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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3 淩筱柔的醜事

三日後,淩筱雅還是決定啓程回去了。

原本燕翎是打算為淩筱雅辦一個歡送晚宴的,最後還是淩筱雅拒絕了。

畢竟燕翎那麽忙,為了自己再辦一個歡送晚宴,怕是不太好。

将士們聽到淩筱雅要走,也覺得很不舍得,畢竟這一個月來,淩筱雅對他們的付出,他們都是看的見的。人非草木孰能無情,更何況,這段日子,他們可以說是跟淩筱雅一起同生共死了!

淩筱雅要離開的那一日,倒是有不少人來送她。

洪胖子也來了,她給淩筱雅送了一些水煮的雞蛋,“筱雅,這是火頭營自己做的雞蛋,你要是不嫌棄就帶着吃吧。”

淩筱雅伸手摸了摸那袋子,裏面起碼有十多個。

淩筱雅打開袋子,只從裏面拿了一個雞蛋,“我就拿一個就行了,其他的就都留給大病初愈,或者受傷的将士好好補補身子吧。”

“筱雅,我活了這麽大半輩子,還沒見過人跟你一樣實心眼,這麽關心将士的死活。”

洪胖子看着手上的雞蛋,一時間感慨萬千的開口。

淩筱雅倒是沒覺得自己有多偉大,畢竟她也只能做一些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

燕翎也來送淩筱雅了。

淩筱雅在看着燕翎那俊美無雙的面容,心裏微微有些打鼓,不知為何就想到了冷霜那一句,燕翎喜歡她!

燕翎則是深深的凝視淩筱雅,漆黑深邃的眼眸中隐隐有些不舍。

良久,燕翎才輕啓猶如櫻花瓣的唇瓣,“記得好好保護自己,要是有什麽事,可以讓冷霜傳信給我。”

忽然,淩筱雅眼神一變,燕翎這才記起,他剛才的話似乎是在說,冷霜是他派着監視她的人。

于是燕翎連忙開口補救,“冷霜既然跟了你,她就是你的人,以後也只會聽你一個人的命令,這一點你可以放心。只是我想着萬一你遇到什麽事情解決不了,可以讓冷霜給我傳信,就算我遠在邊關,可在落霞鎮也是有人手的。”

淩筱雅努了努嘴巴,這話聽着還讓人覺得舒服了一點,沒那麽難以接受了。

“放心,我以後要是遇到什麽困難,肯定第一個找你幫忙。背後有大叔好乘涼嘛!你這大樹夠大,我很樂意找你幫忙啊!”

淩筱雅開玩笑似的說道。

“對了,這是将士們讓我給你的。”

燕翎見淩筱雅真的沒有介懷,這才慢慢松了一口氣,然後從清風手上拿過一把油布傘。

淩筱雅有些好奇的打開一看,那傘打開以後就是密密麻麻的字。

淩筱雅大略看了一下,那好像都是人名,“這是——”

“将士們都感念你的恩德,可不知道該給你送什麽,我就給他們出了一個主意,讓每個人将自己的名字寫在油布傘上,有些不會寫名字的,就在上面按了一個手印。你不會嫌這禮物不夠名貴吧。”

淩筱雅搖了搖頭,“怎麽會,我像那種人嗎?這是我淩收到過的最好的禮物,我很喜歡,真的。”

對淩筱雅來說,禮物珍貴與否,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心意。

看着淩筱雅臉上燦爛的笑容,眼底溢出的笑意,燕翎知道淩筱雅說的是真心話。

淩筱雅手上拿着油布傘,鄭重的看着燕翎,“那個趙飛在你手下,我希望你能好好的培養他。”

淩筱雅對趙飛的感覺不錯,很實在的一個人,看趙老板一雙眼睛不停的往燕翎和自己這裏瞄,淩筱雅就知道他肯定是很關心趙飛的事兒。

“你放心,趙飛是個不錯的,讓他跟在我身邊兩年,我一定會好好栽培他。以他的資質,兩年後,副将應該不是問題。”

燕翎說這話的時候故意提高了音量,正在和趙掌櫃話別的趙飛聽到了,“侯爺,真的嗎?我真的兩年後就可以當副将了嗎?”

