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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9 莊王下場

這一夜,注定是不平靜的,皎潔的月光籠罩着整個梁都,可人的心卻好像籠罩上了一層濃濃的陰霾。

楚思雅倒是淡定的很,一邊逗弄着雲脈,一邊跟雲翎聊天。

如果雲翎沒有這麽從早到晚都跟在她身邊,楚思雅還真的會找機會進空間洗一下身子。

楚思雅不禁覺得有些郁悶,以前她看那些空間,那些人的空間可有用了,什麽種植靈藥,什麽修真功法,什麽守護靈寵……反正就跟仙境沒什麽兩樣吧。

現在好了,輪到她了,她是啥好處都沒有看出來,就一個靈泉。

楚思雅想着就忍不住搖了搖頭,做人還是不要太貪心了。自己這空間好歹也算是救了自己好多次,她也用靈泉給家人調理身子。這已經是格外的收獲了。

這麽一想,楚思雅就把那一丁點的不舒服給抛開了。做人确實是得惜福。

雲翎此時也在逗弄雲脈,此時雲脈已經掙開眼睛了,楚思雅仔細觀察雲脈,發現他有一雙很漂亮的丹鳳眼,跟雲翎的一雙眼好似如出一轍一樣,看着就讓人歡喜的不行。

“在想什麽呢?”雲翎一邊拿着彩球在逗雲脈,一邊對着楚思雅問道。

“沒想什麽。只是在想,今晚一定是不平靜的一晚。”楚思雅才不會告訴雲翎,她剛才正在想,怎麽進空間洗澡呢!

“不平靜。确實不平靜。楚伯府和趙府的動靜就大得很。”雲翎拿着一顆五顏六色的彩球,先是湊到雲脈的面前,然後在雲脈想要伸手去拿的時候,忽的就将球給拿開。惹得雲脈“哇哇——”大叫。

楚思雅看着雲翎這麽欺負雲脈,忍不住恨恨的瞪了一眼雲翎,“你好意思這麽欺負你兒子啊!”

“這是在鍛煉他的反應能力。”雲翎毫不愧疚的說道。

楚思雅努了努嘴,這人還真是好意思說。一個才出生幾天的娃娃,還鍛煉他的反應能力呢!

“對了,明兒個就是脈脈洗三的日子了。”

“辦啊!肯定要辦啊!難道你想委屈脈脈不成?”

“我自然不想委屈自己的兒子了。可今晚莊王造反,明日會不會——”

“你擔心的太多了雅兒,不會有事的。洗三也沒必要大半,咱們就請娘還有大姐一家子過來,就行了。”

這個楚思雅倒是能夠接受,洗三雖然重要,可楚思雅在現代活了這麽多年,也沒見過哪家孩子還遵從什麽洗三的習俗,只請親近的家人來慶祝一下,這倒是沒什麽,能夠接受。

其實梁都如今雲詭波谲的,這洗三要是真的大半,那就真的太大眼了。況且雲翎如今的身份還這麽敏感呢!水月皇的兒子,那不就是水月的皇子。

“那個,他要不要請啊!”這幾日,楚思雅提起水月皇,都是只用含糊其辭的他來代替,反正他對水月皇,也是沒什麽好感。

先不說他是怎麽忘記婆婆的,雲翎的童年過得那麽悲慘,他起碼占了一半的責任,楚思雅能給他什麽好臉色,太陽才打西邊出來呢!

“他?一個外人請他來做什麽。”雲翎連眼皮子都沒有掀一下,淡淡道。

感情雲翎和自己一樣,對水月皇也是沒有一絲的好感。

“雲翎,你說我們以後怎麽辦?”

忽的,楚思雅有些多愁善感起來。

現在她和雲翎的處境實在是不怎麽好。

雲翎是水月皇的兒子,就憑這個身世,以後在大梁的地位就很尴尬,看看太後之前有多倚重雲翎,就算不看重雲翎,之前就算看在她的份兒上,對雲翎也是十分器重的。

可在雲盡孝說出雲翎的身世後,太後的态度立馬是一百八十度大轉彎了,那快的,楚思雅都覺得太後是不是換一個人了。

太後是這種态度,楚思雅還真的是一點都不懷疑,乾風帝的态度比起太後也好不到哪裏去。甚至說不定會更差。

雲翎還這麽年輕,難道真的讓他一個人悲催的在大梁郁郁不得志?在現代,男人要是沒有工作,待在家裏,都會郁悶的發慌,更別提古代了。況且雲翎這麽一個有才能的人,要是讓他提前退休,只陪着她和孩子,這明顯也是不現實的事情。

