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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藤丸立香成為了迦勒底的編外人員。

她并不會從剛定下的新家搬去迦勒底,但也會在迦勒底需要的時候, 采取行動予以幫助, 是類似于外援這樣的角色。

這便是藤丸立香在與衆人商量許久後, 最終定下的答複。恩, 雖然工資不多但勝在自由度高, 而且還能夠留下, 繼續守着自己在冬木的小窩,這樣一想簡直完美。

解決掉了一大心事, 輕松了不少的藤丸立香決定帶着衆人出去搓一頓。

“就算作是對這段時間以來的答謝,請務必不要拒絕。”

“唔,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韋伯點了點頭, 笑道:“那我和rider就不客氣啦。”

梅恩吃掉了桌上的最後一份小蛋糕, 淡定颔首道:“我很期待。”

“是期待新的飯後甜點吧。”征服王咧了咧嘴, 打趣道:“老是吃甜的可不好,當心蛀牙啊keeper。”

梅恩淡淡地瞥了對方一眼:“總是沉迷戰略游戲還嗜酒的大胃王沒資格說我。”

被各方面怼了的征服王眨了眨眼,好脾氣地摩挲着下巴:“恩?是我的錯覺嗎,總覺得出去了一趟以後, keeper你好像變犀利了啊。”

梅恩沒有說話。

他只是不再壓抑另一個自己罷了, 畢竟從揍了某個粉毛醫生以後, 整個人都神清氣爽起來了, 甚至覺得偶爾放飛一下魔神馬甲也挺不錯的。

因為冬木市剛剛經歷了黑泥事件,雖然因為阻止及時,沒有造成太大的損失,不過現在外面仍舊有些人心惶惶, 小範圍的災後重建工作還在進行。

很多的飯店旅社都沒有開張,偶爾開張的幾戶也大多門庭冷清,略顯慘淡。估計在這之後,大概還要好一段時間,他們的生意才能重新緩和起來。

梅恩一行人稍微合計了一下,也不打算去太遠的地方,便直接就近找了一家餐館。

結果,剛一推開門——

“……archer?!”

藤丸立香瞪着那個坐在靠窗位置的男人。

男人金發緋瞳,穿着品味奇特的毛領子白外套,手腕和脖子上皆戴着金飾。

他正懶散地撐着臉,有一下沒一下地瞧着窗外的風景,偶爾不經意透露出的氣質,既傲慢又玩味。

根本不用說了——即便此刻沒有穿那身标志性的黃金铠甲,這人也絕對是吉爾伽美什無疑了。

藤丸立香“啪”地後退一步,倒出門瞧了瞧外面的牌匾,再三确定這裏只是一個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小餐館,而不是什麽土豪專享的五星級奢華飯店。

——吉爾伽美什會出現在這裏簡直不科學!

藤丸立香那一聲驚呼,以及一來一去的動靜,成功引起了梅恩等人和吉爾伽美什的注意。

這下子,兩邊都意識到了對方的存在。

“哦?沒想到會在這裏遇見你啊,吾友的禦主。”

吉爾伽美什眯起的眸子掃過藤丸立香,随後落到了銀發英靈的身上,心情不錯地招呼道:“摯友。”

大概是見慣了這位王者穿着铠甲發怒的模樣,哪知道褪去了戰時的狀态,居然有這麽心平氣和的時候。

第一次見的藤丸立香幾乎懷疑是不是換人了。

立于少女身後的梅恩頓了一瞬,随即擡步,直接向着吉爾伽美什那邊走了過去。

征服王見狀,拍了拍兩位呆立的禦主,然後跟上了銀發英靈的步伐:“好了好了,別呆站在門口了。”

眼見着自家的從者都進去了,藤丸立香和韋伯對視一眼,也硬着頭皮進了門——好吧,雖然一點都不想招惹archer,但要是他們現在掉頭走人的話,沒準反而會把對方激怒也說不定。

等人衆人逐漸走進,才後知後覺地注意到,吉爾伽美什此刻并不是一個人。

有一個深棕發色的男人與吉爾伽美什位于同一桌。只不過這人穿着暗色系的神父裝,氣息不知是天生還是刻意地被斂藏至無,以致于衆人一開始竟沒有察覺。

神父裝的男人面前放着一碗麻婆豆腐,裏面放了劑量誇張的辣醬,看上去就是一片泛着油光豔紅。

簡直是想想就讓人頭皮發麻、喉管發痛的辣度,然而,男人看起來面色如常,甚至于隐約透着滿意。

藤丸立香想起似乎從哪裏聽說過,這家餐館特制的爆辣麻婆豆腐十分有名,所以難道說,這個人是慕名而來的麻婆豆腐愛好者?

