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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0 下決心 離開

燕翎回到自己的別院,獨自一人對着窗外皎潔的明月,幽深漆黑的瞳眸閃過你一絲深邃。

他之所以答應林氏,讓淩筱雅過完12歲的生日,再告訴她身世。一來确實是被林氏的慈母之心感動。畢竟淩筱雅恢複身份以後,她們二人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

二來,乾風帝讓他鎮守邊關,如果此時公布了淩筱雅的身份,燕翎絕對相信,淩筱雅會遇到危險。楚國公府還有靜伯府都不是省油的燈。

就算有人護送淩筱雅進京,燕翎心裏還是放心不下。所以只有他自己親自護送,燕翎才能放心。

這麽一想,燕翎卻是忍不住輕輕勾起如櫻花瓣的薄唇,他什麽時候有這麽好心了,可能是因為淩筱雅是蘭姨(昭慧長公主)的親生女兒吧。

不過燕翎就算打定了主意,年後才公布淩筱雅的身世,可燕翎還是要講找到淩筱雅的消息告訴昭慧長公主。以前沒有告訴是因為沒有證據證明淩霄的身份,如今有了這襁褓還有小金鈴,淩筱雅的身份就毋庸置疑了。

思定,燕翎疾步走到書桌前,提筆寫信。

*

淩筱雅有些疑惑的看着林氏,“娘,您怎麽了?我覺得,好像您自從見過忠勇侯之後,好像變得——”更奇怪了,可作為子女,淩筱雅沒有将這話說出來。

林氏搖了搖頭,一雙眼緊緊的凝視着淩筱雅,似乎是想将淩筱雅的臉刻在自己的心裏似的。

“不知不覺,娘的雅兒長大了,變得越來越漂亮了。”

林氏說着擡手摸了摸淩筱雅的臉蛋,忍不住喃喃自語起來。

“娘,我的年齡還小。可還不急着嫁人,我啊,要陪您一輩子!”

淩筱雅實在是怕了林氏動不動就提她的婚事了,所以還是提前給林氏做好心理工作。

“你放心,你的婚事,娘再也不會說什麽了。”

等到你恢複身份,你的婚事,我又有什麽資格插嘴。

林氏這麽想着,面上便更加凄苦起來。

“娘,是不是忠勇侯跟您說了什麽?您怎麽——”

淩筱雅越看林氏越覺得不對勁,林氏這樣子真的是太不對勁了。

“沒什麽。娘啊,就是舍不得,一想到以後雅兒你會嫁人,娘這心裏就是舍不得。”

“娘,我不是說了,我以後都不嫁人。”

“好,娘以後都不說這些話了,如今都是筱柔和做飯,以後娘給你們做飯吃。”

“娘,我跟姐姐已經大了,做做飯沒什麽的。您啊,以後就好好享福就行了。”

“怎麽嫌棄娘老了?”林氏嗔了一眼淩筱雅說道。

“娘,您說什麽呢!您哪裏老了,我是不希望您太辛苦。”

做那麽一大家子的飯,怎麽可能會不累。林氏的身子調養了那麽久,淩筱雅看不希望林氏就那麽累倒了。

“就做個飯,娘累不到哪裏去的。你啊,要是真孝順娘,就聽娘的。”林氏拍了拍淩筱雅的手背說道。

淩筱雅抿嘴想了一會兒,既然林氏堅持,這也不是不可以。

“好吧,不過娘,您得答應我。以後你跟姐兩個人一起做飯才行。”

有淩筱柔在一旁陪着林氏,淩筱雅稍微能放心一點。

“好,娘知道了。”知道你孝順,可惜這麽好的女兒,以後卻不能陪在自己的身邊。

落霞鎮驿館

鐵燕兒一個人無助的癱倒在床上,她真是萬萬想不到事情竟然會到如今的地步!

兩次給鐵摩下毒,最後都毀在淩筱雅這賤丫頭的手上!難道那賤女人真的是自己的克星,無論自己做什麽,都會會毀在這女人手上!