“侯爺說的當然是真的了,你個小兔崽子,侯爺,以後這小兔崽子就交給你了,您想怎麽收拾就怎麽收拾,千萬不用客氣。那個趙飛的年紀也不小了,要是有可能,您就幫他看看,找個媳婦兒呗,小老頭這輩子已經沒有其他的心願了,就想看到這小兔崽子娶媳婦,然後給我生個孫子。”

淩筱雅的嘴角抽了抽,沒想到趙老板居然能說出這麽一番話,真心是刷新了她的下限,了不起!

“爹,我娶什麽媳婦兒啊!我要跟着侯爺學本事,然後保家衛國!”

作為當事人的趙飛一下子不滿了,他才不想娶媳婦呢!在他眼裏,娶媳婦什麽的,就是麻煩!

清風無語的看着趙飛,好娶媳婦!沒看到主子還是個光棍嘛!就趙飛那個連毛都沒有張齊全的竟然還想要娶媳婦!這簡直是在癡人說夢話!

淩筱雅擔心再聽到什麽超過她下限的話,跟燕翎道別以後,就跟着大隊伍離開了。

徐子寒倒是十分沉默,一路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麽。

“你在想什麽,一路上都沒有見你開口。”

趙老板沒有開口,是在思念趙飛。

徐子寒呢?哦,對了,是在想傷藥的事情吧。

“忠勇侯應該将傷藥的事情都跟你說了吧。”

徐子寒點了點頭,眉眼間難得有些凝重。

“嗯。”

“瓶子其實也就是瓶口上要鍍銀有些麻煩,其他跟普通的瓶子沒什麽區別。”

淩筱雅以為徐子寒是在擔心藥瓶的事情,于是開口勸道。

“藥瓶的事情不是很麻煩,我只是在想,要是能将這傷藥的生意做到宮裏就好了。”

徐子寒忍不住喃喃開口。

淩筱雅有些目瞪口呆的看着徐子寒,萬萬沒有想到他竟然是在想這個!

“宮裏?”

淩筱雅因為太驚訝,所以這聲音都忍不住有些大了。

徐子寒倒是沒有将自己意圖瞞着淩筱雅,很爽快的點了點頭。

“沒錯,這麽好的傷藥要是能進攻到宮裏該有多好。”

“你是想着跟皇商徐家搶生意吧!”

皇商徐家既然是專門給皇宮進攻藥材的,那麽無疑,肯定是包括了傷藥這一塊。

“是!”

淩筱雅像是第一次認識徐子寒似的,上上下下的打量着徐子寒,只差要将他看出一個洞來了。

“那你現在別想了,第一這傷藥已經确定是要供給給軍隊了,就算皇宮也要,數量也不會太多,畢竟這傷藥的價格太便宜了,你就是拿玉瓶、金瓶去裝,價格也高不到哪裏去!”

淩筱雅直接想要打破徐子寒的癡心妄想。

“玉瓶?金瓶?我想,就算是皇上也沒有那麽奢侈吧。”

淩筱雅聳了聳肩,她沒見過皇帝,不過她還真以為皇帝都是白玉為勺金為箸呢!

