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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3 奪權 監國

月妃在看到乾風帝将菊花茶飲下後,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寒芒。

随後,月妃又服侍乾風帝用飯。

乾風帝用了午膳之後,就帶着餘中離開月華宮,回禦書房批折子了。

等到乾風帝離開,月妃不自禁的松了一口氣。

“你們都退下吧,本宮想午睡了。你們都不要來打擾本宮。”

月妃說完後,直接擺了擺手,讓衆人退下,此時的她,只想好好的阿靜一會兒。

宮人得了月妃的吩咐,魚貫退下。

頓時,偌大的宮殿只有月妃一人。

月妃頗有些失魂落魄的跌坐在大床上,一只手緊緊的抓着自己的領口,另外一只手則是緊緊的抓着自己的床鋪,似乎這樣能給她增加一點勇氣。

“我沒錯,我沒錯。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要怪就該怪你自己!怪不得我!”月妃像是發了瘋似的睜大眼眸,整個眼珠子似乎都要凸出來了,顯得異常的恐怖猙獰。

楚思雅正和昭慧長公主陪着太後說話,突然一個太監跌跌撞撞的趕來,鐘嬷嬷見狀,厲聲斥責,“哪來的小太監這麽沒有規矩!竟然敢在慈寧宮放肆!”

小太監被鐘嬷嬷呵斥了,臉色似乎更加蒼白了一點,不過還是跌跌撞撞的爬到太後的面前,“啓禀太後,大事不好了!皇上——皇上突然昏迷不醒!太醫院的太醫都已經趕過去了,可——”

“什麽?什麽叫皇上昏迷不醒!”太後一急,忽的站起身,可因為太猛了,不禁覺得有些天旋地轉,險些向後仰倒。

楚思雅和昭慧長公主見狀,連忙扶住太後,異口同聲道。

“母後。”

“外祖母。”

太後揮了揮手,“哀家沒事,趕緊去乾清宮看看皇帝。”

乾清宮

此時的乾清宮已經擠滿了人,林皇後、穎妃、月妃自不必說,只要是有子嗣的嫔妃都來了,至于賢妃和蘇嫔剛剛才被乾風帝禁足,所以自然是不在。

定王、慎王、皇長孫朱齊佑也在,就連正在為上官璇操辦喪事的肅王也在。

楚思雅見狀挑了挑眉,肅王可真是有孝心,一得知乾風帝生病,就抛下上官璇的喪禮,忙不疊的趕來了。

正在給乾風帝把脈的太醫,一見太後,連忙跪下給太後請安,“微臣參見太後娘娘,娘娘——”

“行了,少弄這些虛禮。哀家問你,皇帝到底怎麽樣了。”

太後看着平時身體康健的兒子,此時無聲無息的躺在床上,一顆心就像是被揪着一樣,就連呼吸都變得困難起來。

被問道話的太醫,開始支支吾吾起來,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太後此時心煩氣躁的時候,哪裏能容許這些太醫這種态度,“哀家問你話,難道你都聽不到!支支吾吾的做什麽!”

太醫被太後這麽一吼,雙腿都不禁有些發抖,“啓——啓禀太後,皇上好像——應——應該是中毒了,微臣——”

“什麽叫做好像應該?到底是不是中毒了,你給句明确話啊!雅兒,你上前去給你皇帝舅舅診脈!這些太醫,年紀倒是一個比一個大,可是這本事卻是一個比一個差!”

太後因為太醫的話弄得心情更加煩躁,同時心裏更加确定,與其相信這些太醫,還不如相信自己的外孫女!她總歸比這些太醫來的有用多了!

楚思雅被太後點到名,只能硬着頭皮上前給乾風帝診脈。

楚思雅的手正要放到乾風帝的脈搏上時,林皇後陰陽怪氣的聲音不禁響起,“榮安郡主,您現在可是給皇上把脈,你可得仔細着點,萬一出了什麽事兒,可不是你能擔待的!更不是你身後的長公主府能夠擔待的!”

