端。

全然沒有發現,秦亦早就尋了個絕佳的地勢,守株待兔。

他站在一簇巨大的篝火邊,燃燒的火光恰好将他身形籠罩,淡化。

只消他舉目向餐廳區域看去,一眼就能逮住那只猴子。

秦亦是昨天上的小島,剛到,方天賜就把朝夕的行程仔細的漏給他聽,連她酒店房間的備用鑰匙都一并交到他手裏,說是:特別的伴郎福利。

又在一小時前,方少爺再度告知:你的目标人物已登島,根據可靠消息,她在游輪的免稅店裏買了兩支手表,一支五位數,一支六位數,你猜有沒有你的份?

朝夕那點兒心思,他閉着眼睛都能猜得出來。

要是在一個月前,秦亦肯定會假裝大方,挑五位數的那支,六位數的留給老慕。

要是在半個月前,他必須洩憤似的要最貴的!

時至今日才來問他,他怎麽答得出來?

沒準兩塊都是送給老慕的呢?

慕朝夕今天穿的是比基尼,純白的!松松垮垮挽起了發,耳邊別一朵粉色的香水百合,腰間系上半透明的薄紗,腿長腰細,個頭比不過名模火辣,勝在嬌俏玲珑,簡單雅致。

看得秦亦心裏那股憋了很久火一下子就竄了上來,加上他旁邊還有一個大火堆在烤着,效果不要太好!

分開小半個月,再見面,她還有心情吃!

新鮮的生魚片、巴掌大的藍莓點心、椒鹽螃蟹、龍蝦球……

秦亦不自覺就計較起來,直到有個不怕死的人把他的目标人物纏上,非要邀請喝杯酒,再跳個舞。

朝夕好不容易靠食物緩解了心情,眉頭方才舒展,搭讪的男人就自然的靠了上來。

對方應該是方家在y國的生意夥伴,富二代之類,身旁還站着三個類似跟班的人。

四人都在二十五歲左右,很年輕,肱二頭肌不是一般的雄壯,看似有健身的愛好,長相也還不賴,遺憾的是被搭讪的人完全沒心情。

只聽着富二代用一口流利的英文做自我介紹,重點顯擺顯赫家世,其次表達請朝夕喝杯酒交個朋友的意思,朝夕嫌麻煩,幹脆假裝語言不通,笑着搖頭說sorry,轉身就要挪到別處去。

不想對方還就将她纏上了,蠻橫的抓住她的手,想将她帶到哪裏去,他身旁的人跟着起哄,情況陡轉之下,異國小島上的強搶民女。

真當女悟空是表面上看起來的那麽軟萌好欺?

朝夕剛變了臉色,還沒發作出來,抓住她的富二代被人從旁猛地拽開!接着是單方面的碾壓,秦亦都沒怎麽動手,輕松放倒了另外三人,随後拉起朝夕就走,走時回頭來瞪過去的那記眼色兇狠得讓人發指。

直接将富二代和他的同夥給攝住了。

沒誰敢追上去。

派對繼續,無人會關心之前的小插曲。

不遠處,方天賜和吳越幾個勾肩搭背的圍觀全過程,笑得無敵賤,“英雄救美這種戲碼,真是白看不厭。”

苦了他的小表弟,傾情奉獻,被揍了一鼻子的血……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808章 最難不過我愛你

朝夕被秦亦拉着,輕松突破方家保镖設的‘關卡’,暢行無阻的去到遠離喧鬧的僻靜地兒。

停下時,朝夕有些微喘。

派對的樂聲和人聲宛如遠在天邊,她不自覺的回首看過去,只能透過茂密的椰子樹,望到旺盛和火堆和殘缺的人影輪廓。

雖然還處在沙灘上,卻被一片椰林包圍,空間很隐秘,适合做壞事……

和秦亦沒有笑容的面對面,朝夕心顫。

相對是艱難的,尤其是分手以後。

“剛才,謝謝你……”她承認是在找話說。

其實吧,真的動起手來,方家的保镖團也不一定能一下子就把她制住,畢竟不是随便遇到一個誰,都能像他秦公子一樣彪悍。

秦亦是知道的,況且,他根本不稀罕她的謝。

他将她從上望到下,淡薄的目光又自她沾滿沙礫的腳丫子向上移回她茫然的臉龐,大抵一時到自己的舉動多餘,倏的笑了,“不客氣。”

冷冰冰的說完,轉身就走。

朝夕急了,伸手就将他抓住。

“怎麽?”秦亦回首就給了她一記不善的眼色。

他今天心情很差,最好別招惹。

換個人肯定會避而遠之,朝夕還真不怎麽怕他,在他大力把手臂從她手心掙離前,她道:“我有東西要給你!”