鐵燕兒越想越恨,一張美豔的臉變得扭曲起來,看着十分猙獰,哪裏還有半分西漠第一美人的感覺。

就在鐵燕兒心裏抱怨的時候,一陣陰風吹過,忽的一個黑衣男子出現在鐵燕兒面前。

鐵燕兒一見到黑衣男子,頓時咬牙切齒的朝着黑衣人撲過去。

黑衣男子輕擡起手臂,刮起一道罡風,鐵燕兒生生的吹到床上,只覺得渾身的骨頭都散架了。

“你個混蛋,你不是說那藥吃了不會死人,你根本是在騙我!”

鐵燕兒是真的沒想過要鐵摩的命,要不是黑衣男子說了那藥吃了暫時不會死人,他很快就會将解藥給她,她怎麽會給鐵摩下藥!

黑衣男子冷冷的看着鐵燕兒,那眼神似乎是在看白癡一樣,“鐵燕兒,我知道你蠢,沒想到你這麽蠢。我說什麽,你就信什麽,你真是比豬都要蠢啊!”

“你混蛋!反正我給鐵摩下毒的事情已經曝光了,我什麽都不在意了!我死的時候,一定會把你給咬出來!”

鐵燕兒恨恨的盯着黑衣男子,美眸深處閃過一絲瘋狂。走投無路的人,都喜歡在最後給自己找幾個陪葬的。顯然,鐵燕兒現在就想要拉黑衣人一起死!

“鐵燕兒,你知道我的身份?就算你想找人陪你一起死我倒是有些好奇,你能攀扯誰?”

黑衣男子目露嘲諷的看着鐵燕兒,似乎在嘲笑她的天真與愚蠢。

“我是不知道你是誰。可你一定是水月皇室中人,八成是水月的哪個皇子,只要我把這個消息放出去,我就不信大梁人不對你水月恨之入骨,就是鐵摩,一而再再而三的被你算計下毒,他就不會不恨!”

“難得你長了點腦子。真是不容易。你那麽喪氣做什麽,事情還沒有到最後一步。”

“沒有到最後一步,你說的倒是好聽!鐵塔奇已經給我父皇寫信了,這時候,我父皇說不定已經知道我兩次給鐵摩下毒,這次,我父皇一定不會放過我的。我的一切都毀掉了!”

鐵燕兒說着就忍不住哭了起來,她是真的覺得傷心。她向來自認為是天之驕女,她想要的是那至高無上的皇位,可如今什麽都沒有了。別說皇位了。父皇要是知道她不顧手足之情,給鐵摩下了兩次毒,他能饒得了她嗎?鐵燕兒真的是想都不敢去想。

“毀什麽毀?鐵燕兒你也就這點出息了。你現在是死了,還是被圈禁了?什麽都沒有,竟然還自己吓自己。”

“你什麽意思,難道你說我還有反身的機會?”

鐵燕兒就像是一個洛水之人死死的想要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

“你做的事情是已經傳到西漠皇的耳朵裏了——”

“那你還有臉跟我說什麽!”

鐵燕兒最怕的就是自己的父皇知道一切,如果自己的父皇知道了一切,那她不就全都毀了!

“你給我閉嘴!聽我把話說完。你要是不想聽,那就自己慢慢等死吧!”

黑衣男子冷冷地瞥了一眼鐵燕兒,似乎對她十分的不耐。

“好,你說。”

鐵燕兒緊緊咬着下唇,克制住想要發抖的身子開口。

“你父皇如今納了一個新寵胡姬,她會幫你說好話的。當然了,怎麽妝可來欺瞞西漠皇,這可是你的拿手好戲,我相信你一定不會陌生該怎麽做吧。”

“那胡姬是你的人?”

