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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7章 複雜的關系

金相殿裏,直到次日一早,淩風才來回報。

他有幾分憔悴,顯然一夜沒睡。

“陛下,劉猛招了。他跟着圖全并不久,不過也親眼見過楊宗來找。他并不認識楊宗,不過差不離。紅豆應該是不知道這些的。”

“皇後已經放了那個女子,不必管她了。還有什麽?”燕子歸道。

“相思果然是林氏進京時被換了的。只是……臣不知,他們如何篤定林氏會進了陛下的府中?”淩風道。

“當年德妃也算是有些恩寵,燕子初也還有父皇的寵愛。想要做這個手腳,還是不難的。”當年選誰進府,如何選,他從不在意。能塞進來一個林氏,也不算什麽。

“此次是臣護衛不利,陛下請責罰。”淩風跪倒。

“起來吧。這些事,蓄謀已久,你怎麽能知道?皇後說的沒錯,還好相思……”燕子歸搖頭。

若不是相思的女人心,這事還不一定怎麽樣。說不定,他們夫妻,真的就在Y間相聚了。

“娘娘聰慧。此次也是受罪了。”淩風道。

“你回去吧,歇一歇。叫人抓那楊宗回來。”燕子歸道。

抓不到這個人,他無法安心。

解不開這個疑惑,他也不安心:“叫人将燕子康帶來。”

淩風走後,就有人去将燕子康帶來。

他被囚禁這麽久,倒是沒有多麽邋遢,儀表還是好的。人有些憔悴,蒼白,許是見得陽光少了吧?

穿着一身青色長袍,披着半新不舊的鬥篷。

“給陛下請安。”燕子康道。

“十二弟,素來……朕對你的關注不算多,今日方知,兄弟幾個裏面,你很有本事。”燕子歸道。

“不知陛下何出此言?”這回的事,他絲毫不知。

燕子歸看了他幾眼之後,轉頭對曹六道:“去接皇後來。”

棉棉一定也想知道,還是叫來的好。

“十二弟,坐吧。”燕子歸道。

燕子康謝過,坐在太監搬來的凳子上。看來是有事了,不過他也沒什麽在意的了。

蘇棉穿着珍珠粉的襖裙,披着厚厚的狐貍毛鬥篷進來,自打昏睡醒來,就沒有好好梳頭,今兒有事散着一半就來了。

“給陛下請安。”見有外人,蘇棉袅袅婷婷的福身。

“來。”燕子歸伸手。

蘇棉慢慢走過去,就坐在他身邊。也不知什麽時候起,燕子歸在金相殿裏的椅子變成了雙人的,如今冬季到了,鋪着厚厚的棉墊子,蘇棉坐上去就覺得熱乎乎的。

解開鬥篷,就眼巴巴的看着燕子歸:“陛下。”

“嗯,棉棉的疑惑不想解?”燕子歸笑着将她摟緊。

蘇棉點點頭,看着燕子康。

“康郡王,別來無恙。”

“皇後娘娘客氣了,還算是好。”燕子康輕笑道。這位娘娘啊,這是要得寵一輩子麽?

“十二弟,有件事,要叫你解惑。相思是你的人?”燕子歸道。

燕子康有一絲詫異,不過事到如今,他無需隐瞞什麽:“這卻是臣弟的不是,以前忘了說。相思是圖全的養女,事實上,她小時候是由迷香的家裏養大的。四哥當年去南方,我們便将此女安排給了四哥。可惜……四哥又用來對付陛下。原本的計劃就失效了。只是……女人辦事……”

燕子康頓了一下,許是顧及蘇棉,才換了話:“相思喜歡上了四哥。願意為四哥做事,甚至反過來對付我們。後來就被棄掉了。怎麽,她做了什麽?”

“康郡王,你說你上次忘了說?相思的身份,如此敏感你會忘了?”蘇棉看着燕子康道。

“呵呵……好吧,是故意沒說。”燕子初那時候被放出來,他很想看戲啊。

“那麽,你知道麽?圖全,楊宗,相思,站在一起了。”蘇棉道。

燕子康沒有多少詫異,笑道:“楊宗還是意外的。”言下之意,其他的人,就不算意外了。

“陛下,我不想見他了。”蘇棉忽然厭惡道。

他之前不說相思的事,不過是想看着兩虎相争,相思對燕子初的心思他知道,燕子初已經出來了。

他不說出相思,心思誰知道如何?

“棉棉的意思是什麽?”燕子歸知道,蘇棉絕不會叫他殺了燕子康的。

“叫他出家吧。”蘇棉道。

燕子康愣了一下,倒是沒有反駁,他這一輩子,就這樣了。出家也好,為母妃積德積福。

“送去皇覺寺吧。”燕子歸揮手。

“臣多謝陛下。”燕子康起身,拱手,然後不必曹六送,徑自出了金相殿。

“解氣了?”燕子歸笑着拉蘇棉的手。

“我不氣,對他只覺得厭惡。這個人太狠心。對自己的母妃,妻子,手下,都是沒有什麽感情的。他是父皇的兒子麽?”蘇棉皺眉。

“胡言亂語。”燕子歸輕輕捏她的手,這話能胡說麽?

“就是覺得他性子Y鸷,真的不好。即便是燕子寧将你*走西北,我都覺得,他算是磊落。燕子初是謀反,可是性子中也有父皇的影子。明親王不必說,老好人一個。十一沖動了些,可是與你最是親近。唯獨燕子康其人……性子真是扭曲。”蘇棉道。

事實上,她家陛下打小的經歷造就一個扭曲的性子還差不多。畢竟他經歷了很多事,又差點被自己的母親殺了。

燕子康小時候是不算得寵,可也是個衣食無憂的皇子啊,本不該這麽扭曲。

真是世事無常啊,看來擁有強大的內心,才是王道。

“我等兄弟,叫棉棉看透了。”燕子歸嘴角勾起。

“所以啊,你可別叫別人給你生孩子,以後容易變态啊。”蘇棉抱着他的脖子。

“又胡言亂語!”燕子歸皺眉。

“嗯我錯了,陛下我錯。我們回去吧。”蘇棉趕緊認錯笑眯眯的撒嬌。

燕子康出了金相殿,忍不住回頭看。

這裏他這一輩子,來的都不多。

父皇在世的時候,他不受寵,極少來這裏。父皇去後,就更少了。這……是這輩子最後一次了吧?

他也生在這巍峨的皇宮,然而……他不屬于這裏。

皇覺寺麽?也罷。贖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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