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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2章 體弱

老尼姑說着,就把裴蓮嘴裏的破布取出來了。

裴蓮咳嗽了很久很久,才能說話:“你可知道我是誰!”

老尼姑老眼昏花的笑了笑:“你是誰?你是有罪的人,是誰都一樣。不僅有罪,你還不潔,剛才的事兒,貧尼都知道。”

提起剛才,裴蓮一腔怒火都要炸了,她這樣的人,配天下最好的男兒才是般配的,怎麽能叫那個渾身都臭的惡心男人……

“行了,你老實點,少受罪。”說着,就給她解開了繩子。

裴蓮一言不發的撿起自己的肚兜穿上,又将破碎的亵褲撿起來将自己的身子擦了一下,這才穿上老尼姑給拿來的肮髒尼姑袍子。

手腕轉了好久之後,忽然拿起桌上的茶壺猛地砸在老尼姑的頭上。

老尼姑當場便暈了過去。

裴蓮順着方才劉三進來的角門便奪門而逃了。

這裏雖然是前朝時候建的,可惜到了大胤朝,基本就已經頹敗了,這都幾百年了,沒幾個人進來。又因為是皇家用的,不許百姓進來,依山而建,偏僻的很。

誰也沒想到,就出了今兒早上這樣的事。

不管是劉三侮辱了裴蓮,還是裴蓮打暈了老尼姑,都是意外。

也是昨日她半夜來的,大家都累了,疏于防範吧。

反正,裴蓮跑了。

可惜,要是這麽簡單就跑了,那未免太巧合。很快就被惠國庵外一戶獵戶家裏的女人抓住了。

不由分說就将她扭送回了庵堂,這可是穿着庵堂裏的衣裳呢。

庵堂裏因為老尼姑被打暈,早就亂套了。這會子見獵戶娘子将裴蓮帶回來,千恩萬謝之餘,将裴蓮再次關起來。這回可叫尼姑看着。很快就強行給她剃度,聽說常年帶着腳鐐,再想跑,也不能夠了。

蘇棉最後一次得到裴氏的消息,是幾個月之後,得知她被強行堕胎之後,蘇棉才查問出了那日的事。畢竟要是那個庵堂****,或者利用裴蓮做了什麽,那一個庵堂都留不得。得知不是,蘇棉也就不在意了。

只是她與方嬷嬷感嘆:“她要是沒有那些心思,好好的在宮裏住着也是一輩子,何必呢?”劉三的事,着實是個意外。

“這可怨不得咱們,天意啊,主子別想她,不吉利的人。”方嬷嬷道。

以後的事,蘇棉再也沒聽過了。橫豎裴氏活到了三十歲。然後死于肺病。

她這十來年如何活,蘇棉不知道,宮裏人也都不知道。裴家再也沒有問過裴氏的死活。

這是後話,且不說,且說進了二月裏,燕王就又開始調兵遣将,預備着反攻了。

燕子歸遙控着下面對敵,自己卻沒有要回去的意思。

蘇棉知道他是以為自己的身孕,畢竟八個月了。

她穿了一身水綠色的襖裙,扶着合歡的手,慢慢的往金相殿去。

曹六在外見了她忙道:“王妃安好。”

燕子歸已經聽到了,放下手裏的東西,起身幾步就出了外頭見她剛好提步進來。

燕子歸上前扶着她道:“怎麽來了這裏?有事叫奴婢們說就是了。”

“不要緊。”蘇棉笑了笑,任由他扶着進去。

“也不是第一次有孕,不必如此。”蘇棉坐下笑道。

“第幾次也是要小心的。”燕子歸道。他豈會因為她不是第一胎就不重視她?懷孕生子,是多麽危險的一件事。

“王爺還不去南邊?”蘇棉笑道。

燕子歸沉默了一下道:“乖乖的,本王等你生了再去也可。”

“那多不好啊……”蘇棉摸着肚子道:“宮裏安排好了就是,我沒事的。”

“不必擔心。”燕子歸嘆道:“本王不放心你。”

“那……王爺先去,等我快要生,再回來。這樣也不必這麽久,不然兩三個月呢,您就把南邊丢給将軍們?”蘇棉勸道。

“何時,棉棉變得善解人意至此?”燕子歸逗她。

“我是圖我們母子以後安穩!你不早點拿下燕王,我不放心!”蘇棉白眼道。

燕子歸深知她心裏不是這樣想法,不過也不介意,笑道:“既然王妃有命,本王還是即日回去吧。”

說真的,他真打算等蘇棉生了再走的。

“自打有了念禦之後,那兩個小的也不粘人了。”蘇棉笑道。

“那孩子如何?”燕子歸近來沒見着念禦。

“還算好,到底這一路沒好好照顧,身子也是弱。慢慢養着吧。”剛出生不滿月的孩子,就叫燕王從江陵送到了寧安。又叫疾風從寧安送回京城,雖然有奶娘婆子帶着,到底是不好的。

那會子還冷,身子能好麽?何況本身也是強行破腹的孩子。

“去看看吧。”燕子歸牽着她的手,扶着她慢慢起身道。

蘇棉嗯了一聲,便起來随他走。

由于那孩子愛哭,所以燕子歸不許養在和樂殿,蘇棉如今受不得吵鬧。就養在了和樂殿後面一個閣子裏,倒是離淩天閣不遠。

所以他們到了的時候,就見燕振岳帶着倆只小包子正圍着念禦說話呢。

蘇棉扶着燕子歸的手走過去,輕手輕腳的。聽見銘壽道:“弟弟為什麽還在睡?”

“他不是哭就是睡,娘說他是身體不舒服。肚子疼。”銘安道。

實則是銘安上次拉肚子了,肚子疼,就以為不舒服全是肚子疼。

“是因為弟弟太小了。”燕振岳過了這個年,八歲了。一副我是大人的樣子道。

“咳咳。”蘇棉故意清嗓子,三個孩子都吓了一跳,轉身一看。

“娘親!”“娘親!爹!”“王叔,皇嬸。”

燕子歸先是不滿銘安只叫娘親不叫爹,接着就不滿燕振岳了,何以叫皇嬸,卻叫王叔?

他斜睨了蘇棉一眼,心道,這小狐貍慣會收攏人心呢。

蘇棉卻沒看見燕子歸的眼神,只是摸着孩子們的腦門道:“你們做什麽呢?”

燕振岳經過這半年相處,也不是以前那樣什麽都不敢了,笑着道:“看弟弟呢,看了好一會,一直睡着……”

蘇棉也傾身看了看念禦道:“他體弱,睡着就睡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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