鐵燕兒有當女皇的夢,雖然處事不夠嚴謹,可這腦子絕對不笨,一聽黑衣男子的話,頓時就明白過來了。那什麽胡姬一定是他的人,同時也在心裏暗暗疑惑,他到底是水月的哪個皇子。

“難得聰明了一回。不錯,胡姬是我的人。”

黑衣男子直截了當的承認了。

“你就不怕我出賣你?”

黑衣男子冷冷的看着鐵燕兒,眼底閃過一絲不屑,“你不會。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胡姬是你翻身的最後一絲希望了,你要是将胡姬再供出來,啧啧,本公子最多損失一個女人,可你,這輩子要麽死,要麽圈禁,要麽被西漠皇随便打發一個男人嫁掉。我相信,這裏面應該每一樣是你願意的吧。”

雖然很讨厭眼前的男子,可鐵燕兒不能不承認,這人說到她的心裏去了。

“既然不願意死,不想圈禁,更不想随便找個男人嫁掉,那你就只剩下最後一條路了,跟我合作。”

“你能保證,我跟你合作,父皇就真的能不追究我的事情?”

“不能。”

黑衣男子直截了當的開口。

“那你還在這裏說了那麽一堆廢話做什麽!”

“鐵燕兒記住,這世上能對我大呼小叫的人還沒有,你鐵燕兒更不配。所以你給我老實一點,否則我能立馬讓下地獄,信不信?”

黑衣男子此時就像是從地獄裏爬出的修羅使者,說出的話,更是讓鐵燕兒覺得陰風陣陣,似乎下一秒,整個人就要被凍結了。

“那你到底能怎麽幫我。”

“你是聾了?還是白癡了,胡姬會幫你說話,你自己也得努力一點,比如自殺一下,或者為你父皇擋一刀,像這一類的事情,難道還要我教你?”

“讓我為父皇擋刀?你是讓我自己安排一場刺殺?”

鐵燕兒不是傻子,當然聽懂了。

“看來還沒有傻到家。”

“萬一失敗了,那——”

“鐵燕兒瞻前顧後,這就注定了,你這輩子都別想成大事了!”

黑衣男子冷冷的看着鐵燕兒說道。

“你為何要幫我?”

鐵燕兒多疑,她可一點都不相信黑衣男子能有那麽好心的幫助自己。

“第一,你勉強能算是本公子的盟友。第二,你脫困以後,記得好好幫着胡姬固寵。記住,幫胡姬,也是在幫你自己。”

鐵燕兒冷笑一聲,“恐怕第二點才是最重要的吧。”

“看愛你還沒有傻透。記住回到西漠以後,把一切都攬到自己身上。不該說,一個字都別提,明白了嗎?”

“你還是怕惹事啊!”

鐵燕兒獰笑一聲,她還以為這人有多了不起呢!

黑衣男子也不反駁,只是淡淡的說了一句,“這種麻煩還是越少越好。”

“好,你放心。我回到西漠,不會說出你,不過你也別忘了讓胡姬幫我。”

“放心。天要亮了,我先離開了。”

黑衣男子還是同來時一樣,沒有驚動任何人,就那麽悄悄離開了。

鐵燕兒有些茫然的看向窗外,果然,天快要亮了,可是她的明天在哪裏。

楚國公府

昭慧長公主雙手顫抖的舉着信,她的小女兒還活着!還活的好好的!

昭慧長公主下意識的就想找周嬷嬷傾訴自己的心情。

周嬷嬷給昭慧長公主遞了個眼神,昭慧長公主這才微微有些收斂,“你們都先下去吧。翎兒那孩子真是孝順,就是在落霞鎮也沒有忘記本宮。”

等到庵堂內所有人都離開了,昭慧長公主再也按捺不住,緊緊的抓着周嬷嬷的手,“周嬷嬷你看,翎兒來信了,本宮的女兒總算是找到了!”

