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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5 打楊鋤 履郡王吐血

“把冰糖葫蘆的方子賣了?筱雅,你是不是在說笑啊!”

黃氏一邊扶着淩春生,一邊不可置信的開口說道。

“沒說笑。其實我早就跟大堂哥說過,大伯娘你們其實可以在鎮上開一家店,賣些糕點零食。”

“開店?開店可要花不少錢!筱雅,你也知道我跟你大伯做冰糖葫蘆才賺了一點錢,哪裏有那錢去鎮上開鋪子。”

黃氏對做生意什麽的,壓根兒就不懂,她也沒那膽子去鎮上開鋪子。

“這只是我的一個建議,如果大伯娘您不願意的話,就當我沒有說過。不過大伯娘,冰糖葫蘆的方子您還是賣了吧,現在賣給那些小販,還能賺上不少。然後我再教您做山楂片,如果您不想自己的開店,可以賣給鎮上的糕點鋪子,我想賺的應該也挺多。”

“筱雅,你把這些賺錢的點子都無條件的送給我們,你讓我們心裏怎麽過意的去。”

淩春生有些哽咽的看着淩筱雅,聲音都微微有些顫抖,可想而知此時他內心有多不平靜。

“大伯,我自己就賺了不少,況且我們是一家人,這一點點方子算什麽。”

淩春生是個老實人,當初在淩家,也經常護着他們姐弟3個,所以淩筱雅還是将淩春生當做大伯一樣看待的。

“筱雅,以後我們賺的銀子,一成分給你。”

淩春生斬釘截鐵的開口說道。

黃氏張了張嘴巴,似乎想要開口說些什麽,不過到最後,她還是閉上了嘴巴,說什麽呢,想想當初她是怎麽對待淩筱雅一家的,可如今淩筱雅又是怎麽對他們一家的,這不比較還好,一比較,她就覺得羞愧的不行。

“大伯,你和大伯娘賺錢也不容易,我——”

“筱雅,你大伯說的沒錯。以後無論他們賺了多少,都要分上一成給你。”

淩豐收見淩筱雅要拒絕,連忙開口說道。筱雅是個好的,他如今也看明白了。只是陳氏和二兒子他們算是傷透了筱雅的心,也将最後一點親情也算是磨沒了。

淩筱雅見淩豐收也開口了,想了想,最後還是點了點頭,“好吧。既然爺爺您也開口說了,我也就不再推脫了。”

想想,能多上一筆收入,這樣也不錯。

第二日

豔陽高照,暖暖的陽光灑落在大地上,給萬物都罩上了一層暖芒。

大約早上9點的時候,藍裏正就帶着一堆人來了。

“筱雅,人都到齊了,你有什麽要說的,就趕緊給他們交代一下吧。”

“各位叔叔伯伯,首先我很感激你們能來給我家蓋房子。各位都是長輩,吃的鹽比我吃過的飯都還要多。所以懂得的道理肯定也比我多。

我也沒有其他要求,只求各位叔叔伯伯能認真的為我家蓋房,當然工錢我是絕對不會少,每日一結。中午管飯,也絕對是有菜有肉。下雨天,可以停工,我也不希望叔叔伯伯們為了給我家蓋房子,冒雨幹活。

不過有一點,我這裏不允許偷懶耍滑,如果要有違反約定的,我到時候會請那人離開,還希望到時候不要有人說我不講情面。”

“筱雅你放心,要是真的有那偷奸耍滑的,不用你說,我第一個不會放過!”

藍裏正站到淩筱雅身邊,目光沉沉的看着衆人。

其實來的都是老實人,可就是這楊鋤讓他有些不放心,不過人既然已經來了,他也就不能再說些什麽。

“我自然是相信藍叔叔的了。方叔叔,以後我家的房子就教給您了,我知道您可是蓋過不少的房子,這事兒教給您我放心。”

淩筱雅說着就将圖紙教給方二郎。

方二郎是在鎮上做工的,這蓋房的圖紙他是不知道自己畫過多少,也親自蓋過不少,而且為人十分忠厚老實。将東西交給他,淩筱雅放心的很。

“好,筱雅,你放心。難得你這麽看得起我,我一定會好好的給你蓋房子!大家說是不是!”