“皇後這是對哀家有意見了。怎麽,你是不是對哀家不滿,所以才對着雅兒冷嘲熱諷的!”太後陰沉着一張臉看着林皇後。

“臣妾不敢。臣妾只是提醒榮安郡主,給皇上診脈是得當心一點罷了。絕對沒有其他任何的意思。”

“喲!我說皇後娘娘,你剛才那話分明是不相信榮安郡主啊!難道你是有更好的人選,能夠醫治皇上?”穎妃跟林皇後争鋒相對一輩子了,自然是要處處拆林皇後的臺!

“穎妃!你別忘了,如今你可不是貴妃!只是一個小小的妃子罷了!你有什麽資格對本宮大呼小叫!你如今只是一個妃子,說白了只是一個小小的妾!”林皇後這次可一點都沒有給穎妃面子,冷嘲熱風的開口。

在場的妃嫔,除了皇後以外,哪一個不是妾室,可她們好歹也是乾風帝的妃嫔,還給乾風帝生下過一男半女的,林皇後這話簡直是在打她們所有人的臉啊!

“皇後是不是覺得自己已經一手遮天了!是不是哀家這個老太婆,你也已經不放在眼裏了!”

“母後恕罪,兒臣不敢。”林皇後嘴巴裏說着恕罪不敢,可她面上卻不是那麽一回事。方才她的心腹太醫已經跟她說了,乾風帝這次八成是醒不過來了。一朝天子一朝臣,等到自己的孫兒登基,她可就是太皇太後了,至于眼前的這個太後,哪裏涼快呆哪兒去吧!這麽多年來,她可是被這老虔婆壓制的不行!如今好不容易能揚眉吐氣了,她會給太後好臉色看,那才奇怪了。

楚思雅皺着眉頭看着林皇後,難道她以為乾風帝必死,或者永遠醒不過來了?否則她怎

醒不過來了?否則她怎麽敢對太後大呼小叫的,甚至都不将太後放在眼裏。

退一萬步說,就算乾風帝永遠醒不過來,或者就這麽去了,她怎麽不看看,定王、肅王哪一個是吃素的,她們會乖乖的讓朱齊佑登上皇位嗎?楚思雅反正是覺得夠嗆、不太可能。

林皇後她得意的太早了。沒看到她一旁的朱齊佑眉頭皺的都能擠死一只蒼蠅了,可想而知,他對林皇後的做法也十分不滿。

楚思雅了只想了一會兒,就止住了自己的思維,此時最重要的還是救醒乾風帝。

當楚思雅的手放到乾風帝的脈搏上的那一剎那,忽的睜大眼睛,眼底隐隐有莫測的光芒閃過。

“榮安,你皇帝舅舅怎麽樣了。”

太後的聲音響了起來,還帶着難言的焦灼。

楚思雅将手從乾風帝的手腕上移開,低下頭,似乎是在想該如何回答。

“雅兒,是不是你皇帝舅舅有什麽不好的?若是有,你就直接開口,你外祖母和娘是不會責怪你的!”

昭慧長公主也有些擔心乾風帝,雖然這皇兄在遇到什麽大事的時候,總是習慣性的委屈她,不過,到底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昭慧長公主自然是不希望乾風帝出事。

“皇帝舅舅确實中毒了。”

短短的一句話,卻讓太後震怒不已,“餘中,你是死人不成!皇帝怎麽會中毒!你說,直到皇帝昏迷前都吃了什麽!”太後的聲音夾雜着疾風暴雨,帶着席卷一切的暴怒。

餘中連忙跪下,沉着的開口,“啓禀太後,皇上早上吃的跟往常無異。只是午膳,是在月妃娘娘那用的,對了,月妃娘娘還給皇上泡了一杯菊花茶。”

被提到名的月妃,頓時驚愕的擡起頭,美眸含淚,面色蒼白,“太後,臣妾給皇上準備的午膳,都是禦膳房準備的,事先是經過太監試毒,還有菊花茶,當時,餘公公,是你親自拿出去檢驗的,明明是無毒的不是嗎?”