昭慧長公主雙手顫抖的将信遞給周嬷嬷看,周嬷嬷其實剛才就看到了,只是又随着昭慧長公主看了一遍。

“嗯,老奴看到了。老奴就知道小郡主是個有福氣的,您看,這不,小郡主還活得好好的。”

“周嬷嬷,你說,要不本宮親自動身去接。”

昭慧長公主真的是迫不及待的想要将淩筱雅接回來。

“長公主,要老奴說,咱們還是聽侯爺的吧。侯爺也說了,他現在奉旨駐守邊關,自然是不能親自護送小郡主回來。再說,您可是千金貴體,怎麽能親自去接小郡主,太後皇上都不會答應的,讓別人去接小郡主,您放心?趙姨娘那賤蹄子怕是又會弄出什麽夭折子。”

“她敢!以前是本宮懶得跟她計較!可這次,誰要是感動本宮女兒一根頭發,本宮定讓她生不如死!”

昭慧長公主一向平和的美眸閃過濃濃的殺意,人有逆鱗,無疑,對昭慧長公主來說,她的兒女就是她的逆鱗。

“長公主,這些小人是不能不防啊!難道您忘記了,當初小公主是怎麽丢失的!”

“本宮怎麽會忘!周嬷嬷你說的對,除了翎兒去接,本宮誰都不相信,哪怕是皇兄派了其他人,本宮也同樣不相信。”

別怪昭慧長公主大驚小怪,任誰丢過一次女兒,都會變得小心謹慎。

“周嬷嬷,難道本宮還得等那麽長時間?要是等翎兒回來,那都要過完年了。如今才四月份,這麽算算,差不多還要大半年啊!你讓本宮怎麽等的下去!”

昭慧長公主實在是太想見自己的女兒了,大半年,她真的是連一刻都等不及了。

“長公主,老奴知道您想念小郡主了。可您得這麽想啊,小郡主要回來,您不得好好幫着小郡主準備房間,準備衣裳首飾。還有皇上雖然說了要給咱們小郡主封號,可事實上呢?畢竟還沒有給,您不得去給太後吹吹風?還有楚國公府的這些人,怕是沒有一個真心歡迎咱們小郡主的,您——”

“本宮的寶貝女兒還需要他們歡迎!”

提到楚國公府的人,昭慧長公主一張俏臉就變得冰冷,想想都被這些人惡心到了。

“長公主啊,這段日子,您可不能這麽直接的将自己的喜怒表達出來。您又不是不知道,這些年,您不高興管楚國公府的事情,這楚國公府可是被趙姨娘給抓的牢牢的。您——”

“周嬷嬷,您說對了。本宮現在确實不用着急接人。現在本宮要将楚國公府的大權給抓在手上。以前,本宮是因為女兒丢失,感到生無可戀,楚國公府的一切,本宮也沒有看在眼裏。可如今不一樣了,本宮的小女兒還活着,本宮虧欠她良多,所以一定要給她最好的。楚國公府這些糟七糟八的事情,不需要她煩心,本宮會為她一一處理掉!”

昭慧長公主冷冷的開口,一向柔弱的眉眼間隐隐帶着厲色。

三日後落霞鎮

鐵塔奇匆匆帶着鐵摩、鐵猛還有鐵燕兒回去,來時,浩浩蕩蕩,可是離開時,動靜真是小的可以。

燕翎還特意叫了淩筱雅一起去送人,畢竟她可是鐵摩的救民恩人。

淩筱雅在去之前又去了一趟夏苗苗家,将夏全弄好的拼圖給帶走,然後見着夏苗苗整個人精神都還不錯,也開始正常吃飯了,心裏總算是放心了。

“筱雅,你是要出去?我聽說今兒個西漠的使臣要離開。場面肯定很熱鬧吧。”

夏苗苗撩起額前的一縷碎發,甜甜的開口。

“是啊。今天西漠的使臣是要離開。不過,倒是不怎麽熱鬧。”

“筱雅,你是要去看嗎?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好了。”

夏苗苗挽着淩筱雅的胳膊說道。

淩筱雅有些為難,這次鐵塔奇他們離開,只有燕翎幾個人去送,普通的百姓壓根兒不能接近。其實這次自己也不想去,是燕翎派人來接她的。

“這次西漠使臣離開,說了閑雜人都能不能靠近,我要不是忠勇侯請我去,我也去不了。”

言下之意,我只是個陪襯,你要是再去了,那不就是陪襯的陪襯了,而且她也不好意思帶啊!