至于會水月?其實楚思雅是更不看好這條路。

水月皇如今明擺着就是不記着雲翎的娘親了,楚思雅懷疑,八成是示意了。可懷疑也好,到底怎麽樣也好,現在他和雲翎也是處于兩相生厭的狀态。

最重要的一點是,水月還有一個衛戎啊!衛戎和雲翎可以撐的上是生死仇人了!楚思雅還真的不太敢想,他們要是真的到了水月,難道以後日日都要被衛戎給騎在頭上?那也太可拍了。

“胡思亂想些什麽呢!你不會是後悔嫁給我了吧!”雲翎雖然說的漫不經心,可是眼底卻隐隐有着一絲的不确定。

“我是這種人嘛!要是後悔,我還會生下脈脈啊!我就是有些擔心雲翎。以後的日子,是不是榮華富貴,大權在握,我真的不是很在意。可我是擔心你,你難道願意埋藏自己的才能,以後碌碌無為,就呆在家裏陪我和脈脈?”

一開始倒是還挺稀罕的,可是越往後,楚思雅敢說一句,雲翎肯定不會樂意。有哪個男人會喜歡成天宅在家裏,陪着老婆孩子。現代的宅男倒是還有點可能性。

可雲翎,這種可能性真的是太微乎其微了。

“要是我以後真的都留在家裏陪你,你會不會嫌我煩?”

“不會。你要是能一直陪在我和脈脈身邊,我會很開心很開心。真的。可我覺得你委屈。你可千萬不要跟我說什麽,你會很樂意陪着我和脈脈。一開始,我覺得有可能。不過,男人都是有野心的,只是野心分大小而已,你再怎麽樣,也不會願意只陪着妻兒吧。”

“我倒是覺得就這麽陪着你和脈脈也沒什麽不好的。”雲翎笑着開口。

“少來,跟我說實話。你心裏到底是個什麽打算。也好讓我心裏有個底氣。我既然嫁給你了。無論你以後怎麽樣,我肯定是要跟着的。你苦,我苦。你好,我好。”

雲翎也不逗弄雲脈了,直接躺到楚思雅一旁,目光灼灼的看着楚思雅,“我雲翎這輩子都不會讓自己的妻兒吃苦。雅兒,我知道你擔心的是什麽。其實你想想,如果我不在大梁和水月不就沒事了。只是你舍得嗎?”

“什麽叫不在大梁和水月?”楚思雅倒是真的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了,在這裏,好像就三個國家,大梁、水月和西漠。

不在大梁和水月,難道是要去西漠?

“難道你是要去西漠?”除了這個楚思雅是想不出其他答案了。

“不是。現在還沒到下決定的時候,我不想讓你心煩。雅兒,你只要記住一點,我雲翎此生都不會讓你受任何的委屈。”

楚思雅張了張嘴巴,想要問雲翎到底想做什麽。只是看他一副不欲多說的模樣,她也就不再問了。

“我相信你。我相信自己的眼光,我看上的男人一定是最好的。你的顧慮擔憂我都明白。故土難離什麽的,對我來說,壓根兒就不是問題,只要有你,不,是有你和脈脈的地方,我都會陪着你。”

“難道你都不想娘嗎?”雲翎将楚思雅湧想要将楚思雅擁入懷中,可是低頭一看,雲脈睜着一雙水汪汪的眼睛,就這麽可憐兮兮的看着她們,也不知道是在想什麽。

看來有了孩子,還是有不好的地方,這媳婦兒就不是想抱就可以抱的了。

這麽一想,雲翎就覺得有些郁悶了。

“想。可我說句自私的話,在我心裏,你和脈脈最重要。”哪怕這輩子的親娘,昭慧長公主也要退一席之地。

雲翎聽着這話,一時間只覺得甜蜜無限。他一直以為自己是個孤獨不幸的人。可如今他才明白,原來他所有的幸福都是為了等待楚思雅。

這一夜,他們一家三口就這麽靜靜的躺着,外面的血雨腥風是絲毫沒有影響到屋內的兩個人。

翌日,啓明星才剛剛升起。空氣中似乎都飄散着濃濃的血腥味,普通百姓個個都緊緊的閉上了門戶,生怕自家遭殃。

而不少士兵則是忙着清理戰場,打掃街道。

最讓人矚目的就是莊王一家都被投入了大牢。莊王的側妃侍妾不少,個個都是嬌生慣養的主兒,哪裏遭遇過這樣的事兒,一個個是鬼哭狼嚎的,好不吓人!

