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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9 戰争開始

慈寧宮

穎貴妃此時再也沒有了以往的尊貴美豔,整個人就像是一朵失了滋潤的鮮花一般。

此時她正跪在慈寧宮外的青色大理石磚上,頭上沒有帶任何的飾品,一襲如瀑布般的黑發就這麽傾斜而下,“太後,定王也是您的親孫子啊!您就看在他的份兒上,救救臣妾的兒子吧!”

穎貴妃已經得知乾風帝對定王的處置,整個人吓得不行。

反正照穎貴妃看來,哪怕是燕翎再有本事,他也絕對不能抵擋西漠的五萬大軍,那定王不就注定要被圈禁,還有她的娘家,才被降爵為溫伯,馬上就要被滿門抄斬了,這讓她如何能夠接受。

對女人來說,一生最重要的就是丈夫、孩子還有自己的家人。

丈夫?呵,乾風帝心裏只有雲希染那個賤人,自己從來就沒被他放在心裏過!

孩子,馬上就要被圈禁了!那跟死又有什麽區別!

自己的家人,也馬上要被滿門抄斬了,她要是再不想辦法,她這輩子就真的全都毀了!

想至此,穎貴妃哭的是愈發厲害了,堪堪可用驚天地泣鬼神來形容了,聽的人簡直是毛骨悚然!

慈寧宮內,朱雲被穎貴妃的哭聲吓得不行,直往太後的懷裏縮。太後的臉色也沒好到哪裏去,一張臉也是陰沉至極。

“母後,穎貴妃在外面那麽鬼哭狼嚎的,也不是個事兒!”

昭慧長公主皺着眉頭說道。

今日她來慈寧宮,就是想多聽聽朱雲說說淩筱雅的事情。可遇到這麽一遭事兒,她也是覺得煩心的很!

“鐘嬷嬷,把慈寧宮的事情跟皇後說說。就說是哀家問的,她這個皇後是不是不願意做了,要是不想做,宮裏多得是人做!”

“是。”

鐘嬷嬷聞言,躬身離去。

“母後,您話說的這麽直,是不是不太好?”

皇後到底是皇後,母後這麽打皇後的臉,怕是林皇後不會甘心。

“你啊,還是太實誠。你當皇後真的不知道穎貴妃來哀家這兒?她知道,她是故意想要借哀家來打擊穎貴妃,讓穎貴妃徹底死心。平時哀家不管不問,可也輪不到他們來算計哀家!”

太後渾濁的雙眼裏閃過一絲精光,想來是對林皇後的最為感到很不開心。

“那就任由穎貴妃在外面嚎?”

昭慧長公主抿了抿嘴巴說道。

“讓她嚎去吧!就定王和溫伯做出來事兒,皇帝就算砍了他們都不為過!虧得皇帝還只是圈禁定王,滅溫伯滿門!”

“咳咳!”

昭慧長公主虛咳嗽了兩聲,可眼神卻直直的看着朱雲。

“表姨,您這麽看我做什麽。我年紀雖小,可該懂的hi還是都懂的!”

太後好笑的點了點朱雲的腦袋,“你啊,人小鬼大。是誰吓得直往哀家的懷裏縮?”

“是穎貴妃嚎的太厲害了!簡直比野狼嚎的都厲害!我有些小害怕,這是應該的!”

朱雲理直氣壯的說道。一點都沒有因為自己縮在太後懷裏感到不好意思。

“你個人小鬼大的丫頭。”

昭慧長公主也忍不住嗔了一句。不過她也明白太後的想法,朱雲年紀雖然小,可是宮裏就沒有孩子這一說法。現在讓朱雲知道這些事情,也不算什麽。

只是穎貴妃的嚎叫聲确實很大,不過想想,定王說不定馬上要被圈禁,溫伯府更是要被滿門抄斬,穎貴妃嚎的不厲害,那才奇怪呢!

