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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4 無恥 出事

時光匆匆,轉眼又過了兩月,此時已經是九月份了。

博景苑內,是早早的擺放了冰塊。

“那江正是死人不成!讓他辦那麽一點事情,居然到現在都沒有動手!”

老趙氏此時陰沉着一張臉,心情就跟三伏的天氣一般,陰晴不定。

趙氏緊緊捏着自己手中的帕子,時間過得越來越快,這讓她心裏也愈發着急了,要是那小賤人真的回來,她——

“姑媽,我看那什麽江正壓根兒不行,您說,要不我們——”

“閉嘴!這麽多年來,居然連我一半的心機城府都沒有學到。你還想親自動手啊!不怕讓人抓到把柄,那小賤人再怎麽說,也是個郡主,你就給我好生消停一點。”

老趙氏對趙氏不可謂不了解,一聽趙氏開口,她就能猜到趙氏想說什麽。

“可江正那邊——”

“讓你哥哥去給他施點壓,我就不信,他能撐得住!”

老趙氏的眼中閃過一絲陰霾,顯然是對江正的辦事效率感到惱火了!

“是。姑媽我這就去。對了,姑媽,你說影兒那丫頭也已經及笄了,您看她的婚事——”

趙氏最在意的還是她一雙兒女的婚事。

長子楚文英已經娶妻,如今她最擔心的就是小女兒的婚事了。

聽趙氏提起楚思影,老趙氏的眼神總算是好看了一點,畢竟是自己疼愛的孫女,“怎麽,難道是影兒那丫頭跟你說,她看上了哪家的公子不成?”

“姑媽,您可不知道,影兒那丫頭昨兒個竟然跟我說,她喜歡上忠勇侯,您說這算不算是天定的良緣!”

忠勇侯燕翎相貌堂堂不說,年級輕輕的就被封侯,絕對是衆多未嫁小姐心目中的如意郎君。

“嗯,是個好人選。我記得當初長公主好像跟忠勇侯的母親定過娃娃親是吧。”

老趙氏沉吟了一會兒,緩緩開口。

趙氏的臉色一下子不好了,她這輩子最委屈的就是讓昭慧長公主給奪走了自己正室的位置,害的她這輩子只能當個妾室,現在,她女兒的大好姻緣又要讓昭慧長公主給毀了,這讓她心裏怎麽能不憋悶!

老趙氏瞥到趙氏陰沉的臉色,忍不住開口,“思文已經出嫁了,我楚國公府如今就只有影兒一個女兒,這親事自然是落到影兒的頭上了。”那姑媽,要不您現在就去找長公主說——“

趙氏迫不及待的開口。”我做婆婆的,怎麽能這麽跌份兒的去找兒媳婦。直接派個嬷嬷去說一下就行了。

老趙氏不以為意的開口。似乎只要是她決定的事情,別人就必須照做一樣!

“可長公主膝下不還有——”

“一個死人算什麽。”

在老趙氏心目中,淩筱雅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一個死人,她壓根兒不需要放在心上。

*

“欺人太甚!真的是欺人太甚了!”

昭慧長公主将老趙氏派來的嬷嬷打發掉以後,再也忍不住心頭的怒火,恨不得直接沖到博景苑将老趙氏給撕了!

周嬷嬷看到昭慧長公主這麽生氣,自然是擔心昭慧長公主傷了身子,“我的長公主诶,您別必要為了那些個小人生氣!他們是什麽樣的人,您又不是不知道。”

昭慧長公主對着陪了自己幾乎大半輩子的周嬷嬷,再也忍不住哭了出來,“她們真的是欺人太甚啊!跟染兮定下婚約的是我,關趙氏的女兒什麽事兒!還有那——那人真的是太過分了,她想将楚思影推給翎兒,這麽大的事情,居然就派了那麽一個嬷嬷來說,您說她是不是存心羞辱我啊!”