……

朝夕說:還記得欠他一份禮物,她已經買好了。

明明是記挂在心上的念念不忘,不知為何化作言語就變成另一種意思,好像是想快點和他劃清界限,早做了斷。

她懊惱的垂着頭,為自己弱爆了的表達能力默哀。

又想,事實是他們已經分手了,也不可能再在一起,把腕表送給他,全當做最後的心願。

于是她重新擡起頭,定定的看着他問:“你要嗎?”

秦亦眯起一雙危險至極的眸子将和她做了一會兒對視,應和說:“好。”

大有成全她兩不相欠的心願……

兩人回到酒店,直徑去往朝夕的房間,她從行李箱裏取出在游輪上買到的禮物,然後,帶着十足的誠意送到他面前。

黑色的實木方盒,盒子的表面上樸質得只有品牌的英文名。

秦亦假裝不知道裏面裝着什麽,接到手裏,打開,往裏掃了一眼,只是一眼……差點流露出打心底的喜歡。

這支腕表,他三個月前在雜志上看到過,當時還未開始預售,本想着要買,久而久之也就忘了這回事。

他知道朝夕在游輪上買了兩支表,方天賜說的,一支五位數,一支六位數,他得到的這支,顯然是後者。

如果金錢能衡量你在一個人心裏的分量……

如果,接受了她的禮物,他們從此就真的無拖無欠,兩不相幹……

‘砰’的一聲,盒子被秦亦關上,“你知道女人送男人手表是什麽意思嗎?”

他的語氣直接反映出暴躁的情緒,語态裏滿滿都是質疑。

朝夕怔怔的後退了半步,不知道送手表的意思,卻看得出他不高興。

“你要是不喜歡,我……再送你別的。”她只有這個辦法了。

“別的?也可以。”秦亦随手就把裝着腕表的盒子往身側扔開。

朝夕對他突然的舉動感到錯愕,閃爍的目光直盯着方盒子,無能為力的看着它被嫌棄,可憐兮兮的滾落在地毯上。

那不但是白花花的銀子,更是她的心意!

“你怎麽這樣?”她火起,兩只手不由自主的攥成了拳頭。

信不信我揍你!

秦亦對她的質問充耳不聞,“你打算送我別的什麽?”

朝夕眼底閃過半秒遲疑,明顯跟不上他的節奏。

他像一堵牆,蠻橫無忌的朝她推進,“不是要送我禮物,然後好和我劃清界限麽?”

她但求解脫的機會,他是給了的。

看着攤開在眼前的手掌,朝夕胸悶得無以複加,給他接連堵了數次,心意也被扔到地上,天知道他什麽意思!

她本來就是有脾氣的人,一時半會兒全被他激出來,忍不住沖他大聲吼,“給你腕表你又不要,你現在問我,我上哪兒找去!我怎麽知道你想要什麽!”

秦亦站得紋絲不動,面無表情的問:“是不是你現在拿得出來的,都可以給?”

“是!”她應聲,幹脆得不得了。

“那好,我要你。”他沒開玩笑,沉沉的眸子裏投影出她的輪廓,假如目光能夠化作牢籠,他一定會把她囚一輩子!

認識慕朝夕以前,秦亦活不出人味兒。

他可以把任何事情都做得很好卻感受不到快樂,人生的道路平坦順暢,毫無難度,唯一讓他有點兒念想的,就是他素未謀面的親生父母,而說道找尋,猶豫從未停止過。

是她告訴他,有些事情做了或許會失敗,但不做或許會抱憾終身。

也是她帶給他無窮無盡的麻煩和快樂,他習慣了她的發號施令和理直氣壯,習慣和她在一起滿世界撒歡,習慣聽她無病呻吟,然後在下一秒不等你主動支招,她已滿血複活,走在前面,精神百倍的帶你去找樂子。

她在将他的世界塗滿鮮豔的色彩後,轉身就要走,這次連惡作劇的七年期限都沒有。

永遠甩開他?從此兩不相幹?