方二郎接過圖紙掃了一眼,倒不是很複雜。心裏也隐隐有些數了。

然後對着那一群要蓋房的人說道。

“沒錯,筱雅給了那麽高的工錢,咱們要是再不好好幹活,那還算人嘛!”

“沒錯,筱雅你放心我們一定好好幹!”

……

衆人幾乎都開口表達自己會賣力幹活,只有一個人,在隊伍裏好似不屑的撇了撇嘴,這可真算是獨樹一幟了。淩筱雅想忽略都困難。

藍裏正的臉色也有些不太好,這楊鋤就是來添亂的!

“方叔叔,勞煩您幫臨時搭個茅草屋,将這些材料都放置進去。免得讓人水淋了。”

方二郎聞言點了點頭,同時在心裏确定,淩筱雅是個心思缜密的。

接着衆人就如火如荼的幹起活來。

有方二郎當監工,淩筱雅倒是不想再多管。

衆人忙着搬木頭,起房子,楊鋤一個人倒是晃晃悠悠的。

楊鋤在鳳陽村可以說是比較有名的人了,不是因為他的俊美,也不是因為他的勤奮。只是因為他太懶,去鎮上做工沒幾天就讓人給趕回來了。再加上娶得媳婦,也不是一個讓人省心的,那張嘴簡直是讓人忍無可忍。

可沒想到楊鋤來淩筱雅家做工,竟然還一副散漫的模樣,這讓衆人心裏都有些看不過眼了。

“我說楊鋤,人家筱雅開那麽高的工錢,你好歹認真點幹活啊!”

楊鋤一聽,立馬放下手上一塊小小的磚頭,沒好氣的看着開口的人,“那哪只眼睛看到我沒有好好幹活啊!我告訴你,你少誣賴我!哦!我知道了,你是不是看着我一個人,所以故意擠兌我的呢!”

那人只是看不慣楊鋤散漫的态度,才提醒楊鋤一句,誰知道楊鋤竟然反駁了一堆,氣得他差點沒有吐血。

随後扛起木頭就離開了,跟楊鋤理論,這倒黴的是自己,他可沒有那麽好的口才。

中午,淩筱雅還特地去看了孫氏準備的飯菜,不錯一大桶香噴噴的大米飯,還有一桶菜,裏面有肉有菜,最重要的是,肉比菜多多了。

淩筱雅見狀,心裏不禁滿意了。

“真是麻煩周嬸了,這菜準備的可真是好。”

“那就好,我生怕我做的不好。”

孫氏有些腼腆的說道。

看着衆人有序的排着隊領飯,淩筱雅忍不住在心裏點頭,藍裏正找來的可真的都是老實人,這可真是省了她不少的事情。

孫氏也不偏不倚的幫着衆人打飯打菜。

只是在輪到楊鋤的時候,就出狀況了。

“我說周家婆娘,我怎麽覺得你給我打的肉這麽少呢!趕緊再打一點!”

孫氏打飯的動作停了停,這沒少啊!

“楊叔叔,我看周嬸給你打的菜沒有少啊!是不是你看錯了。”

要說來做工的人都不錯,唯獨就這楊鋤讓他看不過眼。她今天也是去工地上瞄過一眼的,其他人都是勤勤懇懇的幹活,就這楊鋤,人家一手拿十幾個磚頭,他竟然只拿一個,還動不動就去歇息一會兒,有看不慣的,開口說了一句,這人的嘴巴倒是跟楊二嬸子一樣壞,直接就能說的人什麽都不敢說了。

要是在現代,這種人,應該是第一個被炒掉的!不過,現在淩筱雅要顧忌的事情比較多,心想楊鋤偷懶就偷懶一點,她寧可多花那麽一點錢就當養着楊鋤好了,可誰知道他吃個飯,都能出這麽多事情!