昭慧長公主實在是恨極,真心是恨不得将某人給千刀萬剮了!

“長公主,咱們不生氣。當初您跟燕夫人定下婚約的時候,只是一句玩笑話,又沒有交換過什麽信物。趙姨娘她們想要借此賴上忠勇侯也是不可能的,您就放寬心啊!”

周嬷嬷連忙開口勸道。

可能是周嬷嬷的勸告起了一定的作用,昭慧長公主的心情真的是平複了很多。

“其實思文的年紀倒是跟翎兒挺配,可惜這兩人都沒那意思。”

昭慧長公主頗有些感慨的說道。

“現在郡主不也是嫁給了如意郎君。”

“就是那如意郎君還在外放,還要幾年才能回來,本宮的影兒——”

“幾年時間很快就會過去的。而且小郡主不馬上就能回到您身邊陪您了?”

昭慧長公主一聽周嬷嬷提到淩筱雅,原本帶着憂愁的眸子總算是變得輕快了幾分,“是啊,雅兒馬上就要回來了。要不是雅兒和翎兒的年紀差的有些大,她們倒是挺相配的。”

“兒孫自有兒孫福,以後小郡主和忠勇侯到底能不能走到一塊兒,還得看老天爺的意思。”

昭慧長公主笑了笑,對兒女的親事,她倒是很看得開,她的長子文豪和長女思文的丈夫,都是他們自己看中的,昭慧長公主見他們選擇的人都還算是不錯,所以也就同意了。

“對了,抓緊把水月閣布置好,還有三個多月,本宮就能見到雅兒了。”

昭慧長公主一想到淩筱雅,臉上就浮現出母性的光輝。

周嬷嬷笑着點頭應是,“您就放心吧,您啊,幾乎把您所有的好東西都往水月閣搬去喽!”

昭慧長公主眉眼含笑,也不在意周嬷嬷的打趣,只是在不禁意間皺起眉頭,“周嬷嬷,我最近總覺得好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一樣,你說,會不會是雅兒——”

“長公主,您啊,是杞人憂天了,不說忠勇侯已經派人護着小郡主了,就小郡主自己也是個巾帼不讓須眉的人物,哪裏會讓人輕賤呢!”

“是嗎?不行,本宮得給翎兒傳信,讓他多看顧雅兒兩分。否則本宮這心裏實在是放心不下。”

周嬷嬷看着昭慧長公主像個孩子似的跑着去寫信,不禁笑了笑。

落霞鎮

淩筱雅最近的日子很悠哉,不是去私塾看看那些孩子們,就是去李老頭那兒去看小村。

小村跟着李老頭是越來越活潑開朗了,這讓淩筱雅确實是感到開心。

這一日,淩筱雅正跟着羅氏學習女紅。

淩筱雅很希望自己在回梁都前,能親自給林氏做一件衣服。

不過,淩筱雅在這方面可能真的是沒有天賦,反正她繡出來的東西,讓她自己都有些看不下去,她明明是打算繡花的,可莫名其妙的,就繡成了一團紅色的圈圈。

羅氏這個師傅倒是安慰淩筱雅,作為初學者,她已經學的很不錯了。

淩筱雅撇了撇嘴,說實在的,她一點都看不出她哪裏做的不錯。

“砰砰——砰砰砰——”

聽到門外的敲門聲,淩筱雅忍不住皺起眉頭。

誰會這麽激動的敲門。

最後是冰玉去開的門。

淩筱雅有些狐疑的看着門外的官差,這讓她想起了上一次官差來逮捕她的情景,那時候的事情,只要想起來,她就恨得牙癢癢。

不過,淩筱雅現在的身份不一樣了,自然不需要像上次一樣那麽怯懦,“兩位來我家有何事?不會是我又犯了什麽錯吧。”

“郡主言重,只是在官衙發生了一點點事情,跟郡主有關,所以縣太爺吩咐我們兩人來請郡主。”

“發生了一點點事情?我可以冒昧問一句,你們說的一點點事情,到底是有多小?”

