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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9 見禮 争執

“娘?大哥人呢?”楚思雅看着昭慧長公主問道。

如今都要入夜了,賓客們都陸陸續續的散了,她也暗中囑咐了雲翎,替楚文豪擋酒。

“回他自己的書房了。”昭慧長公主有些疲憊的坐了下來。

“回自己的書房?”楚思雅頗有些不可置信的說道。楚文豪難道忘記了今兒是什麽日子?

昭慧長公主有些疲憊的捂着自己的額頭,“雅兒,你說纖柔是不是個不吉之人?當年端王妃一懷上她,端王沒多久就為國捐軀了,今兒個是文豪娶她的日子,竟然又出了這麽多的事兒,娘真是越想越害怕,纖柔別真是一個不吉利的!當初——”

楚思雅萬萬沒想到,就那麽一會兒工夫,她娘竟然已經将纖柔認定成了不吉利的人了!

“娘,端王去世和大嫂有什麽關系?那時候大嫂還沒有出生呢!要說今兒個的事兒,其實更該怪的是我吧,孫思穎明擺着是因為我才故意在婚禮上鬧事!您要這麽說的話,可真的是讓我有些無地自容了啊!”

“娘,怎麽會怪你!可娘如今只要一想到纖柔,這心裏就有些不舒服,你說說,怎麽會有女兒家,就像是占了黴運一樣——”

楚思雅坐到昭慧長公主的身邊,拉着昭慧長公主開口,“娘,您這話對纖柔可是不公平啊!我可不相信什麽有人天生帶煞不帶煞的,是,大嫂嫁給大哥是用了不光明的手段,您被端王妃逼迫的,心裏也不舒服,可這不能推到大嫂是什麽不吉利的人上去啊!”

昭慧長公主抿着唇,眼底起起伏伏,也不知道有沒有将楚思雅的話聽進去,楚思雅看着昭慧長公主的樣子,就覺得夠嗆,她娘一點都不像是聽進去了的模樣。

“好了,這些事情娘自有打算,你也不要多說什麽了。”昭慧長公主擺了擺手,有些無力的開口。

楚思雅還想再勸一勸昭慧長公主,不喜歡纖柔,沒關系,可也不能把她當成什麽不吉之人吧,這也太讓人無語了!

“你去哪兒?”楚思雅見勸不動昭慧長公主,也想着讓昭慧長公主好好冷靜一番,于是打算去見一見自己的大哥。誰知道昭慧長公主一見楚思雅起身,就忙不疊的開口問道。

楚思雅停下腳步,開口道,“去書房找大哥。”

“你去找你大哥做什麽?纖柔自己早先都說過,你大哥不跟她圓房,她也是能夠理解的!你怎麽能插手自己哥哥房裏的事兒呢!”昭慧長公主不悅的開口。

“娘,我什麽時候想插手大哥房裏的事情。大哥願不願意,要不要和纖柔同房,這不是我應該管的。可大哥好歹得去一趟新房吧。纖柔可是頂着紅蓋頭做了一天了,那沉甸甸的能壓垮人頭的金冠,您也是嘗過那滋味兒的吧。”

昭慧長公主原本還想對楚思雅說,你管這麽多做什麽,可一聽楚思雅說到女子成親的時候,頭上戴着的那能夠壓死人的金冠,終于不再開口了,那滋味兒确實是不好過,她是深深的體驗過的。

楚思雅見昭慧長公主不說話了,于是走到昭慧長公主身邊,将手放到昭慧長公主的肩膀上,替她輕輕的按摩起來,一邊柔聲開口,“娘,我知道您做所有事兒,都是為了我們兄弟姐妹好。您對我們都會好,我們這輩子都會記在心裏。可纖柔是什麽不吉利的人,這類話也可千萬不要說了。太傷人了,您也不希望自己像是一個惡婆婆一樣,惹人嫌不是?”