他不甘心!

秦亦想要的,從來都只有慕朝夕。

他沒有說出來的那些心聲,朝夕好像在相視的瞬間全都聽到。

可是,她能怎麽樣呢?

不顧一切和他在一起,然後一起灰飛煙滅嗎?

忽然她就開始恨他了,很恨!

眼色的往來間,複雜的情緒激烈的碰撞,誰也不讓誰,就在他們都以為世界會就此陷入寂滅時,朝夕下定決心似的,用力抓下別在發鬓邊的頭花,捧起他的臉,惡狠狠的咬他的唇,洩憤!

秦亦只怔忡了兩秒,旋即反守為攻,将她死死的圈進懷裏,試圖把她整個人嵌進身體裏,與他完全融合成一體。

到底愛是什麽?

是厮守,是分離,是相濡以沫,還是相互消耗,直至我們都精疲力竭,連那個‘愛’字都沒有力氣再說出口。

我愛你,世間最難的三個字,不過如是。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809章 送給大小姐的歌

水聲從浴室裏傳出來,喚回朝夕潰散的意識。

她趴在淩亂的大床上,蜿蜒的長發像黑色的綢緞,将她的露出來的背遮遮掩掩,卻遮不住抵死糾纏過後的暧昧痕跡。

她累極了,從客廳回到卧室,中途不知道停留了多少次。

秦亦很瘋狂,她也正常不到哪裏去。

他們兩像是瘋子,一個願意舍命,另一個就奉陪到底。

愛這種東西,不是說不愛了,那樣的感覺就會聽話的消失得無影無蹤。

不管轉身的姿态有多潇灑,分手的時候多果敢,事實證明,當他靠近,她就難以抗拒,當他索取,她能夠做的只有無怨無悔的給與。

那陣水聲如同誰在柔軟的低語,不小心觸動了朝夕那根細得都快消失的敏感神經。

忽然她就很難過,把臉埋進枕頭裏,眼睛變得熱乎乎的。

到底哭了沒有,她自己也不确定。

秦亦沖了涼走出來,站在浴室門口向她看來,以為她睡着了,卻又總覺得她是清醒的,埋着臉,是不想面對他。

他知道差不多該離開了,可以獨處的時間本來就不多。

遲疑的是,假如他走的話,她會不會真的把這夜當作結束?

正猶豫不決,就發現她在小聲的抽泣。

秦亦心頭悶痛,無聲的走過去,貼着她的後背把她抱到懷裏,順勢拉了薄被,将彼此裹成了一只繭。

朝夕把頭壓得很低,任由亂糟糟的頭發把臉擋住,抽抽噎噎的在他手臂裏轉了半圈,縮進他胸口。

他探出手輕撫她後背幫她順氣,她就閉上眼睛,沒一會兒真的睡過去了……

隔天,朝夕緩緩睜開腫脹的眼睛,入目是一襲白紗,她手裏還攥着一片。

身旁的人不再是秦亦,而是即将大婚的簡寧。

她擡起頭,新娘子已披好嫁衣,上了精致的妝容,看起來溫婉大方,特有賢妻潛質。

“挺好看的。”朝夕啞聲給與中肯的評價,參加婚禮搶花球的興致不高。

簡寧微微笑的望住她,努力模仿敗家子的語氣,調侃說:“昨天晚上很激烈啊!”

朝夕松開抓住婚紗一角,擡起來揉眼睛,“還好吧,就……”

不等她說完,簡寧把一杯水和兩顆藥送上,“秦亦是和周曉一起來的,他們沒多久就要訂婚了,所以昨天晚上,你就圖個痛快,可以留下遺憾,但絕對不能留下呃……秦種。”

話罷,剛到沒多久的雲菲菲,坐在客廳裏不客氣的罵:“慕朝夕,不是我說你!腦子進水了還是被夾了?既然都和他分手了,還纏綿溫存個什麽勁兒!待會兒周曉見了你,不知道要怎麽往死裏損你呢,你怎麽那麽欠呢?”