月妃恨恨的瞪着餘公公,眼裏滿是被冤枉後的無辜。

餘中這次倒是點頭了,“月妃娘娘說的都是實情。可奴才也沒有說謊,直到皇上昏迷前,除了早膳以外,就是在月妃娘娘那兒用了午膳。對了,還有月妃娘娘給了皇上泡的菊花茶。”

“母後,這月妃可是水月國的公主啊!誰知道是不是她心懷不軌給皇上下毒。”林皇後早就不滿月妃年輕貌美得寵,如今一有機會,自然是極盡諷刺之言。

“林水月與大梁的關系向來不好,月妃給皇上下毒,也是——”穎妃說到這,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月妃。

林皇後和穎妃兩個死對頭倒是難得的統一起來,對月妃這個讓她們共同讨厭的人,她們當然是要趁着機會,狠狠的踩死她!

月妃被林皇後和穎妃的話說的面紅不已,死命的咬着下唇,也死死的控制着淚水吧,不希望它留下來。好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模樣。

“月妃,你給皇上泡的菊花茶是否還在?”顯然太後也是覺得月妃有嫌疑。

禦膳房的飯菜從未出過錯,也就是月妃突然弄了一杯什麽菊花茶。還有月妃的身份也真的是太讓人懷疑了,水月公主。

之前皇帝不就覺得月妃可疑,所以處處提防着她。

太後想着,就不禁有些埋怨乾風帝,你既然提防着月妃,那就提防到底啊,怎麽就喝了月妃泡的菊花茶!

“太後娘娘,臣妾冤枉啊!那菊花茶是臣妾親自采摘曬幹的,絕對不會有任何問題。今日泡的茶自然是沒有了,不過臣妾采摘的菊花還在,您可以讓人去檢查。”

“去将月妃宮裏的菊花全都給哀家拿過來。”太後不會因為月妃這幾句話就打消對月妃的懷疑。

很快就有宮人去月華宮取月妃親自曬制的菊花。

趁着這個機會,林皇後突然開口,“母後,國不可一日無君。萬一皇上醒不過來,咱們還是應該早作打算才時。”

“聽皇後這麽說,想來是有決斷了是吧!”太後語氣陰沉的看着林皇後,皇帝還沒有死呢!竟然幾想着奪權,好!好!真是好!這麽好的皇後,也真是讓她大開眼界了!

林皇後不是傻子,自然是聽出了太後語氣裏的不滿,可她才不在意!皇帝有事,該擔憂的就是下一任皇帝的人選!

“母後,臣妾也是為了大局着想,皇上要是醒着,想來也會贊同臣妾的想法。”林皇後直視着太後,寸步不讓的開口,這時候她也不能退讓!

“好!好!真是好!皇後不如說說,你心裏想讓誰當下一任皇帝啊!”太後氣的真想直接上去給林皇後一記耳光。不過最後還是按捺了下來。

“母後這話就嚴重了,臣妾可沒有想現在就立新君。要知道皇上可還活着,說不定就能醒來。臣妾想着,不如就先讓人監國,替皇上處理國事,要是皇上醒了,就立馬還政于皇上。”

要是乾風帝不醒,那監國的人就是下一任帝王了。楚思雅直接默默的幫林皇後補充。

楚思雅對林皇後也真是有些無話可說,她的丈夫還在病床上生死未蔔,可她倒好,心裏想的竟然只有權勢,雖說在皇家,這很常見,也常常聽說,可說實在的,楚思雅如今乍一見識,還真有一種長了見識的感覺。

“母後,自古以來就是嫡出尊于庶出,理所應當,佑兒就該是監國的最好人選

的最好人選!”