“其實你想要将傷藥的生意做到皇宮,也不是不可能。”

淩筱雅突然鬼使神差的說了一句,可是說完以後她就後悔了。

果然徐子寒的眼神一下子變得綠油油,只差想将她一口吞下了。

“別這麽看着我。你這次在瘟疫上幫了我很多,我已經拿東西還給你了,想做宮裏的生意,靠自己,跟我沒多關系。”

雖說自己的身份馬上就要變了,什麽皇商,在她眼中,馬上什麽都不是了,不過她還是沒打算要跟徐子寒繼續扯上什麽關系,不是看不起他的身份,而是他身上的戾氣太重,一天到晚除了報仇以外,他心裏幾乎可以說是什麽都沒有了。這樣的人,其實最好不要接觸醫術,否則不知道那是害人還是怎麽樣。

當然了,這話淩筱雅沒有對徐子寒說,其實恐怕徐子寒自己心裏也是有感覺的,不過報仇,已經是他的執念了,他根本就不可能放棄。

“你說的對,你已經幫了我很多了,我是沒有資格再讓你幫我。”

這次,徐子寒倒是十分豁達的開口。

淩筱雅有些不可思議的看着徐子寒,她都有些懷疑,眼前的人還是她認識的徐子寒嗎?竟然變得這麽通情達理。

“你要是能放下心中報仇的執念,你——”

不知為何,淩筱雅突然想要勸一勸徐子寒,不過話還沒有說完,就讓徐子寒打斷了,“我的私事,你沒資格插嘴。”

冷冰冰,毫無感情的話,讓淩筱雅的心一下子凝固。随即,淩筱雅不禁苦笑,她可真算是一個傻子了,徐子寒想要做什麽,還需要她多嘴嗎?

“你說的對,我是沒資格,剛才是我多話了。”

“徐公子,我家姑娘也不是你有資格喝斥的!”

冷霜的話就猶如她的名字一樣,冷如冰霜。

徐子寒眯着眼打量着冷霜,眼底隐隐有危險的光芒閃爍。

淩筱雅按住了冷霜,“冷霜。”

冷霜不服氣的看着徐子寒,忠勇侯将她給了淩筱雅,那麽以後她的主人就是淩姑娘了,她是認了主人,就會全心全意的忠心于自己的主人,所以她現在忠心的就只有淩筱雅!

況且徐子寒的話說的确實是無理至極,冷霜是知道淩筱雅身份的,憑着昭慧長公主,淩筱雅肯定是能被封為郡主的!堂堂的郡主哪裏是一個小小的商人能夠辱罵的!他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膽!

“抱歉,我剛才情緒太激動了。”

徐子寒沒有再理會冷霜,反倒是直接向淩筱雅道歉。

當年的事情,就像是他心中的一顆毒瘤,只要稍微觸碰一下,他的五髒六腑似乎都在燃燒,都在腐爛!

“沒有,是我不應該多話。如你所說,你當年到底經歷了什麽,我作為一個外人,我不清楚,也沒有資格多說什麽。”

淩筱雅真心是恨不得拍一拍自己的腦袋,難道她以為經過這次的事情,徐子寒就将她當做朋友了嗎?顯然自己的想法實在是可笑至極,讓人聽了簡直恨不得大牙都要笑掉吧!

徐子寒願意冒着生命危險接觸瘟疫病人,願意冒死趕到虎門關來醫治得了瘟疫的将士,歸根結底,都是因為他想要報仇。

淩筱雅真心覺得自己發燒了,竟然會想着徐子寒成了大仁大義,無私奉獻的人呢!那簡直就是胡扯!

在徐子寒眼裏,除了報仇,怕是什麽都沒有了!她自作多情的開什麽口!

雖然心裏非常不舒服,可淩筱雅也确實沒有資格去責怪徐子寒。

一路上,淩筱雅變得更加沉默,或者說這沉默就僅僅是針對徐子寒一個人的。

徐子寒幾次三番的想要張嘴跟淩筱雅解釋,可是在看到淩筱雅那冷若冰霜的臉,他就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确實,也沒有什麽好說的。

他有他的執念,而她永遠不可能理解,所以再說,又有什麽意義呢?

這麽一想,徐子寒的心似乎更冷了,心好似莫名缺了一塊東西,怎麽都找不到了一樣。

*

“燕翎!難道你真的是本宮的克星不成!多次追殺,你都能躲過,這次好不容易,先是讓虎門關大多數将士得了瘟疫,西漠五萬大軍又趁勢來襲,明明,燕翎都已經做了玉石俱焚的準備,為何,為何到了最後,他卻還是毫發無傷!甚至還将西漠幾十萬大軍給趕回西漠,立下不世功勳!”

