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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章

他像一柄利劍刺入我的身體,嵌入的疼痛和排山倒海的酥麻感争先恐後地湧來,讓我情不自禁地叫出聲。

“西京,輕點……”

他悶笑一聲,笑聲中帶着愉悅,再往深處探去,我的小腹在他的征伐中抽搐緊縮,而他的食指壓着我的嘴唇,嗓音沙啞至極。

“輕的,不好試。”

身體被撞開,我感覺自己猶如被他掌控的弓弦,随着他的節奏變緊再變緊,他的呼吸,他的動作,甚至連他滴在我額頭上的汗,都能讓我難以抑制地緊繃。

他似乎也因為這種緊繃而漸漸失控,沉重地喘息着試圖讓自己更加持久綿長,他深入淺出,可每一次的刺入都将自己送的更深,我只能配合着他的步調,背脊彎曲着,像是一輪半彎的細月,在他的兇猛中顫抖,啜泣。

撐,撐不住了……

我猛然環住九爺的脖子,半支起身體張口咬在他的肩膀上,牙齒入肉滲出血腥,而他也在此時釋放岩漿,将我從裏到外燒化。

他胸口劇烈地起伏着,難得趴在我身上,發出一聲滿足的喟嘆,閉着眼睛喘息,我原本以為他已經結束,可沒想到,下一刻,他便垂着頭同我接吻,我整個口腔都像是被對方填滿,他狠狠地吻着我,然後重新進入,再次啓程。

“停,我受不了了……”

我從他的吻中掙脫出來,小聲而又無力地求饒,可他笑起來,捏了捏我的臉頰,滾燙的氣息噴灑在我臉上,啞聲說道。

“你試夠了,我還沒。”

我欲哭無淚,再一次沉溺在他身下,直到被做暈。

接連兩個晚上被做暈,我被折騰的近乎虛脫,醒來之後我的第一個想法就是九爺和萬黎姿必定沒有做過什麽,否則他絕不會像昨晚那樣。

我癱軟在床上沒有半點力氣,迷迷糊糊地去摸身邊的位置,這一次不再是空蕩蕩的冷情,而是一片炙熱的胸膛。

我剛想收回手,就被他捉住,再順勢一拉,我便穩穩地被他扣在懷裏,臉靠着他的胸膛,聽見他沉穩的心跳。

“怎麽不再睡會兒?”

他的嗓音不同以往的清冽,反而帶着沙啞,性感而又誘人,我臉紅了一瞬,可很快就從他的懷裏掙脫出來,擡頭伸手,下狠勁地捏他兩頰的肉,說你如果真想讓我睡,那你下面在幹什麽。

他無辜地說那是男人的本能反應,早起都會有。

“早起?”我捏着他的臉,讓他的臉側面對着窗外,能夠看清外面日上三竿的陽光。

“現在是中午。”

他對我的糾正不以為意,反而嗯了一聲,說他的時間的确比普通男人要久。

“傅先生,你的臉呢?”

我捏着他的臉左右搖晃,越捏越順手,他也不惱,任由我把他捏的毫無形象,反問我不是正捏着嗎。

不得不說,九爺這種外表冷清禁欲的人,說起情話還真是一套一套的,可我沒有忘記昨天晚上監聽軟件裏聽到的話,捏着他的臉讓他正對着我,問他昨天晚上到底是怎麽回事。

他的臉被我捏的變了形,看上去有些滑稽,可他倒是不在意,等我的手捏夠了放開他之後,才攬着我的腰重新将我圈在他懷裏,說不過是萬黎姿手腕脫臼,他出于主人家的禮節,幫她骨節歸位而已。

“脫臼?”我眉毛一挑,似笑非笑,“我打開監聽軟件的時間是淩晨兩點左右,請問她好端端的怎麽會脫臼?”

我目光灼灼地盯着他,意味深長地說該不是你們玩的太過火,一時沒控制住力道,才會這樣。

他失笑,翻身将我壓在身下,下身滾燙地抵着我,問我要不要再試試。

我臉色一僵,立刻說不要,他眼底漾出笑意,若有似無地磨蹭着,激的我陣陣緊縮,潤出水澤。

“別轉移注意力,到底是怎麽回事?”