“皇後娘娘,後宮不得幹政,這一點,皇後娘娘貴人事忙,怕是忘記了吧。”穎妃鳳眸中閃過一絲嘲諷,似笑非笑的開口。

“穎妃,這裏哪有你說話的份兒!”

“皇後娘娘,臣妾憑什麽不能開口。是,臣妾只是一個妃子,不是正妻。可好歹是位列妃位,更是生了定王!如今定王可是皇上的長子,臣妾憑什麽不能開口了!讓皇長孫監國?皇後娘娘敢說自己沒有私心?不是趁機讓皇長孫上位?”

穎妃心裏其實也有私心,她想讓定王得了這個監國的位置,不過她知道,有太後在,這事情怕是比較困難。可定王得不到,穎妃也絕對不會讓林皇後逞心如意!

笑話,讓皇長孫監國,萬一皇上真的有什麽三長兩短,這後宮前朝就都是林皇後的天下了!

“穎妃,你敢說你沒有私心!你難道不想讓定王監國?你憑什麽說本宮有私心!嫡出就是比庶出尊貴,自古以來都是如此!本宮哪裏說錯了!”

“是啊,嫡出确實是比庶出尊貴!可皇後娘娘你可不要忘記了,皇上可有這麽多的兒子,皇長孫只是他的孫子,哪裏不讓兒子監國,反倒是越過這麽多兒子,讓孫子監國的!這是哪來的道理!”

林皇後和穎妃争鋒相對,兩人目光相視,隐隐有火花閃過。

楚思雅默默離開,退到一邊,她可不敢摻和進這兩人裏面,免得戰火燒到她身上。

“夠了!你們兩個都給哀家閉嘴!皇帝還沒有死,你們一個個的就開始争權奪利,是不是不氣死皇帝,你們不開心啊!”

太後怒吼一聲,驚的滿屋子的都齊齊跪下,林皇後和穎妃此時也不敢再吵。太後是皇帝的生母,不說太後的身份,就一個婆婆的身份,就足夠壓制他們了。

肅王心裏倒是隐隐有些高興,幸好林皇後和穎妃兩人吵得不可開交,誰也沒有占上風。

肅王心裏也清楚,朱齊佑有皇後幫忙,定王有穎妃幫襯,而自己的生母才被禁足,他更是被撸掉了所有的差事,監國這差事是絕對不會落在自己的身上,可他得不到,也絕對不能讓定王和朱齊佑得到!

現在太後生氣,對他是最有利的。

肅王低着頭,拼命的開始想有利于自己的計策。

忽的,肅王眼中閃過一道精光。

“皇祖母,其實監國最好的人選就是您了。至于讓皇長孫監國還是定王監國,想來落選的一方肯定會生氣,既然如此,那就幹脆由皇祖母監國吧。”

楚思雅挑了挑眉,她該說肅王的這一招确實是好嗎?他知道跟朱齊佑和定王比起來,他監國的可能性太小了,于是就幹脆放棄監國。直接推舉太後。

這樣既達到了不讓定王和朱齊佑監國的目的,也間接的讨好了太後。

楚思雅心想,這宮裏的人其實每一個都長了一副七竅玲珑心,看這心眼轉的那叫一個快啊!

林皇後對監國的位置是志在必得,哪裏能讓太後來攪局,“後宮不得幹政!而且母後的年級也大了,怎麽能讓母後這麽操勞呢!”

楚思雅的嘴角抽了抽,這林皇後還真是會給自己找冠冕堂皇的借口。

“怎麽,皇後覺得哀家沒這個本事不成?”

“兒臣不敢!只是後宮不得幹政,母後您——”

“是啊,後宮不得幹政,你方才和穎妃再争監國的位置,那又是什麽?皇後啊,皇後,你不要把其他人都當傻子!”太後說着眼神一凜,看的林皇後的心都不禁顫抖了一下。

林皇後低着頭,心裏卻在暗暗詛咒,老不死的,盡會壞她的事情!

