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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聖杯, 魔神柱, 冬木即将毀滅……

一下子發生了這麽多亂七八糟的事情,一一說起來相當麻煩, 更別提藤丸立香和韋伯還隔着一個終端。

于是, 為了能夠更加方便地告知情況、商讨對策, 藤丸立香幹脆邀請韋伯和征服王來她的家裏做客。

當然,這種暴露自身所在的舉動,也是經過了相當慎重的考慮的——

“我信任他們, 也希望能夠得到他們的信任。”

不同于之前總是搖擺不定的猶疑, 如今,年輕的禦主似乎終于有了堅持決意的勇氣:“交托誠意, 然後努力成為可靠的夥伴……恩, 就是這樣!”

梅恩望着少女信誓旦旦的模樣,眉梢一動正想說什麽,卻又忽然若有所覺地止住,轉頭望向了門的方向。

“叮咚——”

門鈴響了。

“咦, 這麽快就到了嗎?”

藤丸立香急急忙忙地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一邊理了理有點亂的額發, 一邊緊張地往門口走去:“等一等,我這就來開門!”

“禦主……”隐約感覺到了什麽, 梅恩微微皺起了眉頭。

然而,藤丸立香正按捺在首次于新家接待客人的忐忑裏,并沒有察覺到身後英靈的欲言又止。

“吧嗒——”

門開了。

藤丸立香以為自己會看到穿着綠色針織衣的韋伯,或者一個身子就能堵住大半門的征服王, 然而現實情況是——

“……?”

眼前是一片閃瞎眼的金燦燦。

藤丸立香被晃得眼暈了一秒,她後知後覺地順着黃金的铠甲擡頭,接着,便剛剛好地對上了最古之王的猩紅蛇瞳。

那高傲的王者居高臨下地俯視着少女,眼底流露出毫不掩飾的惡意,如同收束的繩索般,一點點絞緊了少女的脖頸,殘酷至極。

“區區雜種竟然敢讓王久候。”

異常冷酷的話語從王的口中吐出,下一秒,根本不給少女說話的時間,有金色的漩渦從王的身後打開,同時一杆長槍從裏面激射了出來。

突如其來的發難,一臉懵的藤丸立香甚至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就在這時,後方傳來了梅恩淡淡的聲音,簡練而利落:“禦主,蹲下。”

秉持着對自家從者無條件的信任,藤丸立香在聽到那個熟悉聲音的瞬間,身體已快于大腦的反應速度,先一步聽從指令,麻溜地抱頭下蹲了下去。

然後,也就在她蹲下去的瞬間,自梅恩手中揮出的白色光刃瞬息而至,在她的頭頂與黃金長槍撞擊到了一起。

“當啷——”

光刃把長槍擊飛到了一邊,而後消散。

被挑開的長槍在空中旋轉了幾圈後,重重地插進了旁邊的地板裏。

墜入地上的槍尖仍帶着一點鋒芒,槍杆嗡鳴着顫動了幾下,最終漸漸平息了下來。

“立香,你沒事吧?!”

稍晚一步趕到的韋伯,沒想到一來就看到了這麽刺激的場景,當即加速狂奔了過來。

藤丸立香放下抱着頭的手,眨了眨眼,似乎還有點沒回過神:“韋伯你來了?……唔,沒事倒是沒事,就是這一位……”

這位一見面就開大的金閃閃的家夥,與其說是“覺得遭到了怠慢所以生氣了”,不如說是原本就對她抱以相當程度的惡意。

既傲慢又輕蔑,厭惡着眼前的人類,但又因為覺得“這種程度的爬蟲不值得出力”,所以雖然出手得毫不猶豫,卻也只是打招呼的程度……至少在對方看來是這樣。

藤丸立香思及對方不友好的眼神,實在是想不通:“我應該,沒招惹他吧?”

——別說招惹了,她根本不認識這家夥好嗎。

韋伯用糾結中混雜着詭異同情的眼神望着少女,解釋道:“這是archer,是參與這次聖杯戰争的英靈之一。”

說完,韋伯抿了抿唇,然後愧疚扭頭:“抱歉啊,立香,因為archer聽說我們要來見你(的從者),所以就跟着一起來。”

當然,那個時候被翻看了終端和博客的韋伯是表示拒絕的,然而,架不住archer看着他的眼神太恐怖。

再加上身邊有個拖後腿的笨蛋(特指征服王),不僅不阻止,還說着什麽“人多好,人多熱鬧啊”,所以……

原本的兩人行變成了三人行,archer還比他們先到!

藤丸立香聽着韋伯的解釋,稍微冷靜了一點。

她從地上爬起來,餘光掃到旁邊插着長槍的坑,眉頭一擰,正想說什麽,卻被人搶先了。

“哼,真是低劣又簡陋,毫無品味。”

黃金的英靈走進屋子,挑剔地掃視四周,格格不入的華貴足靴叩擊着地板,眉宇間滿是嚴苛的不愉:“雜種,你的罪行又多了一條。”

“喂,不請自來還把別人的家搞得一團糟。現在又說這種話,你也太過分了吧!”

好歹是辛辛苦苦一手布置小窩,是一直被視為珍貴的家的地方,結果轉眼就被莫名其妙的家夥貶低得一文不值,藤丸立香表示自己也是有脾氣的。

“哦?怎麽,你是在指責本王嗎……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真是勇氣可嘉啊,你這——雜修!”

王大笑了起來,但這笑決計不是出于佩服或者愉快,因為随着這笑聲一同到來的,是磅礴得如同海潮般的殺意!