朝夕爬坐起來,拿了藥扔進嘴裏,再灌下半杯水,而後正色對簡寧說:“她罵我是關心我,愛之深責之切嘛,懂的。”

簡寧誇獎她,“你終于懂事了,我好安慰。”

她們三個人中,簡寧生在富貴門,早早看透人情世故;雲菲菲少年成名,再和蕭厲這樣的男人糾纏一番,對‘天真、無邪、懵懂’之流的詞彙,便只剩下豔羨的份。

慕朝夕最是少女情懷。

不光她自己,包括她身邊的所有人都曾深信不疑,以為秦亦就是她的命中注定。

是以,當他做不了那個‘注定’,朝夕登時就悟了為什麽驕傲如簡寧,最終會低下頭顱,接受方天賜贈予她的這場婚禮;為什麽當初雲菲菲被甩得那樣慘,連計較都不曾,就和蕭厲重新開始。

相遇不容易,要相守更是難。

失去是遺憾,擁有是幸運。

不然,你能如何?

……

距離大小姐正午的婚禮還有三個小時,朝夕絕不能缺席。

迅速洗澡,換上伴娘穿的粉色蓬蓬裙,老實的坐到化妝鏡前,讓專屬的團隊幫她做造型。

雲菲菲将她數落了半小時,總算暫時告一段落,轉而和她嚴肅而認真的讨論另一個新的話題:如何有效的在大小姐的婚禮中搶風頭。

朝夕與她一拍即合,愉快的定制作戰計劃。

且把自己的要生要死糾纏苦惱放一邊,大小姐的好日子,得送她驚喜,贈她歡愉。

離開酒店房間時,朝夕發現,秦亦還是把那支腕表拿走了。

就……真的很無恥!

……

婚禮在沙灘上舉行。

場地簡雅別致,廣闊的晴空和無際的大海是最好的陪襯,賓客依次入座,靜待觀禮。

誰能想到呢?

這竟是方天賜的婚禮,他娶的是傲嬌得一塌糊塗的簡家大小姐。

看似不相幹的兩個人,氣場上意外的合襯。

讓你在訝異之後恍恍然的覺得,他此生,舍她還誰?

正午12點,當簡寧挽着父親的手出現在紅毯的一端,敏銳的她才是發現,正前方的盡頭側邊,不知何時多出一架純白的三角鋼琴,以及一支泛着幹淨的金屬光澤的麥克風。

這兩樣東西,分別屬于她的好姐妹。

雲菲菲擡起雙手,在黑白的琴鍵上彈奏出簡單而動人的音符,朝夕站在她身旁,跟随熟悉的旋律不吝啬的亮出她的嗓音:spendallyourtimewaitingforthatsecondchance,forthebreakthatwouldmakeitok……

耗費所有的時光,去等待再次的奇跡,等待一次轉機,一切釋然……

在天使的懷中,你會得到寬慰。

簡寧差點淚奔!

都不記得到底是什麽時候在看《天使之城》這部老電影時,矯情的說,等她結婚,一定要讓雲菲菲做伴奏,朝夕唱那首動人至極的《angel》,她多大牌的人,一定要做angel,哪怕有一雙黑色的翅膀。

空靈的曲子,經陽光曬過後多出溫暖的特質。

這是雲菲菲和慕朝夕的第一次合作,不需要任何事先的演練。

送給大小姐,此刻,只有祝福。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810章 而我也是

站在臺上,配合小公主的彈奏,朝夕用心的歌唱一支溫暖的歌。

雲菲菲剛說出這個提議時,她是遲疑的。

旋律、節拍、還有歌詞……似乎統統都沒把握。

若是唱砸了怎麽辦?