可這話落在夏苗苗耳朵裏,就成了,她就是那閑雜人等中的一個了。

夏苗苗的臉一下子有些不好看,慢慢松開了挽着淩筱雅的手,“那我就不攔着你了,我反正就是那個閑雜人等。”

淩筱雅微微眯起眼睛,她覺得夏苗苗這話說的陰陽怪氣的。

“筱雅,你別多心啊。苗苗這幾日身上正好來了,所以這脾氣有些大,你多見諒一點啊!”

是夏苗苗身上的大姨媽來了?所以才這樣?

淩筱雅按捺住心頭的疑惑,扯了扯嘴角,“夏嬸,您放心,苗苗是什麽樣的人,我還能不了解啊。這麽一點小事,我沒放在心上。夏嬸,外面清風護衛還在等我,我就先離開了。”

“好!好!你趕緊去啊!”

褚氏說着就送淩筱雅出了門,一直看淩筱雅和清風走遠了,才回到夏苗苗房間。

“我說你最近身上來了,這脾氣怎麽也變得越來越大,剛才你跟筱雅說的都是什麽話!”

褚氏沒好氣的數落夏苗苗。

“你怎麽不看看,筱雅現在是你能胡說的嗎?門外的護衛可是忠勇侯的貼身護衛,人家的巴巴的在門外等着筱雅。”

“是啊,淩筱雅現在當然不是我能說的了,人家現在可厲害的不行。哪裏是我這麽個鄉下女能說的了。”淩筱雅離開了,夏苗苗就徹底變得陰陽怪氣了,那張原本還算清秀可人的臉一下子變得扭曲起來。

“苗苗,做人要講良心,你想想你跟徐一郎,要不是筱雅——”

知女莫若母,褚氏敏感的察覺到夏苗苗的不對勁,想要再勸上兩句,可夏苗苗不願意再聽,直接躺在炕上,閉上眼。

褚氏張了張嘴,還想再勸兩句,可想想,苗苗應該只是一時間走不過心裏的那個坎,應該不是什麽大不了的問題。于是嘆了口氣,離開了。

等褚氏離開後,夏苗苗就睜開了眼睛,水靈的眼睛再也沒有了以往的清澈幹淨,反而染上了一層瘋狂痛恨!

淩筱雅和清風來到鎮上的時候,果然見鎮上都沒有多少人。

“侯爺說了,這次西漠的使臣一定是想靜悄悄的離開,所以就讓各家店鋪全都晚上兩個時辰再開門。”

淩筱雅聞言很想笑,倒是虧得燕翎能幹出這種事兒來。還靜悄悄的離開,她倒是想問一問燕翎,難道他是将鐵塔奇都當做過街的老鼠不成?

“筱雅!”

淩筱雅正覺得好笑,就聽到一聲驚呼,原來是朱雲看到淩筱雅了,正歡快的朝着淩筱雅揮手。

淩筱雅疾走幾步,來到朱雲身邊。

“筱雅,你可真壞,都不知道來找我玩兒。你都不知道,我一個人真的是要悶死了!”

朱雲抱着淩筱雅的腰,不甘的抱怨。

“你悶?我的醉仙坊都被你整成什麽樣了,你還悶。”

玉堯沒好氣的扇着手中的玉骨扇,看着朱雲的眼神是愈發的不善。

“切,就你那些破銅爛鐵,我幫你扔掉一點,你該感激我才對!”朱雲對玉堯可沒有那麽好的脾氣了,火爆十足的開口。

玉堯氣得差點沒有噎過去。還真虧得這女人說的出口,你破銅爛鐵,那些都是他花大價錢買來的!這些日子,不知道有多少毀在朱雲這小妮子的手上,這讓他怎麽能不恨!他真是快要恨死了!