“你就不擔心忠勇侯?要知道西漠五萬大軍可是馬上就要來犯,可燕翎手下的兵力不足一萬。要是真到了最後一刻,燕翎說不定真的會玉石俱焚。”

“翎兒一定能度過這難關。”

昭慧長公主斬釘截鐵的說道。

“你很有信心啊!”

太後有些詫異的看着昭慧長公主,她這大半輩子都過了風風雨雨的也見了不少,可說實在的,她都不敢這麽大包票,說燕翎一定能度過這次難關,等到救援的人。

“沒信心。可兒臣對翎兒有信心,要是我一個做長輩的,對翎兒都沒信心了,那翎兒才是真的要毀了!”

昭慧長公主心裏怎麽可能不打鼓,畢竟她是将燕翎當做是自己的親子一般看待。

太後微微愣了愣,“你說的對。畢竟還沒有到最後一刻呢!要是我們就這麽沮喪起來,那讓虎門關的将士又情何以堪。如果真的——溫伯那一家子都死不足惜,定王別說圈禁了,喲啊愛家說,就是直接一杯毒酒了斷,也是他活該!”幹出這麽蠢的事情,還不如死了!

別說太後沒有當奶奶的慈愛之心,太後除了對乾風帝、昭慧長公主,是現将自己當做母親,再将自己看做太後。其他人,她都是先将自己看做太後,然後才想到自己其他的身份。

“也不知道是定王有眼無珠,還是溫伯了。”

其實對着兩人,昭慧長公主也是恨的,要不是他們舉薦的混賬軍醫,延誤了瘟疫的治療,翎兒手上怎麽會只有不到一萬的人馬!

太後在看到昭慧長公主眼中的憤慨後,忍不住嘆了一口氣,“昭慧啊!你的心性這麽多年都沒有變過。也不知道是好事還是壞事。”

昭慧長公主聞言,閉上了嘴巴,有些東西是已經刻在她骨子裏的。

比如她的善良,她的天真還有她的驕傲。

她的驕傲不允許她對趙姨娘的孩子動手。

昭慧長公主不禁覺得有些好笑,楚玉亭一天到晚的防備自己,覺得她要對趙姨娘還有她所出的一兒一女下手,他難道都不嫌棄累嗎?

穎貴妃的哭喊生漸漸沒了。

太後和昭慧長公主知道,是林皇後插手了。

*

遠遠望去,一尊貴風華的男子正斜卧躺在軟榻之上,一張俊美至極的面容上,帶着一絲狂野,一絲邪魅。

“西漠五萬大軍兵臨虎門關,燕翎如今能動用的人馬不足一萬,啧啧,本宮倒是想看看燕翎該怎麽抵擋西漠的無緣人馬!”

男子輕啓如櫻花般的唇瓣,可是說出來的話,卻是那麽的陰冷,讓人光聽着就覺得不寒而栗。

“太子,皇後傳信來,問您到底何時回去?”

被稱作太子的,正是水月太子衛戎。

衛戎聞言皺了皺眉,似乎有些反感,“母後真是年紀越大,就越愛操心。”

衛戎的貼士侍衛齊一可不敢回答這話。

衛戎,水月國太子,年僅19歲,可卻是水月的天才人物,從出生起就有無數的贊譽,在成長的一路上,可以說是順風順水,可只有一點。

兩年前,水月攻打大梁,當時17歲的衛戎作為主帥,可他卻敗在了燕翎的手中。

這對天之驕子一般的衛戎來說,簡直是生平的一大侮辱。從此,他對燕翎是恨之入骨!

之前燕翎去虎門關查空饷,衛戎就派了不少的殺手,好不容易才傷了燕翎。

原想着那毒藥無藥可醫,燕翎定會一命嗚呼,不過可惜,燕翎最終還是安然無事。

西漠使者來到落霞鎮,衛戎更是拿捏着鐵燕兒的把柄讓她給鐵摩下毒,可是連着兩次,鐵摩都讓人救了,這讓衛戎更加的惱火!