說實在的,淩筱雅是一點都不相信他們二人口中的一點點小事,真的會是什麽小事。

這兩個官差,淩筱雅是記得的,上次來抓淩筱雅上公堂的,不就是他們兩個。

“其實我們二人也不是很清楚,不過縣太爺吩咐,我們不敢不從,還希望郡主不要為難我們兄弟二人。”

“冰玉,你跟我一起去。”

淩筱雅是沒打算為難兩個小小的差役,而且她也有些好奇,馮縣令找她到底有什麽事情。

官衙後院

“嗚嗚嗚——嗚嗚嗚嗚——你們當官的就能這麽喪盡天良嘛!我告訴你,今兒個要是不給我們一個公道,我們就不離開了!”

淩筱雅一聽這聲音,下意識的蹙了蹙眉,這聲音是屬于秦氏的,她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難道是陳氏惹了什麽事兒?不過也不對,要是陳氏沒理,馮縣令怕是沒那麽好的耐心會繼續等在那兒!

一時間,淩筱雅的心頭轉過了無數的心思。

很快就有人領着淩筱雅和冰玉進了客廳。

一進客廳,淩筱雅就忍不住瞪大了眼睛,說實在的,她還有些懷疑是她看錯了呢!

淩冬釀此時正有些衣衫不整的依偎在陳氏的懷裏,只一眼,淩筱雅就看出,淩冬娘此時已經不是完璧之身了。

除此之外,徐子寒竟然也在,他身邊站着的是同樣有些衣衫不整的徐子媛。

淩筱雅仔細打量了一下徐子媛,她跟淩冬娘一樣。不是完璧之身了。

“馮縣令,你找我到底有何事。”

淩筱雅發現馮縣令的臉色真心是有些不太好看,整張臉陰沉的似乎能滴出墨水來,當然了,臉色最難看的還要數馮夫人了。

“你要給你小姑姑做主啊!你說她一個黃花大閨女,竟然讓一個可以當他父親的男人給糟蹋了,你讓她以後可怎麽活啊!”

瘋縣令還沒有回答,陳氏就在那裏哭天搶地起來,那哭聲真是吵得人耳朵都要聾了!

喲!真是大爆料啊!

馮縣令竟然跟淩冬娘——

“馮縣令,子媛是來你這做客,可如今呢,竟然失身給令公子,此時你要是不給我一個交代,我——”

“我會娶子媛!”

徐子寒的話還沒有說完。馮宇墨就接口說道。

“不行!我不同意!宇墨你将來的妻子一定得是名門閨秀,哪裏能使這麽一個被退過婚的女子!”

馮夫人頓時暴跳如雷,此時她真是恨不得直接死去!她到底是造了什麽孽!一直恩愛的丈夫,竟然跟淩冬娘這賤人睡在一起!她最愛的兒子,如今居然要娶一個被退過婚的商家女!

馮夫人真心覺得天塌了,地陷了!要是可以,她恨不得此時就死去!

“沒錯,表哥,你怎麽能娶徐子媛!”

風音難得的跟馮夫人站在同一戰線。

風音會反對,淩筱雅一點都不覺得奇怪。只是她的眼神倒是蠻有意思的,除了憤恨嫉妒以外,還有一種好事被人給毀了的怨恨。

難道是風音打算給馮宇墨下藥,然後兩人生米煮成熟飯?可陰差陽錯間,讓徐子媛給截了胡?

“啊!我不活了!不活了!沒了清白,我還活着做什麽!”

風音突然從陳氏的懷裏退出來,似乎是想要撞牆尋死。

淩筱雅忍不住冷笑,要尋死,按就幹脆一點啊,幹嘛還在那裏吞吞吐吐的,也不知道做給誰看!

