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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1)

破舊的老房子,滿是苔藓的青磚, 路星火伸手摟住南逐的腰, 說小心滑, 我總在這裏摔倒。

南逐笑着,說以後我拉着你, 不會再讓你摔了。

兩人進了樓道, 走了兩層之後, 路星火說,我家在7層,太高了, 我們坐電梯吧。

兩人于是坐電梯到七層, 到了路星火家。

開門的是老媽, 一臉歡喜的招呼兩人, 說快進來, 這就是星火的女朋友吧,真漂亮。

路星火甜蜜的笑了一下, 拉着南逐進去。

老爸也從沙發上站起來,仍舊擺着一家之主的威嚴,但是眼角眉梢的喜意卻擋不住。

路星火跟父母介紹南逐,父母開心得不得了,四人聊了一會兒天,就開飯了。

飯桌上都是路星火的愛吃的,老爸還特地買了海鮮,路星火扒了一個鮑魚給南逐, 跟他說是老爸做的。

老媽體貼的提醒南逐,女孩子要少吃點海鮮,容易體寒。

路星火笑着說,沒關系的,南逐是男人。

老爸和老媽聽說南逐是男人,瞬間就炸了。

老爸從口袋裏掏出一把槍,對着南逐,大吼道,我打死你個男人。

老媽從案臺上撈過一把刀,溫柔的對路星火說,沒關系的,媽媽有辦法讓他不是男人。

路星火擋在南逐面前,拼命地求着,不要傷害南逐,不要傷害南逐。

南逐小聲安慰路星火,沒事了,你看我,我現在不是男人了。

路星火猛得一回頭,就看到一個長得跟南逐一模一樣的女人,身段袅娜,前凸後翹。

“星火?星火?醒醒。”南逐晃着路星火,聲音裏滿是焦急。

路星火的額頭有些發燙,他擔心路星火發低燒。

路星火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看到南逐,立刻坐起身,他抓住南逐,緊張的說,“你沒事吧,你還是男人麽?”

南逐詭異的皺了下眉,伸手去擦路星火頭上的汗珠,“你說什麽呢?睡傻了。”

路星火是真的有點睡傻了,他晃了晃腦袋,問南逐,“你怎麽在這裏,我不是在拍戲麽?”

“戲已經拍完了,起來,我送你去醫院,你有點發燒了。”南逐說着,伸手要抱路星火。

“不,你別抱我。”路星火推拒着。

“又怎麽了。”南逐有些焦躁。

現在已經半夜一點多了,他剛給小李打了個電話,那邊應該在起床。

“被我爸媽看到怎麽辦啊。”路星火說。

“你爸媽又不在這裏,你真的是發燒了,已經糊塗了。”南逐說着,打算強硬的抱起路星火。

路星火奮力的掙紮,大喊着,“不行,你不能抱我出去。”

南逐沒辦法,非常勉強的說,“好,我不抱你,一會兒讓小李來抱你。”

“不行!小李不能抱我,只能你抱我。”路星火還是不同意。

南逐的嘴角不自覺的勾了起來,他走過去摟住路星火,問道,“為什麽只能我抱你。”

路星火警覺地四下看了眼,湊到南逐耳邊,小聲的說,“小李抱我的話,就知道我的體重了。”

南逐狠狠的磨了兩下後槽牙,真的是,不要指望燒糊塗的人說出甜言蜜語。

路星火賴在南逐身上,委屈巴巴的說,“我現在已經超過70公斤了,劉哥知道的話,肯定要減肥了。真的是,為什麽我的官方信息是69KG,如果是80KG,我就可以可勁吃了。”

南逐真的無力吐槽了,只等着小李來。

小李也沒讓他失望,很快就來敲門了,一起過來的自然還有小蔡。

“他鬧得厲害,不肯去醫院,你找個醫生過來。”南逐對小李說。

“醫生還能過來麽?”小李傻乎乎的問。

南逐閉上嘴,轉身回床邊照顧路星火了。

小蔡這邊已經打電話叫醫生了。

小蔡很快打完電話,跟南逐說還要半小時。

南逐嗯了一聲,繼續小聲的哄着說胡話的路星火。

小李則一臉難受的問小蔡:“我都不知道還可以叫醫生上門服務的啊。”