衛戎一計不成,又生一計,這次比起以往來更是有過之而無不及,直接讓虎門關數十萬的将士染上瘟疫,然後将這消息透露給西漠

果然,西漠皇立馬派大軍壓境,這5萬人馬,其實就是開胃小菜,後面還有二十萬西漠大軍,不過人數比較多,大約需要半個月才能趕到。

大梁的援軍差不多也要半個月才能都趕到虎門關<=".。不過沒關系,雙方比的不就是時間,顯然燕翎是等到了,西漠的五萬大軍就足以壓死他了!

衛戎想着,邪魅的臉上就閃過一絲笑意,燕翎這個心腹大患終于除掉了。

這麽多年,他只在燕翎手上吃過憋,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如今好了,這根心頭刺終于拔掉了,光想着,衛戎臉上的笑意就明媚了幾分。

“太子,其實皇後傳信過來,除了說想您。還說了,皇上将大皇子給放出來了。”

水月大皇子衛昭,當初跟衛戎鬥的是不可開交,可到底不敵衛戎,讓衛戎設計的從此只能圈禁一生。

“怎麽回事?”

衛戎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陰鹜,顯然是因為這個消息讓他很不高興!

“皇後之前也沒有得到消息,等到知道後,事情已經成了定居。”

衛戎倏地坐起身子,邪魅的光芒在俊美的臉上不停的閃爍,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良久,他才咬牙切齒的開口,“燕翎。好!真是好!他就是要死了,也想着給本宮添堵!一個衛昭算什麽,本宮當初能把他打下泥底,如今一樣可以!齊一,準備一下,回水月。燕翎給本宮準備了這麽大的一份禮物,本宮怎麽能辜負他的好意呢!”

“是,屬下這就去準備。”

“等等。虎門關的戰事随時都給本宮注意着,本宮要知道,燕翎最後死的有多慘!”

燕翎的存在就是衛戎心中的一根刺,只有燕翎死了,他才能舒服!

“是。”

虎門關

西漠的五萬大軍來的比燕翎預想的還要早。

天剛蒙蒙亮,西漠鐵騎就浩浩蕩蕩的來到了虎門關外。

這一次,淩筱雅跟着燕翎來到城牆,看着那浩浩蕩蕩的隊伍,淩筱雅不禁有些心驚,以前看那電視劇的時候,倒是沒有什麽太大的感受,可如今近距離,聽着馬蹄聲聲,戰鼓敲響,刀劍相碰,看着黃沙漫漫,铠甲在陽光的照耀下隐隐閃爍。

淩筱雅第一次感覺到了戰争的肅穆。

燕翎站在牆頭,今日他也穿了銀色的盔甲,在陽光的照耀下,燕翎就像是一個聖鬥士一般,神聖而莊嚴。

淩筱雅不禁想起了朱雲,那時候她就跟自己說過,燕翎是梁都的第一美男子,可如今要淩筱雅說,戰場之上的燕翎,可以說是大梁第一美男子了,不,甚至是天下第一美男子,他也當之無愧。

“燕翎,昔日,我蒙羅敗在你手下,如今我定要一血前恥!”

淩筱雅望過去,只見那蒙羅嚣張的坐在馬背上,雙手舉着鐵錘,一臉嚣張的看着燕翎,似乎已經确定燕翎今日會是他的手下敗将!

雖然隔得有些遠,淩筱雅看不太清那什麽蒙羅到底長的什麽樣子,不過她隐隐能夠看到蒙羅一臉的絡腮胡子,反正看着就讓人覺得不舒服。再聽他那小人得意的話,淩筱雅都有一股想要沖下去暴揍他一頓的沖動!

淩筱雅都有這種沖動了,更別提跟在燕翎身邊多年的清風和流月了,他們真想直接将蒙羅的腦袋給摘下來了。

“蒙羅,多年不見。沒想到你其他本事沒有,這說大話的本事倒是越來越大了。本侯如今在這兒,你有本事,就來取本侯的性命!”