朱雲才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麽,相反,她只恨自己沒有多弄壞兩件,讓玉堯敢對他吼。

“好了,你們也不看看這是哪裏。”

等玉堯和朱雲吵夠了,燕翎淡淡的出口。

淩筱雅明顯感覺到懷中的朱雲身子顫抖了一下,沒想到這小魔女竟然害怕燕翎啊!

“本公子大人不記小人過。”玉堯頓時搖着手中的玉骨扇,風騷至極的開口。

朱雲撇了撇嘴,“是本姑娘不跟你這個風騷男計較。”

風騷男,淩筱雅真心好像笑啊,她覺得這個比喻太貼切了。

果然,玉堯得意的臉色一凝,整張臉都全黑了。

朱雲看到玉堯黑臉,高興了,讓你這個風騷男得意!轉眼看到淩筱雅手上的東西,朱雲興奮了,“筱雅,你手上拿着的是什麽啊!”

淩筱雅舉起手上的拼圖,遞給朱雲,“這是我送你的禮物,拼圖,諾,你不是喜歡齊天大聖嗎?所以我特地給你做了一個齊天大聖的拼圖,你呢先将裏面的木板給弄亂,然後再自己拼起來,這拼圖可是能鍛煉你的手的靈活度。”

“這個棒!我喜歡!”朱雲興奮的拿着手上的拼圖,翻來覆去的看,好不開心。

“齊天大聖?呵,好牛的人啊!竟然敢稱自己與天齊平!”

玉堯雖然不想承認,但也不能不承認,這什麽齊天大聖看着還是挺讨人喜歡的,只是這名字實在是有些太拽了,讓他看補上。

“你個土包子,不懂就不要開口。”朱雲不屑的瞥了一眼玉堯,又看淩筱雅手上還有一副,“筱雅,還有一副豬八戒的,你是打算給誰的?”

“給平安的。”

“好!我是威武的齊天大聖,淩平安就是那好吃懶做的豬八戒!筱雅,你送的真是太好了!”

朱雲要不是雙手還拿着拼圖,恐怕都要高興的拍手了!

淩筱雅目含寵溺的看着朱雲,這丫頭,何止跟玉堯不和啊,跟平安也是一樣。也幸好平安不在這裏,否則倆孩子又要吵起來了。

就在朱雲圍着淩筱雅又蹦又跳的時候,鐵塔奇一行人來了。

鐵燕兒在看到淩筱雅的時候,美眸中迸出濃濃的恨意,似乎想要将淩筱雅給千刀萬剮了!

淩筱雅對鐵燕兒的恨意,是一點都不奇怪。要是鐵燕兒不恨她,淩筱雅才覺得奇怪呢!

只是淩筱雅有些驚訝,這才過了多久,鐵燕兒竟然從一個明豔亮麗的女子一下子變的如此憔悴不堪,簡直就像是一下子老了10歲一樣。

“鐵塔奇王爺,本侯想,你們這次回去,肯定是希望無人打擾,所以本侯特地清空了街道,為你們送行。”

燕翎一臉真誠的看着鐵塔奇說道。

淩筱雅是越看燕翎越覺得他腹黑,明明是在排擠人,也真虧得他能說的那麽大義凜然的,似乎很為鐵塔奇着想一般。

鐵塔奇一張黝黑的臉頓時變得鐵青,可偏偏,他什麽話都不能說,也不能反駁,這種憋屈的滋味真是別提了!

