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一章暗雲湧動
閑暇時,齊雲瑤時常做些糕點送給楊柳和楊琳,楊琳不喜甜食,這些便都到了楊柳那裏。
楊柳每次對齊雲瑤都很客氣,也很照顧她,在齊雲瑤看來,他就像是個大哥哥一樣,對着他的笑容也多了起來。
然而齊雲瑤畢竟初來乍到,這傳遞消息的事情如何比得過這些在軍隊裏和戰場上訓練過的人呢。她放飛的信鳥第一次就被楊柳截獲了,信也交給到了衛君銘的手裏。
“她們果然不是那麽簡單的人,宇文太後居然明目張膽在我身邊安插線人,只是不知道宇文太後怎麽會派這麽不經事的人來,如此輕易就暴露了自己。”
衛君銘和楊柳還只當她是金雲公主身邊的大宮女,沒受過什麽訓練所以才如此輕易就露出馬腳,沒曾想那淡淡然的姜荷居然是真正的金雲公主。
因為齊雲瑤每次遞出去的信息都無關緊要,甚至有些搪塞之意,衛君銘見沒多少威脅,索性就讓她這樣繼續待在這裏,繼續給宮裏送信,也好讓宇文太後放松警惕。
但是每次送出去的信,楊柳都會截住,确認過之後再将信放回原處,任信鳥帶回宮裏去。
如此倒也相安無事得過了一個多月。
将軍府裏相安無事,丞相府裏可以算是暗地裏風起雲湧了。
從宇文屹悄悄将安和郡主帶回去調理身體開始,丞相府已經開始變得混亂起來了。
齊玥到了丞相府之後,極為怨怒,她恨毒了這個地方和這裏的人。
宇文屹将她關在自己房間旁邊的偏房裏,由專門的守衛看管,除了翠心翠竹和宋老大夫外,其他人不得進出,更不許齊玥離開房間一步。
齊玥氣極,不肯吃藥。
但是那些藥都是翠心和翠竹親手去煎制的,确定那是良藥,偏偏齊玥就不肯喝。
宇文屹知道了,親自帶着藥去見齊玥。
“滾。”
齊玥不願對他再多說一個字,将頭轉向一邊,她的身體十分虛弱,每日都只是恹恹的躺在床上。
宇文屹沒有理會她,用瓷勺舀起藥來送到齊玥的嘴邊。
齊玥緊緊閉着嘴,逼急了便将嘴邊的藥打翻。
宇文屹倒是沒有甩手走人,而是翻身而上将齊玥控制在床上,讓她動彈不得,然後将藥全部含進自己嘴裏,再強迫着喂給齊玥。
齊玥自然是十分抗拒,不小心被藥給嗆到了咳個不停,宇文屹這才放開她。為了以防宇文屹再對她動手動腳,只能自己将剩下的藥都喝了。
“呵,看來我們的郡主偏偏喜歡被人強迫呢。你想死,我可不想,所以你要給我好好活着!”宇文屹惡狠狠得摔下這樣一句話就離開了,很難将現在的他和剛才以口喂藥的他聯系在一起。
以後的每一天,宇文屹都來監督齊玥喝藥。
齊玥就在宇文屹的逼迫下倒是慢慢将養好了身體,可以下床走動了,只是被悶在房間裏不得外出,比軟禁在郡主府裏的時候還不得自由。
肺部的傷病雖然是調養好了,但是齊玥依然時不時會渾身疼痛,而且越來越頻繁,不過這種錐心刺骨的痛覺很快就會消失。
後來翠竹告訴她,她不小心看到了宇文屹在喝一個男人的血,更讓人費解的是,他喝完那杯鮮紅的血液之後,齊玥的身上就不疼了。
宇文屹,你到底在刷什麽把戲?
白楓在丞相府的時間越來越多,因為宇文屹的毒瘾發作越來越頻繁。
從先前的半個月,但現在的三天,他已經越來越離不開白楓了,甚至有時候發作起來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麽,精神也變得時而有些恍惚,喜怒無常,甚至有時候會出現幻覺,分不清偏房裏的人是齊玥還是婉顏,甚至有時候會懷疑自己喜歡的人到底是誰。
不消停的不止宇文屹這邊。
宇文太後沒有答應宇文茉想要嫁給劉文軒的事情,這讓宇文茉大發脾氣,在府裏對每一個人都沒有好臉色,惹的人心惶惶,白楓對她更是不勝其煩。
幾天之後,宇文茉撿回來了一個女人。
那個女人衣衫褴褛,極其醜陋,臉上爬滿了各種各樣的疤痕,有刀疤有烙印甚至有人的牙印,十分可怖。頭發像是枯草一樣,就算是梳理過了也是一派枯槁,絲毫沒有光澤。她的聲音像是破風匣子,極其難聽,一條腿是瘸的,聽說是被野狗咬斷了跟腱。身體瘦弱,伸出來的胳膊像是一截斷了的枯樹枝。
但是就是這樣一個女人,驕縱跋扈的宇文茉卻将她撿了回來,還讓她跟在身邊,但是一定要帶上風笠,遮住整個頭來才不會讓人看了反胃。
宇文茉說那個女人叫白茅,白茅根是墳地裏常見的草,能長一米多高,茅根可以吃,很多快要餓死的人會用茅根充饑。
自從宇文茉将白茅帶回來之後,她倒是安靜了不少,時常在房間和白茅說一些悄悄話。然而自從白茅來了之後,盡管宇文屹越來越依賴白楓,宇文政也十分信任白楓,但宇文茉卻是不動聲色得和白楓疏遠了。
這讓白楓有所警覺,幾經查探也沒有查出白茅的底細來,只能自己對她多加小心。
因為宇文屹的身體每況日下,宇文政在心痛之餘,有心栽培起白楓來。
為了白楓能盡快立住根基,他給了白楓新的身份,對外宣稱是宇文家一直養病在外的次子宇文楓,用權錢買通了鄉試和會試,只等來年三月份的殿試,便能拿下狀元的身份名正言順的進入朝堂,之後再給他一個可以傍身的官職,白楓的地位就無人能感動,也算是在朝廷上多安插一份宇文家的勢力。
若是宇文屹真的不行了,宇文家的家業很可能交到白楓的手裏。
而新皇年幼,殿試的考官會由監國宇文丞相和翰林院大學士魏大人共同擔任,所以白楓的狀元位置志在必得。
而此時正一心備考的傅子衿卻對這早就內定好的內幕毫不知情,一心想要高中,唯有金榜題名才不負他這麽多年的努力和畫羽這麽多年的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