“你啊,說的那麽好聽,可話裏話外,哪一句話不是在為纖柔說話c了,娘剛才是一時間魔怔了,如今也想通了,你不是要去找你大哥,趕緊去吧!”昭慧長公主的語氣雖然不怎麽樣,可楚思雅卻能聽出她是有些動容了。

“我就知道,我的娘親是這世上最好的娘親了!”楚思雅說着,就在昭慧長公主的臉上狠狠親了一下!

昭慧長公主沒想到了楚思雅會突然親她,還真是吓了一大跳,“你個丫頭,倒是越來越沒規矩了!”

楚思雅椅着腦袋,得意的開口,“娘親,您心裏是很歡喜我這麽做的吧!不要否認了!”

昭慧長公主好笑的看着楚思雅那得意洋洋的模樣,真不知道她是怎麽生出這種女兒來的。

“大哥,我可以進來嗎?”

“是雅兒,大哥喝了很多酒,一屋子的酒味不怎麽好聞,你還是別進來了。”

楚文豪話落,門就毫無預警的被推開了,入眼處,是楚思雅一張略有些嗔怪的臉。

“大哥,你喝了很多酒?我可是讓雲翎幫你擋酒的,難道是他沒有将我的話放在心裏,好,我這去找他問問,他怎麽都不将我的話放在心上!”

楚思雅說着狠狠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你個丫頭,我算是怕你了,進來吧。”楚文豪見楚思雅真的一副要找人算賬的模樣,忙不疊的開口。難怪方才每次有人讓找林他敬酒,雲翎都會默默替他擋下,原來是這丫頭特意交代的。

楚思雅聞言也乖乖的停住了腳步,她方才也就是吓唬一下楚文豪,她可沒有打算去找雲翎。

“諾,你不是喝酒喝多了,這是解酒湯,趕緊趁熱喝了。”楚思雅将一碗泛着熱氣的解酒湯放在楚文豪的面前說道。

“我沒喝太多,這酒用不到。”

“大哥,既然你沒喝太多,大喜的日子,怎麽不呆在洞房

日子,怎麽不呆在洞房,反而要在這冰冷的書房。”

楚文豪的臉色頓時有些不好看,“這不是你該管的事情!”

“大哥,我沒想管你。你要不要跟大嫂當一對真正的夫妻,該由你來決定。可大嫂此時就在新房,連蓋頭都沒有拿下,你最起碼應該去幫她把蓋頭拿下吧。”

“我今天有些累了,我——”

“大哥!不是我這個做妹妹的想逼你!可你今天做的事情,真的讓我很看不慣!我不以你妹妹的身份說話,就以一個女人的立場說,大嫂要的不多,她只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婚禮而已,你去幫她揭蓋頭,喝一杯合卺酒有怎麽難嗎?退一萬步說,大嫂今天頭上肯定是帶了不少的首飾,大哥你是男人不知道那滋味兒,那些首飾重的簡直要壓垮人的脖子!大哥,你一個大男人,好意思讓一個女人受這麽多的苦?”

楚文豪聞言,緊緊抿着唇,也不知道他是一個什麽想法。

楚思雅見狀,使出最後的殺手锏!

“大哥,我知道你心裏不舒服,因為大嫂不是你想娶的。可今天你既然娶了她,不說将來對她有多好,可最起碼的,給她一個完整的婚禮。要是你和大嫂,到了最後,證明是有緣無分,你也好歹給她留下一些美好的回憶好不好?”

楚文豪的神色總算是有些波動了,只是看向楚思雅的眼神卻是愈發的狐疑,“雅兒,你對纖柔是不是太好了一點?”

從纖柔進門開始,她就處處幫襯着纖柔。

“大哥,其實一開始我跟你一樣,都讨厭纖柔。之前就纖柔那身材,肥碩的就跟一座大山一樣,誰娶了她,都會成為整個梁都的笑話|別提,當初你娶纖柔,完全就是端王妃設計逼迫的。那時候,別說是你,就是我和娘,也生氣,氣的恨不得剁了纖柔的心都有了!”

