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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逗你玩

兩個人重新回到車上的時候,他後背濕了個差不多,她身上沒怎麽濕。

她重新開車,他怔怔地望着前面。

“葉寧,如果從來沒有得到也就算了,可是一旦得到了,我就特別怕失去。”

他的聲音是這段難得的平靜,不急不緩地這麽說。

“如果有了,再拿走,那就是直接在我心口一刀,那我寧願從來沒有得到過。”

他手裏捏着一根煙,卻沒點燃:

“我想要的,遠比我能得到的多。其實有時候我甚至懷疑,你和霍晨之間,到底是什麽,你愛他嗎?也許你根本也不愛他吧。”

葉寧握着方向盤,聽到這話忽然笑了:“沒想到這麽多年,兩個男人,竟然能對我說出同樣的質疑。以前霍晨也曾經這樣問我。”

她嘆了口氣:“所以我和霍晨之間,也不能全怪他了。”

蕭岳點頭。

是的,很久前,葉寧哭着說,也許她根本不适合婚姻和愛情,也根本沒有能力去愛別人。

那個時候蕭岳并不明白,現在經過了這麽多年的思索,他好像懂了。

他就是很貪心,曾經霍晨得到過的,他想要,霍晨沒得到過的,他也想要。

總覺得他距離某些渴望的東西只差臨門一腳,可是卻不得其門,于是他開始焦躁,開始像一個繃緊的弦,頓時都能崩斷。

蕭岳将那根沒點燃的煙放到了嘴裏輕輕叼着,忽然笑了下:“我應該滿足了。”

“嗯?”葉寧納悶地看他。

“至少楠楠是我的兒子。”

他沒說出口的是,至少他得到的,肯定比霍晨多。

葉寧聽到這話,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這個時候天色也晚了,兩個人随便吃了點東西,吃完後打算回家,可是一看,外面堵車了。

蕭岳看看四周,有加咖啡館:“随便喝點東西吧?”

葉寧:“嗯,反正回去也睡不着。”

于是他們也不開車,直接牽着手,往咖啡館那邊走去。

這個時候雨雖然還有點,不過這麽小的毛毛雨,不打傘也無所謂。

葉寧看到周圍有人打傘,也有不打傘,路上行人們好像很悠閑惬意,也有年輕點的情侶,摟着彼此,很是親密地走向旁邊的飯店或者飲品店。

她低頭看了下蕭岳牽着自己的手,忽然覺得他們兩個也變年輕了,像一對年輕人在談戀愛。

盡管彼此心裏已經千瘡百孔。

蕭岳好像也感覺到了,握着她的手更緊了,還擡頭看了她一眼。

葉寧覺得他那一眼好像有點異樣,正納悶着,忽然間就天暈地轉的,她被拉入了一個懷抱中,還沒來得及驚呼,灼熱饑渴的唇已經堵上來了。

他吻起人來,讓人窒息,是那種完全不給你留退路的吻,吻得好像要把你吸幹似的。

葉寧被吻得暈頭轉向的,過了好久後,她氣喘籲籲地推開他,看了看四周。

四周人很多,街旁店鋪裏的燈投射在街道上,半明不暗的,人們行色匆匆,并沒有人特意停下來去看他們。

蕭岳摟着她,啞聲道:“我想喝酒,不想喝咖啡。”

葉寧的手攥着他的胳膊:“喝了酒,就沒辦法開車了。”

蕭岳開始四處看能夠喝酒的地方:“沒關系,讓andy過來開車。”

說完這個,他停頓了下,可能是想起andy被誤認為葉寧男友的事兒,頓時挑眉,冷笑了下:“給他十個膽子他也不敢。”

葉寧無語,使勁捏了捏他的胳膊:“那走吧。”

說喝就喝,他們來得是一個酒吧。

一個街頭很常見的那種酒吧,酒吧裏有很多年輕人唱啊跳的,喝着酒撒歡。

他們一進去,就有人眼睛往葉寧這邊瞄。

蕭岳一個眼神掃過去,別人頓時不敢看過來了。他提了兩瓶子酒,帶着葉寧出去,兩個人跑到了街邊小花園裏,那裏有一個長椅。

蕭岳打開,先咕咚咕咚喝了半瓶子。

葉寧要喝,他不讓:“女人少喝酒。”

葉寧眨眨眼睛,想起來了:“病人少喝酒。”

蕭岳聲音暗啞:“我現在身體好得很。”

葉寧搶過那半瓶子酒來:“胡說八道,你前些天才感冒!”

蕭岳忽然挑眉笑了,笑得眼睛發亮,他攬着葉寧的肩膀:“葉寧,我一點不喜歡喝咖啡,不過有一段我天天去喝咖啡!”

葉寧靠在他懷裏,仰臉看他。

他可能有點醉了,醉了的他眼睛裏都是蕭索:“我天天喝咖啡,喝得好難受,可是你連看都不看我。”

他伸手去捏她的鼻子:“你有時候能記住別的客人,可是你就是記不住我。”

葉寧想着這人果然醉了,捏的鼻子還有點疼,她躲開,在他肩窩裏磨蹭:“我又不是故意的。”

蕭岳低頭去咬她的鼻子:“你就是故意的。你不喜歡我,讨厭我,故意忽略我!”

