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将軍酒宴
青鴛趕緊幫她拍打後背,“婉顏呀!好女兒,你還病着呢,媽媽又不是那鐵石心腸的,讓你帶着病去強顏歡笑,再說了,你這身子去了又能做什麽呢?還是讓畫羽自己去吧”
“媽媽,我與衛将軍是相識的,衛将軍此次定然是有什麽話要同我說,不然也不會一回城就遞條子進來的,媽媽讓我去吧,我自己的身子,自己知道,沒事的”
婉顏還是掙紮着起身,露出一個再難看不過的微笑來。
青鴛知道勸她不住,唉聲道:“既然如此,你便去吧,莫要逞強,我讓芳意跟着你去,一會兒我也會囑咐畫羽讓她好生照顧你的,盡量不要讓你出頭。”
“哎謝謝媽媽”
青鴛搖着頭出去了。
“格格,您這又是何苦,若是衛将軍要見您,以後有的是機會的,您現在病着,萬一”
“以後誰知道呢?萬一他回邊疆了呢?此時不能讓他離開皇城,他是忠于齊氏的,是我複仇最不可少的力量,必須現在就去見他,我要聽他親口告訴我世子哥哥的事情,他怎麽可以沒有保護好世子哥哥,他為何一再負我”
說到最後,婉顏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麽了。
芳意見攔她不住,只能默默得聽話,為婉顏更衣,梳洗打扮。
還是那一身白底竹紋長裙和珍珠頭面,婉顏的臉色潮紅,一看便知有恙在身。
畫羽聽說婉顏要帶病前去應局,也是趕緊來勸她。
“畫羽姐姐,你莫要再勸了,我心意已決,今晚的酒局是定然要去的,難得有機會進鎮遠将軍府,我必須去。”
畫羽也是一陣嘆息,“這是我的披風,雖然是六月了,但是剛才下了雨,晚上會涼的,你且披着吧。”
“謝謝姐姐。”婉顏收了那厚實的披風,對畫羽報以微笑。
到了晚上,鎮遠将軍府的馬車已經候在門口了,來往的人無不唏噓,想不到這威名遠揚的鎮遠大将軍也是喜愛美人的。
青樓的姑娘出去應局,一般是由自家的馬車送去的,就像那日青鴛和白荷去草市時候乘坐的馬車,華麗無比。當然也有名門貴族自己派馬車前來的,那多數是些高調的人家,商家居多,尤其是畫羽出行的時候,更是把那旗號挂的老高,生怕別人不知道一般。
畫羽和芳意先扶着婉顏上了馬車,而後畫羽才上車,芳意囑咐車夫慢些行駛,自己抱着畫羽的古琴,和妝匣子,背着裝有舞衣的包袱,跟在馬車後面。
馬車慢慢駛去了将軍府,将軍府的門口另一輛馬車剛送了人過來,正在掉頭往外走。
“百花樓也來人了?”畫羽小聲呢喃了一句,婉顏并沒有聽見。
畫羽攜着婉顏,由王府的下人帶路,往宴客廳去了。
宴客廳有兩種布局,一種是大圓桌,一種是單桌。
四方的小單桌,分前中和左右兩邊,前中是地位高的人的位置,左右兩邊依據身份地位而坐,往往請客的主人坐在東面。
當然也有例外,比如鎮遠将軍,雖是主人卻也是權位最高的人,此刻正正襟坐在中央的位置上。
“畫羽姑娘和婉顏姑娘進去,其他人止步。”
門外的侍衛自帶軍隊的威嚴,将芳意攔下,只放畫羽和婉顏進去。
畫羽從芳意那裏接過了古琴,婉顏則将披風解下來交給芳意,畫羽扶着婉顏一起往宴客廳裏去了。
賓客們都是畫羽見過的,也有熟人。
左右兩邊各放了兩個單桌,分別坐的是魏大學士,劉尚書,還有禮部陸大人,兵部姚大人。魏大人和陸大人一列,劉尚書和姚大人一列。
劉尚書和姚大人身後也有兩個熟悉的身影,百花樓的曼珠和幼煙。
此時曼珠正在添酒,幼煙冷着臉規規矩矩坐在姚大人的身後,也不言語,見到婉顏來了,才喚了一聲,“姐姐。”
幼煙今日穿了一身粉紫色疊領長裙,群上繡有飛花,頭梳百花髻,戴蝴蝶珠花,雖是活潑可人的打扮,但是和那一張冷着的小臉極不相配。
婉顏沖她點了點頭,跟着畫羽往魏大人和陸大人的身後去了,畫羽坐在魏大人身後,婉顏則坐在陸大人的身後。
這也是道理,妓女來了是以服侍賓客為主的,若是一個妓女則坐在主客的身後,若是多個則分作在衆人身後,若是人數不對應,那麽主人身後則不必坐人。
婉顏擡眼往前看去,衛君銘的眼光也正落在她的臉上,面無表情。
婉顏皺眉。
氣氛微冷。
“畫羽妹妹倒是來晚了呢。”曼珠笑着說,曼珠笑起來端莊大方又顯得十分親切,別有韻味。
“是呢,諸位大人可別見怪,小女就獻上一曲當賠罪罷。”畫羽說着将古琴擺正,一雙素手熟練的彈撥了起來,別看畫羽看起來文弱,曲子裏倒是似有铮铮鐵騎,可見功力深厚。
琴聲響徹整個宴客廳,一時之間氣氛輕松了不少。
“劉大人,朝中近日如何?”
衛君銘端起面前的酒杯一飲而盡,又自己添滿酒,将目光轉向劉尚書。
“新皇年幼尚在襁褓裏,朝中有太後和宇文丞相共同監國,宇文丞相處理政務,各部門運轉如常。”劉尚書恭敬得回答。
“可有異常?”
“新皇上位,時局自然有所動蕩,宇文丞相自是不敢輕舉妄動的,朝中官員一時之間沒有什麽變動,只是以宮中守衛不利等罪名,貶谪了禁軍統領。”
“哦?那麽此時禁軍由誰負責?”
“太後頒布懿旨,說眼下沒有合适的人選,由郡主驸馬暫代禁軍統領一職,他日再做定奪。”兵部的姚大人回答道。
“郡主監禁,郡主驸馬卻能擔任禁軍統領?呵”衛君銘又将一杯酒一飲而盡。
婉顏緊握雙拳,指甲刺入掌心,疼覺能使她清醒,此時的她已經覺得眼前的一切都在旋轉,但是她必須要努力聽清現在朝堂之上的種種。
“郡主驸馬已經搬離郡主府,現在宇文丞相手下辦事。臣雖然上奏與禮不和,奈何宇文丞相并不曾批複,想來能那宇文家勢力鞏固,臣等在朝中再無立足之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