雲菲菲對她說:你別怕,有我呢,跟着我的琴聲就好了。

那一瞬間,朝夕落空許久的心似乎得到了填充,雖然沒有填滿,但她一直都知道,愛情并不是一生的全部。

除了秦亦,她還愛着很多很多的人。

陽光像透明的金紗,薄薄的一層覆在她的視野中,同時将她溫柔的包裹。

她雙手上下錯落,扶着纖細的麥克風支架,以一種她自己都沒有察覺的,十分舒适的站姿,将回響在心底的祝福的聲音,唱出來。

視野裏,除了步步向這裏走來,每走一步心情都在變化的大小姐,朝夕能看到所有人的表情。

嘴上說着不贊同,終歸是親臨現場的方萬源老先生;一本正經卻難掩眼眶通紅的方毅先生,以及方家外強中幹的女主人,泣不成聲的方太太。

他們和大小姐的父母坐在第一排。

素日裏喜怒從不形于色的家長們,表情精彩非常,這會兒再也顧不上商海沉浮裏的爾虞我詐,感動,感觸……由衷的期望孩子們得到幸福。

蘇熠晨和陸清澤這兩人沒有加入到超豪華的伴郎團陣容去,方天賜嫌棄他們已經成了家,有了妻兒。

朝夕一邊随心唱着,狀似溫緩的眸色,頑皮的自每個人的臉容上掃過。

她看到坐在宋暄身邊,氣場依然強大的影後許諾。

一月中,她們私下曾見過一面。

再見,目光相觸,許諾回以她友善的眸光,令她倍感安慰。

兩天前,在許諾自編自導的第一部電影的首映式上,記者問她對演唱主題曲的‘nana’如何看待?

她回答說:不管nana是誰,只要能把我的主題曲唱得很好聽就可以了。

同樣的,擁有這首歌永久版權的秦朝工作室照例在電影首映式的當天毫不客氣的再發聲明,未經允許,就是nana也不能以任何形式,在任何唱歌演唱。

beryl到底是不是nana,還有待考證。

不管秦可人還是許諾,她們對朝夕的保護,她感受得到。

當視線移動到另一個方向,方天賜的小表弟主動擡起手,悄悄沖她揮了兩下,明眸皓齒的17歲少年,誰會想到他長得那麽成熟!

朝夕在兩小時前才得知他的身份,昨晚不過是一場戲,當即尴尬,一個勁的對他道歉。

方天賜夠損,秦亦夠狠,委屈他昨晚挨了拳頭,現在眼角還留有淤青。

贈予他一抹如同陽光的笑容,彼時曲至尾聲,朝夕的目光重新回到大小姐身上。

看着她走到方天賜的面前,看着她的父親把她的手交出,将她托付。

笑着流下的眼淚都是真實的情感,賓客們不由自主的起身,送上祝福的掌聲。

然後就在這時,朝夕的餘光中發現有個人悄然立場。

秦亦的背影,她一眼識出。

他穿着得體的黑色西裝,雙手悠閑的插在貼身的褲子口袋裏,頭顱是習慣性的微微低垂,像在沉吟着什麽。

新人還未互相宣誓相守一生,他就這樣獨自離開了,頭也不回。

朝夕看着他走遠,一步一步,期望他回頭,更希望他不要再回頭,不要留戀身後的傷和痛。

inhermsfhengel;mayouindomeomfortere……

我相信沒有我,你會過得很好。

而我也是。

我相信即便我們不在一起,我們也是相愛的。

方天賜和簡寧的婚禮順利的完成神聖的儀式,正式結為夫妻,從今往後,衷于彼此。

花球被雲菲菲搶到了,蕭厲當衆宣布:回國就領證。

同為早上一起到島上的蕭雲鵬和虞豔再補充:六月舉辦婚禮。

正宴設在酒店的五樓大廳,朝夕陪簡寧回套房換禮服,得知秦亦半個小時後就要離開小島。

簡寧問她要不要去道個別,她搖頭說不用。

不舍的道別和做不到的忘記是一樣的,既然不舍,既然做不到,不如就這樣吧。

她不是今天的主角。

之後的酒宴按部就班,方天賜沒少被逮着灌酒,簡寧作為新晉方太太也好不到哪裏去。

只怪方少爺平時把日子過得太損,瞧着是個沒腦子的二世祖,其實滿肚子壞水兒,逗得全天下一起亂,他開心了,十年前的仇還被人牢牢記着,就等着這天到來,好好的将他深刻教育一通。

朝夕幫簡寧擋了兩杯,一看形勢不對,借口溜到外面去透氣偷懶。

主宴外連接着酒店最大的水上娛樂設施,游泳池很大,可以通過旁邊的五個透明的管道,直接劃到一樓。

朝夕正在陰涼處盯着最近的管道入口發呆,對于周曉的到來,她一點都不意外。

早在婚禮現場,她就看到坐在賓客席中的她了。

“你沒和秦亦一起走嗎?”難得,朝夕主動先說道。

她側身坐在白色的長椅一端,懶懶的弓着背,下巴靠在交疊的雙手上,腦袋暈乎乎的,半醉。

“本來是該一起,但我想留下來。”周曉直接在椅子的另一端坐下了,筆直的視線自來路的入口向內探視去,看着酒宴裏的熱鬧場景,說:“我以為你不會再唱歌了。”

“為什麽?”朝夕詫異的看了她一眼,随後了然,“因為我做不了nana,就無法唱歌了?”