楚文豪好笑的看着楚思雅那副恨不得将纖柔剁了的模樣,“那你現在怎麽不想着把纖柔剁了?”

“可能是那時候我給纖柔減肥,看到她一次次跑的渾身肥肉都在輕顫,氣喘籲籲,一次次眼見都要支持不下去了,可她卻始終為了你咬牙堅持。

那時候,我對自己說,是纖柔活該!她和端王妃逼迫皇帝舅舅下旨賜婚,害的你成了整個梁都的笑柄,那時候我發誓,無論纖柔最後怎麽樣,我都覺得她是活該!”

“然後是纖柔的那番話感動你了?”

“是。大哥,纖柔真的很愛你,我說一句你不愛聽的,可能,你這輩子都找不到第二個比纖柔更愛你的女人了。不過,當然,感情的事情,如人飲水冷暖自知,你最後會不會跟纖柔在一起,我不知道,這要看你們兩人的緣分。不過,大哥,現在你好歹給纖柔一個完整的婚禮好不好?”

“好了,我知道了。”

楚思雅很想問楚文豪一句,你知道什麽了?到底是同意還是不同意,不過見楚文豪不願意多說,她也就不多問了。

她作為妹妹,今天确實是管了很多了。

算了,纖柔怎麽樣,她也不想再去管了,她能做的都已經做了,至于她和楚文豪到底會如何,就看兩人的緣分吧!

楚文豪等楚思雅離開後,起身,來到窗口邊,打開窗戶,頓時一陣冷風迎面吹來,似乎吹到了人的心裏似的<=".。這也讓他的腦子更加清醒了。

“郡主,要不老奴幫您先将蓋頭掀了,将頭上的首飾都給拿下來?”于嬷嬷試探的開口問道。這都快兩個時辰了,可楚文豪都沒有出現,難道真的讓郡主頂一天的蓋頭不成?

“我既然已經嫁給長公主府,成了文豪哥哥的妻子,以後就稱呼我夫人吧。還有這蓋頭,我要等文豪哥哥來了才拿下。”纖柔鑒定的開口。

“是,夫人。可您要是真這麽坐一夜,會——”于嬷嬷很想說,這麽做一夜,會生病的!

蓋着紅蓋頭的纖柔,有一瞬間的沉默,不過很快就開口,“就是蓋一夜,也是我該的。”

于嬷嬷聞言,眼角不禁有些酸澀,纖柔也是她看着長大的,說是當做自己半個女兒都不為過,如今見自己的女兒受了這麽大的委屈,心裏別提有多憋悶了!

可當于嬷嬷擡起頭,看到一襲紅衣的楚文豪,連忙興奮的開口,“見過姑爺!郡主,姑爺來看你了!”

于嬷嬷高興的立馬忘記了該稱呼纖柔為夫人了。

紅蓋頭下的纖柔滿眼驚愕,她以為——以為文豪哥哥不會來了,沒想到他竟然來了,上天真的對她不薄!

直到纖柔低頭,看到地下的一雙大紅色靴子,她才确定,真得是文豪哥哥。

楚文豪對着已經成為自己妻子的纖柔,心裏是滿滿的複雜,自己的妹妹說的沒錯,可能她是世上最愛自己的女人,可他就是不能說服自己,此時就接受纖柔,能來這洞房,已經是他最大的妥協了!

就在楚文豪愣神的之際,就有丫頭上前将秤杆遞給楚文豪。

楚文豪坐到纖柔一邊,拿起系着大紅如意結的秤杆将纖柔的蓋頭挑起。

入目處,是一張打扮精致的臉蛋,膚如凝脂,一雙英氣的眸子,今日似乎也變得格外的溫柔,只一眼,就讓人心生喜愛。

都說當新娘子的時刻,是一個女人一生中最美的時候,看來這話果然是不錯。

纖柔沒有看到楚文豪眼底閃過的驚豔,可一旁的于

可一旁的于嬷嬷可是真真的将一切都看在眼底了!差點沒有老淚縱橫!

