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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優雅的瘋子(7)

許念陽一身技術在章家新一批藥物裏出盡了風頭,章家因為涉嫌牢獄的風波原本因為準備近段時間低調的戰略完全反轉。

許念陽沒改姓,章家主提過,繼承人強烈反對,聯姻那邊的後家當然也不許。

許念陽和家主談了交易,姓氏他自己從來沒提過,這個問題也就皆過。

他這頭風光大盛,還是個私生子,繼承人那邊當然眼裏進了沙,找了幾次麻煩,家主護着繼承人,沒什麽實質教育,教訓的話都說得不輕不重。

許念陽每個周末要來K市,雷打不動,有一次遭繼承人暗算,一條手臂包着石膏還是自己開了三個小時的車過來。

許父在單位裏快到五十歲依舊碌碌而為,沒什麽大本事,也沒有做生意的經驗,剛拿到章家給的錢被人哄着一口一口許總,錢投出去沒多久也不知道是被人騙了還是本身生意就黃了。

一次性虧得差不多。

許母各種高定的服裝還等着給錢。

許朝陽認識了一群狐朋狗友,不知道是哪裏染上了毒瘾。

家裏新買的房子還沒住一年就要賣,許家找上了許念陽,許念陽現在在章家可風光着,他們覺得要錢很容易,許念陽也應該給。

許念陽給了,他在章家那邊拿到的錢百分之八十每個月都在給許家。

許父外面養了小情人,住在小情人那,每天花天酒地打麻将。

許母逛街買東西打麻将。

許朝陽吃喝玩樂還吸毒。

一家子人現在可謂是這片小區之前認識許家人口中的奇葩,說着說着就說他們不知道是祖上積了幾輩子的福有許念陽這樣養着。

方女士把最後一個菜上桌,拿下圍裙挂在旁邊,抽了一張桌子上的紙一邊擦水一邊往客廳走,“念陽要到了嗎?”

清若正坐在客廳拿着遙控器調電視,把遙控器放下看了眼牆上的鐘,“快到了吧,十二點的時候打電話他就說到收費站了。”

今天星期六,清若現在高二,周六要上課,一個月才有一個周末能完全休息。

父母都在家,方女士還沒讓阿姨做飯,自己下廚,等着許念陽到K市直接過來吃飯。

方女士皺了皺眉,走過來坐下給清若拉了拉滑下來的毛衣外套,口氣不怎麽好,“怕是又在門口遇到那一家子了。”說着擡頭對清若父親到,“你下去小區門口看看。”

這種情況已經很多次了,許家人平時見不到許念陽,只要沒錢了,就周末來清若家小區門口等着許念陽。

清若父親也皺着眉,想着點了點頭,從沙發上起身出去了。

關門聲響起,清若母親嘆了口氣,拉着清若的手。清若疑惑的偏頭,“媽,怎麽了?”

看着自己沒心沒肺的閨女,方女士有點郁悶,“小若呀,你看念陽這孩子就是心眼太實誠了。”

清若抽了抽嘴角,等着她媽媽繼續往下說。

方女士簡直覺得自己很操心,心裏煩死了許家那一家子寄生蟲,“這以後許家也這樣鬧,念陽總不能養他們一輩子吧,還有許朝陽還吸毒,更是吓人。”

清若安撫的拍了拍她媽媽的手,“別擔心媽媽。”

怎麽能不擔心,從清若初中開始,每次開家長會老師只要說到早戀問題她和清若父親就不好意思擡頭。

清若和許念陽,倒是不像早戀,完全是一種結婚以後的狀态,別說不同意,看狀态這兩人一輩子都沒有分開的可能,何況許念陽哪裏都好,對清若更是沒得說,她傻才讓兩人分開。

只是許家,實在糟心。

方女士還想繼續說,開門聲響起,清若父親先進的門,還在說着話,跟着的是許念陽。

清若父親和許念陽手裏都提着東西。

方女士停了話語,站起身去接了許念陽手裏的東西,嘴巴裏念叨,“怎麽還帶東西過來,家裏都放不下來。快來吃飯吧,餓不餓。”

許念陽笑着叫了阿姨,換好拖鞋過來摸了摸清若的腦袋,拿起桌上的遙控關了電視,牽着嘟嘴的小姑娘往飯桌走。

方女士和清若父親把他帶來的東西放下,桌上已經拿好了飯碗,許念陽站着盛飯。

清若已經坐下拿着筷子開始吃了,過來的方女士不輕不重的敲了一下她的腦袋,也拿她沒什麽辦法,關鍵是都是許念陽慣出來的,許念陽都樂意,她還能怎麽着。

四個人吃着飯,聊着天,氣氛也挺好的。

清若父親和許念陽一人一小杯藥酒,許念陽自己泡好帶過來給清若父親的,清若父親早年煙瘾大,肺不好,冬天老是咳嗽,他泡的藥酒有效,清若父親現在吃飯就喝一點點。

“念陽。”清若父親開口,又啧了一下,想說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嗯。”許念陽應聲,把蔬菜放到清若碗裏,“叔叔你說。”