事實上正好相反。

nana因她喜歡唱而存在,能得到許許多多的人的喜歡和認可固然重要,更重要的是,她能在唱歌的過程中獲得快樂。

“剛開始确實有些膽怯,開口之後發現是自己想多了,我還是我,我喜歡的事,不會因為一點點的失去而改變。”朝夕面上透出淡而回味的笑容,轉對周曉道:“很抱歉,讓你失望了。”

錄音棚的遭竊,beryl和自己錄制唱片時出入大廈的吻合度,加上吳湛的從旁協助。

朝夕都懶得向眼前的女人确認,怎可能與她無關呢?

追究和求證,都是徒勞。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811章 只是慕朝夕

朝夕的回應太淡然,周曉卻無法因她的淡然中尋獲一絲不快。

所有大同小異的劇本發展到這一步,她這個超級大反派,應該以全勝姿态将她盡所能的羞辱一番,不是嗎?

可到底從何時開始,不管破壞,失去,還是得到,感覺似乎越來越麻木了。

既然是這樣,周曉在心裏問:來到慕朝夕的面前,為的是什麽?

乏味的開場白後,慕朝夕的情緒和表情比白開水還淡,而即便她憤恨的指責,抑或是激烈的控訴,她就能從中獲得愉悅了嗎?

觸手可及的答案,讓她感到莫名的恐慌。

沉默了數分鐘,周曉像是在寬慰自己一般,故意用着愉悅的語調,“下周,我和秦亦就要訂婚了。”

“你想問我聽到這個消息的感受嗎?”朝夕看起來依然無動于衷,可她卻遵從心意,空出一只手來捂住心口,說:“這裏有些痛。”

當然啊,她愛他。

聽聞秦亦要與自己之外的女人訂婚,猶如明知故問的折磨,是的,我已經知道我失去了他,真的用不着重複告訴我這個事實。

她不怕周曉的嘲笑和諷刺,真的不怕。

她的坦然,讓周曉一時啞然。

因為秦亦也愛她。

這一點,無需言明,她和她皆知。

“不恨我?”周曉又問,無漾的臉孔全無,瞳眸中被不解和困惑所充斥。

“一開始很讨厭你。”朝夕沖她笑了笑,不帶任何感情,就好像她只是坐下來與自己閑聊的陌生人,“那個‘開始’至少是很多年以前了。”

但說到恨……

朝夕很肯定的道:“我曾試着恨你,然後發現做不到。這與我是否天真善良無關,因為假如每天要我花一部分時間專門用來詛咒你,或者做出實際的行動讓你過得不愉快,我覺得這是一件很無聊的事。我為什麽在你身上浪費時間呢?一生那麽短暫,我有我的喜歡,nana的身份被人替代,我就不能唱歌了嗎?秦亦和你訂婚,我就要停止愛他嗎?”

不會停止愛秦亦?

周曉為此感到深深的恐慌。

“我和他下周就要訂婚了!”她緊迫的說,如同重要的東西随時會被搶走,無能為力的她只能用蒼白的言語來維護。

“訂婚後,婚禮最遲四月就會舉行,賓客的名單也在确定中,很快,他會成為我的丈夫,我是他的……”

妻子?