神父裝的男人一開始只是在獨自低頭吃着麻婆豆腐,不管是吉爾伽美什還是藤丸立香說話的時候,他都沒有擡頭,從始至終都保持着近乎自我的冷淡和鎮靜。

一直到……梅恩走到這張桌前。

優雅地動着筷子,以不失禮但也絕對不慢的速度解決着麻婆豆腐的言峰绮禮,突然于一瞬的餘光裏,捕捉到了一抹銀白。

這抹熟悉的銀白色,讓言峰绮禮想到了黑泥泛濫的那個晚上,他于人群中望見那個英靈——

泛着聖光的英靈,就像傳說中的救世主一樣,在災厄來臨的時候,帶來了希望和輝光。

那是絕境中驟然降臨的,令人禁不住想要顫抖到落淚的救贖。

也即是,言峰绮禮幻想中的,完美的神明!

筷子停住了。

言峰绮禮擡起了頭。

大抵是他的目光過于不加掩飾,銀發的英靈眉梢一挑,側首睨了過來。

“怎麽绮禮,你認識吾友嗎?”

言峰绮禮的異常太過明顯了,以致于原本漫不經心的吉爾伽美什也有所察覺。

不過,不知為何,言峰绮禮對于梅恩的關注,似乎令最古之王感到了不愉。

王的眉頭微微皺起,低沉的聲音隐隐透着警告。

“并不認識,只是覺得這位英靈很眼熟。”

言峰绮禮完美地斂去了那一瞬的波動,平靜無波地回答道。

“哼,最好是這樣。”

吉爾伽美什微微眯起眸子,略低的聲線顯得意味深長:“本王對你的未來可是很期待的,在那之前,別做蠢事啊绮禮。”

吉爾伽美什知曉這個叫做言峰绮禮的男人的本質——無法對常人所說的美麗事物感到美麗,反而對很多人認為的醜陋事物難以忘懷。

簡單來說,就是會因別人的痛苦而愉悅的,缺陷又扭曲的家夥。

吉爾伽美什并不讨厭言峰绮禮。

大約是因為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在他的正牌禦主遠坂時臣古板到無趣的性格前提下,言峰绮禮幾乎可以算得上是意外之喜,很好的成為了愉悅(劃掉)之王的最新消遣。

但也正因如此,如果言峰绮禮把能夠獲取愉悅的對象轉到梅恩身上的話……那吉爾伽美什,大概就不得不親手毀掉這個好不容易找到的玩具了——太可惜了不是嗎。

所以……

“這位是archer你的禦主嗎?”

似乎沒有察覺到現場詭異的氣氛,落後梅恩一步的征服王走過來,大大咧咧道。

“不,我是archer禦主的弟子,言峰绮禮。”依舊是平靜到毫無波瀾的語氣。

“哦哦,不是archer的禦主居然還能跟archer相安無事地同坐一桌?”

征服王沉思了兩秒,随後正色道:“若是不提其他,僅憑這份氣量,也算是相當了不起了。”

“會這麽覺得的也只有你吧,征服王。”

梅恩忽然開口,他的視線落在言峰绮禮身上,透徹而了然:“绮禮(kirei),所說的清澈又美麗之物嗎……從事實來看,你的氣息倒是與這個名字完全相反。”

老實說,言峰绮禮給梅恩的感覺,幾乎讓他以為見到了當初的黑之聖杯。

這還是第一次,梅恩從一個人類身上看到了這麽純粹的惡意,不過眼下,這份惡意顯然還被規則和倫理壓抑着,沒有徹底發掘出來。

“哈哈哈哈,不愧是吾友,一眼就看穿了這個男人的本質嗎。”

吉爾伽美什忽然端坐起身子,胸腔震動地大笑了起來。

就像是普通朋友之間,一人發現了一件很有意思的東西,于是理所當然的,希望把這個有意思的東西分享給另一人,讓對方也能察覺到其中的趣味。

吉爾伽美什現在正是這種狀況。

“摯友啊,這可是個能令人倍感愉悅的家夥!若是日後有機會,本王可以告予你他的故事,聊作消遣。”

最古之王就這樣當着“故事主人公·言峰绮禮”的面,以一副“摯友快吃我安利”的口吻,說着類似于——“摯友你聽我說,這家夥真的超慘超有趣,等以後他涼了我一定告訴你,然後我們兩個一起看戲哈哈哈,用來消磨時間簡直完美”這樣的話。

言峰绮禮沒有說話,似乎他們談論的人根本就不是他一樣。

“你的惡趣味真是越來越重了,archer。”

不知為何,望着眼前神情傲慢的王者,梅恩卻詭異地産生了一種“天真得可愛,太容易滿足,太好哄了”的感覺,以致于忍不住微微嘆息道:“偶爾也把精力放到一些更重要的事上,稍微認真一點吧,吉……”

梅恩的話語驟然一頓。

——等等,不由自主地,他剛剛是想叫什麽來着?

吉爾伽美什不知何時已經望了過來。

作者有話要說:  恩,黑泥也不是完全沒用,他放大了梅恩藏在最深處的“自我”。并不只是讓“魔神”暴走,還讓“恩奇都”的門開了條縫。

于是現在梅恩覺醒了恩奇都版濾鏡——吉爾真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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