“我哪裏看錯了!你一個黃毛丫頭懂什麽懂!”

楊鋤沒好氣的沖着淩筱雅吼道!

“我說楊鋤,筱雅現在可算是你的東家,有你這麽對東家說話的嘛!”

方二郎對楊鋤也是很看不過眼,要不是看在鄉裏鄉親的份兒上,他也想跟楊鋤直接吵上一架!有這麽做工的嘛!簡直是來當老太爺的!

“我知道了,你們就是仗着人多欺負我是吧!我說筱雅啊,也不是當叔叔的說你。你說你們分家的時候壓根兒就沒有分到多少錢,你是哪來的錢蓋房子的!”

楊鋤說着就不懷好意的上下打量着淩筱雅,“我看你雖然還年輕,可這長得還真是不錯!對了,你還有一個姐姐,想來——”

“啪——”

楊鋤話還未說完,淩筱雅就毫不客氣的直接一耳光上去了,她真是後悔了,寧可白花錢也要養着這人!

“好一個黃毛丫頭,竟然敢打我!老子我今天跟你拼了!”

楊鋤說着就撩起袖子直接去跟淩筱雅拼命,在他心裏,淩筱雅是個黃毛丫頭,哪裏能是他一個大男人的對手!

就在楊鋤一拳頭要揮上淩筱雅的時候,淩筱雅直接一掌握住楊鋤的拳頭,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來了個過肩摔。

衆人目瞪口呆的看着淩筱雅,沒想到楊鋤一個大男人竟然還打不過一個11歲的小丫頭,這真是太讓人感到意外了。

“哎呦!你個小賤人,你——你是不是想謀財害命啊!”

楊鋤在地上翻來覆去的打滾,看着淩筱雅的眼神更是沖充滿了惡意,恨不得直接上去跟淩筱雅拼命了!

淩筱雅冷哼一聲,“你自己心思龌龊,別以為其他人跟你一樣心思龌龊!我淩筱雅的錢都是憑着自己的勞力賺來的!我花的問心無愧!倒是你這麽大牌的人,我用不起。麻煩各位叔叔幫我把這人渣給丢出去!”

淩筱雅也算是氣急了,直接讓人将楊鋤給丢出去!

“你敢!”

楊鋤原本還在地上痛得打滾,一聽淩筱雅的話,頓時急了,龇牙咧嘴的瞪着淩筱雅。

淩筱雅冷哼一聲,她不敢?她憑什麽不敢?就這種畜生,她還要給她什麽好臉色!

很快就有兩個長得人高馬大的,立馬将楊鋤架起來,然後沒好氣的拖着他往外面走。

楊鋤一個人哪裏能敵得過兩個人,自然只有乖乖的被扔的份兒!

沒有了楊鋤那個老鼠屎,衆人吃飯時吃的更開心了。

淩筱雅将楊鋤丢出去,自然得去跟藍裏正說一聲。

所以在吃過中午飯以後就去找藍裏正了。

淩筱雅去藍裏正家的時候,就聽到一陣哭聲,聲音還有些熟悉。

淩筱雅敲了門,是錢氏給她開的門,“筱雅,今天楊二嬸子來了。你可小心一點,她就是為了你打了她家男人,所以才跑來告狀的!”

“謝謝錢姐姐了。不過我身正不怕影子歪在,理在我這裏,就算她說出一朵花來,我也不害怕!”

淩筱雅是真心不害怕,所以昂首挺胸的進門了。

楊二嬸子正哭的厲害,一看到淩筱雅,那就跟見到愁人似的,“好你個小賤人,我家楊鋤好心好意的去給你幫忙,你居然讓人把他給扔出來,你說說,你安的是什麽心啊!”

楊二嬸子要不是顧忌這裏是藍裏正的家,她真想直接沖上去狠狠給淩筱雅兩耳光!

“我說筱雅啊,都是鄉裏鄉親的,你做事是有些不厚道啊!”