氣氛凝滞之時,去月華宮取菊花的人也回來了。

“榮安,你和太醫去看看。”

楚思雅點了點頭,去看從月華宮取來的菊花。

楚思雅撚了一點菊花,放到鼻尖聞了聞,最後還弄了一點放入口中。

“啓禀太後,這菊花沒有任何問題。而且月妃娘娘這菊花曬制的确實不錯。”太後檢查完畢之後,高聲說道。

太後皺着眉,沒有再看太醫,反倒是看向楚思雅,“榮安,你來說說。”

“跟這位太醫的看法一樣。月妃娘娘确實是有心了。”

月妃因為楚思雅這話心裏忽的一跳,楚思雅清澈無波的視線掃向她,好似她什麽都知道,讓她不禁有些膽戰心驚。

“榮安郡主可有法子讓皇上醒來?”林皇後迫不及待的開口。

楚思雅放下手中的菊花,聞言頓了頓,不過很快恢複正常,“暫時沒法子。”

“母後,您也聽到了。榮安郡主也沒有法子,照臣妾看,監國一事,勢在必行!”

果然,林皇後最關心的還是監國。

楚思雅目光有些可憐的看着乾風帝,就算貴為九五之尊又能如何,看看,他出了事情,他的皇後,他的妃子,想到的,只有奪他的權利!竟然連一點關心都沒有。

“皇後娘娘,此時最要緊的該是父皇的身子,監國之事——”

“你給本宮閉嘴!你算什麽東西!”林皇後此時滿腦子都是監國監國!哪裏能容許別人來反對她!太後反對,她不能說什麽,可慎王算什麽東西,真以為他治好了雙腿,也有了一争之力不成!

慎王緊緊握緊雙拳,林皇後語氣中的蔑視,讓他心裏恨極!可他的身份如此尴

身份如此尴尬,他又能說什麽。

太後倒是意味深長的看了一眼慎王,沒想到最有孝心的,竟然會是慎王。

“好了,這監國的人選哀家已經有所決定了。”

“母後——”林皇後急切的看着太後,想要從她的嘴裏得到她想要的。

穎妃冷哼一聲,皇後平時沒有那麽愚蠢,可這次的所作所為真的是能用愚蠢來形容了!皇上昏迷後,生死未蔔,竟然就忙不疊的要奪權,甚至還奪的如此明目張膽!

她怎麽不想想,太後會願意嗎?就是自己和定王也絕對不會讓林皇後如願以償!

“方才肅王的提議不錯,皇帝昏迷期間,就由哀家監國吧。”

林皇後面色大變,她怎麽都不能接受,她忙活了一大半天,竟然會是這麽一個結果!

林皇後方才一點都不擔心太後會真的選擇監國。太後這些年過的真是太平靜了,一直呆在慈寧宮,甚至都很少讓六宮的嫔妃請安。

所以在林皇後的眼裏,太後就是一個已經沒有野心,想要頤養天年的老太太,她萬萬沒想到,太後竟然會主動提出要監國!

林皇後還想再說些什麽,朱齊佑拉住林皇後的手,對着林皇後搖了搖頭,示意林皇後什麽都不要說了,可林皇後哪裏能甘心,她憑什麽不說!

可是在看都朱齊佑警示的眼神,林皇後也不是傻子,想通了一切後,最終還是将話全都咽了下去。同時在心裏不禁更加暗恨起太後,都是這個老虔婆!她真是恨死她了!

“皇後要是想跟哀家說什麽後宮不能幹政的話,那可以閉嘴了!皇帝當初登基,政局不穩,哀家也是幫着平定朝政過的!以前無事,哀家可以待在慈寧宮頤養天年,可如今,皇帝既然出事,哀家這把老骨頭還沒有老!就不允許任何人在哀家的眼皮子底下做什麽小動作!至于皇後,你的那點小心思也給哀家收起來!”

太後的目光好像一道鋒利的寶劍,一下子就看穿了林皇後所有的想法。

林皇後不甘的閉起嘴,棋差一招!真的是棋差一招!她應該先對付太後這老虔婆才是!