衛戎雙眼通紅的看着自己手中的密信,骨節分明的大手恨不得将手中的紙給捏碎!

此時在衛戎身邊伺候的人,全都匍匐的跪在地上,不敢發出一點聲音,生怕成了殃及的池魚!

“燕翎!本宮定跟你不死不休!”

衛戎的眼底閃過瘋狂的光芒,同時帶着一絲決然,似乎定要跟燕翎一決生死才能罷休!

落霞鎮

經過三天的趕路,淩筱雅一行人總算是回到了落霞鎮。

淩筱雅跟趙老板還有徐子寒告別後,就帶着冷霜回鳳陽村了。

淩筱雅看着攔着自己路的楊二嬸子,不禁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xue,真不知道是她運氣好,還是運氣差,竟然一回到鳳陽村,第一個遇到的就是楊二嬸子!

“楊二嬸子,你要是沒事,可否讓一下路。”

其實淩筱雅最想說的是,好狗不擋道,不過想想楊二嬸子的為人,自己要是真說了,她怕是有要在那裏糾纏不休,他頭都要痛了!

“喲!我聽說你去邊關送藥了,沒想到你命還挺大,竟然還能活着回來!”

楊二嬸子不陰不陽的開口。

淩筱雅冷冷的看着楊二嬸子,自從楊鋤的事情以後,這什麽楊二嬸子幾乎可以說是恨她入骨了!

淩筱雅也懶得再跟她說些其他廢話,“你要是沒事,就讓開,我還要回去!”

說完,淩筱雅就打算繞開楊二嬸子回去。

“喲,幹嘛那麽急着回去啊!是不是要回去看你那不知羞恥的姐姐啊!”

淩筱雅聞言,腳步頓了頓,轉過身,眼神冰冷的看着楊二嬸子,“你嘴巴給我放幹淨一點!我姐姐,不是你能随口污蔑的!”

淩筱雅雖然對淩筱柔沒有太多的姐妹之情了,可她也不希望別人随口污蔑淩筱柔,說她壞話!

“哼!我嘴巴哪裏不幹淨了!你姐姐幹的那下三濫的事情,我真是想起來都嫌髒!你看看你姐姐那麽無恥,我看你這做妹妹的也沒有好到哪裏去!兩姐妹都是騷蹄子——”

“啊!”

冷霜毫不客氣的直接伸手将楊二嬸子的下巴給卸了。

骨骼移位,那劇痛絕對不是一個人能夠忍受的,楊二嬸子只覺得自己離死不遠了!

“嗚嗚嗚——嗚嗚嗚嗚——”

楊二嬸子痛得,眼角淚水都出來了,怨恨的盯着淩筱雅,可是在掃到一旁的冷霜的時候,還是心生忌憚。

淩筱雅卻懶得再看楊二嬸子,這人就是欠收拾,冷霜将她的下巴給卸掉,真是太好了!

淩筱雅現在急于回去,她想知道淩筱柔又幹了什麽蠢事。

淩筱雅隐隐有一種直覺,覺得淩筱柔幹的蠢事八成是和吳高升有關系。

難道是林氏沒有看住她?

淩筱雅越想越覺得心裏煩躁,腳下的步子也不禁快了。

等到了家門口的時候,冰玉正巧來開門。

冰玉一看到淩筱雅,眼底閃過一絲狂喜,“筱雅,您回來了!”

