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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番外之周家三寶

在周澹懂事的過程中,一直都知道威嚴的爸爸是位于家中食物鏈的頂層,擁有至高無上的權利,除非......和媽媽意見相左的時候。

“我出差一個月啦,葡萄牙!”這是媽媽在說。

“這麽久?就不能換人?你走了家裏的大大小小怎麽辦?”這是爸爸非常不滿的語氣。

“澹澹會照顧妹妹們的,況且初一和十五又不是難搞的小孩兒!”媽媽溫柔的安撫爸爸。

爸爸還是很嚴肅,他說:“誰說他們,我說的是我!”

孟簡:“.......”

周澹幫他們把門帶上,他一點都不想再聽下去了,簡直虐心。

“少爺,周嬸專門給你做了番茄雞蛋拌面,要不要吃?”管家慈愛的問他。

周澹點點頭,說:“我去叫妹妹們下來吃。”

十歲的少年身材颀長,穿着一身白色的襯衣和黑色的休閑褲,俊秀帥氣。他的眉眼酷似孟簡,但周身的氣質卻像極了周明申。

他單手插兜,禮貌地敲了敲妹妹們的卧室。果然,裏面傳來“砰砰砰”的東西倒地聲以及淩亂的腳步聲。

過了大概五分鐘......

“哥哥!”初一趴在門框上谄媚的笑,一雙會說話的眼睛咕嚕嚕的轉。

十五坐在床上看書,看了一眼周澹,“哥哥。”

“又在做什麽?”周澹閑步走了進去。

初一穿着一身深藍色的牛仔背帶褲,一頭蓬松的短發俏皮可愛,穿着白色的長襪踩在地板上,蹦來跑去,活力十足。

十五穿着一件亮綠色繡花中長裙,黑幽幽的長發披在肩頭,因為要低頭看書的原因把額前的碎發用一只冰藍色的發卡卡住,溫柔大方。

初一擋在一個巨大的用紅色幕布蓋住的模型面前,她擠眉弄眼的對着十五使眼色。

十五從床上下來,她比初一稍微纖細一些,皮膚白得有些透明。

“哥哥不會洩密的,你可以給他看。”十五說。

周澹挑眉,伸手摸了摸小妹妹的頭發,“十五乖。”

十五仰頭對哥哥笑了笑,眼睛裏有細碎的星光。

初一動了動嘴巴考慮了一下,說:“那哥哥你不能告訴第.....四個人哦,這是絕密!”

周澹說:“是送給爸爸媽媽的結婚紀念的禮物吧?”

“厲害!”初一驚訝的給哥哥豎起了大拇指,而後俏皮的眨眼,“如果你能猜中是什麽我就最服氣你!”

周澹圍着“模型”走了一圈,眼睛掃視了一番房間裏的東西,說:“石膏人偶?”

初一咧嘴大驚,抓着十五的胳膊不敢置信,“是不是你洩密的?哥哥怎麽一下子猜到了!”

十五吃痛,把她的手臂拿開,“當然不是我了,這麽簡單還用我洩密?屋子裏全是一股顏料的味道,你用幕布擋住的當好是一個尖角,加上又是爸爸媽媽的結婚紀念日,除了自制的石膏人偶還有第二答案嗎?”

初一撅嘴,眼睛滴溜溜的轉了一番,看了看哥哥和妹妹,支着下巴思考,說:“難道這家裏真的只有我最笨?”

周澹笑,說:“哥哥運氣好瞎蒙的,可以給哥哥看了吧?”

初一抱住他的腰,“還不行,這是半成品,我追求精益求精的人吶!”

周澹笑着□□她的頭發,“好吧,那就等着你的大作亮相的那天!”

孟簡果然随使團出使葡萄牙了,留下周明申帶着三個孩子。

“爸爸,媽媽什麽時候回來啊?”初一興趣缺缺的喝了一口湯,無聊的撐着腦袋。

周明申看着默默吃飯的兒子以及耳朵都豎起來的小女兒,無奈的說:“後天。”

初一扔掉勺子,氣鼓鼓的抱胸坐在椅子上,說:“我覺得媽媽根本不愛我們!”

“瞎說!”周澹皺眉。

十五擡起頭來,抿了抿嘴唇,她說:“媽媽要工作,我們要理解她。”

“可她一年到頭都是在飛來飛去,比爸爸還忙!”初一瞪着一雙圓溜溜的眼睛,鼻頭有些酸澀,“她更愛工作......”比起愛我們.....

