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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4章 刺殺

疾風走了的當夜,禦風求見燕子歸。

剛過了辰時,燕子歸與蘇棉剛用過晚膳,正在院子裏散步呢。前些時候下的雪已經掃的幹幹淨淨了。但是屋檐上掃不到的地方還不少。

被宮燈照着,蘇棉看的津津有味:“月亮上來的時候,就剛好看了。”

小丫頭青雀進來道:“王爺,禦風大人來了,在金相殿呢。”

燕子歸頓了一下嗯了一聲:“随着本王走走吧。”

蘇棉應了一聲,也不必特地穿戴了,橫豎穿的厚。

她牽着燕子歸的手從和樂殿出來,一路走到了金相殿。走的很慢,燕子歸不許她走的快了,就像是散步似得一路去了。

禦風拱手:“王爺王妃安好。”說罷,他還認真的看了一眼蘇棉,帶着叫蘇棉不解的笑意。

“何事?”燕子歸不大想見他,不知道怎麽面對,他的事還在查,如今不見更好些。

“王爺不高興?不想見屬下?”禦風自嘲一笑:“屬下也不想見王爺,有的事,一旦發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是不是?”

不等燕子歸說話,就見禦風忽然掏出一把匕首來,他們進宮是可以佩劍的,但是他并沒有佩劍。

匕首快速的刺向蘇棉。

蘇棉吓了一跳,人都愣住了,她是怎麽也沒想到,禦風會這麽做。眼看就要被刺傷。

燕子歸一把将她抱進懷裏,躲過了匕首。

“你瘋了!”燕子歸怒道。

“王爺,屬下要你死。”禦風舉着匕首狠狠刺向燕子歸。

論武功,燕子歸與禦風不相上下。

可是他要顧及蘇棉,禦風是真的要刺殺蘇棉的樣子。

周圍奴婢早就吓傻了,很快曹六就趕到,大叫着抓刺客。

燕子歸心裏說不出的失望和難過,招式也越發猛了。

終于有侍衛将寶劍扔了過來,燕子歸此時,左臂已經被劃傷了。

蘇棉也終于被曹六扶着站遠了。

燕子歸再次隔開了禦風的匕首道:“你要殺本王?”

禦風笑了笑,苦笑或者是慘笑吧。不言不語,再次攻上來。

當淩風趕到的時候,就見禦風已經被押進天牢,金相殿中,禦醫們忙忙碌碌,分兩邊給兩個主子把脈。

“王爺……”淩風傻了一般叫了一聲不知道該說什麽。

蘇棉道:“他在天牢裏。”

淩風點點頭,又回頭看了看燕子歸,見他傷勢不要緊,這才出了金相殿。

天牢裏,禦風披頭散發的坐着,手腳都上了鐵鏈子,不過沒人敢對他動刑。

“你真是瘋了!”淩風站在外頭憤怒道:“我沒想過,我們一直都是保護王爺的,我們可以為他死!你居然刺殺他!”

禦風笑了笑,特別輕松道:“我沒有刺殺王爺啊,我刺殺王妃。”

“你瘋了?你明知道那都一樣!你到底為什麽?為什麽?”淩風抓着欄杆,怒吼着。

他心裏有多麽痛?

“沒有我,你也可以獨當一面了,你看,你也會保護疾風,成熟,懂事……”

“閉嘴!我問你為什麽?”淩風打斷他的話,怒吼着,眼淚卻順着臉頰落下。

朔風去了那會,他也這般痛心,可是那是戰死,無可奈何。

今日他的兄弟就在面前,卻做了這般可說是十惡不赦的事……他要如何救他?他如何能求王爺饒了他??

“你告訴我,到底為什麽?”近乎哀求的,淩風蹲下,看着禦風問道。

“沒什麽,我投靠了燕王而已。”禦風輕松道。

淩風沒說話,他震驚不已的看着禦風。

他還是不信,可是事實就在眼前,他要殺了王爺,還能有什麽理由,比這個更好麽?可是,親密無間的兄弟啊,怎麽就能背叛王爺呢?

“王爺當年,該叫我去南邊……你也說了,我與你一樣……為什麽不是我?為什麽會這樣呢?”淩風漸漸起身,松了手,步履蹒跚的出了天牢。

天黑的像是墨汁一般,淩風臉上挂着淚,慢慢越走越遠。

“王爺,淩風大人在外面跪着呢,也不說什麽事……”曹六進來,躊躇道。

燕子歸剛包紮好傷口,坐在那裏看着蘇棉喝一碗補藥。

她剛才吓着了,但是孩子沒事。

蘇棉擦了嘴道:“告訴淩風,回去吧,就說我說的,會勸王爺的。”

燕子歸淡淡的飄了她一眼,到底沒說話,只是臉色依舊那麽陰沉。

曹六看了一眼燕子歸,哎了一聲,出了金相殿。

“大人起來吧,天寒地凍的。王妃說了,她會勸着的,禦風大人暫時沒事。”曹六扶着淩風道。

淩風看了看他,這才起身,沙啞着嗓子道:“多謝公公。”

出了宮,回府,蝶兒端來熱茶,也不敢問他怎麽了,只是伺候着換了衣裳,又備下吃食。

“早點睡吧。”淩風沒吃,只是拉着她的手進了內室。

兩人躺下,淩風像是已經習慣了一般,将蝶兒拉進懷裏抱着,這種時候,抱着一個人似乎踏實了不少。

他毫無睡意,朦朦胧胧間,全是過往。

蝶兒被他抱着,不大舒服也不敢動,輕輕伸手在他背上拍着。一下一下,溫柔又親昵。

淩風想着想着,悲從中來,忽然就痛哭出聲。

又想起了朔風,悲傷的不能自己。

蝶兒吓了一跳,到底還是沒動,任由淩風将她抱得透不過氣來……

這一夜,難過的不只是淩風。

燕子歸帶着蘇棉回了和樂殿,一夜也沒有說話。

早上蘇棉醒來,就見燕子歸不在了。她嘆了一口氣,心道這樣的事情,對他也是一個打擊吧?

燕子歸踏着清晨的薄霧,進了天牢。

他穿着慣常喜歡的玄色長袍,披着玄色銀邊的鬥篷,玉冠束發,一臉寒霜進了天牢。

他站在牢門外面,看着禦風,久久不語。

禦風擡頭與他對視了一下,笑了笑道:“王爺傷口不深吧?”

“你很有分寸。”燕子歸淡淡道。

禦風又笑了,這回笑的很是歡暢:“王爺最是會洞察人心的。”

“想要什麽?”燕子歸看着他,像是家常一般問道。

“王爺可以放了我麽?”禦風想了想,笑道。

燕子歸深深看着他,良久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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