淩筱雅點了點頭,随後帶着冷霜進門。

冰玉在看到冷霜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疑惑,不過她只是一個丫鬟,有些事情她沒資格插嘴。

“冰玉,我姐最近怎麽樣了。”

還是從冰玉這裏了解情況吧。其他人的話,淩筱雅真心覺得最多只能信上一兩分。

“呃——”

冰玉沒想到淩筱雅一進門就問淩筱柔,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該怎麽開口。

淩筱雅臉色一寒,看來事情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淩筱雅深深吸了一口氣,“你跟我說實話吧,我有心理準備。”

“筱雅,您還是先坐下吧,我——我擔心您待會兒受不了刺激。”

冰玉忍不住開口說道。

“筱雅,你回來了。”

羅氏在看到淩筱雅,眼底同樣閃過一絲高興,畢竟淩筱雅之前可是去治療瘟疫患者,如今能好好回來,這真的可以說是有福了。

“表姨,一個月沒見,寶兒好像長高了!”

淩筱雅見寶兒如今長的是越來越白白嫩嫩的,心裏是愈發的喜歡了。

“筱雅姐姐。”

寶兒一看到淩筱雅,就咧嘴笑了起來,要不是有羅氏攔着,恐怕他就直接沖上來抱淩筱雅了。

“寶兒,你乖乖的去院子裏玩兒。”

羅氏拍了拍的腦袋,柔聲吩咐。

“哦!”

寶兒很懂事,知道大人們是有事情說,所以很聽話的拿着拼圖到外面玩兒了。

這拼圖還是淩平安去書院,林氏擔心他玩物喪志,所以才留在家裏給寶兒的。

“表姨,您也跟我說說我姐到底做什麽了。”

淩筱雅深吸一口氣,看着羅氏說道。

“那個筱雅,你還是先坐下來吧。我——我也擔心你待會兒一個太激動會不會直接暈過去。”

連羅氏也這麽說,淩筱雅的眉頭皺的是更加緊了,尋了一張椅子做了下去。

“筱雅,自從你去軍營送藥材,本來家裏是什麽是事情都沒有的,你姐姐也好像是越來越看的開了,整個人都恢複了正常,時不時的幫着你娘做一些針線活,或者跟你表姨一起做布娃娃。

你娘見你姐也終于恢複正常了,心裏也漸漸放心下來,不再限制你姐姐的自由了。

後來,也不知道是誰傳來消息說,客似雲來的老板,對了,就是吳高升,他得了瘟疫快要死了。

當時你姐姐很震驚,你娘也以為你姐姐要做出什麽事情。所以也緊緊盯着她。

不過好在,你姐好像還挺正常的,就連我以為你姐姐已經放下吳高升了。畢竟一時迷戀,真心不算什麽。

可是一天晚上,衆人都熟睡了,那次不知為何,我也睡得特別沉。

第二天醒來後,就發現你姐姐不見了。

當時我們所有人都急了,生怕她是不是被歹人給擄走了。

所以忙着去找,我當時就想着你姐姐是不是去找吳高升了。

我就把自己的想法跟你娘說了,你娘只是微微有些華懷疑,馬上就否決了我的想法。”

冰玉說到這裏,微微停了停。

盡管沒有聽完,淩筱雅都能猜到淩筱柔這次又不知道做出了什麽事,而且絕對是跟吳高升有關系。

淩筱雅很想掰開淩筱柔的腦袋看一看,你他媽的腦子到底是怎麽長的,難道天底下的男人都死絕了,你就只看得到一個吳高升了!

“然後呢,你說吧。我有心理準備,淩筱柔就算做出再無恥的事情,我也有心理準備了。”

“後來,我們所有人都找了兩天,最後沒法子,我就勸你娘報官,你娘也同意了。

等我們去了鎮上,又聽到流言,說什麽有一個不知羞恥的姑娘,居然自己跑到了吳高升的家裏,自請照顧他,最後照顧着,照顧着到了床上去。”

冰玉平時都冷冰冰的,可是到底是一個黃花大姑娘,所以說起這話,還是很羞澀的,越說到後面就越小聲。

“淩筱柔?”