“郡主,姑爺請喝合卺酒。”立馬有丫鬟舉着兩個酒杯,遞到楚文豪和纖柔的面前。

纖柔偷偷看了一眼楚文豪,其實今天他能來,她就已經很滿足了,其他的,她不敢再奢望。

在纖柔詫異的眼神下,楚文豪舉起了酒杯。

“愣着做什麽?難道你不願意和我喝合卺酒?”楚文豪挑了挑眉頭,淡淡的開口道。

纖柔這才反應過來,原來一切不是她在做夢,她的文豪哥哥真的要和她喝合卺酒!

纖柔覺得自己今天好快樂好快樂,她從沒有像今天一樣的快樂過!

纖柔連忙端起酒杯,因為太激動,險些就撞翻了酒杯,不過好在一旁的于嬷嬷一直注視着纖柔,見她出錯,連忙幫纖柔将酒杯扶穩。

“你還是像小時候一樣笨手笨腳的。”楚文豪這話也不知道是調侃還是嘲諷。

纖柔小時候因為太胖,所以整個人都顯得十分的臃腫,走起路來都是一颠一颠的,沒走幾步就要摔倒,如今長大了,經過楚思雅的訓練,也瘦下來了,可這笨手笨腳的習慣還是沒有去掉。

纖柔被楚文豪的說的,不禁低下了頭,死死的抓着自己大紅的嫁衣,文豪哥哥是不是嫌棄她太笨了,也是,她從小到大都是這麽笨的!

“你拿起酒杯,難道不是要喝的?”楚文豪無奈的看了一眼纖柔,他發現纖柔真的是有些笨的可以了。這樣一個女人,竟然是自己的妻子?不對,也不知道能不能走到最後。

“哦!哦!”

纖柔連忙舉起酒杯,打算放到自己的嘴邊,不過猛然想起,這是合卺酒,是要夫妻互相交叉胳膊喝的。

纖柔一擡頭,果然看到楚文豪似笑非笑的眼神,似乎是在嘲笑纖柔的蠢一樣。

“好了,喝吧。”楚文豪說完主動将自己的胳膊伸出,這次纖柔沒有再掉鏈子,也主動的挽住了楚文豪的胳膊,她覺得文豪哥哥的胳膊是那麽的健壯,那麽的有力,就跟小時候一樣,能給她無限的安全感一樣。

一時間,纖柔只覺得自己的眼睛有些酸澀,她連忙吸了吸鼻子,将眼底的濕潤壓下,大喜的日子,她不能哭。而且她要是哭了,會讓文豪哥哥不高興的!

“你幫她将妝容卸了吧。”楚文豪對着于嬷嬷說道。

楚思雅說的不錯,女人成親,這頭上戴的首飾确實是多,就纖柔頭戴的金釵鳳冠,楚文豪都覺得頭痛,真不知道這個丫頭到底是怎麽受得了的。

纖柔乖乖的跟着于嬷嬷去卸妝,同時也将頭上沉重的頭飾都給拿了下來。

“好了,你們都下去吧。”等到于嬷嬷和侍女們為纖柔卸了妝,楚文豪擺了擺手,讓衆人退下。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後,楚文豪定睛瞧了一眼纖柔,卸了妝後的纖柔,清純的就像是一朵百合花一樣。

纖柔感覺到楚文豪在大量她,一顆心跳的不禁更加厲害,她開始忍不住期待,今夜她是不是可以和楚文豪當一對真正的夫妻!

可纖柔也不敢多想,她擔心一切都是她在自作多情,楚文豪壓根兒就沒有這個想法。

楚文豪收回視線,走到床邊,狠狠的咬了一下自己的手指,在一塊潔白的帕子上塗了幾下,“你好好休息吧,我先離開吧。”

這動作言語都是一氣呵成,楚文豪離開後,纖柔的一張臉都變得慘白,果然,她是不應該期待這麽多吧。

纖柔有些失魂落魄的起身,然後來到床邊,看着那張潔白的帕子上的血跡,她終于忍不住哭出了聲,是她奢求的太多太多了!