董氏只要一想到淩筱雅竟然拒絕讓她孫子去當學徒,這心裏就不痛快,再加上收了楊二嬸子的好處,所以對着淩筱雅,她自然是沒有什麽好臉色了。

“好了,你少說兩句。筱雅,是不是楊鋤做了什麽讓你難以容忍的事兒了。”

藍裏正抽了一口旱煙,沒好氣的沖着董氏開口,她就不能稍微消停一點啊!

董氏被藍裏正一瞪,有些不服氣的嚅動着嘴巴,她又沒有說錯。

“藍叔叔,我來就是跟您說這事情的。楊鋤是來我家蓋房子的吧。”

藍裏正不知道淩筱雅說這話做什麽,但還是點了點頭,“是啊,筱雅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藍叔叔你既然這麽說了。我還真是有些好奇,我看楊鋤那拽上天的樣子,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去當大爺的!”

淩筱雅只要一想起楊鋤那德行,這心裏的火就“蹭蹭”的往上冒。

“你胡說什麽!我的男人是最勤快老實的了!哦,我知道了,你是因為記恨以前的事情,所以才故意針對我家男人!”

“記恨以前的事情?你以前有什麽事情好讓我記恨啊!你不如當着藍叔叔的面好好說說,也讓我回憶回憶啊!”

她還真是有臉說,記恨以前的事情,當初自己剛穿越過來,這楊二嬸子竟然就污蔑自己偷了王二珠的花棉襖,害的自己差點名譽掃地。自己去鎮上買了一點東西,她更是直接跑給陳氏告密!

虧得這楊二嬸子竟然還有臉提!

楊二嬸子一下子噎住了,難道讓她說她以前是怎麽污蔑淩筱雅偷東西,是怎麽看不得淩筱雅一家好,然後去跟陳氏嚼舌頭。

這話當着藍裏正一家人的面,她也說不出來啊!

“那你讓人把我男人給扔出來是什麽意思!藍裏正你說我們好歹也是一個村裏的人,可這丫頭未免也太不近人情了!難道真的是因為賺了一點錢,就不把我們放在眼裏了不成!”

楊二嬸子覺得自己說不過淩筱雅,就直接跟藍裏正哭訴。

藍裏正還是很相信淩筱雅的,他知道淩筱雅是個好孩子,肯定不是什麽嫌貧愛富的。

可楊二嬸子這麽哭着,也真是讓人有些受不了。

“那是因為楊鋤不是個東西。他來做工,把自己當老太爺,不幹活。行,我可以看在大家是一個村的份兒上,不計較。他中午吃飯,明明給他打的跟別人一樣多,他倒好硬是要挑三揀四的。我只是說了一句公道話,他倒好,嘴巴就跟噴糞一樣,竟然罵起我姐來!

藍叔叔,女人的名聲大于天,他竟然拿我姐姐的名聲說事。我要是再忍下去,我不是善良了,我是沒用,連自己的家人都護不住!”

楊二嬸讓淩筱雅幽深的目光瞪着,腳不自禁的向後退。

随即,她恨不得打自己一巴掌,怕一個黃毛丫頭做什麽!

“我呸!我家楊鋤說的都是實話,你們分家本來就什麽都沒有分到!哪來的錢蓋新房子啊!還頓頓肉,這肯定是你——”

“啪!”

楊二嬸話還未說完,就被淩筱雅一耳光打下去,幹淨利落。

很快,楊二嬸子的臉上就浮現出紅紅的巴掌印。

淩筱雅吹了吹手,然後不屑的看着楊二嬸,“這一巴掌是打你嘴巴沒輕沒重!”

“啊!我不活了!不活了!現在一個丫頭片子竟然就能打我耳光,我還活着做什麽啊!不活了!不活了!”

楊二嬸直接坐在地上,打滾撒潑,就跟市井上的破皮無賴毫無區別。

“你不想活了,那你就去死!這裏有一堵牆,你趕緊去撞死吧!女人愛聽八卦,這無可厚非,可像你一樣,嘴巴上壓根兒就沒個把門,哪家稍微有些事情,你就恨不得嚷嚷的全天下人都知道,你這種攪家精怎麽不去死!”