淩筱雅現在突然好佩服自己,她竟然不生氣了,可能是已經被打擊到麻木了。

冰玉點了點頭,“當是你娘不相信,還差一點暈倒,我想着,你姐姐就算有些糊塗,應該也做不出這麽無恥的事情。所以就勸你娘親自去看一看。後來到了吳高升家,就看到吳高升和你姐竟然在井邊親吻。”

說到最後,冰玉的耳根子都有些紅了。

“後來。”

淩筱雅壓抑着心頭的怒火,嘶啞着嗓子開口。

“後來,你娘是徹底暈倒了。你姐姐和吳高升也是吓了一大跳。然後請了大夫,你娘好不容易醒了,就直接打了你姐一耳光,你姐哭着說自己已經是吳高升的人了,讓你娘成全她。”

無恥!不要臉!除了這兩個詞以外,淩筱雅已經找不到任何詞語來形容淩筱柔了!

“那個,後來你娘堅決要将你姐帶回來,當時我陪着,可你姐死都不願意,我就直接動手将淩筱柔打暈扛回來了。你姐回來以後,就吵着要嫁給吳高升。

你也知道這屋子的隔聲效果不太好,離這裏不遠,還有一群人在建新屋。

他們從你姐的話裏,大約也能猜到事情發生的大概了。

後來房子建好了,可你姐姐的事情也就這麽傳出去了。”

難怪讓她找個椅子坐下,此時別林氏暈倒了,她也想要暈倒。

看來是她評價錯淩筱柔了,她不是蠢,她也不是豬,她是白癡,白癡中的白癡!

自己做了這麽不知羞恥的事情,她不知道遮掩也就算了,居然還吵吵嚷嚷的讓全天下人都知道她做的醜事,淩筱雅都很佩服淩筱柔。

難怪楊二嬸子都知道了!

“我娘和她呢?”

淩筱雅現在已經是不想再喊淩筱柔姐姐了,那麽個不要臉,又不知道羞恥,還白癡的人,她真的對她是無話可說了!

“你姐不是吵着喊着要嫁給吳高升。你娘本來被她氣得差點又卧病在床,可是沒法子,畢竟你姐已經是吳高升的人了,所以你娘也只能認了,就帶着你姐姐去了吳家。可是誰知道吳高升的娘不願意讓淩筱柔進門,也開始吵起來,那次我可是跟着一起去了,你娘又被氣暈倒了。你姐不顧你娘,還是一個勁兒的對着吳高升的娘哭,說什麽她是真心愛吳高升,沒有他就活不了。”

畜生,淩筱雅默默的又給淩筱柔添了一句評價,連自己的親娘都不管了,這種人還是人啊!

“我娘的身子怎麽樣了?”

“那個,我把你娘送到了回春藥鋪,趙掌櫃給診治了,說是情況不太妙。整個人也不能移動,所以就只能暫時呆在回春藥鋪。”

其實最近冰玉一直在回春藥鋪照顧林氏,只是正巧回來。

“淩筱柔呢。”

淩筱雅想知道淩筱柔在幹嘛。

“那個——”

冰玉又開始支支吾吾的,連句話都說不全。

“說吧,我被打擊的可以了,已經沒什麽感覺了。”

“淩筱柔自此就是回春藥鋪和吳高升的家兩頭跑,每次到回春藥鋪的時候,就是讓你娘起來,陪着她一起去吳高升的家,讓吳高升為她負責!那個,她在吳家怎麽樣,我就不知道了。”

“筱雅啊,你要是難受,就直接發洩出來,這麽憋着不太好。”

羅氏有些擔心的看着淩筱雅。

“我不難受。對她,我早就應該死心了,我怎麽可能對她再心有幻想!冰玉,這幾日你也辛苦了,你好好在家裏休息吧。冷霜,你陪我去一趟回春藥鋪。”

雖然趙掌櫃說了林氏的身子沒有問題,可淩筱雅還是擔心。

“筱雅,你才風塵仆仆的趕回來,怎麽又要出去,不如明天吧。”

羅氏是真的心疼淩筱雅。

“沒事,不去看看我娘,我也不放心。”

淩筱雅笑着對羅氏開口。

淩筱雅說着就帶着冷霜離開。

羅氏看着淩筱雅離去的背影,忍不住喃喃自語,“明明是親姐妹,怎麽就差的那麽多哦!”