纖柔不知道哭了多久,才自己起身,拿了帕子木然的擦了擦臉,剛才她害怕哭的太大聲,而驚動了外面的人,所以一直壓抑着自己的哭聲。

纖柔默默的将衣服脫下,然後自己蓋上被子,閉眼入睡,她不能一夜不睡,要不然第二日醒來後,臉色一定不會好看,那樣,人人都會知道自己的新婚之夜過得不好<=".。她娘雖然早知道文豪哥哥不會跟她做真正的夫妻,可知道是一回事,可若是讓她娘親眼或者親耳聽到了別人說的,那只會讓她娘心疼,何必呢,路是自己的選的,那就有該由自己來承擔。

而且逼迫有一次就已經足夠了,多的,不需要,真的不需要。

那只會讓她和文豪哥哥越拉越遠。

第二日

纖柔和楚文豪都像沒事人一樣的,來給昭慧長公主敬茶,楚思雅有些奇怪,難道楚文豪真的跟纖柔圓房了?應該不會吧。可周嬷嬷一早收來的帕子上面怎麽會沾血的!

可憐楚思雅還沒有往楚文豪自己弄破手指,然後在上面弄了血漬這方面想。

當楚文豪和纖柔進屋的時候,只一眼,楚思雅就确定了,纖柔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而楚文豪身上隐隐還有藥香,楚思雅是稍微聞了聞就确定了,那是她自制的金瘡藥。

就在楚思雅沉思之間,纖柔就接過一旁周嬷嬷遞來的茶杯給昭慧長公主敬茶。

昭慧長公主也沒有為難纖柔,接過茶杯,喝了一口,然後将自己手腕上羊脂白玉的桌子退下來,戴到纖柔的手腕上,“這是你外祖母送給我的,今日就給了你的吧。行了,也別跪着了。你外祖母說了,等你敬了茶以後,讓我帶你去慈寧宮見見她老人家。”

纖柔聞言,立馬起身,整理了一下自己有些褶皺的下擺,然後柔聲應道。

“雅兒,你也跟着一塊兒去。你外祖母也是想你了。”

“好。”

皇宮

纖柔不是第一次來皇宮,可卻沒有像這一次這麽緊張過,因為這一次她是以楚文豪妻子的身份進宮的,這讓她心裏莫名的有些緊張。

“參加長公主,榮安郡主,纖柔郡主。”

眼前的人不就是皇後身邊的芍藥,那時候她可是驕傲的不行,自己一落難,是恨不得立馬跟她撇清關系,沒想到如今竟然主動湊上來。

昭慧長公主也認得芍藥,更是記得她一個小小的丫鬟,是如何給她們當主子的難看的!

楚思雅拉了拉昭慧長公主的袖子,要是下馬威也夠了,到底是皇後身邊的人,要是弄得太過,就跟皇後徹底撕破臉了。

“起來吧。”昭慧長公主原本也沒想多跟一個丫頭計較,心裏的火稍稍去了一點,就讓這丫鬟起身了。

“謝昭慧長公主。”芍藥起身,随後淡淡開口,“榮安郡主,皇後娘娘有請。”

“本公主要帶雅兒去見太後!怎麽,難道是皇後覺得自己的面子夠大,甚至都超過太後了不成!”昭慧長公主厲聲開口。

芍藥連忙躬身,“皇後娘娘怎麽會有這個意思。只是皇後娘娘多日不見榮安郡主,所以有些想念,再加上皇後娘娘也要去見太後,心想,等見過榮安郡主,再一同去見太後。”

“皇後要是想見雅兒,拒去慈寧宮見<=".!”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昭慧長公主在心裏冷冷的腹诽。

“撲通——”芍藥忽的跪下來,擡頭可憐兮兮的看着楚思雅,“榮安郡主,皇後娘娘可是給奴婢下了死命令,必須要請到榮安郡主,還請榮安郡主心疼心疼奴婢吧!”