別說淩筱雅沒有同情心,可這同情也得看是對誰的,要是對淩冬娘的,那真是什麽都沒有。

“你到底還是不是人啊!你竟然要親眼看着你的親姑姑去尋死!你這個喪良心的,你不得好死啊!你——”

“啪——”

“膽敢辱罵郡主,該打!”

冰玉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她對淩家這些人也是厭惡到了極點。

“這一次只是打你巴掌,要是你再敢做什麽,冰玉就是直接要了你的命,也不不過分,膽敢襲擊郡主,死了也是活該。”

淩筱雅目光幽幽的盯着陳氏,她只是在陳述事實而已。

陳氏被淩筱雅的眼神瞪着,明明從淩筱雅的雙眸中,她看不出一絲的情緒,可她偏偏卻沒有了反抗的勇氣。

“你個小賤人,你做出這麽不要臉的事情,你怎麽不趕緊去死啊!”

馮夫人是恨死了這個要奪走他丈夫的女人了!尤其這淩冬娘長得還不錯。最重要的是,淩冬娘年輕啊!而她早就是半老徐娘了,所以看着淩冬娘這一張年輕的臉,她心裏怎麽能不恨!

要是照馮夫人的意思,就該直接将這小賤人給處理了,可誰讓人家家裏出了一個郡主。

就為這,馮縣令才讓人去請淩筱雅。

“馮縣令,事情已經發生了,咱們就該想法子解決。你還是直接說說,你心裏的想法吧。”

反正馮縣令是絕對不敢說自己不負責,只不過是睡了一個女人,有什麽大不了的!

要是馮縣令真的敢這麽說,別人的唾沫星子都要淹死他了!

“本官一時糊塗做出這種事情,心裏也是追悔莫及。不如,本官納淩姑娘為妾吧。”

“不行!我的冬娘怎麽能給人當妾!”陳氏想都不想的就拒絕。

“那你想怎麽樣?”

淩筱雅好笑的看着陳氏,馮縣令已經不錯了,他提出的方案可以說是最好的,真不知道陳氏又有哪兒不滿意的。不給馮縣令當妾?那她真的很想問問,難不成她想讓淩冬娘給馮縣令當妻子?這顯然是在說夢話!

“我的冬娘不可能給人當妾!可我也不是那麽蠻不講理的人,你的夫人陪伴你這麽多年,還給你生了一個兒子,你不可能休了她。那我就讓冬娘委屈一點,她就當你的平妻吧!”

陳氏好似是做了天大的讓步,一臉肉痛的開口。

而淩筱雅則是目瞪口呆的看着陳氏,以前她知道陳氏是蠢的,沒想到居然蠢成這個樣子。

還什麽讓淩冬娘當平妻,她腦袋讓驢給踢了吧!否則怎麽能說出這麽愚蠢的話來!

“憑什麽!”

馮夫人咬牙切齒的看着陳氏,她都不知道這鄉下婆子哪來的還這麽大的臉,竟然還想着讓他女兒當平妻,她做夢吧!

“呸!你不看看,我淩家可是有一個郡主,我告訴你我的冬娘就是給達官貴人當正室,那也事綽綽有餘!如今願意委屈自己做個平妻,你們真是該偷笑了!”

陳氏大言不慚的開口說道。

淩筱雅聞言又想笑了,這陳氏原來是想拉她的虎皮扯大旗啊!

“我覺得馮縣令的法子皆大歡喜,他納淩冬娘為妾。”

淩筱雅真是不知道陳氏是哪來那麽大的臉,以為她一定會給他們出頭,也不看看,以前她們是怎麽對她的!