“有錢,什麽服務都有。”小蔡簡單的說。

小李閉上了嘴。

半個小時之後,醫生帶着一個特護到了房間,給路星火簡單的檢查一下,測了體溫,就開了藥給特護。

特護配好藥,給路星火點上,路星火還有點不配合,喊涼。

“藥水是有點涼。”特護說着,伸手要去握滴管,南逐搶在他前面握住了滴管,想用體溫将藥水捂熱。

醫生對南逐說:“感冒引起的低燒,不嚴重,點完應該就能退燒。不過要休養幾天,我明天上午再來。趙特護就留在這裏了。”

南逐點了點頭,跟醫生道了謝,就讓小蔡送醫生離開。

小蔡送完醫生,又把特護請到他們房間,讓特護換藥的時候再回來。

特護也沒說什麽,跟着走了。

房間裏再次只剩下南逐和路星火兩個人,也不知道是不是藥裏有催眠成分,路星火迷迷糊糊的又睡着了。

南逐輕嘆一聲,小聲抱怨路星火,“真是不讓人省心,知不知道,看着你難受,我也難受。”

南逐守了路星火一夜。

期間特護來換了四次藥,點到淩晨四點多才結束,路星火的燒退了,汗也不出了。

南逐用溫水幫路星火簡單擦了下身體,又把他挪到自己床上,裹進溫暖幹爽的被窩,這才稍稍安心,坐會床邊繼續窩着路星火的手。

路星火醒來的時候,有一種恍如隔世的清爽感,只不過一條胳膊有些麻。

他轉頭一看,床邊的南逐枕着他的胳膊睡着了。

他忍着針紮的麻勁兒,抽了兩下胳膊。

南逐立刻醒了,驚喜的看着星火,“你醒了。”

“知道的我是感冒,不知道的以為我快死了呢,你也誇張了,幹嘛不去床上睡覺。”路星火無奈的看着南逐。

南逐掃了一眼昨天路星火睡過的那張床,實誠的說,“被子床單都濕了,怎麽睡啊。”

路星火撇嘴,還以為南逐是擔心他呢。

“你好點沒?還有哪裏不舒服?”南逐說着看了眼時間,“小蔡應該已經去買早飯了,上午你就別出門了,休息下,醫生回過來。”

“啊?至于嘛,我覺得怪好的,我想去拍戲。”路星火顯然已經忘記自己昨天燒到說胡話的經歷,自我感覺良好了。

“想都別想,你要是敢去劇組,我就直接去跟錢導請婚假,說我們要去美國登記結婚。”南逐抱着手臂無賴的說。

“呸!婚假你妹,何況我們又不是美國人,怎麽在美國結婚。”路星火大吼。

南逐鄙夷的看着路星火:“誰說非得美國人才能在美國登記結婚的?旅游簽證就可以。”

路星火愣住了,他還真不知道有這種操作,他不太相信的問,“不是吧,我記得美國不是禁止同性結婚麽?”

“你什麽年代的人了,美國很多州都可以同性婚姻了。”南逐說。

路星火看着南逐,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為什麽要跟南逐讨論結婚的問題啊。

“就算美國能同性結婚,我也不會跟你結婚的,我,我,我餓了。”路星火原本還氣沖沖的,可惜說到後面就洩氣了,只能轉移話題。

好巧不巧,敲門聲想起來。

南逐說着:“早飯來了”,起身去開門。

路星火松了口氣,這個話題再繼續下去,他真的擔心自己露餡。

知道可以跟南逐注冊結婚的時候,他竟然有種莫名的期待。

真是瘋了,結婚有什麽用,還不是生不出兒子。

希望科學快點進步,男人也能懷孕就好了,這樣就可以讓南逐給他生個葫蘆娃啥的。

想到這裏,路星火自顧自的笑了起來,滿臉的傻氣。

“這是又發燒了麽?傻笑什麽呢。”南逐拎着飯盒回來,伸手彈了下路星火的腦門,将飯盒放在床頭櫃上,“你想在床上吃,還是去桌子上吃。”

“桌子”路星火說。

南逐于是将飯盒放到桌子上,然後看着路星火起來洗漱,直到路星火坐到桌子旁邊,才進洗手間洗了把臉。

洗完臉出來,就見路星火已經将筷子擺好,乖乖的坐在那裏等他吃飯。

南逐不由得露出一個微笑。

那笑容太溫柔,一瞬間居然讓路星火覺得有些刺眼,他趕緊別過頭,心咚咚咚的亂跳,總覺得有些不同尋常的東西在那個笑容裏。

兩人默默的吃完飯,路星火想要出去走走,哪怕是生病,也不想一直憋在房間裏,何況賓館的房間那麽小。

南逐沒意見,直說陪他一起,結果兩人在出門的時候,正好碰到了趕過來看路星火的劉哥,最終也沒出去。

劉哥見到路星火,就是一連串的炮轟,“感冒那麽嚴重,幹嘛還要堅持拍戲,趁着年輕亂來。聽小李說,你昨天都發燒了?現在好了麽?”