淩筱雅只要想到這楊二嬸做的事情,這心火是愈發的打了,甚至走向楊二嬸,似乎真的是想将她拎起來,然後往牆上撞!

楊二嬸被淩筱雅幽深不帶一絲感情的眼神看的心裏一慌,就連叫都忘記叫了!

“你不是要死嗎?我幫你一把!撞牆最方便了,來,我幫你!”

淩筱雅說着就按着楊二嬸的頭要往牆上撞去

“啊!啊!你趕緊給我滾開!你個黑了良心,喪盡天良的,藍裏正,你看到沒有,這死丫頭要殺我啊!難道你都不管嘛!”

就在楊二嬸張牙舞爪破口大罵的時候,淩筱雅就收回了手,沒好氣的看着楊二嬸,真是其他本事沒有,這撒潑打诨真是讓人刮目相看啊!

“你也夠了,筱雅就是跟你說着玩兒的。你一個做長輩的,在地上打滾也不好看,趕緊起來吧。”

藍裏正對楊二嬸也是頗為的不耐,要不是董氏瞞着他收了楊二嬸的東西,哪裏會弄出這麽多事情。

這麽一想,藍裏正看向董氏的眼神愈發的不好了。

楊二嬸停了手,然後偷偷睜開眼睛,果然就見淩筱雅雙手交叉在胸前,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好似在嘲諷她不敢去死一樣。

楊二嬸覺得淩筱雅站着,她卻坐着,這樣讓她很沒有面子,于是沒好氣的站起身,随手拍了拍自己衣服,“我說藍裏正,我家楊鋤可不能白挨打,總該賠償我們醫藥費吧!”

“沒有!”

這次不等藍裏正開口,淩筱雅就直接開口。

“好你個有娘生沒娘養的,我——”

“你要是敢再多說一句,我保證拿針把你的嘴巴縫起來。長了一張嘴,如果不會說人話,那就幹脆別說話好了。”

“你敢!”

楊二嬸瞪圓了眼睛,沒好氣的沖着淩筱雅吼道。

“我為什麽不敢!藍叔叔,我話放在這裏,楊鋤,我以後是不會再請他做活了,還有什麽賠償醫藥費,我再送你兩個字,做夢!”

“我要去官府告你,你是不是仗着有兩個錢就欺負人啊,我告訴你——”

“去!趕緊去!我給縣令夫人做過飯,她可是很喜歡我,我倒想看看,你去報官,最後倒黴的是我還是你!我現在請你去!”

淩筱雅想了想還是拿馮夫人出來說事,要是把朱雲擡出來,她擔心這楊二嬸一個受不了刺激,立馬就暈倒。

“你少糊弄人!”

楊二嬸一聽淩筱雅竟然跟縣令夫人車上關系,說出的話就沒有那麽确定了,甚至還隐隐帶着一絲恐懼。

藍裏正和董氏也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淩筱雅,沒想到這丫頭現在這麽有本事了,竟然跟縣令夫人扯上關系了。

淩筱雅卻懶得看楊二嬸了,“我今天話就放在這裏,要我賠錢,一句話,沒有。你喲啊是想報官,趕緊去。我絕對不會攔着你。”

淩筱雅朝楊二嬸說完後,就向藍裏正告辭,“藍叔叔打擾了,我今兒個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好,你去吧。”

淩筱雅一直到出了藍裏正家們的時候,還一直聽到楊二嬸在那裏吼,無非是董氏收了她的錢,如今卻這麽對她!

淩筱雅默默翻了一個大白眼,就讓楊二嬸跟董氏去鬧吧。反正這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

*

禦書房

乾風帝看着手上的密報久久沒有說話。心裏卻在不停的琢磨,一個小農女,怎麽能得鐵塔奇的喜歡,鐵塔奇竟然将自己的腰牌給那丫頭。難道真的只是因為那小農女治好了鐵塔奇的牙病,做的面合鐵塔奇的口味?