朱奇進了牢房倒是淡定的很,張氏是知道自家夫婿已經投對了人,所以盡管害怕,可到底還是能克制一二。

至于莊王妃,她看着陰冷森暗的大牢,眼底閃過一絲嘲諷,她的丈夫汲汲營營了一輩子,不曾想竟然會落到這個地步,不能不說,這真真是嘲諷啊!

“王爺!妾身不想死啊!妾身不想死啊!”抓着莊王的是莊王最寵愛的丁側妃,她雖然不是高門大戶的女兒,可沒出嫁前家裏的條件也不錯,父母也是将她當千金小姐一樣寵愛的,給莊王當側妃後,日子過得就更好了,什麽時候遇到過這樣的事兒啊!

“閉嘴!吵什麽吵!皇上有令,押罪人莊王、莊王妃和莊王嫡長子朱奇觐見。”

莊王雖然造反,可乾風帝還沒有摘掉他頭上的親王了帽子,所以他如今仍然是王爺。

勝者王敗者寇!這一點,莊王一直明白,可他沒有想到,這敗的人竟然會是自己!

乾清宮

此時的乾清宮可是熱鬧極了,乾風帝召見了監國的朱齊佑,定王,慎王還有因為府裏爆發了瘟疫而被封府的肅王,同時還多了一個人,一個女人,那就是肅王的親生母親,蘇嫔。

肅王心裏一直惴惴不安,這些日子,他就沒有睡的好過。他實在是忍不住想,父皇是不是已經知道,他派人刺殺他了,所以才會将他叫來。

蘇嫔比起肅王,一顆心更是吓得在發抖,這麽要緊的場合,她實在是想出來,她怎麽會有資格站在這裏。

蘇嫔同樣忍不住想,是不是乾風帝已經知道,肅王不是他的親生兒子了!

這麽一想,蘇嫔全身再次吓得發抖,若是這件事真的被拆穿了,那她還有命嗎?她的兒子還能有命嗎?

這一切一切的恐懼,都讓蘇嫔恨不得立馬暈倒,來一個眼不見心不煩。

可此時她卻該死的清醒着,她連暈倒都不能!

就在肅王和蘇嫔忐忑之際,莊王、莊王妃還有朱奇都被帶上來了。

莊王妃和朱奇倒是很順從的跪下了,只有莊王站的筆挺,看向乾風帝的眼神也是難掩仇恨,似乎恨不得沖上去跟乾風帝拼命一般。

“莊王妃身上有傷,來人啊,給莊王妃般張凳子坐。”

“皇兄,事已至此,又何必惺惺作态,勝者王敗者寇,我輸了,我無話可說!”莊王倒是難得起放得下,他知道自己輸了,知道自己難逃一死,事到臨頭了,他反而一點都不害怕了。

“你這話可說錯了。莊王妃和你的嫡長子可是有功之臣。若不是他們通風報信,洩露了你大部分的部署,雖說朕最後同樣能贏,不過損失也一定慘重。”

“是你們兩個出賣本王!”莊王做夢都沒有想到他的妻子和兒子竟然會背叛他!尤其這消息還是從乾風帝的嘴裏得知的,這更是讓他恨得不行。

“王爺何時将我當做你的妻子了。星兒是你的嫡長孫,可你竟然毫不猶豫的毀了星兒的一輩子!我是你的結發妻子,你也能來算計我,害我斷了十指!我跟星兒只不過是棄暗投明罷了!”

“說的對。棄暗投明,嗯,這句話,朕喜歡聽。”

“你個賤婦!我要殺了你!”莊王一雙眼變得猩紅,想要沖上去殺了莊王妃。

不過後來還是被侍衛給壓制住了。

只是莊王一雙眼還是死死的盯着莊王妃,恨不得在她身上戳兩個洞一樣!

朱奇扶着莊王妃坐下,他一點都不後悔自己當初的決定。如果他也跟着莊王哪一條道走到黑,那如今死人裏面絕對有他和母妃!