“到此為止了。”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響了起來。

除了最開始,便一直未曾動作的梅恩,忽然閃身擋在了藤丸立香跟前,一雙紫眸平靜地對上了黃金的王者,重複道:“到這裏就可以了。”

原本鋪天蓋地的洶湧殺意,忽而一滞。

最古之王緩緩地收起了臉上的表情,所有的憎惡、暴怒、不愉,都在此刻褪去了。

吉爾伽美什注視着銀發的英靈,面無表情。

這并非平靜,而是冷然的審視,壓抑的怒意,如同于冰霜下汨汨流淌的熔漿,是暴發前最後的靜谧。

——吉爾伽美什很不高興。

意識到這一點,梅恩微不可查地嘆息了一聲——

其實他是知道的,吉爾伽美什剛剛所做的一切,并非是要殺死藤丸立香。

先不說藤丸立香是梅恩的禦主,如果她死掉的話,梅恩就要因為供魔不足而回歸英靈座了。

更別提那個晚上,吉爾伽美什已經認可了梅恩的決意,承諾在打敗他之前,不會去動藤丸立香。

因而,吉爾伽美什現在所做的一切行為,大概更接近于評估和審視——

沒錯。這位傲慢又挑剔的王,只是單純地想要看看,能夠讓自己摯友承認的禦主,究竟是什麽樣的人物。

但是,正如此刻所見,王的試探,被他的摯友打斷了。

或者,換一個更貼切的說法——王的摯友為了一個愚蠢弱小又無關緊要(重點)的人類,忤逆了王的意志。

“那種程度的殺意,已經足以對人類構成威脅了。”

不知為何,梅恩破天荒地解釋道:“你不該以我們的标準去衡量她,到這裏就是極限,可以收手了。”

這個解釋顯然并不能讓吉爾伽美什滿意,不管是生前還是登臨英靈座以後,能夠被王看進眼裏的,無一不是真正的大英雄。

而現在的藤丸立香,顯然還遠遠不夠格。

若是藤丸立香能夠如遠坂時臣一樣,有自知之明地以臣子之禮居之,乖乖地退到一邊少來礙事,那也就便罷了。

可是偏偏……禦主?夥伴?并肩作戰?

開玩笑!恩奇都的好友位只有一個,那就是吉爾伽美什!

吉爾伽美什:“……哼。”

望着最古之王不為所動的模樣,梅恩就知道這個話題沒辦法繼續下去了。

說到底,吉爾伽美什跟奧茲曼迪亞斯是完全不同的兩個人。

奧茲曼迪亞斯會因為摩西的關系,把藤丸立香的及格線從60分降到30分。而吉爾伽美什恰恰相反,會因為恩奇都,而把60拔高到200。

寬容的更寬容,嚴苛的更嚴苛。對此梅恩也愛莫能助,想要得到王的認可,還是得靠藤丸立香自己。

“……說起來立香,你找我們過來是有什麽事啊?”

大概是現場的氛圍太過令人窒息,韋伯忍不住開口,笨拙地轉移開了話題。

然而,被問及的少女并沒有及時回答,而是神游似的掰着手指頭,絮絮叨叨:“給牆壞掉的塗漆,還要修破掉的地板,如果預約便宜一點的修理工,經濟預算上大概需要……”

韋伯:“……立香?”

“啊,抱歉!”藤丸立香驀然回神:“你剛剛說什麽來着?”

“哈,真是令人發笑。”

身為人類的韋伯聽不清,身為英靈的吉爾伽美什卻知曉得分明,輕蔑地冷嗤道。

“……”

藤丸立香默默握拳——這個,這個莫名其妙的家夥究竟是怎麽回事?!超讓人生氣!

在似乎隐隐重燃的火藥味裏,梅恩望了眼不遠處的地板,不得不承認,那個大窟窿确實十分礙眼。

“這件事的責任在我。”銀發的英靈微微颔首道:“我為造成的破壞深表歉意,禦主。”

“摯友,何必為了這種事情道歉。”

還沒等藤丸立香開口,吉爾伽美什已然擡起下颚,強勢地制止了梅恩的話,同時望着少女的神色輕蔑而傲慢:“會為了錢財這種無聊的東西憂慮,你這雜種果然只有這種程度罷了。”

藤丸立香:忍!不!了!了!

“毀掉了我家地板的罪魁禍首沒資格這麽說吧!”

橘發的少女陡然出聲,叉腰怒道:“你知道因為你的緣故,我和keeper這個月預算的飯後小蛋糕都沒有了嗎!那明明是我們唯一的奢侈,現在卻不得不挪來修地板了!”

吉爾伽美什皺了皺眉頭,正要發作,梅恩卻忽然開口了:“……小蛋糕沒有了?”

“恩……對。”

一瞬間對上銀發英靈的目光,藤丸立香有點愧疚地低下頭:“抱歉,我……”

“我明白了禦主。”

梅恩打斷了少女,随後轉頭,望向了旁邊的吉爾伽美什。

銀發英靈望着對方,緩緩地,勾起了唇角。明明在微笑,周身卻仿佛飄蕩着縷縷黑氣,看起來異常恐怖:“意外地做了件好事呢,archer。”

吉爾伽美什:“……”

——我覺得我的摯友想揍我,錯覺嗎。

梅恩·核善:不是錯覺喲。

“砰——!!!”

作者有話要說:  梅恩:我對小蛋糕沒有追求,口腹之欲影響不了我。

閃閃:沒錯摯友,這種做工粗糙的甜點沒資格入我們的口。(說着扔掉了小蛋糕)

梅恩:……

閃閃:……摯友你為什麽揍我?

……

三次元發生了突發事件,後兩章沒來得及寫完,作者君還在努力碼,會在19號下午發,今天小天使們就先睡吧,麽麽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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