皇家的人就沒有一個不喜歡因謀化的,皇帝更是其中的翹楚!

“皇上,忠勇侯的密折。”

乾風帝聞言放下了手上的密報,拿過餘中手上的密折。

乾風帝剛才看的折子是地方官員的密報,而燕翎上的密折,是乾風帝給他的特權,讓他随時将鐵摩和鐵燕兒的舉動報給他。

乾風帝打開燕翎的密折,前面說的倒是跟自己方才看的差不多,可是直到看到那一句,那給鐵塔奇做面的小農女,八成是昭慧長公主丢失的小女兒!

餘中在一旁有些驚訝的看着乾風帝,在他為數不多的印象裏,可從來沒有見過乾風帝這麽失态的時候。

“餘中,你也看看。”

乾風帝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将折子遞給了餘中。

“奴才不敢。”

宦官不得幹政,這可是祖宗留下的規矩。

“朕讓你看,你就看,哪來那麽多話!”

餘中聞言只能接過折子看起來。

餘中跟乾風帝一般,在看到那一句很可能是昭慧長公主丢失的小女兒,眼睛瞪得也是跟銅鈴一般大。

“餘中,你說那什麽淩筱雅真的是昭慧的丢失多年的小女兒?”

“奴才不知。不過忠勇侯為人謹慎,如果沒有萬全的把握,他肯定不會開口的。”

乾風帝點了點頭,燕翎如果沒把握的話,确實不會說。更別提跟他說了。

“皇上,您是不是要把這消息告訴太後和昭慧長公主?”

乾風帝右手食指彎曲,輕輕敲打着桌面,餘中知道,這是乾風帝心裏有難以抉擇的事情,才會做的動作。

于是餘中垂眸,默默的站在乾風帝身邊,不再開口。

“先不要。畢竟燕翎也沒有确定,等到确定了再說吧。免得讓母後和昭慧白歡喜一場。不過朕看那淩筱雅八成是朕的外甥女,你說除了我天家的孩子,誰在農村長大,能學的這麽好!會醫術精廚藝,還把鐵塔奇給收服了!嗯,真不愧是朕的侄女!”

乾風帝是越說越高興,臉上的笑意也是愈發燦爛。

感情乾風帝忘了,剛才他還在心裏琢磨,淩筱雅跟西漠是不是有什麽聯系,想着要不要斬草除根呢!

餘中默默站在一旁,嘴角忍不住抽了抽,他很想說一句,皇上喲,這事情還沒有确定呢,您這未免也高興的太早了!還天家的孩子,貌似她只是您的外甥女,可不是您的親閨女!人家是楚國公的女兒,好不!

當然了,這話就算再借餘中十個膽子他也不敢說。

“皇上不好了!”

乾風帝正得意間,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吵鬧,尤其在聽到那句不好了,乾風帝的臉更是全黑了!

“餘中出去看看,是誰這麽沒有規矩!竟敢在禦書房外大喊大叫的!”

乾風帝的好心情被打斷,心情不悅自是可想而知。

“是。”

餘中出去了一小會兒,立馬就進來了,臉上同樣是驚慌失措,“皇上不好了。方氏小産,履郡王說是太後害的,如今正在闖慈寧宮,口口聲聲說要給方氏讨公道!”

“啪——”

乾風帝猛地起身,将禦桌上的折子硯臺都給打翻了,漆黑濃稠的墨汁灑了一地,暈染成團團黑色的墨花,不過這都比不上乾風帝此時的臉黑!

“好!好!好一個履郡王啊!來人啊,派500禦林軍,把履郡王給朕拿下,他要是敢反抗,格殺勿論!敢找太後理論,他是不是吸納逼宮啊!朕這皇位是不是也要讓他坐啊!”

“皇上息怒!”

