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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冊立太子

郡主出嫁之後,李側妃亦是經常來西院和張側妃談心,二人的情誼好似親姐妹一樣。

三月剛過,草長莺飛,垂柳新出了細芽,王府裏總算是有了些生機,張側妃正攜着李側妃在後花園散步。

“二位娘娘,王爺有請。”管家魯晟小跑而來,似是有什麽急事。

張側妃眉心一皺,郡主的事情剛過,她真怕又出什麽亂子。李側妃也疑惑,去書房議事多是只宣張側妃一人的,今日怎麽連自己也叫上了。

二人跟着魯晟一路去了書房,心裏都惶惶不安。

“王爺萬安。”

“免禮,阿溱,阿錦,今日找你們來是有大事要宣布。”

“何事?”

靖安親王頓了頓,“皇上要冊立太子了。”

“什麽?!可是皇後”張側妃想說的是,可是宇文皇後還是居于後位,此刻立太子是不是急了些。

“冊立大典是在五月之後舉行的,我們是皇親,理應提前知曉,好做準備,冊立太子事情繁雜,還要考慮到祭祖,所以只怕是又要忙一陣子了。”

“哦,原是這樣。”五月之後,宇文一族怕是已經沒落,那時冊立蕭貴妃的兒子,皇長子齊雲璟為太子也是順理成章的事情。

“今日就是将此事告知你們,到了五月,本王怕是要常常去往宮中不在府裏,府中之事就交給你們二人打點了。”

“是,王爺。”

兩位側妃領了命就一同退下了。

朝中之事,李側妃一向不知,對于冊立太子倒是心存疑惑,“姐姐,皇上還年輕,太子一向是立嫡子,為何這麽着急要立長子了呢?”

“宮中之事,皇上自有他的主張,試想若是蕭貴妃成了皇後,那麽她的兒子自然也就是嫡長子了。”

“什麽?難道皇上要廢後?”李側妃覺得難以置信,現在宇文丞相如日中天,兒子又是郡主驸馬,皇上怎麽能在這時候廢了宇文皇後呢?

“這宮裏,怕是要變天了。”張側妃不置可否得說了這樣一句,便不再多說了。

三月三,是齊姎的生辰,過了這一日,齊姎就十三歲了。

此時衆人也都有了空閑,就好好操辦了一場,連郡主都派人送了禮物過來。

齊姎的眉眼長開了不少,一雙桃花眼很是讨喜,包子臉也瘦了下來,向瓜子臉靠攏了。不得不說靖安親王的基因十分強大,瘦下來的齊姎和齊婉也有至少五分的相似,一看就是一家的姐妹。

“三妹妹真是女大十八變,想必再過幾年,比我和郡主姐姐還要好看了,真是長江後浪推前浪呀。”

齊婉一大早就來看着齊姎梳妝,最後将親手将珍珠珠花裝飾在齊姎的發間。齊姎梳着齊劉海,百花髻,珍珠提亮,看起來活潑了不少,桃紅色的禮服很襯膚色。

“二姐姐就會笑話我。”齊姎被齊婉說得羞紅了臉,整個人看上去像那春日裏的桃花,更嬌豔了幾分。

“那這些糖果就當是我給你賠不是的好啦。”

齊婉從身後變出一盤糖果來,引得齊姎雙眼放光,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來,“姎姎長大了,不吃糖果了。”

齊姎嘟着嘴巴,眼睛時不時得瞟一眼盤子裏五彩斑斓的糖果,模樣煞是可愛。

齊婉直接往她嘴巴裏塞了一塊,“權當是我逼你吃的好了,反正過了生辰才是長大呢,今日三妹妹還是小孩子,吃糖也不是不可以。”

齊姎咧嘴一笑,露出兩顆尖尖的小虎牙來。

“好啦小壽星,別讓額娘和側妃娘娘久等了,我們快出去吧。”

齊婉和齊姎攜手出了閨房,今日的陽光格外明媚,開春以來難得的好天氣,連素雪和墨銘的精神也比冬日裏要好,歡脫得很。

齊姎的生日宴也是王府裏的春宴,宴會是在後花園進行的,曬着暖暖的太陽,賞着一園春色,每個人都興致盎然。

連靖安親王也難得跟着衆人一起大笑了一場,雖然少了兩個人,這春宴也算是進行得比較熱鬧,有女婢獻上歌舞,齊姎親自彈了琵琶,後花園裏一派歌舞升平。

殊不知,這是最後的歡聚,靖安王府的衰歌也由此而始。

春宴一過,靖安親王也忙碌了起來,作為皇室齊氏的另一脈,他要忙着祭祖和暗下裏準備太子的冊立大典。

兩個月的時間過得也快,轉眼已經是五月了。

上了五月,事情漸漸多了起來。先是五月初,安和郡主府裏傳來消息,郡主有孕了,已經兩個多月了。

李側妃親自去了郡主府,看到郡主消瘦的身影讓她心疼不已,一向不動怒的李側妃向翠心翠竹發了脾氣,責怪她們沒有照料好郡主,要不是郡主幫她們說情,差點就将二人趕出府了。

李側妃安排好照料郡主起居的一幹人等,并且和郡主約好,到了預産期,李側妃就來郡主府親自照料郡主,這才憂心忡忡得回了靖安王府。

翠心和翠竹只能嘆息一聲,越發仔細得照顧郡主。她們自然是知道郡主為何消瘦的,驸馬幾乎不踏進郡主的寝宮,從歸寧回來之後,一次也沒來過。

孩子是哪一天有的,她們也是知道的。

三月三日那天,是三格格的生辰,郡主本想邀驸馬一同回王府給齊姎慶生的。于是一早齊玥就親自帶着早膳去了書房,自然也見到了那副所謂的郡主畫像。

畫上的人兒衣帶飄飄,乍一看和齊玥有七分相似,但是那雙鳳眸,齊玥太熟悉了,那是不屬于自己的眼睛,那時齊婉的眼睛,那畫像上的人也根本不是自己。

早膳的食盒從手裏跌落,湯汁濺在了畫上,好似一種玷污。

聽到聲響的宇文屹從書房後屋的房間走了出來,眼前的情勢他已然知曉。于是不由分說得将齊玥抱進了後屋粗暴得扔在了床榻上。

“你放開我。”

手腕上的禁锢越來越緊。

“你別碰我!”

宇文屹的肩膀留下一排鮮紅的牙印,但是這并不能讓他停下,反倒是激發了獸性,使他更加狂躁,疼痛襲來,眼淚無聲得從齊玥的眼睛裏跌落。

事後,宇文屹用沉重的嗓音說:“以後不許進我的書房。”

那是齊玥第一見到,宇文屹的眼睛裏,有寒冰似的陰翳,原來齊婉說的都是真的,是她鬼迷了心,信錯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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