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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章致命反轉

“皇阿瑪!太醫太醫!快來給皇阿瑪瞧瞧到底是怎麽回事!”齊雲璟此時也幾乎吓傻了,他是被嬌慣着長大的何時,見過這樣的場面,一把将宋太醫拉了過來,命他給皇上診治。

宋太醫上前來號了號脈,此時的順平皇帝已經奄奄一息,宋太醫打開皇帝的眼皮看了看,目光已經渙散了。

“臣無能。”宋太醫雙膝跪了下來。

“什麽?!咳咳咳”齊雲璟激動起來,也開始劇烈的咳嗽,黑色的血從嘴裏噴湧而出,此刻他才注意到,他皇阿瑪的手指指向的是靖安親王。

“雲璟!”靖安親王沒想到,下毒之人不僅對皇上下手,連十幾歲的孩子也不放過,有動機并且敢這麽做的人只有——宇文皇後!

“靖安親王你好狠”

這是齊雲璟咽氣之前說的最後一句話,被聽到聲響趕來的衆人聽了個正着。

“殺人啦!靖安親王殺人啦!”蘇高尖銳的嗓音劃破黑暗,尖叫聲此起彼伏,正在坤寧宮外守衛的禦林軍沖了進來,将靖安親王層層包圍。

“蘇高”靖安親王絕望的看着那個臉上帶着猙獰笑容的太監。

“傳皇後口谕,靖安親王與蕭貴妃有染,穢亂宮闱,謀殺皇上,意圖篡位,事情敗露又荼害皇長子,證據确鑿,罪不可赦,将靖安親王和蕭貴妃即刻收押天牢。欽此!”宋太醫當衆宣讀了皇後的口谕。

字句之流暢,流暢之陰謀!

“宋誠原來是這樣”

血淋林的真相無人信服,血淋林的事實無法逃脫。

順平皇帝和皇長子死在靖安親王的面前已經是不争的事實,而那案桌上落款有“靖”字的書信,被宇文皇後反過來當成是靖安親王和蕭貴妃穢亂的證據。

順平皇帝到死也沒想到,為什麽那些書信上只有“靖”字落款,卻沒有任何有關收信人的稱謂,原來這些假信用來栽贓誰都是适用的。

靖安親王如同行屍走肉一般被禦林軍押送去了天牢。

天牢,天字號的牢房只用來關押皇親貴戚,從沒有人能從這天字號的牢房裏活着出來。

自然,在天牢裏遇見了曾經高高在上的蕭貴妃,那個曾經妖嬈多嬌的女人現在正披頭散發,被鎖在女牢裏邊哭邊罵,“宇文蘭琪,你個賤人!你不得好死!放我出去!皇上是被那個賤人害死的啊!放我出去!我的雲璟嗚嗚嗚”

一夜的哭喊換來的是三尺白绫加一杯鸩酒。

“太後仁慈,讓您自己選。”蘇高尖銳的嗓音在這空曠的牢房裏尤其刺耳。

蕭貴妃此時已經沒有力氣了,“宇文蘭琪呢?本宮要見她。”

“太後剛生産完,正在休養,怎麽會來這種地方呢?我勸您呀,還是不要白費力氣了,您要是不選咱可要幫您選了。”

人一旦落魄,連狗眼都是斜着看你的。

“哈哈哈”蕭貴妃眼裏泛着眼淚笑了起來,“蘇高,皇上待你可不薄,你就不怕遭報應嗎?”

“報應?什麽是報應老奴不知。老奴年事已高,沒幾年活頭了,膝下也沒有後人,自然也是沒什麽盼頭的。人這死之前呀,就想見點不一樣的東西,您看看,我不過就是遞了兩杯茶,這皇宮呀,就變天兒喽!”

蘇高瞥了一眼囚牢裏狼狽的蕭貴妃,笑眯眯地說:“您這幾年也算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了,人能像您這樣活一遭也該知足了,我看這鸩酒就挺好,喝了也不遭罪,您就乖乖的受了吧。”

“滾!別碰我!”

“敬酒不吃吃罰酒!”蘇高剛才還笑眯眯的臉變得狠辣起來,“來人吶!把這白绫給蕭貴妃用上!”

“是!”

蘇高身後的幾個侍衛接過白绫來,一端勒住蕭貴妃的脖子,一段穿過房梁吊了起來。蕭貴妃到底還是個女子,無論怎麽掙紮也掙不開,心有不甘的吐出最後一句話來,“宇文蘭琪,我變成鬼也要詛咒你不得好死”

生前身後事,皆随着懸着半空中的麗影,香消玉殒。

“啧啧”蘇高咂了咂嘴,“這宮裏啊,哪一塊地兒是幹淨的,哪一塊兒沒沾上無辜人的血,能活到最後的人啊,誰不是踏着屍骨爬上來的,老奴在這宮裏啊,見得多啦,您說說您生前都奈何不了的人,死後還能奈何得了?唉”

蘇高搖了搖頭,往男牢去了,靖安親王正絕望得閉着眼睛,他想明白了,卻也無力回天。昨晚蕭貴妃罵的話他都聽見了,也聽懂了。

原來皇上一直以為和皇後有染的人是自己,難怪會不顧情誼得将郡主嫁到宇文家,又三番兩次得和他提起皇後的事情,連皇後分娩也要宣自己入宮來,為的是取證啊

靖安親王苦笑,皇上啊,難道你就沒想過,經常出入坤寧宮的男人是誰嗎?那宋太醫宋誠可是時常去坤寧宮問診的啊!他和皇後接觸難道不比自己來的更容易?你為何蒙蔽了自己的內心,倘若你能有三分信我,找我問個明白,也不會在昨夜殒命啊!

多少帝王家毀于猜忌,想我齊氏一族,也是毀于此,可笑啊可笑,我該如何像九泉之下的皇兄交代啊!

“靖安親王,靖安親王!昨兒個睡得可好?”蘇高還是扯着那陰陽怪氣的嗓音笑着說。

“早朝,結束了?”

“是呀,皇上和皇長子都被毒殺了,舉國嘩然,幸好昨個宇文太後誕下龍子,小皇子一出生就成了帝王,真是福大呀。”

“那麽朝廷上”

“朝堂之上,有宇文丞相監國,太後娘娘攝政,您就不用操心啦。”

“靖安王府和郡主府”

“小皇子登基,大赦天下,饒是靖安親王罪該萬死,畢竟是皇親國戚難以株連九族,太後仁厚,靖安王府男眷賜死,女眷為奴,郡主是先皇禦賜的安和郡主,太後無權削去這頭銜,只軟禁在郡主府裏,自然也是免去一死的。”

“喔”

“靖安親王,您就謝過太後娘娘吧,您這替罪羊若是落在旁人手裏,這一家老小怕是都不保了呢,靖安王府替宇文丞相府擋了刀子,女眷免死也算是造化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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