禦書房內外的人通通跪了一地,天子一怒,伏屍百萬。

乾風帝看着跪了一地的人,心情一點都沒有轉好,反而是愈發差了。

想想他這個皇帝做的還真是憋屈,楚國公、靜伯還有履郡王都是他想要動的人,可偏偏他作為皇帝,又不能随心所欲,只能看着他們一個個的在雜技眼皮子底下蹦跶,如今履郡王的膽子倒是更大了,難道真以為他手握重兵,就能不将他這個皇帝放在眼裏不成!

乾風帝一雙殺氣凜凜的鷹眸在掃過窗臺上的萬年青,微微一凝,他每日讓餘中剪萬年青的一個小枝幹,如今這萬年青早不複原先的旺盛。

突然乾風帝不生氣了,面帶詭異的笑容緩緩坐下,掃了一眼跪了一地的人,“起來吧。餘中,你去慈寧宮看看太後那裏怎麽樣了。”

“是,奴才這就去。”

餘中得了命令,麻溜的起身前往慈寧宮。只是心裏卻在不斷的腹诽,皇上的心思真是越來越難猜了,他這個跟了皇上快大半輩子的人也猜不透了。明明剛才還是怒不可遏,可就那麽一小會兒,竟然就不生氣了?

“還不趕緊把地上的東西都收拾了!”

乾風帝看着地上在扔了一地的奏折,筆墨,沒好氣的沖着身邊的人開口。真是不如餘中,要是餘中,自己還沒有開口呢,他肯定就麻溜的讓人收拾好了。

“是!是!”

立馬就有人迅速的開始收拾地上的狼藉。

乾風帝平複了一下心中的怒火,心裏卻在不停的冷哼,逼宮,朕這次管你有沒有逼宮,也要給你冠上一個逼宮的罪名!

很快就有人來向乾風帝禀報,已經将履郡王制住。

想想也是,履郡王那傻子就一個人獨闖慈寧宮,別500禦林軍了,就慈寧宮的守衛就能拿下履郡王了!

“是嘛。朕也去看看。”

皇帝出行,自然是浩浩蕩蕩,很快就有一堆的宮女太監跟在乾風帝的身後。

等乾風帝到慈寧宮的時候,就看到太後氣得瞪大了渾濁的瞳眸死死的盯着履郡王,至于履郡王則是被五花大綁的綁在地上。

乾風帝見狀不禁有些失望,你說這履郡王好歹多帶兩個人,這也好讓他定逼宮的罪名啊!如今就他一個——

乾風帝想着忍不住搖了搖頭,不管這麽多了,還是先去看看太後。

“母後,您怎麽樣了?”

乾風帝連忙來到軟榻前,關切的開口詢問。

“沒事。”

太後看到乾風帝,臉色稍微好了一點。只是也沒有好看到哪裏去。想來是被履郡王給氣的不輕。

“鐘嬷嬷,怎麽不宣太醫!”

乾風帝有些責怪的看着鐘嬷嬷。

還不等鐘嬷嬷跪下請罪,太後就開口了,“是哀家不讓宣的。履郡王,怎麽持劍闖慈寧宮,是不是想要了我這條老命啊!”

“臣不敢。”

履郡王被綁住以後,這腦子也總算是清醒了一點,這要刺殺太後的罪名可不輕,他擔待不起。

“不敢?不敢,你如今做的是什麽?要是真敢了!我這老太婆的命八成就死在你手上了吧!”

太後狠狠瞪着履郡王,那樣子似乎真心是想将履郡王給千刀萬剮了!

“太後,你為何要如此殘忍!臣至今只有一兒一女,方氏腹中好不容易又有了臣的骨肉,太後您為何要殘忍的加害方氏腹中的孩子!”

履郡王只要一想到方氏腹中的孩子竟然沒有了,心痛的幾乎在流血,同時他也認定了罪魁禍首就是太後!

“哀家是想打掉方氏腹中的孽種。不過,哀家告訴你,方氏落胎,不是哀家做的。你愛信不信!”