“你有本事幾殺了我!我告訴你,我不會屈服的!這皇位本來就是我的!是你搶了我的皇位!是你搶了屬于我的皇位!”莊王跟個瘋子似的沖着乾風帝怒吼,當初先帝屬意的人明明就是他,當初就是因為棋差一招,輸給了乾風帝母子,他的母妃死了,而他也只能被貶到偏遠之地當一個小小的王爺,這等奇恥大辱,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

乾風帝冷眼瞧着一臉不忿的莊王,忍不住搖了搖頭,“皇弟啊,皇弟,你知不知道,你真的是一個可憐人。或者說,你真的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可憐蟲。”

“你少用這種憐憫的目光看着我!勝者為王敗者為寇!我如今輸了,你要殺要剮,我都認了!你休要再随意侮辱我!”

“你真的以為父皇是想将皇位傳給你?”

“沒錯!父皇當初屬意的人明明就是我!是你和太後用了不正當的手段奪走了本該屬于本王的皇位!”

“餘中。”

“是,皇上。”餘中端着一個錦盒來到莊王面前,然後乾風帝淡淡的吩咐,讓人放開莊王。

“打開看看吧。相信裏面的東西,你不會覺得陌生的。”

莊王心裏有些摸不準乾風帝到底想要做什麽,可他都已經落到如今的地步了,再壞又能壞到哪裏去,所以無論乾風帝要耍什麽花樣,他都不在意!

莊王打開錦盒,裏面赫然是兩份明黃的聖旨。

莊王皺着眉頭,這裏面的聖旨似乎有些年頭了。

“不可能!不可能!這些都是假的!這些都是假的!這是你僞造的!這一定是你僞造的!”莊王打開聖旨看了以後,滿臉的不可置信,恨恨的将手中的聖旨扔在地上,似乎那不是一道聖旨,而是魔鬼一般。

蘇嫔蹙眉,這個對她來說猶如惡魔一般的男人,竟然會有這種驚恐的表情,真真是讓人覺得痛快。

蘇嫔此時要不是還記得她頭上随時都懸着一把刀,她真是恨不得大笑三聲!

“一定是你在騙我!處死母妃的人怎麽可能是父皇!你在胡說!”

“你再打開第二道看看。”面對莊王的暴怒,乾風帝反倒是一點都不生氣,淡淡的對着莊王說道。

莊王此時有些不太敢看第二道聖旨,第一道聖旨是當年先帝要德妃殉葬,那第二道聖旨是什麽,莊王突然間沒有了勇氣,他甚至連打開那道聖旨的勇氣都沒有了。

“怎麽不敢?”

莊王最不想的就是在乾風帝面前示弱,所以他怎麽可能承認自己不敢。

莊王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去觸碰第二道聖旨,可在剛剛碰到聖旨的那一剎那,他又将手伸回去。

乾風帝冷嗤一聲,似乎是在嘲笑了莊王的膽小。

莊王不願意在乾風帝面前示弱,視死如歸般的拿起了第二道聖旨。

莊王妃有些的擔心莊王,雖然她無數次的告訴自己,這個男人不值得她愛,可她到底愛了這麽多年,這男人也當了她這麽多年的丈夫,怎麽可能說放下就放下!

此時看着莊王這幅樣子,莊王妃只覺得自己一顆心難受極了。

朱奇了狠狠心,拉過莊王妃,不讓她再看眼前的一幕。他知道乾風帝如今就是想要折磨莊王,所以接下來莊王受到的痛苦只會多不會少,可偏偏,他們此時是什麽話都不能說。

他好不容易因為背叛了自己的親生父親,換來的生路不能因為莊王妃的同情憐憫和幾個眼神毀了!

這時候,莊王也已經打開了第二道聖旨,莊王的眼睛越睜越大,最後狂笑出聲,看着莊王的侍衛一直死死的盯着莊王,生怕莊王會一個激動上前刺殺乾風帝。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是個傻子啊!我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傻子啊!父皇啊,父皇,在你眼裏,是不是只有選一個好的繼承人才是最重要的!為了達到這個目的,你能一手捧起我的母妃,給我不切實際的幻想,讓我拼命為了這個幻想努力,可是到頭來,我所有的幻想都成了天大的笑話!”莊王越說越激動,說到最後,他甚至噴出了一口鮮血。

乾風帝淡淡掃着莊王,莊王有這個反應,說實話,他是一點都不奇怪的。

因為這第二道聖旨,是先帝留給他的遺旨,上面寫了,他當初是如何将莊王母子立起來,就是為了讓乾風帝有危機感,只有經過厮殺搶奪,最終留下的繼承人,那才是最優秀的。

可能乾風帝對莊王還有那麽一絲絲的憐憫,或者是他難得的有一點良心發現了,所以給乾風帝留了這麽一道遺旨,無論莊王做了什麽事情,都要留下莊王一命!