十五也沉默了,她戳了戳碗裏的飯,沒有接話。

周澹擱下筷子,嚴肅的說:“媽媽也是獨立的個體,她不可能一直圍着我們轉的,她有自己的生活和興趣。”

初一癟嘴,她跳下椅子走到周明申的身邊,有些委屈的埋頭在他的手臂上,過了一會兒有啜泣的聲音傳來。

周明申撫着她的頭發,說:“初一想媽媽了,沒事兒,媽媽很快就回來了。”

她抱着周明申的手臂,不願意讓哥哥和妹妹看到她的眼淚,但實在又忍不住了,只有靠在爸爸的懷裏輕聲哭泣。

十五看了一眼周澹,他招了招手,她下了椅子,偏頭挨在哥哥的肩膀上,她雖不說,但她也想媽媽了。

而這已經不是第一次發生這種狀況了,在周澹記事以來,孟簡只要一出差兩個妹妹就會特別脆弱。只是他還好,因為他早已學會了如何當一個長兄。

晚上周明申和孟簡視頻,她一眼就看到床上那拱起的三個包袱,驚訝的問:“她們都在大床上睡?”

周明申看起來有些疲倦,他點點頭,說:“你後天什麽時候回來?孩子們都想你了。”

“你不想我嗎?”孟簡在那邊嘻嘻笑,頭發還是濕濕的,穿着一身淺色的睡衣,知性又美麗。

“想,可想有什麽辦法?我又不可能像初一樣趴到爸爸的肩膀上去哭!”周明申走到陽臺上去,他點燃了一根煙,精神稍稍放松了一些。

“初一哭了啊?”孟簡驚訝的問。

“嗯,也就哭了個多小時吧。”他吐了一個眼圈,不着痕跡的戳中某人的心髒。

孟簡有些內疚,她似乎是太潇灑了一點,為了自己的理想為了自己的工作。

“老公,你是不是也怪我了?”她有些懊惱的問。

“沒有,我支持你。”他說。

孟簡不相信,她知道,如果周明申使出點兒手段來的話一定能安撫好三個孩子,可他偏偏沒有這樣做,任憑這幾個孩子“媽媽媽媽”的念叨。

“你好煩,你故意的!”她微怒,氣惱的盯着他。

周明申笑出聲,“我故意的?我還能讓初一說哭就哭不成?”

想想大女兒的烈性子,這的确不可能。

孟簡說:“那好吧,回來之後我申請調休幾天,陪陪孩子們。”

周明申點頭,正準備掐了視頻,結果那邊孟簡的房門被敲響了,她匆匆忙忙去開們,手機随手扔在了床上。

是男人的聲音,周明申掐滅煙頭,眯起了眼睛。

她再回來的時候發現沒有關視頻,“咦,你沒挂呀?”

“你們随行的有外國男人?”

孟簡搖頭,“沒有啊,reid是我在餐廳才認識的葡萄牙領事館的同事。”

周明申沉默了一下,說:“回來的時候打電話,老陳會去機場接你。”

他随即就挂斷了視頻,而孟簡覺得頭皮開始發麻。

回來的那天正好下雨,孟簡和同事們在機場告別後就找到了來接她的車,來開門一看,三雙眼睛齊刷刷的把她給盯着。

“額......你們怎麽來了?”她有些受寵若驚的看着後座的三個小孩兒。

“媽媽!”初一和十五一邊一個挂了上去,孟簡被震得倒退了三步,若不是身後伸出了一個有力的手臂,她絕對能一屁股坐地上去。

“老公?”孟簡轉頭看向攬着她的人,除了周明申還有誰?

周澹從另一邊下來,等兩個妹妹和媽媽膩歪完了他才上前,矜持的在媽媽的兩頰上落下一吻,“歡迎回家!”

十歲的兒子已經初見他爸爸沉穩的輪廓,孟簡欣喜的同時也有些失落,這一幕讓他想到了多少年前她一氣之下出走,周明申帶着周澹來學校找他的場景。一晃這麽多年,他再也不是那個哭着要奶吃的寶寶了。

孟簡抱着兒子的腦袋,在他的額頭上印下一吻,“我的乖兒子,幸苦你了!”

周澹一笑,英俊帥氣。

三個熊孩子坐在後座,孟簡坐在副駕駛,司機呢,就是戶主周明申先生啦。

“今天天氣不好,你們怎麽想到來接我了?”孟簡開心的轉頭看向司機同志。

“因為我們都想你啦!想媽媽想到心都痛了,睡不好也吃不好!”初一伸出一個腦袋在中間,非常積極的說。

孟簡摸摸她的頭發,說:“真的嗎?真是幸苦我的初一了!”

初一哈哈大笑,拎着十五一起伸到中間的空檔來,“媽媽,你親親她,不然她肯定又要回去吃醋的!”