“太後何必狡辯,您——”

“你給哀家閉嘴吧!狡辯,你算什麽東西,還用哀家跟你狡辯,哀家說沒做就是沒做!倒是你,竟然敢持劍擅闖慈寧宮,哀家輕易饒你不得!”

太後這話就是對乾風帝說的。

“皇上,履郡王是前朝大臣,哀家是後宮之人,所以管不得。如今你在,就好好的給他治罪吧!”

“太後,您——”

履郡王擡頭看向太後,他不明白為何以前溫柔和藹的長輩竟然會變成今天這樣子!

“皇帝!”

太後連看那都懶得再看履郡王一眼。他擺出那痛心的樣子是給誰看啊!

“履郡王,持劍闖慈寧宮,朕判你株連九族都不為過。不過你算起來也是朕的堂弟,是我朱氏皇族中人,你放心,朕肯定不會株你九族,畢竟朕也在裏面不是?”

履郡王只覺得渾身的寒毛都豎立起來了,他可一點都不相信乾風帝能對自己多善良,不株連九族,只是因為他是皇室血脈,九族株不得,可其他懲罰——

想至此,履郡王只覺得一顆心更冷了,同時不禁開始悔恨,他怎麽就那麽不冷靜,持劍闖慈寧宮!皇上早就看她不順眼了,這他不是知道的嘛!為何——為何他還白癡的送了這麽一個大把柄到人家的手裏!

“履郡王你放心,雖說你持劍闖慈寧宮是罪大惡極,理應處以極刑。不過太後和朕寬大為懷,自然不會如此對你。”

履郡王此時真希望乾風帝能早點将懲罰說出來,這麽不上不下的吊着人,實在是讓人難受極了。

這就是乾風帝的目的,軟刀子殺人,這樣才最能折磨人不是?

“你如今是履郡王,你這爵位也是一代一代傳下來的。朕要是收回你的爵位,朕還真擔心你死後,沒臉見祖宗。這樣吧,朕就收回你手中10萬兵馬吧。”

乾風帝一臉我便宜了你的模樣。

可這聽在履郡王耳中,無疑是晴天霹靂!要知道他手中也只有20萬兵馬,乾風帝可真是好,一句話,輕飄飄的就奪走自己手上一半的兵馬,他絕對不能同意!

“皇上,臣願受其他懲罰,還請——”

“不收回你手上的兵馬是吧,也可以啊!履郡王持劍闖宮,刺殺太後,于混亂之間,不小心被刺身亡。”

這就是乾風帝給履郡王的選擇,要麽損失10萬兵馬,要麽直接沒命,要兵馬還是要命,你自己選擇。

“皇上,您——”

“朕怎麽?是不是覺得朕太善良了,竟然還讓你選擇。你不用太感激朕,誰讓咱們是堂兄弟呢?”

乾風帝一副你不用太感激我的模樣,讓履郡王恨得差點沒吐血。

乾風帝給餘中使了一個眼色,立馬就有一個侍衛拔劍,那銀光閃閃的劍就那麽放在履郡王的脖子上。

那刺骨的冰冷,讓履郡王絕對不懷疑,自己今天要是不直接答應乾風帝,他的小命絕對會交代在這裏。

可10萬兵馬,要是答應了,這無疑是在割他的肉。

一時間,履郡王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乾風帝微微眯了眯眼,握劍威脅履郡王的人,立馬會意,毫不客氣的将劍又靠近履郡王的脖子,甚至都割出了血。

直到鼻尖傳來血腥味,履郡王的腦袋猛地清醒過來,命要是沒了,就真的什麽都沒有了。

“臣願用10萬兵馬抵罪。”

“履郡王啊,你說你早答應不就行了。何至于受這苦呢!虎符拿來。”

“臣沒帶在身上。”

“你的虎符一分為二,一半你放在秦林城,另一半你随身帶着,朕說的可對。”

履郡王不可置信的看着乾風帝,他竟然全都知道。

履郡王萬般無奈之下,只能拿虎符換了命,在看到乾風帝笑容滿面的拿着一半虎符的時候,他生生的吐出一口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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