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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離京

燕子歸陪着賢妃坐了會,便又回到金相殿。父子倆再不提那些傷感之事,只是一起去了禦花園。

一并用了午膳,晚膳。夜深了,燕淩城終究還是嘆息:“去吧,明日好好的走,父皇送不了你了。”

“父皇保重,兒臣會好好的。”燕淩城低頭。

“好了,大好男兒,莫要做出這許多女兒姿态。去吧。父皇祝你一帆風順。”燕淩城拍拍他的肩膀道。

燕子歸終究是轉了頭,這一步不走不行,他舍不得,可是也知道再是多留一會,也還是要走。

轉了身,大步的走着。

“曹六啊,你說,朕最信任誰?”燕淩城坐在禦花園的石桌前,看着燕子歸遠去的背影問道。

“陛下最是信任烈王殿下。”曹六也傷感,輕聲道。

“不對。真是最疼愛他,可他也騙朕啊。朕最信任的是你。所以啊,朕今日留下一道旨意給你,你收着。要是哪一日小九兒回來了。你便選好時機将這個聖旨拿出來。要是他回不來,就罷了。”燕淩城道。

“奴才遵旨。”曹六忙跪倒。

回了金相殿,燕淩城便寫下聖旨,将玉玺壓上去。遞給了曹六。曹六只看了那麽一眼,便又跪倒在地。

“好了,你好好收着。要是你不可靠,也就是朕瞎了。”燕淩城道。

曹六顫抖着手将那聖旨放好:“奴才不敢辜負陛下!定位陛下做好此事。”

九月十五這一日,對于多數的朝臣而言,是個好日子。他們心心念念的三環至終于正式冊封了。

燕子寧自然是高興的,一早起已經去祭拜了祖宗。

杏黃色的太子服制穿着,他當真是春風得意了。

三皇子府改為了太子府,因暫住,正經的太子府還沒有建成。所以他今日的宴會便再次開了。

燕子歸一早起來便要離京。

慕容婉婷也終于出來了。

她不顧儀态的跑到前院,可是卻被侍衛攔住了,燕子歸不見她。

“王爺!臣妾願意跟着王爺走,王爺!”

此時,蘇棉帶着奴婢也往前院去,她一身水紅色的襦裙,頭發梳了個簡單的單螺髻。只一根朱釵固定頭發,再沒有一件首飾。耳朵上也是空空如也。

罩着同色的鬥篷,雪白的狐貍毛邊襯得她膚色越發好看。

她經過了慕容婉婷身邊,卻沒有停下,不管是可恭敬客氣,還是冷言冷語,都沒有想要與她說的話。這一別,再見就是死敵,何苦說話呢?

“蘇氏!你這狐媚子!是你教唆王爺!”慕容婉婷就要撲過來。

她的耐心,禮儀早就用盡了。

侍衛一把拉住她,不許她接近蘇棉。

蘇棉依舊是看都不看她一眼,只提着自己的裙擺,大步往前院去。

燕子歸出來道:“你們幾個,将王妃送回慕容家,随後再來追趕大部隊。”

侍衛們忙應了是,便強行将,慕容婉婷拉走。

蘇棉并未看到慕容婉婷仇恨,絕望的眼神。她只看見眼前一身玄色的男子。他玄衣黑發,銀冠束發說不盡的器宇軒昂。

她們都知道,這不過是先離開,而不是被貶黜。所以他們臉上看不到驚慌失措,也不會有悲天憫人。

“如何打扮的如此清淡?”燕子歸牽着她的手問。

“要與王爺騎馬,今日,妾得看着咱們如何走的。”來日,才好知道如何回來。

“好。”燕子歸一笑,将她抱進懷裏。

跟着去的有甄氏,侍妾裏,慕容氏,李氏,周氏,馮氏,林氏,還有久病的楊青青。

她們兩人一輛馬車,已經預備好。此時到了前院,行禮之後,便乖乖站好。

“今日離京,你們也都委屈了,來日到了西北,本王不會虧待你們,都上馬車吧。這就起程。”燕子歸道。

衆人忙應了是,便去上了馬車。

她們裏,奴婢留下的可不少,所以也不算擠。

萬氏前日就回了萬家,若說慕容氏還叫燕子歸廢了點心力,萬氏去留根本就不在燕子歸的心上。

留下也好,跟去也罷。都是個透明人罷了。

因韓雲立功,所以燕子歸将赤雲賜給他。今日護衛之事,便是疾風朔風和韓雲三人一起。

蘇棉也不自己騎馬,只叫踏雪跟在隊伍裏就是,她坐進了燕子歸懷裏。雷雲是萬裏良駒,蘇棉這點分量,他也不在意。

何況他們不必趕着出京,走慢些也沒關系。

出了烈王府,蘇棉回頭看了一眼,這裏還是烈王的産業,不過也是暫時了。

她有些留戀這裏,初音院的玫瑰還沒好好開過呢。那裏可都是燕子歸為她喜歡布置的東西呢。哎。

不過她迅速的轉頭。有他在,即使以後不會有個一樣的初音院,也會有別的。只要他已經疼愛自己,給什麽都很好。

“棉棉,安心跟着本王。本王今生必不叫你委屈。”燕子歸道。

蘇棉笑了笑點點頭。

天還不亮,淩冽的北風吹來,很快便夾雜了雪花。不過一刻鐘,便是大雪紛飛。

蘇棉不禁樂了,都說下雨天是離別天,今日這是下雪天也是離別天了。她不禁壞心的想,燕子寧的冊封禮可不好看了。

烈王帶着家眷,要出城與五萬親兵彙合。這五萬人,是燕淩城從京城步兵中精選出來的,明面上的烈王私兵。

出了城門,就見有三人一馬在那裏候着。

燕子期一身郡王服制,戴着一個竹編的鬥笠,站在馬前。

後面一個,是他的貼身侍衛。還有一個青衣中年男子,不打傘,不戴鬥笠,就站在燕子期幾步之外。

“九哥。”燕子期見了燕子歸,上前一步。

燕子歸嘆息,下馬道:“你不該來。”

今日是燕子寧的冊封禮,他該在宮中。

“我是溜出來的,一會回去就是了。九哥要走,我不送你不安心。”燕子期笑着,可是卻滿眼都是悲傷。

“哎。”燕子歸嘆息,他素日不大信他,直至今日,也依舊懷疑,可是他這般來送,他心裏還是很感動的。

“弟弟無話可說,只叫九哥保重。”燕子期笑着拱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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