“差不多了,一會兒醫生過來,我跟南逐正想在醫生來之前出去溜達一圈。”路星火說。

他不會續約的事情還沒跟劉哥說,現在看到劉哥,心裏總有一點點小內疚。

“別處去,外面刮風呢,出去有着涼怎麽辦。好好躺着吧。”劉哥說,轉向南逐,“南影帝怎麽在這裏,來探班啊。”

“聽說星火生病了,我來看看。”南逐淡淡的說。

劉哥心裏覺得這話的邏輯有點問題,但是一時也想不出哪裏有問題,于是也就沒繼續這個話題,“反正我也來了,星火你躺着,我跟你說說之後的工作安排。”

路星火瞥了南逐一眼,有些尴尬的說,“明年的工作計劃的話,能不能晚點再定。”

“我知道,你明年的計劃,怎麽也會等《夢想》上映了再定,現在是有幾個綜藝邀請你。”劉哥說着,坐到了床邊的小沙發上。

南逐則坐到床頭,靠着玩起了手機。

路星火于是坐到劉哥對面的小沙發裏,笑着說,“好,劉哥你說說。”

“這幾個我覺得沒什麽意思,不過你可以看看想不想去。”劉哥說了幾個小制作的綜藝,路星火也覺得沒興趣,搖頭拒絕了。

“還有一個,我希望你去的,一個新綜藝《我和我最好的朋友》,你要帶你最好的朋友上節目,我希望你帶康喬去。”劉哥說。

路星火看着劉哥,內心格外複雜。

他打算成立工作室,康喬打算改簽天意,而劉哥對此還一無所知,還在盡力的為他們兩個謀劃。

路星火長嘆了一聲,開口認真的說,“劉哥,抱歉,我不會跟公司續約了。”

劉哥楞了一下,轉而露出一個苦笑,“我也猜到了,你現在發展的這麽好,另覓高枝是應該的。”

“我不是另覓高枝,我是打算自己成立工作室。”路星火跟南逐約定過,工作室屬于南逐獨資這件事情,暫時不要公開,就說是路星火自己成立的。

“成立工作室?你資金夠麽?要不要我給你介紹幾個投資商。”劉哥說。

路星火一下就沒話了,劉哥到現在還在為他着想。

劉哥一眼看穿了路星火,笑着擺了擺手,“你別覺得內疚,我自己什麽水平,我是清楚的。你能紅,靠的也不是,反而是我沾你的光,這幾年賺了不少。所以我對你好,是回報你。”

“劉哥,你怎麽能這麽說呢,你這幾年一直照顧我,我能有今天,你功不可沒。”路星火趕緊說。

劉哥搖頭:“你能有今天,要感謝南逐。如果不是借着《宋.太祖》的機會,你根本不可能跨進電影圈,也沒機會施展才華。不過我還是覺得你現在成立工作室,有點為時過早。你的名氣還支撐不起工作室,不如選個好一點的經紀公司,像是天意這種。”劉哥說着,看了南逐一眼,“資源好的,再演幾年,拿幾個影帝,在成立工作室。”

“謝謝劉哥,我已經想好了。成立工作室更自由,能專心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路星火說。

“你想好就行,如果有我能幫忙的地方,盡管說。至于續約,反正你明年二月才到期,到時候再跟老板說吧。”劉哥說。

“劉哥,其實星火的工作室,是我獨資的,我會盡我所能,給他提供最好的資源。過不了幾年,我也會加入工作室,不知道你有沒有意向,來我們這裏工作。”南逐突然開口說。

劉哥咦了一聲,指着南逐,一臉的不解,“你給星火搞了個工作室?”