十五羞惱,但也沒有掙開姐姐的手。

孟簡在綁着安全帶,非常用力的轉身,分別在兩人的小臉蛋兒上親了一口。

“都是乖孩子,媽媽都喜歡!”

“哼!愛爸爸,卻是‘喜歡’我們!”初一故意咬重了“喜歡”兩個字,十分歡快的抖機靈。

孟簡臉一紅,看向認真開車的周明申,他沒有反應,目光直視着道路。

初一和十五默默的坐了回去,在心裏給媽媽點了一個蠟。

周澹側着頭看向外面的風景,只有嘴角微微的揚起。

回家後幾個孩子都圍着孟簡轉,叽叽喳喳的鬧得十分兇,孟簡拉開了行李箱,蹲在地上說:“誰來幫媽媽收拾東西?”

“這是女生的東西,我是男生。”周澹走掉。

初一說:“哎呀,我的繪畫作業還沒做好呢,怎麽辦?老師要檢查了!”匆忙的跑掉了,似乎還撞上了進門來的周明申。

十五悄悄的移動步子往外撤去,孟簡當作沒看到,只是低着頭抿笑。

“叮叮叮”的手機聲響了,十五拿出來一看,笑着說:“是大哥哥找我玩兒了!”

周明申從後面走上來,十分不滿意周昭經常拐帶十五的行為。可小女兒歡快的蹦了出去,鮮少這麽情感外露,他也就默不作聲了。

孟簡在心裏發笑,不知道為什麽她這三個孩子都怕做家務。又轉頭一想,笙笙也不喜歡做,這是外甥肖舅了?

把內衣拿出來準備洗,她一擡頭,就看見站在她身旁的周明申。手縮了縮,十分尴尬的盯着他。

縱使結婚已經第十個年頭,她依然不喜歡在他面前展露非常私人的東西。大概是受徐陵的影響頗深,他們夫妻絕對不會一個在蹲馬桶一個在旁邊洗漱,用徐陵的話來說就是“連上廁所都沒有私人空間還談什麽神秘感?”,孟簡深以為然。

周明申卻不滿意她的不自在,一把将她拉了起來,“被我看到這些東西很尴尬嗎?”

她被他圈在懷裏,今年三十一歲的她,依舊會有小女生才會有的臉紅。

“這個......”還真解釋不出來!

周明申也就随口一問,并沒有要追究下去的意思。他的大手滑倒她的挺翹的臀部......

穿着正裝的她,有股禁/欲的誘惑。

“白天,周明申先生我提醒你,這是白天吶!”

随着一聲尖叫,她直接被推到在了衣帽間的沙發上。而剛剛被她吓出去的孩子們是肯定不會再回來了,她有些絕望。

“這一次,又認識了幾個男人?”他伏在她的身上,不僅在生理上壓迫她,還要在精神上拷問她。

沙發寬大,但也容不下兩個成年人。她的小內已經勾在了高跟鞋上方,她有些喘不過氣來了。

“你在吃醋嗎?”她輕聲問,修長白皙的雙臂纏繞在他的脖子上,他一動,一雙長長的睫毛不停地顫抖。

“你說呢?”

“老公......我那都是工作,絕對不是....啊!”

“我知道不是,就是随便問問。”他聲音喑啞,帶着一股成熟男人的韻味。

孟簡仰頭,咬唇低吟,四十幾的男人惹不起,經此一役,她覺得身體要徹底散架了。

醒來的時候正是晚上八點,她捂着被子在床上翻滾了幾下,十分憤怒的捶床。

“醒了?”他從陽臺上走進來,笑着看她表演。

孟簡翻身坐起來,特別生氣的指控他,“為老不尊,你都做的什麽榜樣?!”

他坐在床邊,一把将她攬過,大手順着她的脊背滑下去,“老?我很老嗎?”

孟簡開始起雞皮疙瘩,“老不老自己不知道?孩子們會怎麽想,媽媽一回來就睡得個天昏地暗,你怎麽解釋的?”

“我老不老,你不是最清楚?”他伸過頭咬着她的耳垂,暧昧的吐氣,“再說,有什麽好解釋的?父母一周未見不應該好好溝通感情嗎?我想他們應該可以理解。”

孟簡的臉又青又白,青中帶白,指着他的手指都在顫抖,“你你你你.......”

他伸手将滑落下去的被子給撈了起來,裹着她,語帶笑意,說:“放心,我說的是媽媽要倒時差,很困。”

聞言,孟簡一頭撞在他的胸膛上,心力交瘁:“我快要被你玩兒死!”