“皇帝現在昏迷不醒,先将禦書房的奏章都給哀家搬到慈寧宮。其餘個人都各司其職。哀家記得,皇帝昏迷前是讓肅王好好操辦肅王妃的喪禮是吧。”

肅王一喜,可面上卻沒有表現出來,“是,不過現在父皇昏迷,孫兒——”

肅王迫不及待的想要表忠心。

可惜,太後沒有給肅王這個機會,“既然是你父皇昏迷前的旨意,你就好好照辦,想來你講肅王妃的喪事操辦好,你父皇知道後,也會欣慰的。”

肅王一驚,顯然是沒想到太後竟然會說這麽一番話,她難道不該給自己一些差事,最起碼現将自己原來的差事給自己啊!

肅王氣憤的緊緊握着拳頭,枉費自己方才還為太後監國說話,可轉眼太後就翻臉不認人!

定王好笑的看着肅王,沒想到肅王還真是天真啊,難道他以為太後會将他原來的差事還給他?做夢吧!

定王雖然遺憾自己沒能得到監國的位置,不過在看到肅王吃癟後,他心情別提有多好了!

她是沒有得到監國的位置,可他原本的差事可都還保留着。不像肅王這沒出息的,竟然只能給上官璇操辦婚事!

這沒有對比,就沒有凸出啊!

跟肅王一比,定王頓時覺得他幸運極了!

“好了,從今天起,嫔妃輪流侍寝,就由皇後安排吧。太醫也要随時安排太醫伺候皇帝。”

“是。”

“是。”

林皇後和太醫齊齊應道。

*

“啊!這麽好的機會!這麽好的機會竟然沒了!那老不死的,怎麽不早點死!以前還以為她只知道呆在慈寧宮裏頤養天年,可她如今冒出來做什麽!”林皇後一回到自己的寝宮,就将屋內所有的擺設都給砸了一地。

朱齊佑看着滿地的狼藉,眼神微微眨了眨,不過很快恢複正常,想來是對林皇後這舉動已經習以為常了。

“太後可沒老。當初皇爺爺登基之初,可以說是內憂外患,皇曾祖母當年可是幫着皇爺爺平定前朝,那時候皇曾祖母的鐵血手段,一些老臣如今提起來,還要稱贊一句呢。”

“本宮是為你好!怎麽,你竟然還幫着外人說話!”林皇後頓時氣憤的看着朱齊佑。

朱齊佑無奈一笑,“皇祖母,現在去争确實是不妥。皇祖父能不能醒過來還不一定,萬一要是皇祖父醒過來了,知道你在他昏迷後的所作所為,怕是——”

“連楚思雅都沒法子了!本宮就不信你皇祖父還能醒過來!”

做妻子的,竟然一點都不希望自己的丈夫醒過來,真不知道這算不算是一種悲哀了。不過身在皇家,這一點很正常,朱齊佑已經一點都不奇怪了。

就像是他的母親,是皇祖母的親兒媳,自己這皇祖母不還是希望他母親早點死嘛!

“榮安郡主沒法子嗎?未必吧。”朱齊佑意味深長的說了一句。

林皇後皺着眉頭看着朱齊佑,她自然是聽出了朱齊佑的弦外之音,“聽你的意思,是說楚思雅有些法子讓你皇祖父醒過來?”

“不确定。孫兒也只是猜的。可就算是猜的,那小的不能再小的幾率也不能忽略不是。”

“要是你皇祖父醒過

皇祖父醒過來知道本宮的所作所為,怕是會——”林皇後不禁喃喃的開口,随即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朱齊佑捕捉到林皇後眼中的殺意,眼神微微一閃,随即輕笑,果然在皇宮這種肮髒的地方,什麽事情都有可能。

殺害自己的夫君,又算什麽了不起的!

