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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三章

我哥的話讓我一個激靈,立刻就聯想到了之前李聿城要幫我找毒源的事情。

因為怕我哥擔心,所以我被注射新型毒品的事情我并沒有告訴他,此時他提起李聿城,我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暗道自己粗心,居然會把這件是耽誤了。

李聿城的軍功章我已經妥善地存放在銀行的保險庫,魏臨江幫我解毒之後,我便想聯系他,只是後來因為周瑾萱的死和警察的扣留而耽擱了,此時我哥提起,我便萬分懊惱自己的疏忽。

大軍區的副職離開駐地是大事,如果他到香港是為了公務便罷,如果是因為毒源……

我和我哥說了一句之後再聊,便挂斷了電話,迅速打電話給李聿城,電話響了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接通,我心中焦急,又再次撥打,謝天謝地,這一次總算是接通了。

“沈音,怎麽了?”

李聿城的聲音透過電話線路傳進我的耳中,帶着幾分沙啞,我松了口氣,說我身上的毒在北京已經解了,我剛才給我哥打電話,才知道你也到了香港,如果是因為毒源的事情,你不必再撥冗尋找。

“也到了香港?”

他的聲音頓了頓,“你現在在香港?”

“是,我在。”我發現他和我關心的點不在一處,差點被他帶偏,搖了搖頭繼續說,“我剛才說我的毒已經解了,聿城你聽到了嗎?”

他在電話那頭沉吟片刻,像是猜到了我在想什麽,沙啞的聲線帶上了些舒朗。

“你放心,我此次來,一是公務,二是毒源,并非擅自離開駐地。”

說到這兒,他的聲音難得的帶上一絲溫柔,“能在這裏聽到你的聲音很好,能被人擔心的感覺也很好。”

我微愣,隐約聽出他的話中有些不妥,随即開口問道,“聿城,你還好嗎?”

自從那次在昆明被李聿城擁抱過之後,我們之間不談風月,更像是相識多年的好友,同他交談,也輕松了很多。

“很好,倒是你聽上去很疲憊,你還好嗎?”

我還好嗎?

我心中一震,這似乎是這麽多天以來,第一次有人問我這四個字,一時間,我的鼻尖有些酸澀。

這些日子,我不想讓自己露怯,也不想讓自己退縮,身在京圈那個處處都有可能是食人陷阱的地方,我的神經每時每刻都是緊繃着的,不敢有半點懈怠。

我以為自己不會累,我也以為自己不覺得辛苦,可此時,李聿城簡簡單單的四個字,卻輕而易舉地撕破了我強撐之下的僞裝,讓我能清晰地看清楚自己堅強外表之下的遍體鱗傷,也讓我清晰地明白想要得償所願,是件多麽艱難的事。

可就算累,我心中也沒有半點後悔,因為我很明白,這條路是我自己選的,就算是跪着,我也要走完。

“我也很好,就是到新的地方有些水土不服,港式偏甜,西南偏辣,不管多遠,還是家鄉的東西對胃口。”

他在電話那邊沉吟片刻,說了一句別挂電話,緊接着電話那端便陷入了忙音。

我将手機放在一邊,深深地舒展了下手臂,香港的夏天潮,不一會我臉上便起了汗意,電話那頭仍是忙音,我便轉身到房間裏的洗手間裏洗了一把臉,卻在沖水時聽到了物體砸落在地的聲音。

我無奈地勾唇,邊拉開浴室的門,邊說偏着頭擦自己的頭發。

“秦漠野,你下次能不能走正門,你一個大男人老翻窗算是怎麽回事?”

窗外的風帶動窗簾,模糊了那人的輪廓,但卻無法模糊他如同犀利若鷹隼的眼神,像是穿透紗簾,直射在我身上。

這樣寒涼的眼神,我只見過一人。

九爺。

眼前的場景有些熟悉,驀然讓我回想起在北京的那一夜,同樣的月色之下,他同樣也是翻窗而入,只是終究,也沒對我說出想說的話。

警局裏那比陌生人還不如的眼神在我腦海中閃過,同我眼前的他緩緩重合。

飄揚的紗簾将我和他隔開一段距離,我想伸手去碰,卻在伸出手的一瞬間止住了動作。

這裏是萬宅,而他現在的身份是萬黎姿的未婚夫。

我轉身倒了一杯水,又從自己随身攜帶的包裏拿了一個他最喜歡的茶包扔進去,茶香四溢,溢滿整個屋子。

“你來了。”

我将茶杯放到離窗簾近處的茶幾上,方便他觸手可及,這是他最喜歡的茶,而此情此景之下,我也知道他一定會喝。

“只是大哥來這裏做什麽?”

我垂眸,斟酌着用詞,最後緩緩吐出這句話。

“大哥?”