“沒錯,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其實工作室的後勤,還沒有別人管,不知道劉哥願不願意。”南逐說。

“別鬧了,劉哥是經紀人,你讓他管後勤。”路星火瞪南逐。

“我很感興趣。”劉哥卻很高興的點頭,“後勤應該就不用總是跑來跑去吧。”

“沒錯,我在B城租了個寫字間作為總部,後勤長期留在B城。”南逐說。

“劉哥,你想搞後勤麽?”路星火沒想到的問。

劉哥看向路星火,似乎斟酌了一下,才說,“我并不覺得自己有什麽做經紀人的才能,也并沒有多大的野心,想要成為金牌經紀人。我只想要一份收入豐厚的工作而已,在你工作室管後勤,你肯定不會虧待我,不用東奔西走,也可以更好的照顧家庭,我覺得可以。”

南逐笑了,他沖路星火擠了下眼睛,直接開始跟劉哥介紹工作組成并且讨論薪酬了。

路星火聽着南逐一套一套的說,才知道南逐為了工作室真的廢了很多心血。

路星火對經營公司一竅不通,聽了幾段就覺得無聊了,掏出手機想要玩一會兒。

結果南逐卻突然看向他,嚴厲的說,“生病了多休息,不要玩手機了,累。”

路星火沖南逐翻了個白眼,放下手機,走到床邊躺下,不得不說,折騰了這麽一小會兒,他還真有點累了。

路星火睡了一會兒,醫生就來了,仍舊是帶着特護。

檢查、開藥、點滴,跟昨天一樣的三件套,一聲走的時候叮囑路星火,“多睡覺,別吹風。”

醫生走了,南逐和劉哥又說了起來,路星火靠在床頭無聊,打開電視看了起來。

南逐和劉哥說完公司的事情,又在說路星火後幾個月工作的事情,基本上路星火拍完《千重山》,合約就到期了,還有的工作就是小工作了。

“那個《我和我最好的朋友》,是那個電視臺制作的?”南逐問劉哥。

“S電視臺,制作團隊很不錯,宣傳力度也很大,你現在看看,官博都已經有了。”劉哥說,“其實我還是希望星火能帶一下康喬,工作室一天沒成立,我們一天就不能荒廢,得把在燦輝這邊的工作做好。前輩帶後輩,本來就是應該的。”

“有道理,我也這麽覺得。”南逐點頭。

看電視的路星火聽到這裏,有些不滿的看向南逐,“可是我最好的朋友不是康喬,是你啊,我帶康喬上節目,那不是欺騙觀衆嘛。”

南逐笑了:“你可以帶我上節目啊。”

“啊?”路星火楞了一下,“你不是從來不參加綜藝節目的麽?”

“那是孫正不準我參加綜藝節目,其實我還挺好奇的,想參加一次試試。”南逐說。

“你現在都跟天意續約了,還不是得繼續聽孫正的。”說到這裏,路星火就有點不爽,孫哥神煩的,被他管着,南逐肯定不舒坦。

“我是跟天意續約了,但是孫正已經不是我的經紀人了,我的工作由自己決定。”南逐頓了一下,又說,“孫正可能很快就要離開天意了。”

“啊?發生了什麽?”路星火好奇。

“先別八卦了,說你想不想跟我上綜藝節目吧。”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轉了轉眼珠,有點猶豫,上綜藝節目比演戲累,要兼顧人設、節目效果、人際處理,并不是很好玩。

不過跟南逐一起上綜藝,他也有那麽點期待。

“你們兩個一起上綜藝挺好的,南逐幫星火帶帶人氣嘛。”劉哥考慮問題就只從提高人氣方面考慮了。

“那就這麽定了,兩周之後,你應該能殺青吧。”南逐問路星火。

“不好說哦,我生病請假了,沒準要往後拖呢。”路星火說。

南逐看着路星火,淡笑着說,“不想去麽?如果真的那麽不想去,那就不去了。我都聽你的。”

路星火瞪着男主,感覺臉上越來越燙,他趕緊咳了一聲,“沒有,提升人氣嘛,我想去的。”

劉哥古怪的看看路星火,又看看南逐,最後選擇了不請假剛剛詭異的氣氛。

他拍了拍路星火的肩膀,鼓勵的說,“你現在的人氣比南逐還差點,不過別着急,用不了兩年,你們就能超過他了。”