“皇祖母,在皇祖父身邊肯定有皇曾祖父的人,您只要一動手,皇曾祖母一定會知道。”

“萬一呢?萬一她不知道呢?”林皇後早就受夠了現在的日子,此時她只想成為這世上最尊貴的女人!可這只有她的孫兒成了皇帝,她才能成為最尊貴的女人!

“皇曾祖母的手段,皇祖母不用懷疑。孫兒不希望您冒險。而且,皇祖父醒來的幾率說實在的,确實不大。您也沒必要為了那麽一點點的可能性就去冒險。”

“那萬一呢?萬一你皇祖父醒過來——”林皇後經朱齊佑這麽一說,心裏的殺念倒是消散了不少。

“萬一?那就醒過來吧。說白了,您的所作所為其實也不算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就算皇祖父醒過來,也不能治您的罪。”最多是你的感官更差一點罷了。不過你在皇祖父心裏的地位似乎從來就沒有高過。

林皇後聞言點了點頭。

朱齊佑見林皇後打消了這念頭,不禁有些放心了,她不會再做什麽蠢事,那他也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了。

想至此,朱齊佑的眼底閃過一道精光。

慈寧宮

“榮安,你給哀家說實話,你皇帝舅舅到底怎麽了!”太後一回到慈寧宮,就忙不疊的開口問道。

太後到底是太後,她能看的出,楚思雅一定是有事情瞞着她。不過,方才在,乾清宮,人多口雜的,她也不方便問,可如今,她立馬坐不住了,直接讓無關既要的人出去,直接開口問道。

楚思雅猶豫了一會兒,最終還是對太後坦誠,“其實皇帝舅舅沒事。”

“沒事?什麽叫沒事?”昭慧長公主也擔心乾風帝。原本聽楚思雅說乾風帝暫時醒不過來,她就擔心,可如今聽楚思雅說乾風帝沒事,頓時覺得奇怪起來。

楚思雅想了想,決定還是對兩人說實話吧。

“其實皇帝舅舅确實是中了毒,不過現在已經沒事了。”

“什麽叫做中了毒,還沒事?”昭慧長公主覺得自己越發的聽不懂楚思雅的話了。

“娘可還記得,三年前雲翎去邊關,我去送他的時候,給他送了一堆的藥?”

“記得啊!怎麽可能會不記得!翎兒這次假死的藥就是你那次給的,難道——”

昭慧長公主說着就反應過來,“你是說你皇帝舅舅也吃了你的藥,所以才成了現在這樣子?”

楚思雅點了點頭。

“雅兒,你皇帝舅舅都吃了你什麽藥,那藥會不會對他身體有害?”太後最擔心的還是乾風帝的身體,萬一出什麽事兒,那該如何是好!

楚思雅連忙道,“皇祖母,您盡管放心,我配的藥,絕對萬無一失的。我當時擔心雲翎在邊關萬一中什麽猛烈的毒藥該怎麽辦。于是就研制了一種,事先服用,不會有任何作用,可只要中了毒,那藥就會生效,開始解毒,不過只需要三天的時間。”

“還有這麽神奇的藥?”昭慧長公主不可置信的說道。她活了大半輩子,還沒聽說過這種神奇的藥。

“哀家活了快半輩子了,也不曾聽說過這樣的藥。榮安你的藥,确實是一個神奇過一個。”太後也忍不住感慨的說道。

楚思雅“嘿嘿”笑了兩聲,她能說,她就是對這些亂七八糟的藥感興趣嗎?

“你是說皇帝三天就能醒過來?”

楚思雅搖了搖頭,“我看是需五天。因為皇帝舅舅愛服用了我配置的會讓人陷入沉睡的藥,所以皇帝舅舅會遲兩天才能醒來。”

“胡鬧!堂堂的一國之君,怎麽都不知道好好的愛惜自己的身子!怎麽盡胡亂吃藥!也不知道哀家會擔心!”

太後黑着一張臉說道。

“母後,皇兄這樣做,一定是有他的道理。”昭慧長公主不禁勸道。

“榮安,你可知道你皇帝舅舅是怎麽中毒的?”