葉寧趕緊辯解:“我沒有,我才沒有……”

不過說着說着,她眨眨眼睛,有點不太相信自己了。

這麽多次,她真得沒辦法記住蕭岳嗎,明明他長得并不是路人甲路人乙,他其實蠻帥的。

自己是不是早已經認出了那雙眼睛,只不過在刻意忽略?

她頭疼地抱住蕭岳的脖子,将腦袋埋在他懷裏,也許潛意識裏,她把自己給騙了。

她讨厭蕭岳,恨着蕭岳,恨那雙眼睛,所以刻意地不去記住他。

想到這裏,她醉眼朦胧地仰臉看蕭岳,卻看到蕭岳眼底的荒涼和痛苦。

他說他太愛自己,而自己不夠愛他。

葉寧忽然一下子眼睛裏都是淚,她擡起手拉着蕭岳低下頭,夠着去親他的唇。

“我真得不是故意的……”她有點無力地繼續辯解了下,盡管自己都不太相信了。

這天晚上,兩個人酒也喝了,吻也吻了,到了也不知道什麽時候,andy終于過來了。

他依然穿着一個緊身t,也沒打傘,皺眉看着街邊花園裏的這兩只。

“你們的車呢?”

他現在都不敢直接給葉寧說話了,怕蕭岳惱他,只敢對着蕭岳說話。

葉寧想了想,皺眉說:“車呢?”

蕭岳攬緊了葉寧:“算了,不管車了,先送我們回家。”

andy頓時一個頭兩個大:“我以為這裏有車,特意打車過來的。”

蕭岳掃了他一眼:“那你趕緊把車弄過來。”

andy無語了……

這車是他想弄過來就弄過來嗎?

不過拿人錢財與人消災,他是個司機,不能和老板做對。

于是不知道多久後,andy終于開來了那輛輝騰,并将他這位喝醉酒的老板以及喝醉酒的老板的女朋友請上了車。

葉寧平時都是開車的人,現在趴在蕭岳懷裏當那個坐車的人。

她眨眨眼睛,東看看西看看,覺得這個車子內部好像和以前她看到的有點不一樣。

前面放着一個觀音保平安的擺飾,挂着一個平安結,後車座上還擺着一個毛絨玩具,好像是一個熊二?

andy感覺到了車後面女人東張西望納悶的眼神,他不想說話的,不過還是忍不住說:“這是蕭先生讓我弄的。”

他可是一點沒有自作主張,全都是按照他的吩咐來的。

葉寧重新趴回蕭岳懷裏,滿意地捏了捏熊二的鼻子:“楠楠最喜歡熊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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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葉寧是在蕭岳懷裏醒來的。

她醒來的時候,外面依然下着雨,陰雨連綿的天氣,讓人想繼續躺回去睡懶覺。

她看了看時間,一驚:“我得去上班了。”

蕭岳慢騰騰地睜開眼睛,看了看這個剛從自己懷裏爬起來的女人:“剛才我已經給你們老板打電話了。”

葉寧皺眉望着他:“你給誰打電話?”

蕭岳:“盛昌盛啊,他不是你老板嗎?”

“嗯,你和他說什麽?”

蕭岳掀開薄被子,坐起來:“說你今天有事兒,不去上班了。”

他上身竟然是光着的,坐在那裏,胸膛結實,兩肩寬闊,平時穿着衣服覺得瘦,現在看着挺有料的。

當然了也可能是自己這一段喂得好!

葉寧視線從他胸膛往上,他略顯卷曲的黑發随意地亂着,一縷黑發垂在寬闊的額頭上,割裂了他原本有點淩厲的視線。

大清早的,他抿着唇,光着胸膛,從上到下的性感,就這麽大咧咧地坐在她床上。

環視四周後,葉寧确認,沒錯,這是她的房間,她的床。

葉寧抱着被子看他,期期艾艾地問:“昨晚,昨晚,我們?”

蕭岳看着她臉泛紅暈,忽然掀起唇笑了下:“昨晚我們該做的都做了。”

“啊?”

葉寧挪動了屁股,擰眉:“我怎麽沒什麽感覺?”

蕭岳挑眉,黑眸凝視着她:“你想要什麽感覺?”

葉寧當即就差點跳起來。

她心口狂跳,盯着蕭岳,想了一番後,明白了:“你逗我玩呢?”

蕭岳掀開被子下床,他下面還穿着褲子呢,西裝褲,已經皺巴巴的不成樣子。

走到門口,他手按在門把手上,停頓了下,才啞聲道:“你又沒同意,我能趁人之危嗎?”

說完人就走出去了,很快,洗手間裏傳來嘩啦啦水聲。

葉寧捏着被子,拿手攏了攏散亂肩膀上的頭發。

他怎麽這麽正人君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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