定王和慎王看着瘋癫無狀的莊王,心頭不約而同的跳了跳,他們不是傻子,能從莊王的話中推敲出個一兩分意思,如果莊王說的是真的,那麽皇爺爺這一手玩兒的真的是太漂亮了。

乾風帝只是淡淡的掃了一眼莊王,就收回了自己的視線。

“皇兄你可真不愧是父皇千挑萬選出來的繼承人啊!這麽多年,你看我跟個傻子似的上蹿下跳,你一定很開心吧,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啊!”何止乾風帝覺得可笑,莊王更是覺得自己可笑極了,簡直就跟個傻子一樣,原來這麽多年,他也真的一直都是個傻子!徹頭徹尾的傻子!

“你要是真的能安分守己的過一輩子,朕不會虧待你的,可你偏偏一而再再而三的觸碰朕的底線,朕也不能不出手。肅王是誰的兒子,你真當朕不知道?”

“父皇,您這是什麽意思!兒臣自然是您的兒子啊!”肅王不敢想乾風帝這話的深意,他不是父皇的兒子,那他能是誰的兒子!

“你應該稱呼朕皇伯府才對。”

轟轟!轟轟轟!

肅王只覺得自己耳邊頓時響起了巨雷般的響聲。

他不是乾風帝的兒子?他是莊王的兒子?這可能嗎?這可能嗎?

蘇嫔更是已經吓得腿已經軟了,撲通一聲,直接跪在了乾風帝的面前,她辛辛苦苦隐瞞的事實,原來這男人早就知道了。

蘇嫔忍不住想,除了那次醉酒,她爬上了乾風帝的床,他就再也沒有寵幸過她,看來他什麽都知道,只是因為她髒,所以他不屑寵幸她罷了!

這個男人何其的可惡!他将所有人都玩弄在鼓掌之中!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皇兄啊!皇兄,難怪父皇當初選的繼承人是你,我确實比不上你。你明知道他是我的兒子,這麽多年了,你都沒有拆穿,甚至還封他王爵,讓他成為皇位的有力競争者!漂亮!漂亮!你這一手玩兒的果然是漂亮!”莊王手指着肅王,忍不住仰天長笑,他服氣了,真的是太服氣了,他輸的值啊,真的值啊!

“啊!不可能!父皇你是在說笑是不是!我怎麽可能會是莊王的兒子!我怎麽可能會是莊王的兒子!”肅王整個人就跟瘋了似的,沖着乾風帝歇斯裏地的怒吼。

可乾風帝的反應淡淡的,似乎眼裏就沒有肅王一樣。

“母嫔,你趕緊跟父皇說,我是父皇的兒子啊!我怎麽可能是莊王的兒子啊!你說!你趕緊去說啊!”肅王瘋狂的撲向蘇嫔,死死的抓着她的肩膀,此時蘇嫔也感覺不到肩膀的疼痛了,看着兒子狀若瘋狂的樣子,她只覺得自己的心痛的都在流血了。

“母嫔對不起你啊!你是莊王的兒子,你真的是莊王的兒子啊!”蘇嫔崩潰的痛哭,她這輩子一定是因為造孽太多,所以才會有這樣的報應!真的是報應啊!

乾風帝說他是莊王的兒子,肅王還能夠自欺欺人一下,死命的告訴自己,不是,不是!

可如今就連母嫔都這麽說,将肅王最後一絲僥幸的心理都給吹滅了,他竟然真的是莊王的兒子!