“對啊,雅兒,你皇帝舅舅到底是如何中毒的?應該将那下毒的人給千刀萬剮才對!”

“是月妃。”

昭慧長公主擰着眉,不可思議的開口,“月妃幹的、不可能吧。她的菊花,你和太醫都看過了,沒問題啊!難道是膳食?可這也不對,是禦膳房做好送到月華宮的,要想在膳食中下毒,那簡直是比登天還難!”

顯然太後和昭慧長公主的想法是一樣的,于是都将不解的目光投向楚思雅。

“是菊花有問題。”

“太醫為何看不出來?”太後的語氣十分不滿,顯然是對太醫的無用感到生氣!

“月妃很聰明,事先将菊花用龍牙草浸泡過,龍牙草和鮮魚一起服用,就會産生毒性,我想今日皇上用的午膳裏面,肯定是有魚。水月皇室用毒的本事也真是厲害,海幽香加上芙蓉花有毒,龍牙草加上魚有毒,都是利用原本兩種毫無毒性的東西,混在一起就産生了劇毒。這樣最是讓人防不勝防。”

楚思雅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一言落,太後和昭慧長公主都不禁沉默。

良久,太後才幽幽的開口,“雅兒,昭慧你們

,昭慧你們繼續住在慈寧宮。既然皇帝五日後就會醒,咱們也好好看看他到底想如何!”

“是。”

“是。”

太後讓留着,昭慧長公主和楚思雅只能乖乖的留在慈寧宮了。

突然,太後忍不住開口,“榮安,慎王的腿真的沒有問題了?以後是不是也不會再殘疾?”

楚思雅一愣,顯然是沒有想到太後會開口問這個,不過還是老實的點頭,“是,慎王的腿絕對是沒有問題了。這幾年除了不能做一些太劇烈的運動,不要快走快跑,正常行走起來,絕對是跟一般人無異。”

太後點了點頭,沉吟道,“若是将肅王的差事全都交給慎王,雅兒,你說如何?”

楚思雅一愣,萬萬沒想到太後竟然會問她這個,“外祖母自有主張,雅兒不敢多說。”

事關朝政,楚思雅也确實沒有閑工夫去摻和。不過楚思雅猜測,太後既然這麽說了,心裏八成就已經是做了決定了。

“皇帝還有五日就醒來,是到時候做決定,還是如今就給了慎王?算了,還是現在就給了慎王吧。沒想到皇帝這麽多兒子,最孝順的竟然是慎王,至于定王還有肅王,哼——”

看來慎王是要出頭了,楚思雅忍不住在心裏想道。

同時楚思雅忍不住好奇,要是肅王知道他的差事全都交給了慎王,他會是什麽表情,肯定會十分令人歡喜。

肅王府

“啊!啊!啊!憑什麽!憑什麽那老虔婆竟然把本王的差事全都給了慎王那殘廢!是本王推舉她監國的!真真是狼心狗肺!忘恩負義!”

肅王像是瘋了一樣将書房內的擺設全都砸了,要是此時太後在肅王面前,肅王連殺了她的心都有了!

“王爺,隔牆有耳,小心傳到宮裏那位的耳朵裏去。”肅王的幕僚連忙勸道。

肅王冷哼一聲,“要是本王連自己的肅王府都不能徹底掌握,那本王真可以一頭撞死了!”

“王爺,如今慎王接替您的差事,這已經是板上釘釘了,咱們要早想對策才是。”另一個幕僚說道。

不錯,确實是板上釘釘了,尤其是他只能窩在肅王府給上官璇操辦喪事,這心裏別提有多憋屈了!

“讓慎王接替本王的差事?本王要讓太後知道,慎王就是個殘廢,窩囊廢!他能做好什麽事兒!讓咱們的都跟慎王對着幹,處處給他使絆子!本王倒是要看看,他到底能辦好什麽差事!”肅王發狠似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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