冰玉撇了撇嘴,其實她真心懷疑,淩筱雅和淩筱柔到底是不是親姐妹。

淩筱雅和冷霜到了回春藥鋪,趙掌櫃連忙上前,“筱雅,你來了。”

“趙掌櫃,我娘最近給你添麻煩了,諾,這是藥錢和住宿費。”

淩筱雅說着從懷裏取出一張銀票遞給趙掌櫃。

找展櫃連忙推辭,“筱雅啊,你這是見外了不是,你娘也就只在回春藥鋪住了兩天,你怎麽就給銀子。你要是再拿銀子就是把我當外人了啊!”

聽趙掌櫃這麽說,淩筱雅才默默的銀票收起來。

“筱雅啊,你姐姐的事情你知道了吧。”

淩筱雅抿了抿嘴,她很想說一句,她不知道。

“那個,你最好現在就去你娘那兒,你姐姐又來了。你姐姐那個哭的,第一次來的時候,我藥鋪所有的病人幾乎都聽到了,後來沒法子,我只能将你娘移到最裏面的廂房,這樣才——”

“多謝你了趙掌櫃。”

“不用,不用。”

淩筱雅壓抑着滿腔的怒火,由着人帶領去了林氏的廂房。

還沒有進屋,就聽到一陣的鬼哭狼嚎,“娘,我的清白已經給了吳郎,我這輩子要是不能嫁給他,我活着還有什麽意思啊!”

這聲音,絕對是淩筱柔的。

領路的小厮有些尴尬,畢竟聽到這種事情,實在不是什麽好事。

“那個,小的,就先告辭了。”

領路的小厮還不等淩筱雅開口,就立馬跑掉了。

淩筱雅忍不住苦笑一聲,淩筱柔這是想要将所有的臉都給丢掉嗎?竟然能不要臉到這種地步,人家幾乎是看到她,都要繞道走了!

她活着沒意思,那怎麽不去死啊!淩筱雅真想嚎,你趕緊去死吧!

淩筱雅深吸一口氣,平複下滿腔的怒火,帶着冰玉一起進了屋。

林氏躺在床上,好似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淩筱柔就跪在林氏的床前,哭的梨花帶雨。

淩筱雅仔細打量了一下淩筱柔,果然眉眼間帶了一絲妩媚和成熟,看來她真的是跟吳高升——

淩筱雅有些想不明白淩筱柔的腦袋裏到底是長了什麽東西,她才13啊!

好,就算古代女人出嫁的早,到了15、16歲就能出嫁了,可淩筱柔這麽趕着跟吳高升——

都說古代的女人保守,淩筱雅現在一點都不覺得了,看,眼前的淩筱柔,以前就是保守的可以,如今呢,竟然能做出婚前——

不說了,那些字眼,淩筱雅只要想起來,就惡心的要吐了!

“娘,我回來了。”

淩筱雅來到林氏的床邊坐下,然後仔細給林氏診脈。

“雅兒,你回來了吧。在邊關苦不苦,你說你一個姑娘家的,怎麽能去邊關呢!你這不是在割娘的心嘛!”

林氏原先閉着眼睛,她是真心不想再看到淩筱柔,雖說是自己的親生女兒,可就淩筱柔做的事情,她除了惡心以為,真的是再也找不到其他話來形容了。

如今一聽淩筱雅的聲音,立馬睜開了眼睛。

“娘,您放心,我在邊關很好。這不,邊關的戰事一結束,我就回來了。”

趙掌櫃将林氏的身體調養的不從,要是沒有淩筱柔每天這麽來氣一氣林氏,淩筱雅絕對相信,林氏立馬就能好起來。

林氏身體沒病,就是被淩筱柔給氣出病來的!