清若父親輕輕蹙眉,還是開口了,“你和許家,這樣一直養着不是辦法。”

畢竟是清若的父親,肯定偏向自己女兒,許念陽真的是太好太好了才會這樣對許家,雖然完全不用擔心他以後虧待清若,但還是覺得擔心,許家那一家子太惡心了。

許念陽眉目溫和,輕聲應了,點了點頭,“我知道,叔叔阿姨你們別擔心。”

許念陽倒是一直都挺聽清若父母的話,态度一直非常好,方女士見他這樣,開始了女人的吐槽模式,把許家一家人說得十惡不赦,最後總結,“念陽你管他們死活,你養他們這麽多年也不見他們說個感謝,何況你小時候……”

話到這沒繼續說,許念陽現在滿身貼着的都是閃閃發光的前途無量,章家現在對他的态度簡直是財神似的,方女士沒見過許念陽在外人面前什麽模樣,但她聽公司一個女同事說過。

女同事丈夫是市政府的一個官員,章家和K市有些項目合作,代表人就是許念陽。

市長親自接待,許念陽的态度,據說是愛答不理,但是市長也只能陪着笑。

真的是許念陽在他們家完全就像是他們的兒子,他們能說,甚至生氣時候能教訓。

足夠了。

許念陽之前買的房子這段時間開始在裝修,上次清若把鑰匙拿回來以後鑰匙就一直放在清若父母那裏,許念陽人在帝都,清若要上課,她也好像從來管不到這樣的事,房子的裝修都是許念陽和清若父母通電話,而後清若父母這邊在管着。

當然,念了高中的小姑娘沒有再堅持粉紅色加草莓這樣的裝修風格。

許念陽請了室內設計人員做了設計,好多人員都是從帝都那邊請過來的,也不知道他和清若父母怎麽說的,兩個人也很少和清若提。

下午清若父母照常一個周末要過去看看房子的裝修情況,兩個人對許念陽何止是放心,簡直是放一千兩百個心,把自己閨女和他丢在家裏,方女士提着包潇潇灑灑挽着老公就走了。

清若睡午覺睡成了習慣,這會懶在沙發上犯困。許念陽拿了小薄被來給她蓋上,坐在她旁邊。

清若對他眯眼笑,而後扯着被子踢了腳上的拖鞋直接把許念陽的大腿當成枕頭躺下。

許念陽低頭看她,手指在她的頭發裏,一下一下的撥着,清若頭皮上一層層癢癢麻麻的感覺暈開,很舒服,眯着眼砸吧砸吧嘴,“哥哥,我睡一會。”

貓樣。

許念陽勾勾唇沒回應,清若已經閉上了眼睛。

屋裏很安靜,客廳窗簾沒拉,沙發背後放着一排的花盆,樣式大氣簡潔的是他或者清若父親買的,樣式精致秀氣的是方女士買的,還有幾盆仙人掌或者多肉,花盆比花還好看,是清若自己見到喜歡買回來的。

明明她從來都是買回來就丢着不管,但是偏偏就她買回來的長得最好,所有人都會幫她特意照顧。

旁邊有個小籠子,裏面有幾只胖乎乎的小倉鼠。

清若想養小貓小狗,她父母嫌麻煩,而且家裏會味道重,買了幾只倉鼠哄着她。

小姑娘又是高中,哪有那麽多精力管小動物,來興致想起來來去逗一下玩玩,遇到要考試那段時間或者假期,兩三個星期想不起來她的小動物們。

早上在小區門口确實是遇到了許朝陽和他媽,許朝陽從吸毒之後越來越瘦,現在人陰沉沉的,一身黑色衣服穿着,眼眸又紅又青的樣子猶如厲鬼。許母倒是打扮得精致,只是年紀大了,花枝招展的樣子并不養眼。

許念陽早上又給了一筆錢。

前不久的家族宴會上,章家主拉着他逢人就介紹是他最得意的兒子,原本的繼承人縮在後面,滿眼恨意卻又害怕不敢上前。

和章家有仇那個組織,上輩子對許念陽的特意關照他還是記得挺清楚的。作為回禮,讓他們體驗了一下他最近研究的新試劑。剛好,一直在他背後做小動作的繼承人被邀請觀賞。

現在的章家,不是他的人就是不敢招惹他的人。

游樂場那邊的房子再有兩三個月就裝修好了,小姑娘下學期就高三了。許念陽手指放在她的發間幫她輕輕理着頭發,似乎,可以開始收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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