燕翎一張俊美的猶如天神下凡的臉,此時好像是面無表情,可就是這樣的神情落在蒙羅眼中,那就成了**裸的挑釁了!

“好你個燕翎!老子最讨厭的就是你這種目空一切的樣子!你當老子不知道是不是,你虎門關內如今能站起來的戰士,都不足一萬,你還想跟老子打!老子今日就要讓你知道天高地厚!”

淩筱雅聞言不禁皺了眉頭,“軍營發生瘟疫,這什麽蒙羅知道不奇怪。否則西漠也不會出兵,可他怎麽連如今侯爺收下能動用的人馬數量都知道?”

“當然是有人告訴他的了。”

燕翎目含譏诮的開口。

淩筱雅下意識的想要問,那人是誰。不過她還記得此時是什麽情況,這種無關緊要的小事,還是待會兒再問吧。

“那個什麽蒙羅老雜碎,竟然敢這麽嚣張。侯爺,您讓我下去吧,看我不劈了那什麽蒙羅!”

趙飛氣勢洶洶的開口。

燕翎也不知道怎麽想的,居然帶着趙飛來到城頭。

淩筱雅忍不住想,是不是燕翎想要培養趙飛了。除此以外,她是真的想不到第二個理由了。

“你昨兒不是也參加布陣了。不如好好看看這巨石陣到底有什麽威力。”

燕翎淡淡的對着趙飛說道。

“筱雅,你布的這陣,威力怎麽樣?能不能把西漠的u五萬人馬都給弄死!”

趙飛摸了摸後腦勺,忍不住開口問道。

淩筱雅默默翻了一個大白眼,“就昨天那麽一點時間,你覺得我能布置出什麽厲害的陣法。最多也就只能拖延時間。照我的估計,最少能拖上一天,如果那蒙羅夠笨,應該是能拖上兩天,到時候援軍來了,我想,應該就沒太大的問題了。”

“才一天啊!”

趙飛一聽就有些不太滿足了,太少了。他還以為傳說中的陣法都很厲害,想來肯定是能夠一舉殲滅所有的敵軍呢!可如今聽淩筱雅這麽說,好像他高興的太久了。

“你說的那種威力強的,也有。不過布置起來,需要不少時間。”

淩筱雅的八陣圖雖然沒有學全,可要将她學會的東西擺出來,滅掉西漠這五萬大軍肯定不是什麽問題!

“不知道什麽時候能有機會見識到,你說的那種厲害的陣法。”

趙飛有些惋惜說。

“哈哈哈——哈哈哈哈——燕翎,老子看你真是無計可施了,竟然弄一堆破石頭來擋路,你以為這破石頭有什麽用!老子,這就親自去,把你這些破石頭給砍了!”

蒙羅說完,一揮馬鞭,舉着雙錘毫不客氣的沖進了陣內!

淩筱雅見狀,差點笑出聲來。

“這蒙羅是白癡吧!一般主帥不都是該讓手底下的兵去探路,這白癡居然自己跑進去!”

淩筱雅見燕翎一點驚訝的神色都沒有,微微有些驚訝,“你怎麽一點都不驚訝?”

淩筱雅是真的覺得奇怪。

“蒙羅生性莽撞,剛才被我那番話一激,其實他早就忍不了了。恨不得親自沖進虎門關殺我。所以第一個闖進陣中的,絕對是蒙羅。只是我也沒有想到,蒙羅就如同你說的那般那麽白癡,竟然一個人都不帶的闖進去。”

燕翎說着,語氣裏就不禁帶了一絲嫌棄,似乎是在嫌棄蒙羅竟然如此蠢笨!

淩筱雅的嘴角抽了抽,燕翎這話的意思是在說,像蒙羅這麽蠢笨的人其實壓根兒就不配當他的對手嗎?

