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重歸于好
等一顆不會開花的樹,為何不換一棵呢?兵書上還講究變通呢,鑽牛角尖只會自取滅亡。
“那我帶你去見他,你可要哄好他,你要是再惹他傷心,我可是要把他搶走的!”這次真的是楊琳最後一次逞強了呢。
“不過就算大家都說明白了,我和他暫且不能和離,甚至你也依然要待在這千芳院,宇文太後盯着我們呢,現在要是出了那麽大的事,難免不會打草驚蛇,用兵打仗除了攻更要守,忍耐也是種策略”
楊琳說着又扯到了兵書上去,到底是将門之女。
“楊姐姐,你放心,我明白,有一日我要是負了他,”婉顏瞥了一眼楊琳腰間的短刀,“我情願死在你刀下,永世不再為人!”
“哎哎,好好的發這甚麽誓呀!”
楊琳上下看了看,見婉顏雖然沒戴衛君銘送的紫玉頭面,但是也沒戴他最讨厭的那套珍珠的,她依然清晰記得,那支被婉顏遺落下的珍珠簪子已經不成樣子了,珍珠都粉碎了,簪身也斷裂了,楊琳覺得可惜,還學着那些婦人用那珍珠粉敷面的,雖然也沒看出什麽效果來。
“瞧你也打扮好了,這就跟我走吧。”
楊琳倒是着急,生怕再過一會兒自己就要反悔了。
其實和婉顏說話倒是比和郡主說話輕松多了,婉顏比郡主簡單,爽直的人一起說話更是輕松,若不是情敵,楊琳怕是也會很喜歡婉顏的吧。
“好!”婉顏的聲音都變得輕快起來。
就像是在心頭壓了好幾日的大石頭突然搬開一樣,胸口可以暢快的呼吸了,連心跳都變得有活力了起來。
婉顏離着門近,也先楊琳一步去開門,“哎呀”
一開門卻直直撞到某個人的懷裏去。
“哎呀,對不起,我不是故意”
那人沒有絲毫躲開,雙臂将婉顏環抱在自己胸前,不敢太用力,卻又那樣緊密。
淡淡的墨竹香萦繞在鼻尖,目光所及是寬闊的胸膛,那墨色暗紋的衣袍那樣熟悉,料子和她手腕上的一模一樣,是她日夜念着的人啊。
衛君銘今日知道楊琳來找婉顏時,楊琳已經出門多時了。在院子裏踱步了片刻,他心裏總是放心不下,畢竟楊琳在軍隊長大,平日裏溫柔着,發起脾氣來卻是比男兒還火爆,盡管心裏有解不開的結,可他到底還是擔心婉顏會吃虧。
到了房間前正好聽到了二人的談話,一切都明了了,婉婉,我再也不會放開你了
“咳咳”楊琳很故意得咳嗽兩聲,“那個,将軍,能否稍微讓一讓,對,讓一讓,我這個,被堵在屋子裏很尴尬啊”
婉顏更是覺得不好意思了,掙紮着想要從衛君銘的懷裏出來,但是衛君銘就是不松手,抱着婉顏兩步便閃進房間裏。
頭也不擡的說:“勞煩青鴛媽媽再送一壺茶來,也勞煩夫人去結下銀子,回府便還你。”
“你你你你!衛君銘你欺人太甚!你等着,回去我們打一架!”
楊琳壓抑的暴脾氣總算是爆發了,從小倒是經常和衛君銘打架呢,因為衛君銘總是像個木頭一樣不懂她的心意。她送他好看的小鳥,想着衛君銘每日會伴着鳥兒清脆的歌聲醒來,他竟然給烤了,還送了一半給她分享!
如今以為他有了心上人會開竅了,卻發現他只對婉顏一個人開竅,對她還是那麽不解風情!
衛君銘笑笑沒有應她,現在她又怎麽打得過他呢,從小都是他讓着她,現在更是如此了,要是她真的生氣,就由她打一頓出出氣也好,這次總歸是楊琳幫了大忙的,不然以他那鑽牛角尖的性子和婉顏不願低頭的性格,兩人可能這輩子都這樣含恨錯過了。
楊琳扔了袋銀子給青鴛,自己氣呼呼得回府去了。
青鴛和白荷哪敢多瞧呀,趕緊命芳意送茶上來,她倆則該忙什麽就忙什麽去了。
這幾日都是青鴛幫白荷算賬呢,白荷白日裏要指導新人。
青鹂那邊可是學的極快,可以說是學什麽像什麽,晚上已經可以在大堂裏招呼客人了。桃夭可就比青鹂遜色了些,但是桃夭是個執着踏實的孩子,每天都會練習到很晚,這也是白荷覺得滿意的地方。
雅間裏只剩下婉顏和衛君銘兩個人了。
衛君銘将婉顏放在自己的腿上,一起共坐一張椅子,一刻也不想和她分開。
婉顏歪頭看他,四目相對,舌頭像是被火燙了一樣,竟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剛才還血氣方剛得喊着要和那傻子把話說明白,真的見了,卻很丢人的慫了。
“哎。”
“嗯?”
“你就沒什麽要對我說的嗎?”
婉顏看着衛君銘,心想還是把話都抛給他去說去,畢竟剛才她說的話他一定都聽去了。
“嗯對不起”
衛君銘将臉埋進婉顏的頭發裏,溫熱的氣息噴薄在她的後頸上,心裏癢癢的,婉顏忍不住想要掙紮。
“你別動。”衛君銘的聲音低沉,帶着迷惑,說不出來的好聽。
“為何?”婉顏的大腦一片空白,只是本能的順着衛君銘的話說下去。
“因為”衛君銘深呼吸一下,“我怕我控住不住自己”
婉顏這才驚覺,靠近衛君銘身體的腿邊,有硬物阻礙之感
她的臉瞬間就紅了,雖然她現在是個藝伎,但是在這青樓裏耳濡目染的,每日裏都能聽見月華在嬉笑着講葷段子,心裏對那些事情也算是一知半解了。
怎麽辦?
诶?說起來自己已經是他的人了啊,而且他和楊琳也不是真的夫妻,所以她已經沒有任何顧慮了啊
婉顏緩緩閉上了眼睛,眉頭不自覺得皺着,帶着羞澀和緊張,卻又有一絲期待
衛君銘看着她生澀的樣子微微一笑,手指輕輕在她的鼻尖刮了一下,“等日後,十裏紅妝,我将靖安王府清白得交給你,你将你交給我,可好?”
婉顏睜開一只眼,偷偷看看了衛君銘的表情,特然特別想笑,不知道這幾日的互相折磨到底是為了什麽?就是為了今日嗎?倒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