“大膽!你一個小小的婢女!憑什麽讓雅兒心疼你!你現在跪着是什麽意思?是在威脅雅兒?你也不看看你是個什麽東西!”昭慧長公主越說越生氣,直接擡腿,狠狠踢了一腳芍藥!

芍藥自然是不敢躲,生生的挨了昭慧長公主一腳。

“雅兒,咱們走!”

昭慧長公主帶着楚思雅和纖柔一同離開,只留下仰倒在地上的芍藥。

“在想什麽,雅兒?”昭慧長公主見楚思雅神色有些恍惚,于是忍不住開口問道。

楚思雅回過神來,扯了扯嘴角,“沒什麽,在想皇後見我,想做什麽?”

皇後想她?呵呵,楚思雅可不敢相信。

“哼,甭管她!”昭慧長公主從林皇後逼着楚文煜娶林依柔,還有她在乾風帝昏迷,生死未蔔之際,竟然就想着争權奪利,這讓昭慧長公主對林皇後這個嫂子再也沒有了一絲的敬重!

楚思雅看着昭慧長公主一臉氣憤,忍不住笑道,“娘,有什麽好生氣的。為了不相幹的人,這可不值當不是?還有,今天可是大嫂見外祖母的好日子,咱們呢,放寬心就好了。”

昭慧長公主聞言,撇過頭看了一眼纖柔,果然見她神色緊張,心下一松,“好了,你也別擔心這麽多,又不是沒見過,只不過這次換了一個身份,說白了,你們之間的關系還更加親近了。”

纖柔聽着昭慧長公主關心的話語,連忙點頭。對昭慧長公主這個婆婆,纖柔知道,她是不喜歡她的。可如今卻能如此和顏悅色的對待她(比起纖柔預先想的,真的是好太多太多了!),這都是楚思雅的功勞,所以她真的是不敢再想其他了。

慈寧宮

纖柔給太後見了禮,太後讓人将給纖柔準備的禮物拿出來。

“纖柔謝過太後。”纖柔親自接過禮物,恭敬的坐到昭慧長公主的身邊。

太後這個在宮裏活了一輩子的人,怎麽可能看不出纖柔還是一個黃花大閨女,“你們小輩的事兒,哀家不會插手。只是昭慧啊,你自己也是受過惡婆婆的氣的,該知道,這惡婆婆有多招人厭。你可不要做那惡婆婆,知道嗎?”

“母後,您把兒臣想成什麽人了!放心吧,纖柔既然進了長公主府的門,我雖說不能将她當做親生女兒一樣看待,可也不會像老趙氏似的。”

太後見昭慧長公主的神色不似作僞,這才放下了一顆心。不過她的女兒,她還能不了解,能這麽快想通,這裏面肯定是有楚思雅的功勞。

“對了,母後,在來您這的路上,皇後可是派人來請雅兒,女兒想着,咱們要趕來見您,所以就沒理會了。”昭慧長公主輕描淡寫的說道,絲毫不覺得她踢了一個奴才,是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太後聞言,臉色微微有些沉下來,不過到底是沒有說什麽,“不用管她。皇後——哀家看她是有些瘋魔了<=".!”

可不是瘋魔了!在乾風帝昏迷的時候,一心想着争權奪利。等到乾風帝醒來,不知道哪得了失心瘋,竟然在乾風帝面前挑撥離間,說她這個太後要牝雞司晨!

太後得知這消息的時候,差點沒忍住,想直接掐死林皇後的心都有了!

乾風帝對林皇後早就不滿,再加上這兩件事,對林皇後的印象那是跌落到了谷底,簡直是恨不得林皇後直接死了算了!