定王看着一直以來的死對頭,落到這樣的下場,他只覺得心裏痛快極了,嘴角邊也不禁牽起一抹幸災樂禍的笑容。

殊不知,這一切都落在乾風帝的眼裏,這就是他一直寄予厚望的兒子,原來,他真的——

“皇兄,如今想如何懲治皇弟,盡管吩咐吧,要殺要剮,還是皇兄你到現在還念着父皇的遺旨,要留我一條命,臣弟我都受着。”

莊王妃眼神複雜的看着莊王,她發現自己作為莊王的枕邊人這麽多年,她竟然從來都沒有了解過自己這個丈夫,他竟然有個這麽大的私生子。她竟然到今天才知道,這是諷刺呢?還是嘲諷呢?或者兩者都有吧。

朱奇也只是淡淡瞥了一眼肅王,就默默的收回了自己的視線。對肅王這個同母異父的弟弟,他是一點感覺都沒有。唯一有的,那就是恥辱了!

“父皇的遺旨,朕會遵從的,你的命,朕不會要。你從蘇嫔那兒,得的南宮家的財産,剩下的也全都留給你,就當你安度晚年的財産好了。花城那兒四季如春,我想那裏肯定很适合你養老,你帶着幾個可心的側妃侍妾一起去吧,對了,蘇嫔是你的女人,不對,是南宮若華才對,把她也帶着。至于她,朱鎮,也是你的親骨肉,他都沒在你身邊盡過孝,也是可惜。要朕說,餘生,就讓他好好孝順你吧。”

“父皇!兒臣雖然不是您的親生兒子!可兒臣好歹也叫了您這麽多年的父皇!是您養育了兒臣成人,在兒臣眼裏,只有您一個父親!”肅王忙不疊的開口道,他可一點都不想跟着莊王去花城,說好聽了,是去頤養天年,誰不知道就是要圈禁一輩子!

“原來你還知道自己喊了朕這麽多年的父皇啊!雖然你是莊王的兒子,朕從蘇嫔懷你的時候,朕就知道了。不過,當年也存着對莊王的一份歉意,莊王既然覺得這樣能羞辱到朕,朕也就順水推舟,當做不知道。”

“皇兄果然什麽都知道。什麽都瞞不過皇兄你啊!臣弟這麽多年,也确實是傻的,臣弟有什麽資格去跟皇兄争呢?臣弟不配啊!确實是一點都不配啊!”莊王到了現在,真的是徹底的心服口服了,他不是皇兄的對手,真的一點都不是啊!

乾風帝淡淡的掃了一眼莊王,什麽都沒有說。

其實他一直知道莊王的能力不差,當年先皇扶植莊王也是有理由的。

只是可惜,莊王的母妃德妃太過驕縱跋扈,不将一切放在眼裏,真的是認定了,她就是下一任的太後一般。

除了德妃,還有就是莊王着急本身了。太重情。

當年他和莊王一起喜歡上雲染希。

太後當時只淡淡的問了自己一句,是要江山還是要美人。

那時候的自己不知道該如何回答,他貪心,江山美人他都想要。

甚至在昭慧也知道了自己的心思,幫着撮合他和雲染希的時候,他只覺得幸福甜蜜。

可惜雲染希是一點機會都不願意給他。她不願意做宮中的女人,她不想将一輩子的年華全都消耗在這深宮之中!

那時候,乾風帝就明白了,江山美人他确實只能選擇一個。

美人不屬于自己,那麽江山他要定了!

至于莊王,也不知道是從小就順風順水慣了,他喜歡雲染希就一定要得到她。

可惜雲染希心裏同樣沒有他。為了躲人,甚至還遠離梁都。

想來那一次雲染希就去了邊關吧。

不願入深宮,不願陪王伴駕?乾風帝此時想起來,就覺得滿心的嘲諷,她不是不願意,而是自己從來沒能入了她的眼她的心。

“可朕就好奇了,你明知道朕是你的親生父親,在你還以為自己是朕親生兒子的時候,怎麽就能因為你幕僚的幾句話就要刺殺朕呢?那時候你可顧念了一絲的父子之情?”