“是麽?我好有危機意識啊。”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也被逗笑了,得意的說,“南逐不行,老了。米導說,他看起來比我老十歲。”

路星火說着,伸手打算撩一下劉海,耍個帥。

“別動!”結果瞬間就被南逐按住了,“點着藥呢,別亂動,真是能瞎折騰。”

路星火癟了癟嘴,他擡手的時候才想起來,手上還差着針頭呢,這麽一動,還真的有點疼。

“你們感情真好,不愧是最好的朋友。”劉哥笑着說,“好了,那就這麽定了,我聯系簽合同。南逐,星火就麻煩你照顧了,我先走了。”

南逐點了點頭,送劉哥出去。

回來的時候,南逐頗為感慨的說,“劉哥人好,但是業務能力不行。孫正業務能力好,但是為人太霸道。真的挺奇怪的。”

“有什麽奇怪的,人總不可能完美嘛。”路星火說着,沖南逐招手,“過來,幫我舉一下,我想解手。”

南逐嘆息着去照顧路星火了。

在南逐的悉心照料下,路星火只休息了兩天,就複工了。

路星火複工,南逐也沒走,以擔心路星火感冒複發為由,留下來陪路星火。

路星火本來不願意,不過看在南逐一直小心翼翼的沒被劇組發現,也還是愉快的接受了。

不過南逐也只陪了他幾天,一周之後,南逐的新劇開拍,只能離開了。

路星火之後的拍攝都比較簡單,重要的只有一場,就是路小星跳樓時的臆想,看到了女友回頭,兩人重歸于好。

然後就是一些簡單的戲份,還有就是遠景和特寫。

《夢想》順利的在十月第二周殺青,最後一場戲是全劇的第二個場景,路小星告白失敗,拎着吉他,垂頭喪氣的走在回家的路上。

因為沒有特寫,所以路星火也不用特地為這場戲染頭發,帶了個假發,一條過。

錢導這次沒有喊卡,而是舉起手直接歡呼,“殺青啦~”

整個劇組都沸騰了,大家互相恭喜,都笑得合不攏嘴。

錢導也很高興,雖然後面還有更加緊迫的後期制作,但至少拍攝已經結束了。

雖然慶功宴鬧得很晚,但是路星火還是買了飛機票,連夜飛了C市。

按他的話就是,去C市玩兩天,然後正好跟南逐一起去參加綜藝節目的錄制。

路星火也确實沒說錯,他半夜到的C市,住在了市區。

第二天起來,在市區逛了一個景點,買了兩大口袋特産,然後去民國城找南逐了。

“你不是說拍戲太忙,都沒時間去市區吃點特色小吃麽?我都幫你買回來了。”路星火牛逼哄哄的對南逐說。

南逐看着路星火那邀功的小模樣,特別像直接摁倒來一發,奈何他晚上還有一場戲。

最後南逐只能笑着說:“你這是想賄賂你未來的老板麽?”

路星火立刻嬉笑起來:“老板,這麽說就不對了。這也是我身為員工的一點心意,感謝你這麽多年的照顧,怎麽能叫賄賂呢。”

兩人演了一會兒老板和員工,一起吃了特産,南逐就去上工了。

路星火一個人無聊,帶上帽子口罩,去民國城轉悠去了。

民國城不僅僅是影視拍攝地,還是一個旅游景點,不過因為離市區太遠,所以平時來玩的人不多。

晚上就只有小吃街有點人氣,路星火在偏僻的各個景點溜達了一圈,有點餓了,打算去小吃街看看有什麽好吃的。

正在買炸臭豆腐的時候,一個清甜的聲音喊了他一聲。

“這不是路星火嘛?”

路星火回頭一看,就見一個女人站在他後面。

那是個實在無法稱得上湊合的女人,身量不高,體态圓潤,一張圓臉上五官都被擠沒了,可以說很讓人印象深刻。

路星火立刻認出了女人是誰,不就是在慈善晚會見到的,跟趙蕭一起的富二代麽。

“你好,第二次見面了。”路星火微笑着打招呼。

“我叫孟佳期。”女人爽朗的說,邊說邊走到路星火旁邊,也要了一份炸臭豆腐。

路星火倒是很欣賞孟佳期大方的樣子,但是之前被對方坑過,所以實在親切不起來。

很快,老板将路星火的臭豆腐遞給他,他笑着跟孟佳期說了聲走了,就打算溜之大吉。

誰知道孟佳期居然叫住了他:“這麽急着走幹嘛,聊聊呗。不想知道我家趙蕭又想怎麽對付你麽?”