昭慧長公主見太後的臉色不好,心道,難道是林皇後又做了什麽事兒不成?不過見太後沒有開口,她也就沒有不識趣的開口問了。

了。

“雅兒,你來了!”朱雲興沖沖的跑進大殿,沖到楚思雅的身邊。

朱雲前段時間病了,雖說養好了身體,可臉色還是有些蒼白,小小年紀就受了這麽多苦,确實是讓人心疼。

“你啊,沒規矩,怎麽不給太後請安。”昭慧長公主笑着道。

朱雲反應過來,連忙給太後行禮,“姨——”

“好了,你個丫頭,在慈寧宮向來是沒規矩的,哀家也不拘着你。”太後對朱雲是真心疼愛,只希望朱雲能夠這麽無憂無慮的過一輩子,可惜,她老了,怕是不能看顧朱雲多久。

不過,朱雲跟楚思雅交好,楚思雅身後有長公主府還有忠勇侯府,她對慎王也有恩。

說起慎王,就不能不說一句,慎王的能力确實不錯。之前他接管了肅王所有的差事,肅王讓手下的人天天給慎王下絆子。慎王一開始,真的是多災多難,可慎王沒有服輸,反倒是鎮壓了肅王的人,而且還培養了自己的心腹,差事也辦得是井井有條起來。

這讓太後和乾風帝都不禁有些安慰,慎王确實是一個值得培養的。

楚思雅身後有這麽多的勢力,将來她去了以後,想來只要她能看顧朱雲幾分,朱雲就一定能繼續像現在這樣無憂無慮的生活。

所以太後希望朱雲能和楚思雅親近一點,再親近一點。

“啓禀太後,皇後娘娘求見。”

就在氣氛和樂融融的時候,突然有宮人來禀報。

“母後,別是兒臣剛才動手處置了皇後宮裏的人,皇後心裏不高興了吧。”昭慧長公主涼涼的開口道。

“娘。”

“好了,在哀家這兒,還輪不到皇後不滿!去把皇後請進來,哀家也想看看皇後想說什麽!”

很快,一席大紅鳳袍的林皇後進了正殿,林皇後先給太後請安,楚思雅,纖柔還有朱雲又給皇後見了禮。

昭慧長公主似笑非笑的看着林皇後,“皇後,別是本公主動了你身邊的丫鬟,你氣不過,就追到母後這裏吧!”

林皇後聽着昭慧長公主嘲諷的話,差點沒氣的仰倒,她這話是什麽意思!是說她小肚雞腸不成!

“長公主真是說笑了!本宮是皇後,母儀天下!豈會因為這一點小事來找母後!其實,本宮方才讓芍藥請榮安郡主,還真是有事要請榮安郡主幫忙!”

“喲!我家雅兒哪裏有這麽大的本事,能幫皇後娘娘你的忙!”昭慧長公主無不嘲諷的開口道。

“好了,皇後到底有什麽事兒。”太後皺着眉頭打斷了林皇後和昭慧長公主之間的唇槍舌戰。

“啓禀母後,月妃的身子好像不太對。”

太後皺着眉頭看着林皇後,“什麽叫月妃的身子不太對?太醫都是幹什麽的,難道太醫都看不了病了!只能讓雅兒來看不成!”

“母後,太醫已經看過了,不過,月妃的情況有些特殊,兒臣一時間也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心想,榮安郡主的醫術高超,正好能夠确定一下。”

身子不好?楚思雅忍不住在心裏想,是什麽身子不好?難道是——

“母後,這可是關于皇家子嗣的大事兒,可是容不得半點的差錯!”林皇後義正言辭的開口。

其實林皇後對月妃有沒有身懷龍種是一點都不好奇,也沒興趣!她只是想借着這個由頭請楚思雅,好跟她說道說道皇商的事兒,可誰知道昭慧長公主竟然這麽不給她面子,将她派去的人給踢了!

“太醫怎麽說。”太後豈能聽不出林皇後的弦外之音,不就是月妃懷孕了。

“說是不足一月,可想來,應該是懷上了。”

“太醫既然說懷上了,想來就是懷上了,這些太醫,醫術不怎麽樣,可看女人懷孕沒懷孕的本事倒是厲害!”昭慧長公主涼涼的開口,月妃肚子裏的孩子,怕是沒有人會注重她。就憑她,在來大梁之前,竟然就有相好的!竟然還為了她那個想好的,給乾風帝下毒!就憑這兩點,乾風帝怕是都不會要她肚子裏的孩子!

