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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章黃鹂歡快

“那麽當年月華和星萃是如何出頭的?”

青鴛一句話壓的她們無話可說了,确實,月華和星萃都是從外院一步步爬上來的,這是不争的事實。

“星萃房裏的東西,你們分了吧,這樣可滿意了?”

“謝謝媽媽!”幾個人見青鴛給了臺階下,趕緊道了謝,争着往星萃房間跑去了,生怕晚了好東西都被搶走了。

月華聞言也跟着去了,她倒不是稀罕星萃那些東西,就是湊個熱鬧罷了。那些真正值錢的東西都被星萃帶走了,或者被青鴛收到自己口袋裏去了,剩下的零碎是入不了她的眼的,但是對外院的那幾個而言也都是些好東西!

“哎!小蹄子們,可別把被褥都搶走了!桃夭還是要用的!”

“知道啦!”

于是,盡管被褥被留下了,但是鑲邊的紅木桌子,特制的軟凳子都被搬走了,除了一方梳妝臺,一張床和床上的被褥,幾件挑剩下的素衣,其他的卻都被一搶而空了。

這女人們搶起東西來,真的是比強盜還要土匪!

“桃夭,你跟我來小廳,有些道理我還是要說給你聽的。還有婉顏,你無事的時候也來小廳幫着白荷帶帶桃夭,你不應局了,比畫羽和月華閑了不少呢,閑着也是閑着,出來做點事也能散散心。”

“哎。”

見婉顏應了,青鴛就帶着桃夭往小廳去了,着急着要養個可用的新人出來呢。

那邊嘻嘻哈哈得都散去了,青鹂拉着婉顏的衣袖問,“婉姐姐,我住哪裏?也在這漂亮香香的樓裏嗎?”

婉顏無奈得搖搖頭,她是私自和青鴛要下這個丫鬟的,說好了自己負責吃住的,只能委屈她和芳意住在一起了。

“你住在外院。”

“外面?唉,我也想住樓裏,為何我不能住樓裏?”

“因為桃夭是妓,而你是丫鬟。”

“為什麽我不能是妓呢?”

婉顏看着青鹂的臉嘆息一聲,若是沒有這胎記,青鹂一定比桃夭更出色。

“丫鬟多好呀,和你芳意姐姐一樣,到了年紀找個清白人家嫁了,多少妓女都羨慕着呢。”

“格格!”芳意惱她,每次婉顏提到讓芳意嫁人她都惱,只怕是心裏除了婉顏之外也有放不下的人吧。

“可是我想成為月華姐姐那樣的人呀,想怎樣就怎樣,多開心!”

青鹂剛才見了月華的打扮,那是她之前在尼姑庵的時候想都不敢想的,尼姑庵裏的姑子們永遠穿的嚴嚴實實的,只露出手和臉來,悶極了。

芳意終于忍不住了,這孩子似乎沒有明白事實,“青鹂,要是你沒生有這個胎記”

“芳意!”婉顏呵斷她。

“胎記?”青鹂又是一臉的無辜,似乎根本就不知曉這事一樣。

“你不會是沒照過鏡子吧?”

“鏡子?”又是個新奇的東西呢。

芳意帶着她去了外院的房間裏,拿出自己的銅鏡給她,“喏,你看。”

婉顏想去阻止已經來不及了,青鹂已經看到了銅鏡裏的自己。

“青鹂”

“咦?這是什麽?”

青鹂用手帕蹭了蹭,蹭不掉,右邊的臉還是黑的。不過手裏這東西能照出人的模樣來,也真是好玩,以前尼姑庵的時候都是對着水面梳頭發呢。

“你真的不知道?”婉顏小心得問她。

“不知道呀!”青鹂的聲音還是那麽輕快,絲毫不受影響。

青鹂跑到井邊打了盆水出來仔細得洗了洗,水倒是變黑了,臉上的“胎記”也變淡了,但是依然存在。

“哎呀,肯定是淘氣的小姑子用墨汁給我花了花臉,我在外流浪的時候也沒洗過臉,這墨水都幹臉上去了,一時半會兒也洗不幹淨了!氣死我了!”

墨水?!

婉顏吃了一驚,仔細看了看已經變黑的水,又看看青鹂的臉,原來那碗大的青胎記竟然是幹在臉上的墨汁!

天吶,她可只有一顆心,一天裏怎麽盛得下這麽多驚吓?

今天去街上一趟,真是夠累的了,婉顏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麽辦,也沒心思去想了,只想趕緊回到自己房間裏去。而且青鹂臉上的墨汁雖然淡了,但是還想是個淡青色的胎記,也看不出所以來。

“總之你先和你芳意姐姐住在一起吧,有什麽問題就問芳意,她會告訴你的。我實在累了,想去休息了。”

“姐姐你去吧!”青鹂歡快得一只手向婉顏揮別,另一只手還在不停得用水搓洗自己的右臉。

婉顏勉強笑了笑,身心疲憊得回自己的房間去了。

“你自己先洗着,完事就回房間,你新來的,就別亂跑了,別沖撞了別人,被欺負了我可不管。等我得空了再帶你到處去看看,我先去伺候格格休息。”

“去吧去吧,不用管我。”

青鹂也是那樣歡快得拜拜手。

咦?芳意姐姐為什麽要叫婉姐姐格格?

格格是什麽?婉姐姐的小字嗎?這邊的人真奇怪,一個人有好幾個名字,到了新的地方還要取新的名字,怎麽記得住呀?真奇怪!

青鹂一邊有着小疑惑,一邊哼着曲兒洗臉,一直都是歡快的樣子,似乎根本就不知道憂愁煩惱是什麽。

畫羽在窗前聽到有人在哼曲兒,嗓音極好,忍不住去看一看,看見是那個臉上長着奇怪胎記的青鹂,又是一陣嘆息,真是可惜了

青鹂倒是乖,洗完臉就回房間了,閑着無聊靠在芳意的床上睡過去了,她這幾天都沒好好睡過呢。

青鹂睡的容易,婉顏可就難了。

芳意幫她洗了臉,散了頭發,更換了衣裳,婉顏就自己鑽進被子裏不肯出來了。

“格格沒買新的話本子嗎?”

芳意試着和婉顏說話。

“沒。”

“為何呀?”

“我乏了,讓我睡會兒吧。”

“好好好。”

芳意給婉顏蓋好被子,将衣裳都疊好,珍珠頭面放回原處,收拾妥當了,才掩門離開了。出門之後又是忍不住的嘆息,心想着,不然讓小格格來看看她吧,畢竟婉顏最寶貴她的妹妹了,為了幼煙也會重新振作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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