恐怕只是法律上的。

一時間,周曉啞然,本就空無一物的瞳孔睜得極大,終于有所意識。

“周曉?”朝夕察覺她的不對勁。

周曉卻是開始自言自語的喃喃,“認識他的時候,我七歲。那天我們幾家人一起回祖宅,其實我一點兒也不喜歡那個地方,陰森森的,似乎裏面藏着數不盡的鬼魂。不知誰提議玩捉迷藏,呵,這個游戲真的很讨厭,要獨自躲起來。我不敢讓別人知道我害怕,卻又很奇怪的是,每次我總能藏到最後。”

天知道在藏起來的時候,她無時無刻不在期待被第一個找到。

“只有秦亦能找到我,這很奇妙,不是嗎?”周曉看向朝夕,想從她的臉容表情裏尋求共鳴,“剛開始我以為他能找到我不過是巧合,可一次,兩次,三次……他找不到別人,可總能将我先逮出來,反倒讓我很惱火。我問他為什麽每次都要先把我找出來,他卻一臉意外,說:我以為你想被找到。”

秦亦就是那麽一個敏銳的人。

他看起來對什麽都不在乎,慵懶是一天當中絕大多數的正常狀态。

他存在感不高,給他一只裝滿游戲的手機就能安安靜靜的坐幾個小時。

但他很可靠,在各種不同的危機面前,他或許是首先能給與你幫助的人。

他能給你前所未有的安全感,只要他願意。

“我以為,在所有人躲起來時,他最先找到我是因為他想這麽做。原來,他先找我,是察覺我渴望被找到。”周曉的傾訴聲越來越低緩,越來越絕望。

朝夕保持靜默将她注視,那句‘你沒事吧’,始終卡在喉嚨裏。

可以不恨,但畢竟是有芥蒂的。

周曉沉浸在過去裏,久久才抽離出來。

海島上午後的陽光灼得她眼暈,她回過神來,思緒還停留在某時的期待中,落寞的對眼前的人說:“秦亦只想找你。”

假如人生是一次捉迷藏的游戲,自始自終秦亦要找的那個人,只是慕朝夕。

“真可悲啊。”周曉欲哭無淚,“我愛他,他卻與你相愛,而他就要和我訂婚了。”

“那……把他還給我好不好?”朝夕脫口而出,當一絲渺茫的希望燃起,心髒肺腑統統揪成一團,痛感排山倒海的襲來。

周曉疑惑的問:“你在求我?”

“我承認我在求你,承認你折磨了我,你是不是就能得到真正的快樂?”

虞豔的尋來,中斷了朝夕和周曉的對話。

那個有關‘快樂與否’的問題存留在她心裏,些許答案,并不需要用嘴說出來。

見她走回酒宴中,虞豔在女兒身旁坐下,對着遠去的背影惱道:“你和她有什麽好聊的?我要是不走過來,你們還能聊出幾條人生感悟?”

虞女士說話向來習慣旁敲側擊,言下之意就是:跟情敵不需要說話!盡可能的動手才是你的強項!

朝夕忍笑,伸手挽住母上的臂彎,“我一點兒也不羨慕她,我覺得她很可憐。”

“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那倒是。”朝夕點頭贊同,想想又怪道:“剛才她走過來時,我以為她會像以前一樣若無其事的說一些厲害話來刺激我。”

“她沒說嗎?”周家這位小姐,虞豔在國外見過幾次,一眼就看出她不是個好東西!

朝夕聳聳肩,“她還真像是來跟我感悟人生的,我覺得她精神狀态不太對。”

容易緊張的虞女士緊繃了神經,告誡女兒,“夜路走多了,不說遇到鬼,心被迷了都不知道。像周家小姐這種自以為是的狠角色,為什麽狠都沒搞清楚,心卻已經黑了!腦子會正常才奇怪,所以啊,你千萬要離她遠點,免得她死了還拉你墊背!”

“媽,你太誇張了。”

“小心駛得萬年船!”

第二卷 番外:情意綿綿篇 第812章 終章

虞豔是漂亮女人中的典型,活得特別明白。

她可以市儈,可以優雅;她知輕重更識大體;她應得的絕不退讓,不該她的,她連看都不多看一眼。

她希望有一天,唯一的女兒也能活得想她一樣,明白,痛快,無悔。

母女兩坐了一會兒,虞豔先開口關心道:“秦亦要娶別的女人了,會不會很難過?”

朝夕小臉有幾秒怔忡,而後很快恢複了平靜,“他也會難過,可是,沒有辦法……”

“那你有什麽打算呢?”這句才是重點。

“我啊?”女悟空換了個可憐巴巴的

Advertise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