沒想到燕翎這厮居然是一個這麽傲嬌的人!

“筱雅啊,就蒙羅一個人闖進陣中,這陣能困住他多久?”

“就蒙羅那一個白癡啊!困住他一輩子都沒問題。”

蒙羅不懂陣法,淩筱雅擺的巨石陣雖說威力不怎麽大,可一旦走入巨石陣中,就跟進了迷宮一樣,而且巨石會不斷的轉移。

“真的?”

趙飛的語氣裏充滿了興奮。

淩筱雅點了點頭,她剛才說的絕對沒有誇大。

“不過也不用開心的太早。西漠的主帥雖然進了陣內,他暫時出不來,雖然會讓西漠大軍軍心渙散,不過,這巨石陣到底簡單了一點,只要人數多一點,然後齊心鏟除這些巨石,這陣法自然不攻自破了。”

淩筱雅看着底下的巨石陣,忍不住幽幽的開口。

再看看西漠大軍,原本他們以為蒙羅很快就會出來,可時間一長,他們也覺得不對頭了,人心開始渙散,似乎他們屁股下的馬匹也能感受到他們的焦躁不安,紛紛躁動起來。

“西漠大軍亂了。”

燕翎漆黑的眸子眯了眯,顯然是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感到很滿意。

“要是此時虎門關的将士沒事,絕對能輕而易舉的殲滅西漠大軍。”

清風有些可惜的說道。

“是啊!好可惜,要是有這機會,我一定第一個下去。想我習武多年,就是希望自己能上戰場啊!”

趙飛十分同意的點了點頭。

“趙飛小兄弟,就算虎門關內的将士沒事,咱們出去迎敵,那也不能帶上你啊!你還不算是一名将士,懂嗎?”

趙飛幽怨的眼神看向了流月。

流月被趙飛看的只覺得渾身的雞皮疙瘩都起來了,微微測過身子,當作視而不見。

很快又有十來個人闖進了巨石陣中,淩筱雅的目光微微凝滞,“看來是去找蒙羅的。不過,我看就蒙羅那腦子,他手底下帶的兵肯定也聰明不到哪裏去。”

确實沒有聰明到哪裏去,如果西漠大軍中真的能有聰明人,應該很快就能看出她這巨石陣的弱點,直接從外側鏟除這所有的巨石。

不過也幸好這西漠五萬大軍裏頭,每一個聰明的,這絕對算是不幸中的大幸了!

淩筱雅都要開心的唱小曲兒了!

就這樣,西漠的五萬大軍就這麽僵持在虎門關外,燕翎還有淩筱雅也一直在等,畢竟這巨石陣真心不複雜,想破,也不是難事。

就看西漠這群人到底什麽時候能夠想到問題的關鍵了。

晚上,洪胖子親自上了城牆頭,給燕翎和淩筱雅送晚飯。

自從淩筱雅救了洪胖子一命,洪胖子就是打心眼裏感激淩筱雅。

“侯爺,這是根據淩姑娘給的方子熬的筒骨湯,屬下也照您的吩咐,已經那些肉都煮好了,分給得了瘟疫的将士。就這大筒骨湯,還是您跟淩姑娘喝吧。畢竟這一夜,您們都得在城牆上守着,喝點湯也能暖和一下身子。”

淩筱雅現在又明白了一點,為何燕翎會這麽受人愛戴,還被人稱為戰神了。

因為他是真的将這些将士都當做兄弟一般。

原先她就從理洪胖子口中得知,燕翎吃的跟一般的将士都是一樣的,軍營裏不是常常都能看到肉食。可燕翎又将所有的肉給了得了瘟疫的将士,自己只能啃着發硬的饅頭。

“這筒骨湯應該有很多吧。侯爺,你總不至于忍心的,我陪你一起吃這饅頭吧。”

“多!有很多!”