我不受他蠱惑,立刻夾緊雙腿,他微眯着眼,說的确是碰巧,然後便将昨晚在秦家發生的事情告訴我。

昨晚用完晚飯,秦震北便以天色已晚為由請萬黎姿住下,他想離開,卻被秦震北叫到書房處理事務,一直到淩晨一點才結束。

秦震北應該是真想九爺和萬黎姿發生什麽,所以書房裏熏的檀香裏有催情的物質,而萬黎姿的卧室裏同樣有。

藥量設計的很精準,等九爺從書房出來,萬黎姿也因為藥效而從卧室裏出來,她雖然出生望族,可龌龊陰私的事情見的也不少,知道這種情況下最有效的辦法就是立刻去醫院。

同樣準備離開的兩人正巧碰上,萬黎姿中的藥重,又正好撞在九爺懷裏,當下就有些意亂情迷。

九爺把事說到這裏時,刻意頓了頓,我冷眼掃過去,問他然後呢。

“然後?”他垂眸看我,刮了刮我的鼻子,“你猜。”

他故意逗我,我俯身就在他的胸口狠狠咬了一下,一個深深的牙印子正對着心髒的位置,在他的白皙的皮膚上格外顯眼,他被我咬的猝不及防,也不由地微微皺眉。

“我不喜歡猜,你賣一次關子,我就咬一次,到時候掏心挖肺,咬到你心上,可別怪我。”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說這樣的話,微微發愣,而我挑眉看他,說他是不是被我這牙尖嘴利的模樣吓怕了。

“無妨。”他眼底暗色幽深,捏着我的下巴說。

“只是今晚,你可要保持這種氣勢,可別再哭着求饒。”

我睜大雙眼,脫口而出,說你還來。

他笑而不答,順着剛才的話繼續說下去,說萬黎姿自控力很好,順手就把自己的手腕給折了。

“她自己把自己的手腕給弄脫臼了?”

我有些震驚,沒想到萬黎姿還能做出這種事。

九爺點頭,“之後她讓我送他去醫院,你監聽到的那段時間,應該就是我在開車去往醫院的路上,秦震北的藥藥效厲害,她要求我給他接回脫臼的手腕之後,又連續将自己的手腕弄脫臼了三次。”

什麽?

饒是我知道萬黎姿不是普通女人,可她這樣的魄力卻仍讓我有些吃驚,能讓秦震北用上的藥必定不是普通的藥物,九爺自制力強暫且不提,萬黎姿在那種情況之下,居然能夠以疼痛壓制欲望,而且不止一次。

“這個女人很有意思。”

九爺的眼中難得閃過欣賞,應該說,不只是欣賞,還有興味。

這是我第一次從他的眼中看到這樣的眼神,讓我的心沒由來的一跳。

果然跟我料想的一樣,萬黎姿這樣的女人,相處的越深,男人對他的好感就越重。

正如此刻,九爺對萬黎姿有興趣,雖然這種興趣始于欣賞,但萬黎姿是秦震北給他安排的未婚妻,他想搭上這條線,就必定會創造各種機會讓萬黎姿和九爺相處,這不過第二次見面,秦震北就用上下藥的手段,第三次,第四次,又會發生什麽。

萬黎姿總不能次次都折斷自己的手腕,而九爺本身也十分卓越,否則也不會讓萬黎姿在衆多世家子弟中選擇他,甚至還有放棄寧家的趨勢,那就代表着她對九爺也是有好感的。

之前的那股危機感再次浮現,甚至比最開始還要重,九爺見我半天沒說話,問我怎麽了。

我擡起頭,主動翻身把他壓在身下,在他微愣的表情下沉了下去,腰肢搖曳地動了起來,他悶哼一聲,也不再多言,不一會便重新占據主導地位。

這一次,我沒有哭鬧,反而大有将他榨幹的趨勢,他很喜歡我難得的主動,直到在我身上釋放了所有,才從我身體裏緩緩退出,再抱着我起身去浴室梳洗。

“看來昨晚你還留了餘力。”

他仔細地沖洗我的身體,帶着些笑意地問。

我沒說話,只沖他笑了笑。

他或許不明白,當一個女人下定決心要留住男人時,刀山火海也下得,千難萬險也不懼。

我不能給萬黎姿任何機會,至少在九爺完成他想做的事情,從北京成功脫身之前,我不能讓九爺對萬黎姿的欣賞轉變成其他的其他的感情。

無論用何種手段。

等我們整理好一切,劉秘書的聲音也在這時候恰如其分地響起,說九爺下一個安排的時間到了。

他嗯了一聲,抱着我又親吻了一會才離開,直到關上房門,我才軟在床上,半點力氣也提不起來。

劉秘書在門外敲門,問我今天有沒有什麽行程安排,我想了想,問他剛才來接九爺的人誰。

他頓了頓,片刻之後才說看車牌是萬家的牌照。

萬家。

我眉頭狠狠一皺,等我重新恢複力氣,我才從床上起身,離開卧室,讓劉秘書聯系北京最好的婦科醫院。

雖然九爺說他不在乎孩子,只在乎我,但我到底心有不甘,更有遺憾。

我想要擁有一個我和他共同的孩子,看着孩子長大,見證他的成長,我想看着孩子牽着我和他的手走在林蔭路上,叫我們爸爸媽媽。

而現在的情況,這個孩子不光是全了我和九爺的心願,更重要的是,他能夠成為我和九爺之間難以斬斷的羁絆,不讓萬黎姿有可趁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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