想想都是因為鐵燕兒這不省心的,這麽一想,鐵塔奇掃向鐵燕兒的目光是愈發的痛恨。

“真是多謝忠勇侯了。”

鐵塔奇咬牙切齒的開口。

“不用。鐵塔奇王爺遠來是客,雖然這客人做都是不太好,經常會弄出一些事情,不過本侯不會介意,自然我黃也好似不會介意的。”

燕翎“善解人意”的開口。

可聽得鐵塔奇差點沒有郁悶死,燕翎不就是說他西漠沒事找事,弄出這麽多事情。

可偏偏,鐵塔奇只能認下這個啞巴虧,任憑燕翎冷嘲熱諷。

讓淩筱雅驚訝的是鐵摩。兩次中毒,讓這個火爆男子看起來倒是敲碎了不少,此時雖然能夠站起來了,可還是由着阿牛攙扶。

“淩姑娘,之前是我鐵摩不對,一而再再而三的針對你。你能不計前嫌,兩次救了鐵摩性命。鐵摩感激不盡,他日你要是有用得着鐵摩的地方,鐵摩萬死不辭。”

淩筱雅有些震驚的看着鐵摩,她是真沒想過鐵摩竟然呢過說出這麽一番話來。還有鐵摩的漢語說的不錯啊,四字成語說的也是蠻溜的。

“西漠大皇子嚴重了,我其實也沒做什麽——”

“不,淩姑娘,我鐵摩不是個忘恩負義的。我以前對你多有得罪,你還能出手相助,這份情,鐵摩永遠不會忘記。可鐵摩一直愛護的妹妹,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給鐵摩下毒,這也讓鐵摩徹底寒了心,從此鐵摩再無鐵燕兒這個妹妹。”

鐵摩這番話,一是對淩筱雅表達了謝意,二是要跟鐵燕兒斷絕關系。

“大皇兄!”

鐵燕兒不可置信的看着鐵摩,她真是萬萬都想不通鐵摩竟然會要跟她斷絕關系!

鐵摩冷漠的掃了一眼鐵燕兒,眼底沒有以往對鐵燕兒的寵愛,反而是帶着濃濃的憎恨與厭惡,“從今天起,你鐵燕兒不再是我鐵摩的妹妹。不過,念着你我還有最後一點血緣關系,鐵摩不會像你一樣無恥,對你下手,可以後,你也別想再利用我!”

燕翎看向鐵摩的眼神掃過一絲贊賞。

淩筱雅看着鐵摩的眼神也是帶了一絲認可,這人不傻啊,也不沖動,想來他一直都知道鐵燕兒是拿他當槍使,心裏雖然清楚,不過念在兄妹的情誼上,他都裝作不知道。

要說淩筱雅之前對鐵摩很有偏見,此時倒是難得的生升起了一絲敬佩。是個真好漢,愛憎分明!

鐵摩說完,就不再看鐵燕兒,轉頭看向淩筱雅,“淩姑娘,鐵摩說的話,會一直有效。”

“好,如果以後我遇到麻煩事,請大皇子你幫忙,大皇子可不要嫌棄我煩啊!”

多遠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而且鐵摩的為人,淩筱雅還是挺欣賞的。

“好。鐵摩交了你這個朋友。皇叔,我終于知道你為何會這麽喜歡淩姑娘了。”

鐵摩嘴角牽起一抹虛弱的笑容,對着鐵塔奇說道。

鐵塔奇拍了拍鐵摩的肩膀,這個侄子,經歷了那麽多事情,總算是成熟了不少。不過這付出大代價也真的是有些大。

“淩姑娘,鐵猛跟你說過的話,也不會改變。希望鐵猛下次來到大梁,你能同意成為鐵猛合作的生意夥伴。”

“呵呵。”

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淩筱雅也真心是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随意的呵呵兩句。

最後,鐵塔奇一行人就這麽離開了。

鐵燕兒在離開前,狠狠的瞪了一眼淩筱雅。

淩筱雅才不在意呢,反正她在大梁,鐵燕兒在西漠,隔了那麽遠,能出問題才怪!而且這次鐵燕兒回去不受懲罰,淩筱雅才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西漠四皇子鐵猛這些年一直在大梁尋找生意合作夥伴,沒想到他竟然挑中了你?”

趙天楚溫潤的眼眸閃過異色,低喃着開口。

“鐵猛還沒有放棄啊!他西漠除了有好馬,其他的東西壓根兒就賣不出去好不好!”