林皇後斜睨了一眼昭慧長公主,從她進宮開始,這個忻子就從來沒有給她什麽好臉色過!

“皇帝怎麽說。”

“皇上說,一切任憑母後做主。”

“打了吧。月妃遲早是要回水月的,孩子留不得!”

楚思雅有些心驚的看着太後,月妃肚子裏的孩子到底是太後的親孫兒,一句打了,就等于是扼殺了一條小小的生命啊!

不過楚思雅心裏雖然震驚,可她也不會多說什麽,皇宮就是這樣,表面上看着富麗堂皇,光鮮至極,可實際上底下埋藏了多少的血腥肮髒!

“是。”林皇後對這個結果一點都不例外,月妃肚子裏的孩子注定是留不的。

月妃的事情了解,林皇後滿臉可親的看着楚思雅,“榮安郡主倒是出落的愈發好了。”

楚思雅看着林皇後那一臉親切的模樣,只覺得膈應,不過還是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皇後娘娘誇獎了。”

“本宮哪裏是誇獎了。榮安郡主不止是出落的好,這人啊,更是聰明能幹,聽說這皇商競選的事兒,就在這幾天了?”

果然,林皇後還是沖着皇商的事兒來的<=".!

“皇後!”太後的聲音隐隐含着不悅。

林皇後也是一個識相的,知道太後生氣了,也不敢再多說什麽,

多說什麽,“母後,兒臣作為六宮之主,這皇商也算是六宮的一部分,兒臣開口問問,也不為過吧。”

“是啊,皇後是六宮之主!之前的皇商徐家,不就是皇後你親自提拔上來的,啧啧,竟然敢以次充好,還害的雲兒小小的年紀,就遭了這麽大的罪!”

昭慧長公主無不嘲諷的開口道。

林皇後的臉瞬間變得鐵青,“你——”

“好了!你們兩個真是碰到一塊兒,就沒有消停的時候。昭慧,皇後是你嫂子,對她尊重一點。”

太後發話了,昭慧長公主也只能應是。

“皇後,皇帝既然已經将事情交給雅兒了,你也就別再多問。之前的徐家是怎麽回事,哀家心裏清楚,皇帝心裏也清楚!至于那些以次充好的藥材?哀家沒多說什麽,皇帝也沒多說什麽,是給你這個皇後留一點面子!”

林皇後氣的雙手緊握成拳,鋒利的指甲甚至劃破了她的手掌心,她都沒有知覺。太後當着這麽多人的面,下她的面子!她有将她當成兒媳婦兒嘛!

她有什麽錯!她這個皇後,說好聽了是皇後,可沒有皇帝的寵愛,唯一的兒子更是年紀輕輕的就去了,只留下一個孫子!她千方百計的為自己的孫子謀劃,她哪裏錯了!

好ch然一個個的都這麽逼迫她,那她也就沒必要再忍下去了!

林皇後目光陰鹜的掃了一眼昭慧長公主,只是此時衆人的心思都不在林皇後身上,倒是纖柔注意到了,心裏暗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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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薦好友月亮喵的《農女福妻當自強》

一遭穿越,周安寧穿成了被拐賣的農家幺女。

大嫂惡毒,将她拐賣給拐子;

哥哥不孝,散播命硬謠言;

族長貪心,助纣為虐搶了家中田地。

周安寧冷笑:穿越一回,她自是有恩報恩,有仇報仇。

幸好家中雖然貧困,但好歹有疼她入骨的娘親,溫柔善良的侄女。至于三嫂,雖然包子了點,調教調教也是人才一枚。

種果園,釀美酒,養花草,做胭脂,小小農女撐起大周一片天。

容貌俏,財滿屋,自有上門桃花朵朵開。

男主冷笑:他最擅長的就是掐桃花!開一朵掐一朵,開兩朵掐一雙。

心靈手巧福氣女x腹黑深情世子爺,一對一,寵文不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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