“你——”

陳氏一聽淩筱雅的話,立即惡毒看向淩筱雅。

淩筱雅毫不客氣的直接對着陳氏翻了一個大白眼,“在你一句,我立馬走人。淩冬娘的破事我壓根兒不想管。其實說實在的,我挺好奇,淩冬娘又不是什麽國色天香的大美人,馮縣令跟他的夫人伉俪情深那麽多年,怎麽可能會突然把持不住自己——”

淩筱雅話落,就仔細的觀察在場中人的反應,淩冬娘眼底有一閃而過的心虛,馮氏和風音眼中也有明顯的緊張。

只一眼,淩筱雅就将事情給猜的七七八八了。

不過,徐子媛到底是怎麽回事。

淩筱雅發現從她一進來,徐子媛就一直是安安靜靜的,好像被人欺負的不是她一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當然了,有些真想就該深深的掩藏。做人啊,更應該關注的是結果才對。馮縣令要納淩冬娘為妾,我絕對贊同。可你要想拿我拉虎皮扯大旗,那我只能送你一句,做夢。這事情我也不管了。馮夫人,你想怎麽處置淩冬娘也随你。”

一個官家夫人要對付一個小門小戶的女子,确實不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陳氏真是恨不得直接扒了淩筱雅的皮。

“怎麽樣,你到底決定好沒有,要是淩冬娘真不願意給馮縣令當妾,那我這話就當沒說過好了。”

淩筱雅篤定陳氏和淩冬娘一定會答應的,因為她們兩個已經沒第二條路走了。

果然,陳氏就算是恨得咬牙切齒,甚至面部上的神經也在抖動,可她除了妥協竟然再也沒有其它的法子。

“好,我答應。”

陳氏這話真是擠牙膏似的一字一字的擠出來。

“既然淩冬娘已經同意當妾了!你們還賴在這裏做什麽,還不趕緊滾!”

馮夫人真是一眼都不想再到淩冬娘,一想到以後有其她女人來跟她一起分享丈夫,她的心就像是被人挖了似的,血淋淋的。

“你——”

陳氏氣的想要再次破口大罵,可想到自己的女兒以後要在馮夫人手下生存,終究是不敢再說什麽,只能悶悶的閉上嘴,拉着淩冬娘離開。

淩筱雅看着陳氏吃癟,心裏別提有多痛快了。

其實淩筱雅還是幫了淩冬娘不少。

馮夫人一看就知道不是一個好相處的,尤其在對自己丈夫的占有欲上,那更是可怕的吓人,要不是馮縣令看在她是郡主的份兒上,會樂意納淩冬娘為妾才怪!

馮縣令看着也不像是個傻子,淩筱雅有感覺,他肯定是隐隐知道自己被人算計了,可看在自己的份兒上,卻硬生生的吞下去,甚至主動提出納淩冬娘為妾。

不過馮縣令到底是自己樂意還是被逼的,誰知道呢!

至于馮夫人為何會松口答應,淩筱雅想了想,這也只能歸結于馮夫人太愛馮縣令了。

馮縣令肯定是事先将利弊都跟馮夫人分析過了。

所以馮夫人在自己進來的時候,還能壓抑住自己的怒氣,在馮縣令提出要納淩冬娘為妾的時候,沒有吭聲。

只是陳氏實在是太不知足,竟然還想讓淩冬娘當馮縣令的平妻,這簡直跟癡人說夢沒有任何區別了!

陳氏和淩冬娘還算是小角色,只是中間橫插着一個淩筱雅,所以才将事情變得複雜起來。

徐子媛的事情此是真正的難辦,徐子媛可是徐子寒的親妹妹,徐子寒本身就是一個有能力的,他肯定是希望馮宇墨娶徐子媛,只是看馮夫人的态度,這怕是很有困難啊!

“馮大人,如今你可以給我和子媛一個交代了吧。”

“爹,兒子願意毀了徐姑娘的清白,兒子願意——”

“閉嘴!閉嘴!你知道徐子媛是個被退婚的女人吧!你爹馬上就要高升了!你也馬上要到國子監讀書了,難道你真的打算娶徐子媛這個被退過婚的女子,到時候理你是不是想讓所有的人恥笑你!”