路星火扯了兩下嘴角,露出一個冷笑,“抱歉,毫無興趣。”

說完,路星火轉身就走了。

遇到孟佳期之後,路星火的心情有點不好,沒有繼續逛下去,直接回了賓館。

好在他回去的時候,南逐也正好回來,于是他的心情又好了。

兩人一番甜蜜,相擁着睡下,第二天早上南逐去拍戲,路星火在房間裏補眠。

一直睡到中午才起來,下午又去市區買了點特産郵回家裏,就民國城接拍完戲的南逐,兩人一起坐晚上的火車到了U城。

《我和我最好的朋友》第一期的拍攝地就在C市的隔壁U市。

兩人到達賓館已經有些晚了,相繼洗完澡,正打算睡覺,突然有人敲門。

南逐去開門,居然是節目組的大導演。

“南影帝,你好。”大導演熱情的跟南逐握手。

南逐對綜藝節目的導演并不熟悉,保持客氣的微笑打招呼。

導演帶着攝像師和幾個工作人員進屋,還客氣的問了一句,“能拍吧。”

南逐很想說不可以,路星火穿着睡衣的可愛樣子,不想曝光。

不過向來和藹可親的南影帝到底還是笑着說好。

導演帶着攝影師進屋,就看到路星火穿着一套小熊的連體睡衣,盤着腿坐在床上,笑眯眯地跟他打招呼。

“睡衣好可愛~”一個女工作人員沒忍住,小聲尖叫。

路星火尴尬的撓了撓頭,笑着說,“我媽給我買的,她喜歡這種。”

老媽可是古董級小公舉,喜歡所有可愛的事物,括號(喜歡把所有可愛的事物套在兒子身上)括回。

“是來跟我們說明天節目的事情麽?”南逐不想讨論路星火的睡衣,只想把這些人趕緊轟走。

“是也不是吧。就是先聊聊,看你們有什麽忌諱的,我們也好提前安排好。”導演親切的說。

路星火用拇指按着嘴唇,做思考狀。

南逐卻直接笑着說:“我沒什麽忌諱,難得上一次綜藝,就想好好玩。”

路星火緩緩轉頭,用看智障的眼神看南逐。

南逐伸出手,将路星火的腦袋轉回去對着導演,“你趕緊說,不然今天晚上不用睡了。”

路星火呸了南逐一聲,對導演說,“希望節目組不要提起我們的家人,不要問太私人的問題。”

導演點頭:“那肯定的,這些劉浩然也跟我說了。”

“那就沒什麽了,相信節目組也不會為難我們的。”路星火展顏一笑。

南逐笑着看路星火,莫名燃起一種驕傲感。

導演又跟他們說了幾句,就打算告辭了。

“感覺你們也不用我提示什麽,真是最好的朋友。”導演感嘆的往外走。

他們這個節目就是打友情牌,展現摯友之間的默契,當然,有點暧昧也不錯。

而路星火和南逐,已經不能用默契跟暧昧來形容了,徹底的親密無間,好像中間再插不進去半個人似的。

是不是好朋友,真是一眼就看出來。

想到這裏,導演嘆了一聲,另外三組嘉賓可就沒這麽省心了啊。

導演走了,路星火也沒讓南逐睡覺,開始給南逐唠叨綜藝經。

“你可不能真什麽都不顧忌的瞎鬧啊。綜藝節目很容易毀形象的,你要注意很多呢。”路星火苦口婆心,操着經紀人的心給南逐科普,南逐卻一臉不在意。

“放心吧,我的形象不會因為這一次綜藝節目就毀了的。”南逐說。

“一次也不行啊,你形象這麽好,不能崩。”路星火說。

“好好好,我知道了。”南逐寵溺的說。

路星火哼了一聲,不爽南逐的敷衍,不過既然南逐不想聽,他也沒必要廢話。

“早點睡吧,你不是說綜藝節目拍起來很累麽。”南逐說着,躺進了被窩,“還是說一個人睡不着,要到我這裏來?”