“父——父皇,您在說什麽,兒——兒臣怎麽什麽都聽不懂!”肅王害怕的臉頓時慘白了,甚至比聽到他是莊王兒子的時候,臉色還要驚慌慘白。

“行了,既然你要裝作不知道,那就不知道吧。你弑君,朕念在你喊了朕這麽多年父皇的份兒上,不追究你了。從今日起,你就過繼給莊王,陪着莊王一起去花城,好好孝順他吧。”

完了,完了,這次真的是徹底的完了。

蘇嫔卻覺得慶幸,她以為出了這麽大的事情,他們一家子都不會有什麽好下場,如今還能留下一條命,她真的已經覺得心滿意足了。可是肅王——

看着肅王面如死灰的樣子,蘇嫔只覺得自己一顆心痛的不行。總有一天,他能想通的。

“上官璇去世這麽久,你都還沒迎娶新的王妃,朕看徐家的女兒徐英若倒是很适合你。正好,徐漢飛的年紀也大了,軍中的事務也讓他力不從心了,他們一家子正好也要去花城隐居,朕就将徐英若了賜給你做肅王妃,以後你也能好好照顧你岳丈一家子。”

乾風帝心裏還真的是覺得有些對不起慎王,之前他娶王妃,自己沒怎麽在意,結果娶了劉佳那種完全不知道天高地厚的女人,簡直将他氣的不行。

後來,他有心擡舉慎王,又将你徐英若許配給慎王,誰知道徐家竟然将消息瞞的這樣好,那徐英若就是個多愁多病的身子,每天待在閨房裏,只知道無病呻吟,悲春風傷秋葉。

肅王随便幾首情詩就把她勾引的連東南西北都不認識了!這樣的女人當他的兒媳婦兒!還是免了吧!他都覺得惡心慎的慌!

既然肅王喜歡,就給他算了。

至于徐家,敢在皇子間左右搖擺,膽兒也是肥了,這種臣子,他也壓根兒沒打算用,那就讓他們全都一起去花城算了!

解決了莊王,看着莊王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乾風帝揮了揮手,讓人将莊王、南宮若華(蘇嫔)還有肅王一起帶下去,只是如今肅的爵位也從親王變成了郡王。只是降不降的,已經沒有任何區別了,在花城,他也是注定要被圈禁一輩子的命運了。

“朱奇。”

“罪臣參見皇上。”朱奇連忙走到大殿中央,畢恭畢敬的給乾風帝行禮。

“你能大義滅親,朕深感欣慰。你是莊王的嫡長子,按理就該是世子。如今莊王身體不适,只能去花城養病,莊王的封地就由你管吧,朕也封你為莊王世子,只是從你這一代起,不能再世襲了。”

朱奇明白乾風帝的話,不能世襲,那就只能降爵繼承了。

不過這對他來說,已經是最好的結局了。

“臣謝皇上隆恩。”朱奇對着乾風帝行了三跪九叩的大禮。

“莊王妃,你是要跟着兒子還是要去陪莊王在花城終老。”

“王爺身邊可心的人兒不少,妾身已經人老珠黃了,王爺怕是讨厭妾身讨厭的緊了,妾身還是跟着兒子吧。”

這麽多年緊緊跟随着莊王,莊王妃也已經累了。

餘生,她是真的只想過一些平靜的日子了。

乾風帝在掃到莊王妃十根包的緊緊的手指,眼神不禁閃了閃。

他自然是知道這十根手指是怎麽傷的,不過他也只會說一句活該!

雲翎那小子倒是真的不錯,有血性,一個男人要是連自己的妻子都保護不了,那還算什麽男人。

莊王妃如今倒也算是聰明的,沒在他面前胡說八道亂告狀,嗯,既然如此,讓她陪着兒子也無所謂。

交代敲打了朱奇一番,乾風帝就讓他們退下了。

“佑兒,這段日子你做的不錯。”對這個皇長孫,乾風帝還是滿意的,總算沒有做什麽出格的事兒。

“謝皇爺爺誇獎,孫兒愧不敢當。”

“沒什麽不敢當的,做得好就是做得好。朕看你這段日子也辛苦了,朕放你一個月的大假,你回去好好休息休息吧。”

這明擺着就是要卸了朱齊佑的權,定王在一旁幸災樂禍的想着。

“是,孫兒謝過皇爺爺。”朱齊佑倒是平靜的很,直接接受了這個安排。

“定王,去祭天這段日子,你護駕不力,這一點你可知罪。”

“兒臣認罪。只是父皇,若不是莊王過于陰險,兒臣——”定王不死心的想要狡辯一下。

“行了,這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朕不想聽,你心浮氣躁,做事就沒個章程,回去好好閉門思過一段日子。”

定王一噎,怎麽都沒想到,方才他還慶幸,肅王和朱齊佑這個兩個大敵倒下了,可沒想到這麽快就輪到他了!

真真是風水輪流轉!

唯一一點損失都沒有的竟然就只有慎王了!難道父皇屬意的真的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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