洪胖子連忙點頭稱是。

“将筒骨湯給那些沒生病的将士沒人一碗,讓他們禦寒。這與這湯——”

燕翎說到這裏停了停,随後開口,“那就留下來吧。”

“好!屬下這就去!”

洪胖子得了命令立馬就去執行。

西漠五萬大軍壓境,雖說有巨石陣暫時能夠抵擋,可誰知道西漠會不會出來一個聰明的,突然潑了巨石陣。

所以将士們也跟燕翎一樣只能辛辛苦苦的熬夜不睡覺,整裝等待。

淩筱雅聞了聞筒骨湯,洪胖子煮的不錯。

淩筱雅拿起勺子給自己和燕翎都盛了一碗湯。

“吃吧。明天還有硬戰要打。幸好是蒙羅第一個進陣,否則西漠的大軍怎麽可能一直守在虎門關外。他們若是跟我們一樣一夜不睡,這樣也能算是一件幸事吧。”

要不然,我們一夜不睡,人家一夜睡得充足,那可真不是一件愉快的事情。而且我方疲憊,敵方卻休息的,精神煥發,這麽一比,不就落了下成。

燕翎接過淩筱雅手上的筒骨湯,就着發硬的饅頭吃了起來。

“其實你不該留下的,你如今知道自己的身世,完全可以——”

“燕翎,無論我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世,我都會選擇留下。”

城牆上,只有燕翎三主仆,淩筱雅還有一個趙飛。

趙飛正一手端着冒着熱煙的筒骨湯,一手拿着發硬的饅頭吃着,所以壓根兒沒心情注意到淩筱雅和燕翎的話。

清風和流月是注意到了,不過他們也不會太驚訝,只是有些好奇,主子怎麽會提前将淩筱雅的身世告訴她了。

“你想想,我是長公主的女兒,那我應該也是皇親國戚了。雖說我沒有日享受過榮華富貴,不過,國家興旺,匹夫有責,難道我遇到危險就立馬跑了。那我還算人嗎!那簡直就是卑鄙小人了!”

淩筱雅不滿的嘟着嘴說道。

燕翎喝了一口蘿蔔筒骨湯,一時間只覺得胃裏都熱了起來。

“你本就是這樣的人,我這句話說錯了。我向你道歉。”

“算了,誰讓你不知道本姑娘的高尚情操呢!我就大人不記小人過了!你啊,還是好好想想,該怎麽應付眼下的情況吧。畢竟能活誰又會想去死呢!”

淩筱雅原先不想死,是因為覺得生命可貴,在想想,她要是死了,說不定還能很快回到現代。

可如今知道了自己的甚至,想到自己的親生母親,還不知道因為丢失自己,多傷心呢!

所以淩筱雅現在是真的很想保住自己的命,去見自己的親生母親。

“對,能活誰又會想去死!你放心,我跟你保證,我一定會讓你活!”

燕翎漆黑的眸子璀璨的好似暗夜劃過的流星。

淩筱雅簡裝,不禁微微有些失神,甚至覺得自己的耳根都有些紅。

“我知道你一定可以。你可是大梁的戰神,這次的難關,你一定可以頂過去!”

“這麽信任我?”

燕翎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你值得人信任。”

淩筱雅覺得她和燕翎之間隐隐有什麽不一樣了,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她心裏正在茁壯成長,雖然那感覺很陌生,可卻實在是不壞。

夜晚總是過得特別漫長,對失了主帥的西漠大軍來說,這夜晚是那麽的難捱。

可燕翎和淩筱雅在看到太陽冉冉升起之,眼底皆閃過一絲興奮,一天,終于熬過一天了。

臨近中午,等了一天的西漠大軍,好似再也忍耐不住了。

好幾千人憤怒的來到巨石陣旁,拿着他們的槍去挖巨石。

淩筱雅簡裝不禁嘆了一口氣,“唉,這些西漠人要是能晚點醒過來就好了。”

“能拖到現在已經很不錯了。”

燕翎笑着安慰淩筱雅,畢竟她已經為他争取了不少時間了。

“怎麽辦,怎麽辦!那群西漠人怎麽開竅了!他們怎麽不繼續守着呢!”