馮夫人整個人都不好了,他的丈夫已經不是屬于她一個人的了。如今她的兒子,更是要娶一個被退過婚的商家女!

為什麽!老天爺到底是為什麽!她到底是做錯了什麽事情,你要這麽懲罰我。

馮夫人的情緒幾乎是完全崩潰了,徐子寒在馮夫人話落後,漆黑的眼眸就閃過濃濃的厲色,退婚,這是自願心裏最大的痛。

“娘——”

馮宇墨有些無奈,想要開口勸馮夫人。

可馮夫人此時哪裏還聽得進去,整個人簡直是恨不得直接死了算了。

“宇墨啊,不是姑姑說你,你平時是最孝順大嫂的了,難道你真的要娶一個——”

馮氏見狀,立馬見縫插針的想要開口,不過被徐子寒冷冷地盯着,就什麽都不敢說了。

淩筱雅好笑的看着馮氏,這女人膽子夠大,竟然敢在徐子寒的面前說徐子媛的壞話。

“表哥,我喜歡你那麽多年了,難道你對我——”

風音雙眸含淚,可憐兮兮的看着馮宇墨。

淩筱雅見狀,真心是想要笑,乖乖,這風音也夠可以的,竟然當着這麽多人的面向馮宇墨表白。

“你夠了,我從來都只是将你當做妹妹看待,從來沒有其他的。”

馮宇墨厲聲打斷風音的話,眼中明顯是對風音濃濃的厭惡。

淩筱雅倒是一點都不覺得奇怪,馮宇墨讨厭風音,這一點,她一直都很清楚。

“徐姑娘的名聲确實是不太好,要不就讓我兒納許姑娘為妾室吧。”

馮縣令見事情鬧得有些不可開交,沒法子,只能無奈的開口,取了一個折中的法子。

可惜馮縣令這所謂的折中法子,淩筱雅是一點都不看好,因為徐子寒絕對是不會答應的。

果然,馮縣令話落,徐子寒眯着雙眸,毫不退讓的開口,“我徐子寒的妹妹絕對不可能給人當妾!”

“你以為我很想讓我兒子納你妹妹為妾!你不看看你妹妹的名聲有——”

“娘,兒子是真心喜愛子媛。兒子不想委屈她。”

馮宇墨第一次出聲打斷了馮夫人的話,“撲通——”一聲跪了下來。

馮夫人看着馮宇墨,只覺得一顆心痛的厲害,同時心裏是愈發的恨起徐子媛,都是她在勾引宇墨,否則她的兒子怎麽會變成這樣。

“你想娶徐子媛為妻是吧。那你以後就當沒我這個娘好了!我去死!我死了,就沒人攔着你去娶徐子媛了!”

哀莫大于心死,要是馮宇墨真的娶了徐子媛,她除了死以外,真心是找不到第二條路走了。

馮氏和風音一聽馮夫人的話,真心是高興的不行,馮宇墨是個孝子,一定不會讓馮夫人去死,那麽他就只能選擇不娶徐子媛了。

淩筱雅的眼神倏地寒了下來,女人的一哭二鬧三上吊,雖然法子很老套,可是不能不說,這法子還是很管用的。

果然,馮宇墨剛才還篤定的神色一下子變得遲疑起來。

淩筱雅見着一直沉默的徐子媛,此時的她,整個人都是不悲不喜,好似外界的一切都跟她沒有關系似的,馮夫人那些尖酸刻薄的話語更好像沒有影響到她一分一毫。

可淩筱雅卻從徐子媛身上看出了弄弄的悲哀。

淩筱雅不知道今天這事,徐子媛到底是參與了多少,可作為朋友,淩筱雅還是希望徐子媛能獲得幸福。

“馮大人,其實你和馮夫人之所以不同意令郎和子媛的婚事,主要還是因為子媛的身份吧。”

就在馮宇墨和父母僵持的時候,淩筱雅淡淡的開口了。

“郡主,原來你還知道徐子媛的身份配不上我兒子!徐公子,恕我直言,令妹只是一介商家女,而且還是被人退過婚的,你說說,她配得上我的兒子嘛!”