淩筱柔在看到淩筱雅的時候,眼底閃過一絲怨恨,為何,每次只要她一出現,就會剝奪所有人的注意,難道現在不是她的終身大事更要緊嘛!

“娘,我跟您說的,您到底有沒有聽到啊!女兒已經是吳郎的人了,要是吳郎不娶女兒。女兒這輩子還活着做什麽!”

“你給我閉嘴!婚前失貞,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你也做得出來,我告訴你,在鳳陽村,你現在就應該被浸豬籠!”

林氏撇過頭,真是看都不想再看一眼淩筱柔,好好的女兒,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簡直是太讓她失望了。

“娘,我是您的親生女兒啊!您難道舍得看我被人浸豬籠嘛!”

淩筱柔怨恨的看着林氏,她的娘怎麽會這麽狠毒!

林氏絕望的閉上雙眸,她要不是自己的親生女兒,那該有多好。

這是林氏這段日子以來,最真切的想法。

“我知道了,在你眼裏就只有她一個女兒,我在你眼裏算什麽。”

淩筱柔深處手手指指着淩筱雅,咬牙切齒的開口。

“把你的手指移開,你要是再敢指着姑娘,小心我對你不客氣!”

冷霜對淩筱柔也是除了鄙夷以外什麽都沒有了,就淩筱柔做的那些事情,簡直是讓人惡心的不行!

同為女子,她真心覺得羞恥!

“你算什麽東西!應該是淩筱雅新收的丫鬟吧!你一個丫鬟竟然敢跟主子頂嘴!”

在淩筱柔眼裏,雖然不知道眼前的女子是誰,可冷霜和冰玉都只不過是丫鬟而已,而她可是主子,她們有什麽資格對自己指指點點的!

“冷霜不是我的丫鬟,是我的朋友。就算她是丫鬟,也只是我的丫鬟,跟你淩筱柔沒有半點關系。你有什麽資格沖她吼。”

“好啊!你是發達了,就不願意認我這個親姐姐了,是吧!”

淩筱柔整個人都魔怔了,她已經失去了童貞,要是吳高升再不娶她,那她這輩子可以說是都毀了。

再看淩筱雅,原本以為她去給人治療瘟疫,其實當時她就存着,希望淩筱柔能直接去死的心,可沒想到淩筱柔竟然真的治好了瘟疫患者。

之後,淩筱雅又跟着人去邊關送藥材,當時她又希望淩筱雅能一去不複返,最好死在邊關!

可惜她每次,淩筱雅都好好的活着回來!

這讓她怎麽能不嫉恨!

虧得淩筱雅不知道淩筱柔心裏的想法,要是知道了,八成想要笑了。

淩筱柔可不知道自己不是她的親妹妹,可她卻能盼着自己的親妹麽去死,這種人,也真能算是天下僅有了。

“行了,這種無聊的話題,我懶得跟你理論了,你已經魔怔了,你除了自己以外,已經是想不到其他人了。好,那現在就說說你的事,你以為吳家能接受你?”

“你是要看我的笑話嗎?我告訴你,你休想!吳郎是愛我的!我已經是她的人了,他一定會娶我的!”

淩筱雅被淩筱柔的高分本吼得耳朵都在震動了,真心的吵。

“行了,你翻來覆去就是這幾句話,你說不膩,我也聽膩了。吳高升會娶你?那你還呆在這裏做什麽,你看看娘都已經因為你的事情氣病了,你還想怎麽樣啊!”

其實淩筱雅也想沖着淩筱柔吼,好發洩一下心頭的怒火,不過想到林氏的身子,最後她還是只能心平氣和對着淩筱柔開口。

“娘,您再陪我去一趟吳家,我相信,我們一定能勸服吳郎的娘親呢!”

淩筱柔向前挪動了兩步,拉着林氏的手說道。

“夠了,吳高升的娘嫌棄你!你到底要多久才能明白!”

想到當時自己去吳高升家受到的羞辱,林氏真是恨不得死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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