“趙飛真是急的團團轉,只差在原地繞圈子了。”

“急什麽,沒看到侯爺都急嘛!”

“火藥制作了多少?”

淩筱雅開口問道。

“不多,也就只有30多個。”

燕翎一直注意着火藥的事情,所以淩筱雅開口一問,他就回答出來了。

“那就讓人拿過來吧。30多個火藥,就算炸不死這群西漠人,再拖到援軍來應該不是太大的問題。你別忘了,讓人繼續制作。我就不信了,這群西漠人也是血肉之軀,他們就不怕被炸得鮮血淋漓的。”

別說淩筱雅狠毒,如今的情況很明顯,要是西漠人不死那整個虎門關的将士還有沒來得及撤退的百姓,就都得死!

她不是聖母,可從來沒有想過犧牲自己,成全別人!

在火藥搬過來的時候,巨石陣就潑了。

一陣硝煙過後,被困在巨石陣內的蒙羅還有其他幾個士兵,總算是能重見天日了!

蒙羅擡頭,惡狠狠的等着燕翎,“呸!燕翎,老子以前一直以為你是男子漢大丈夫!可如今看來,老子錯了!你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小人!你竟然使陰招,把老子困在這巨石陣中,裏面就跟迷宮一樣,老子繞來繞去都走不出去!”

“蒙羅,本侯何時給你使陰招了,是你自己闖進巨石陣中。這怪的了誰。況且戰場之上,有所死傷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你要是有本事,同樣可以困住本侯。不過你既然沒本事,也就不要再怨天尤人了!”

燕翎一番話,說的淡淡的。

可是聲音卻是傳到了每個人的耳中。

蒙羅只覺得一張臉漲的通紅,燕翎這厮不就是在說他沒本事,才會落入燕翎的陷阱!

“燕翎,你也就這張嘴巴有本事了!老子告訴你,今兒個,老子攻破虎門關,第一見要做的事情,就是要你的命!”

“呸!我說你個不要臉的,你還想着攻破虎門關呢!我看你是在做白日夢!而且你的百日夢做的還不輕!”

趙飛雙手叉腰,沒好氣的沖着蒙羅說道。

他這話簡直是扯着嗓子喊得,真真可以說是劃破天際<=".!

“好!老子今兒個就要你們看看老子的厲害!老子——”

“砰——”

一聲巨響,蒙羅雖然沒什麽腦子,可是這反應能力絕對不弱,在看到城頭有東西扔下來的時候,他就策馬遠離。

可是蒙羅預料錯了,淩筱雅手中東西的威力,那東西扔下來以後,頓時就砸出了一個大坑。

蒙羅雖然跑的夠快,不過可惜,他還是受到了波及。

胯下的馬被炸傷了。蒙羅被摔下後,險些受傷,不過在落地的時候,他堪堪穩住了身形。

西漠五萬将士,在看到那被炸出來的大坑以後,皆是不可置信。他們不敢想象,這東西要是砸到他們身上,他們有幾條命都不夠砸的!

淩筱雅手上還拿着火折子,手上掂着一個火藥。

“啧啧,這火藥的威力不錯啊!”

“這是什麽?火藥嗎?好厲害!”

趙飛說着就要動手碰。

淩筱雅避過,然後沒好氣的打了一下他的手。

“這東西很危險,不要亂動。”

趙飛見摸不到,只能憤恨的收回自己的手。

“那個什麽蒙,什麽羅的!”

“呸!你個小子在胡說八道些什麽,什麽蒙什麽羅,老子是蒙羅!”