“咳咳——”

馮縣令虛咳了兩聲,就是在警告馮夫人,侮辱徐子媛也要有個限度,你這話不是将徐子寒也一起罵進去了!沒錯,市農工商,商人排在最後,看徐子寒那是一般的商人嗎?那是皇商啊!皇商!凡是跟皇家扯上關系的,都是不能惹的!

淩筱雅下意識的看了一眼徐子寒,見他面色沒有變化。

淩筱雅一點都沒有覺得放松,相反倒是覺得徐子寒這是因為已經氣到了極致,所以講一切的情緒都隐藏起來了。

“馮縣令,我在這裏跟你保證,子媛将來的身份一定會有大造化。”

“呵呵——郡主你這話也說的太好聽了吧。你拿什麽保證徐子媛以後的身份會大造化。郡主,我知道徐子媛是你的好朋友,可你不能為了幫朋友就在這裏信口雌黃,把我們都當做傻子一樣耍弄!”

馮夫人冷冷的笑了。顯然是不相信淩筱雅的話。

淩筱雅沒有理會馮夫人,反倒是看向馮縣令,“馮縣令,你以為我為何會被封為郡主?難道僅僅只是因為我醫治了瘟疫?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就算我沒有給邊關的将士醫治瘟疫,我将來也一定會是郡主。”

一言出,所有的人都是不可置信的看着淩筱雅,不知道她是從哪來的自信竟然能說出這種話。

馮氏和風音是擺明了不相信,要不是淩筱雅走了狗屎運,治愈了瘟疫,她能被封為郡主才怪!

馮縣令和徐子寒也是驚詫的看着淩筱雅。他們可不是馮氏和風音兩個沒腦子的。

淩筱雅說她沒立功,照樣能被封為郡主,那就說明她的身份不同,有被直接封為郡主的資格。可這類人,往往都是皇親貴胄,可淩筱雅——

“我非淩家的女兒。”

淩筱雅語不驚人死不休的開口。

這下,馮縣令看向淩筱雅的眼神,猛地變得不一樣。

“馮縣令,我相信你是個聰明人。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訴你,我的身世馬上就要大白于天下,到時候你可以盡管看看我有沒有這個本事給子媛,一個大有造化的身份。”

“你胡說,你明明就只是一個小——”

“夠了!”

馮縣令猛地開口呵斥馮夫人,他不相信淩筱雅會有這個膽子,胡說八道。

能被直接封為郡主,馮縣令已經在心裏琢磨起來,淩筱雅的真實身份了。

想到之後能得到的好處,馮縣令的心更是變得火熱不已,只是這面子上還是要做做。

淩筱雅見自己說到這個份兒上,馮縣令還是不松口,心裏隐隐就有些憤怒,這馮縣令真心是狗貪婪的。

想想,之前馮縣令得罪了雲兒,她擔心馮縣令狗急跳牆會傷害雲兒,事情過後,她還在想,她是不是有些杞人憂天了。

可如今她才發現,她的擔憂怕是一點都不為過,這馮縣令的腦子裏除了他的前途以外,還真是沒有其他東西了!

“馮縣令,這結親就是結兩姓之好。徐家是皇商,你跟徐家結親只會有你的好處。而我在這裏敢說一句,子媛從今天起就是我的幹姐姐,令公子娶了她,便是同我背後的家族交好。”

淩筱雅最近也聽了很多關于楚國公府的事情,只能用四個字來形容,烏七八糟。

不過好在有一點,楚國公的名頭絕對夠大,雖然現在不能亮出來,不過這時候拿出來開空頭支票還是可以的。

反正無論怎麽樣,她都是楚國公府的女兒,這一點永遠都不會改變。

而一直保持淡定的徐子媛,在聽到淩筱雅的話的時候,美眸中先是震驚,再是感動,最後只能化作晶瑩的淚珠,從她的臉頰邊緩緩流下。

淩筱雅在看到徐子媛的眼淚的時候,她知道,自己這一次沒有幫錯人。

馮宇墨和徐子媛明明是真心相愛,要是只是因為身份而沒法在一起,這讓淩筱雅真心覺得可惜。

“老爺,你不會是想答應吧。宇墨可是你的——”

“馮夫人,我冒昧說一句,你難道真想給馮公子找一個千金小姐做妻子?”