玉堯毫不客氣的吐槽說道。

“誰說西漠除了戰馬,其他都賣不出去。是你不知道該如何賣而已。”

淩筱雅一聽玉堯的話,頓時沒好氣的翻了一個大白眼,這個人未免也太看不起人了。

“喲!難道你有法子将西漠的東西讓大梁人接受?”

玉堯頓時不服氣的開口。

“能。”

淩筱雅斬釘截鐵的開口,有了牛奶,不就可以做蛋糕,那些松軟香甜的蛋糕,她才不信,那些貴婦人小姐會不喜歡吃呢!

“吹牛皮!你要是真能做到!你怎麽不答應鐵猛啊!我相信,鐵猛開出的條件肯定很優厚吧!”

“沒錯,是很優厚。對我來說更是無本買賣,我自己是一分錢都不用出,白白能賺不少。可錢是好東西,但是命對我來說更重要,幫西漠人将東西賣進大梁,讓西漠人從我大梁賺錢。我看,還不等我賺到錢,我就要被安上個通敵賣國的罪名,然後立馬死翹翹!所以,這錢,我是沒本事賺了,誰有能耐,誰去吧。”

淩筱雅故意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說這話,就是在表明自己的态度,更是在表明她拳拳的愛國之心。

“你的政治覺悟挺高的啊!”

玉堯似笑非笑的看着淩筱雅。淩筱雅倒是沒有杞人憂天,她的擔憂未必不會成真。如今的皇帝陛下,可不是一個多善良,多寬宏的人。

“別人做,有事。你去做,八成沒事。”

燕翎別有深意的掃了一眼淩筱雅,意味深長的開口說道。

“你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叫,別人做,有事,她去做,八成沒事。她跟別人有什麽不同嗎?燕翎為什麽會怎麽說。

淩筱雅想不通,而且是很想不通。

“馬上你就會知道了。”

燕翎說完,就直接擡步離開。

“燕翎,你把話說說完啊!別說一半留一半的,什麽叫做淩筱雅做就沒事!要是這沒有事,我也想去做好不好!”

玉堯追着燕翎找答案。可燕翎越走越快,玉堯幾乎都追不上去了。

“筱雅,我過兩天就要離開了。”

朱雲對淩筱雅到底要不要跟鐵猛合作做生意,是一點都不感興趣,此時她更傷心的是,她馬上就要回梁都了,以後都看不到淩筱雅了。

“好了,不傷心了。我以後會搬去梁都跟你作伴的。”

淩筱雅摸了摸朱雲的腦袋說道。其實這也就是安慰朱雲,畢竟她可從來沒想過去梁都住。

可淩筱雅忘記了,世事無常這句話,她沒想到,不到一年的時間,她的身份突然來了個大變化,從此她就真的在梁都度過了一生。

“那還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你要是能跟我一起回去就好了。”

朱雲忍不住喃喃開口說道。她是真心喜歡淩筱雅,希望淩筱雅能陪着她一起回去。

“好了,我還有親人呢。你記得回宮以後,要——”

淩筱雅正想對朱雲教育一番,突然想起,趙天楚還在一旁,有些話當着他的面,似乎有些不太能說。

趙天楚察覺到淩筱雅的目光,微微一笑,然後很大度的離開,将地方留給淩筱雅和朱雲。

淩筱雅在心裏稱贊了一句,真是個君子!

淩筱雅又細細的跟朱雲說,要怎麽對待老人,經常扶她出去散步,曬曬太陽,還有她教她的按摩手法不要忘記,經常給太後捏捏,還有她教朱雲做幾道可口點心,不要忘記做法,在路上經常練練,然後做給太後吃……

“我都記得了。以後太後可是我的衣食父母,我一定不會忘記的。況且姨姥姥那麽疼我。我也要好好報答姨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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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七七完結文《盛世神醫妃》《寵妻無度之郡主太嚣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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