“哦?怎麽玩兒?你教教我?”他一口咬在她的脖子上,吮吸出一個大大的草莓印。

孟簡無奈,任他作為。

發洩了一周的怨氣,周明申神清氣爽的上班,孟簡休假,開車送三個孩子上學。

“媽媽再見!”周澹帶着兩個妹妹站在校門口,十分開心的朝媽媽揮手。

孟簡一個一個的親過去,“我的寶貝兒們,要加油哦!”

初一抖着一頭的卷毛,十分激動的說:“fighting!”

十五揉了揉眼睛,她是“特困生”,一年到頭都睡不醒。

周澹揉了揉她的腦袋,她茫然的看了看哥哥,而後努力睜大眼睛對着孟簡說:“媽媽晚上見,開車要小心哦。”

孟簡覺得好笑,她的小女兒,總是在這麽努力的長大。

三個高矮交錯的身影朝校園內走去,伴随着初一叽叽喳喳的聲音,她們又将開始新一天的學習。

坐回車上,她接了一個電話。

半個小時候後,她撥通周明申的電話,“老公,我要求表揚!”

周明申在辦公室等了她一上午她才姍姍來遲,穿着新衣服提着新包包,還帶了一個最新款的miumiu的墨鏡。

他倚在辦公桌旁,長腿伸直,打量了一下她的全身,才說:“你這是自己犒勞了自己?”

孟簡扔下包,直接坐到了老板椅上,雙腿交疊,拿掉墨鏡。

“從下周起我将接手負責國內的翻譯工作,也就是說,當空中飛人的日子可以結束了!”她笑着說。

周明申雙手撐在辦公桌上,目光直視她,“我以為你這麽激動的求表揚......是懷上了小四。”

孟簡的笑意褪去,“思想能不這麽狹隘嗎?”

“你不是求表揚嗎?除了這件事我還真想不到其他可以表揚你的方面了。”他毫無壓力的打擊自己老婆。

孟簡從鼻子裏哼出了一聲,說:“本小姐優點衆多,只是你不會欣賞而已!”

“本小姐?”

孟簡甩了甩頭發,說:“大家都以為我只有二十出頭!”

周明申走到了她的面前,十分誠懇的說:“三個孩子他媽,有時候找準自己的定位是非常重要且必要的。”

孟簡勾了勾手指,他走過來,雙手撐在椅子兩側的扶手上。

“周明申同志,你追我的時候可不是這種态度!”

“哦?我追過你?”他眯眼,嘴角噙笑。

孟簡:“......”

周明申看着她,像是要望進她的心裏去,突然,他說了一個孟簡遺忘很久的事情。

“十三年前,我救的那個女孩子是你吧。”他篤定的說。

孟簡覺得奇怪,“你救過我?”

周明申附身,在她耳邊輕輕說:“你不覺得‘周先生’很耳熟?”

孟簡大驚,一下子就站了起來,額頭直接磕上了周明申的下巴。

“嘶.....!”他吃痛。

孟簡朝他的辦公桌上看去,明晃晃的一份兒文件擺在他的桌子上,上面是十二年前她的黑白照片,下面是她在警局被撤銷的記錄以及......立功證明。

“額......”她覺得要講一個好長好長的故事了。

周明申卻上前将她抵在了辦公桌和他之間,她手腳無措的想解釋,畢竟出入“後宮”這種*不像是好女孩幹得出來的,雖然她在他面前早已不屬于那個行列。

“我可以解釋.......”

他搖頭,“我不需要你解釋,你只需要清楚一點就可以了。”

“什麽?”她茫然的看向他。

“不管是十三年前你主動撲上來自認是我的女人,還是十年前你摔倒在我的懷裏,或者是那次舞會你主動吻我......簡簡,我們之間,是你主動的!”他低頭,親吻在她柔嫩的嘴唇上。

你只需要知道,我出手綁你是情有可原,誰讓你一而再再而三蠻橫的闖入我的領地呢?對你霸道或強制,我都是師出有名!

孟簡仰頭勾着他的脖子,意亂情迷之間她突然歪了一下腦袋,如醍醐灌頂一般的清明。

“所以,你還記着我當初說我和你認識是因為周昭的緣故這件事情?”

“主權問題,不可混淆。”

孟簡閉了閉眼,姣好的面容上出現一絲名為“無可忍耐”的裂縫,她捏了捏拳頭,吃醋到這種地步的男人也非常人所能及的吧!

“簡簡......”他伸出拳頭抵拳低笑。

陽光從落地窗外灑了進來,夏花燦爛,屋內的一雙男女正在對峙,他們之間,有的是一本一輩子都算不清楚的賬。

而他們之間這種針鋒相對的樂趣,非內行人不可品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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