馮夫人要說的話被打斷,整個人的臉色都不好了,“怎麽,難道郡主以為我兒配不上千金小姐?”

“配得上。馮公子的相貌還是才學都是一等一的。只是馮夫人似乎忘記了,模和馮大人的事情。雖說這麽多年過去了,可模和馮大人當年的事情,跟您一輩,或者老一輩的人還是挺清楚的,你以為能替馮公子找一個大家閨秀當妻子?”

馮夫人先是一驚,淩筱雅是怎麽知道自己當年的事情的,随後就是震怒,淩筱雅是在嘲笑諷刺她,因為她和馮縣令當年私奔,這名聲已經臭了,所以沒哪家的好姑娘願意嫁給自己的兒子!

“馮夫人不必動怒。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馮夫人有時候看事情不要看得太片面,你只看到子媛曾經被退過親,可你怎麽不想想她出身皇商徐家,而且還有我這個幹妹妹。撇開這些不說,她也會是一個好妻子,起碼不會瞧不起馮夫人你的好兒媳。”

馮夫人要是有心髒病,此時真的是要發作了,這淩筱雅明擺着就是在嘲諷她。

淩筱雅不就是在說,她這個當婆婆的跟人私奔,做兒媳的曾經被退過婚,所以是沒資格說她的!

這算是一種安慰嗎?可惜這種安慰,她一點都不稀罕!

“郡主說的有理,本官也覺得宇墨同徐姑娘的婚事可行。”

一直沉默的馮縣令,終于幽幽的開口。

只是馮縣令看向淩筱雅的眼神卻愈發的不一般,這真的只是一個11歲的小姑娘?為何她說話做事總是能這麽準确的掐住人的死xue。

淩筱雅剛才提到自己年輕時候和夫人私奔的事情,不就是在威脅自己,要是風評不好的官員,這升遷的路子也是難走。

“馮縣令果然是聰明人。我還有事,就先告辭了。”

淩筱雅不想再去聽裏面的争吵,反正也就一個馮夫人不同意了。

不過淩筱雅絕對相信,馮縣令是有這個本事搞定馮夫人的。

“筱雅。”

淩筱雅出了官衙,就聽到徐子媛的聲音。

“你怎麽出來了?”

“我有事情想跟你單獨談談。”

淩筱雅沉默了一會兒,就點了點頭答應。

淩筱雅和徐子媛就近找了一家酒樓,點了一個包廂。

淩筱雅知道徐子媛是有事情想要單獨跟她說,于是就讓冰玉出門了。同時,徐子媛也打發了綠意出去。

“宇墨對我很好,他是真心想娶我。他擔心他爹娘不接受我,所以這段日子,一直讓我多去他家拜訪。”

淩筱雅挑了挑眉,徐子媛這是在向她解釋?

“馮夫人對着我的時候,從來都是表現的很喜愛我的樣子。可是每次我走了,宇墨幫我在馮夫人面前說好話,馮夫人就是一副鄙夷的模樣。

後來次數多了,宇墨也清楚,馮夫人是不可能接受我當她的兒媳。

這一次,我又去了馮家。

其實我已經死心了,不過我不想讓宇墨一個人煩惱,所以我明知道馮夫人厭惡我,我還是堅持着去了。”

淩筱雅不能不感慨一句,這就是愛情的偉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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