淩筱雅因為在軍營,也不好意思穿着女裝亂逛,所以只能無奈的穿着男裝。

再加上距離遠,蒙羅乍一看,自然是将淩筱雅當做了男子。

“哦!蒙羅!我對那些背信棄義的小人,是從來記不住他們的名字。”

“背信棄義”四個字,淩筱雅咬的是重重的,讓人想忽視都困難。

“呸!你個小兔崽子,胡說些什麽!你要是敢再胡說八道,老子一定要了你的命!”

“西漠才派使臣來大梁議和,剛剛簽訂了協議。可轉眼,你們西漠就背信棄義,趁着虎門關将士得了瘟疫,竟然傾巢來犯!你們不是小人,又是什麽!簡直是讓人惡心的小人!”

淩筱雅只要想到西漠人幹的那事情,心裏就好像有一把火在燒一樣。

對着卑鄙小人,淩筱雅覺得自己沒必要跟他講什麽仁義,道理在自己這一邊,她想怎麽說就怎麽說!

最重要的,她發現這簡易的火藥制作出來,沒想到威力也那麽大,說不定她都不需要再等什麽援軍了!直接把這些火藥給扔下去,這西漠人還不立馬死翹翹!

燕翎則是有些驚奇的啊看着淩筱雅,他沒想到淩筱雅竟然會有這樣的一面,這麽潑辣,好像要将人說的啞口無言一般。

“呸<=".!國家大事,你個毛頭小子懂什麽!你少給老子胡言亂語!你信不信老子直接縫上你的嘴巴!”

蒙羅扯着嗓子吼道!

淩筱雅氣壞了,見過混蛋,可是沒見過這麽混蛋的!明明是自己的沒理,竟然還能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看着她,這簡直是讓人覺得忍無可忍了!

“西漠的人馬離得有些太遠,我的臂力不行,你拿把弓箭,把火藥綁上,我就不信了,今天射不死這些西漠的老狗!”

燕翎的嘴角抽了抽,不過還是接過了淩筱雅手上的火藥,只是還是說了一句,“你是個女子。”

言下之意,不要以為自己穿了男裝,就真的将自己當做一個男人了,你的言行,實在是讓人覺得無法忍受了。

淩筱雅撇了撇嘴,她哪裏不好了。她這點點潑辣算什麽,要是在現代,你見識過那些所謂的母老虎,你就知道她有多溫柔了!

燕翎接過清風遞來的弓箭,流月麻利的将火藥綁上,淩筱雅及時将燃線點燃。

淩筱雅看着燕翎挽弓射箭的英姿,不禁晃了晃心神。

“嗖——”的一聲,箭就離弦飛去,直直的射向了西漠大軍所在地方。

蒙羅雖然不知道眼前的東西到底是什麽,可這東西的可怕他已經見識過了。也絕對沒興趣再見識一遍。

“撤退撤退!”

蒙羅扯着嗓子,厲聲吩咐。

可惜他們的速度沒有火藥爆炸的快,“砰——”又是一聲巨響,炸傷了一大片人。

淩筱雅雖然早就想過戰争可怕,也早就做好了心理準備,只要有戰争那就絕對會見血。

可是在看到那被炸藥炸的鮮血淋漓,甚至有些人還被炸得缺胳膊斷腿。

淩筱雅還是震驚了,甚至隐隐在想,火藥的殺傷力确實是強,戰争已經十分殘酷了,可一旦将火藥運用到戰争中,更是不知道有多少展示會無辜送命。

淩筱雅的雙手都有些顫抖,甚至不禁懷疑,她做對了嗎?畢竟這個時代還沒有火藥,可她卻将火藥制造出來,這真的對嗎?

“戰場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婦人之仁最是要不得!”

燕翎這話就是看着淩筱雅說的。

淩筱雅被燕翎的話說的心裏一震。

又接觸到燕翎幽深的好似深潭的眼眸。這是燕翎第一次用這種眼神看着她,帶着一絲心疼,一絲堅定,又仿佛又一絲為難。

淩筱雅抿了抿唇瓣,良久才開口,“我明白。剛才是我一時間想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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