這兩個字從他嘴中吐出,像是被冰冷的烈風吹過,帶着刺骨的涼意。

他撩開紗簾,拿起茶幾上的茶淡淡地喝了一口,似是連同這兩個字也在慢慢品味,最後那盞茶見底。

他也一步一步地向我走近,凜冽的威壓猶如滾滾黑雲從他身上釋放,擠壓掉我周身每一寸的空氣,讓我幾欲窒息。

終于,他走到我的跟前,居高臨下地睨着我。

“那我是不是應該稱你一聲弟媳?”

他的聲音很冷,比我之前聽到的任何一次聲音都還要冷,讓我僵在原地無法動彈,可我卻不想服輸,只昂起頭不躲不閃地注視着他。

什麽都不說的是他,傷我最痛的也是他,我是人,不是機器,我的心也不是鐵做的,每刺一下也會痛。

他既然什麽都不說,那我也權當什麽都不知道,除非他能對我敞開心扉,否則這一次,我絕不再依着他。

我偏着頭看他,無視他眼底浮起的冰冷,輕笑一聲。

“如果能這樣最好,說實話,我還擔心以後會不好相處,就算沒有血緣,明面上也是兄弟,擡頭不見低頭見,今天能得大哥一句弟媳,我也算放心了。”

“是嗎?”

他幾乎是咬牙切齒地說出這兩個字,深不見底的雙眸翻湧出的怒意似要将我吞噬,可我卻絲毫不懼,說了一聲是。

我将房門打開,比了一個請的手勢,“半夜三更,大哥到底是有未婚妻的人,出現在我這着實不便,還請你離開。”

他瞳孔驟縮,脖頸上的青筋在突突跳動,而我只當做沒看到,仍一臉淡然地請他離開。

他沒移步,我的手也沒放下,四目相對,我倆之間就像是在進行一場無聲地角逐,等待着對方繳械投降的那一刻。

良久,他突然笑了,“好,很好,那祝你幸福。”

祝你幸福。

我最恨的就是從他嘴裏聽到這四個字。

這一次,我一定要讓他長教訓。

他擡步,一步一步地走向房門,而我的心在他的笑聲中四分五裂,連身體都有些支撐不住地發軟,全屏一口氣強撐着。

可沒想到,他卻在同我身影交錯時伸手一攬,瞬間就将我按到了房門上。

房門關上的震動讓我的身體一僵,而我的雙腿則被他擡起來架在腰間,死死地抵着。

“弟媳既然如此坦然,那在我離開之前,我要像上次一樣送你一份新婚禮物。”

我心中微怔,緊接着,腰間的睡袍系帶便是一松,絲質的睡衣順着光滑的肩頭滑下,半身坦然,另外的睡衣懸挂在我的腿間,因為他的動作而搖搖晃晃。

“你幹什麽!”

我意識到他要幹什麽,立刻掙紮,可他卻像是掙脫枷鎖的獸,用手制住我的雙手将我的雙手環在頭頂,冰冷的唇掃過我的耳廓,引發連連震顫。

“幹什麽,做你最愛做的事。”

他空出的一只手緊緊地捏着我的下颌,力道很大,像是要将我的下巴卸下來,而他慢條斯理地抽掉自己的腰帶,就像是玩弄般擡着我的一條腿,又兇又狠地闖了進去。

“唔!”

我疼的倒抽一口涼氣,他一向強勢,在沒有任何前戲的情況之下,我極其艱難才能容納他的所有,每進一寸,都帶着酥麻的疼。

“混蛋!”

我氣的罵他,他卻不理,只專心做他要做的事。

他熟悉我,了解我,知道我最想要什麽,也知道怎樣才能折磨我,我心裏又氣又惱,拼命地掙紮,可這種如螳臂當車的掙紮加重了他的征伐欲,只憑着他卓絕的技巧就将我絞磨的遍體酥麻。

他本着讓我求饒的心思,一次又一次地将我刺穿,他咬着我的耳朵,啞着嗓子讓我叫出聲,可我偏不叫,不管他再狠,再兇,我都一聲不吭,就像個無知無覺的娃娃,任由他擺弄。

“長本事了。”

他的聲音帶着咬牙切齒的意味,可卻又控制不住沉重的喘息,像一把無往不勝的尖刀,刺破我最深處的柔軟,繼而,釋放他的所有。

我被他燙出了眼淚,狠狠地咬住他的肩膀,力道之大,足以刺破他的血肉,有血腥味在我口腔中蔓延,而他卻像是不知道似的,只埋首在我的脖頸間,呼吸着屬于我的氣息。

只是這氣息卻越來越沉,越來越穩,最後他整個人都壓在了我的身上。

這茶水的效果倒是精确,早不迷暈,晚不迷暈,偏偏在他做了這番混賬事之後才把他弄暈。

我心中又氣,又無奈,艱難地将他弄到床上,然後拿出我早已經準備好的東西,目光在他身上游移。

應該刺在哪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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