路星火呸了南逐一聲,縮進被子開始修煉。

沒一會兒,路星火就徹底入定,睡得稀裏嘩啦的。

南逐卻還含着笑看着拱起的被子精,小聲的說了一句“傻子”。

第二天,晚睡的南逐率先起來,他正要刷牙,節目組的攝像師就過來了,還跟着一個小導演。

小導演就是昨天那個說路星火睡衣可愛的年輕女性,他看到南逐已經醒了,驚訝的又想叫。

南逐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指了指裏面,“星火還沒起來。”

小導演趕緊捂住嘴,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南逐。

南逐笑了笑,進衛生間繼續洗漱。

洗漱好之後,南逐就去把路星火拉了起來。

路星火迷迷糊糊的,扒在南逐肩膀上,被南逐拉進了衛生間。

歪歪扭扭的洗漱完,路星火終于醒了。

“我們出發了?沒有任務麽?”路星火精神飽滿的問小導演。

小導演立刻遞給路星火一張任務卡。

路星火打開卡片,大聲的念,“請到火車站,乘坐K*****列車,前往XX。請在10點之前抵達。”

南逐微微蹙眉,坐火車?

路星火也是表情詭異,問小導演,“讓我們兩個去坐火車?”

小導演忍着笑點頭。

南逐微微嘆了一聲,懊惱的說,“早知道昨天晚上就應該說,我忌諱到人多的地方。”

路星火笑了起來。

兩人穿了私服出門,同款的寬松棒球服,南逐的是白色,路星火的是紅色。

“你們這是情侶裝麽?”小導演激動的問。

“不是啊,這是南逐為了上節目特地買的。”路星火說着戴上了口罩和墨鏡,還有棒球帽。

南逐只帶了口罩和墨鏡,他不太喜歡戴帽子。

兩人坐節目組的房車來到車站。

看着人山人海,還有武警站崗的火車站,路星火慷慨激昂的拍了拍胸口說,“我去拿票。”

說完,路星火就下了車。

票是拿手機訂的,路星火只要去自動取票機上取票就可以了。

本來路星火很有把握不被認出來,快速的取到票。

可是,就算人們沒注意到卓爾不凡的星火巨巨,也會注意到他身後的攝影啊。

路星火最後還是不得不摘下口罩,跟兩個怼妹兒合了影,這才趁着怼妹兒大軍沒到,取了票匆匆走了。

排隊檢票還比較順利,周圍全是拿着器械的節目組工作人員,哪怕有人認出南逐,也沒引起多少騷動,頂多是被擠一擠。

倒是離開檢票口就尴尬了,很多人都湊到他們旁邊,往南逐和路星火臉上張望。

下了電梯,到了站臺,幹脆就有一票的小姑娘跟着他們。

南逐快步往前走,目視前往,對周邊的騷亂視若無睹。

路星火卻有些擔心,這些小姑娘這麽跟着他們,可別誤了車,車廂門口可還有檢票員查票呢,不能随便上的。

就在路星火拿着車票打算上車的時候,小導演跟他們說,他們先去另外一節車廂。

原來節目組早就包下了一節車廂,買票是純任務。

好不容易上了火車,路星火和南逐終于能摘下口罩喘口氣。

節目組的任務卡就又來了。

“請到你購票的車廂,獲得五十個該車廂乘客的主動擁抱。從進入該車廂開始計時,用時最短的一組将獲得一朵小紅花。”路星火将任務卡上的文字讀了出來。

“我們兩個人都要擁抱麽?還是只抱一個就可以了。”看着路星火跟五十個人擁抱,他怕他會爆發。

“兩個人都要擁抱的。”小導演說。

“現在就開始比賽了?”路星火則開始關心勝負,“我們連對手都還沒見過。”

“這樣才有意思啊。”小導演笑道,“順便一說,你們的對手不再這班火車上,所以你們也不用先打聽別人的用時卻,确定了能贏的時限再去比賽。”

“哦?還有這種操作呢。”路星火可完全沒想過打聽別人的情況。

小導演捂着嘴笑,節目組有好幾個她這樣的小導演,主要工作就是在旁邊稍微指點一下嘉賓,制造更好的節目效果。

如果嘉賓不分開,他們就在大導演旁邊出主意,如果嘉賓分開,他們就一人跟一組嘉賓。

這次知道南逐要來,他們幾個小導演都想跟南逐這組,最後她靠無敵的好運氣,抽簽贏得了機會。

近距離的瞻仰南影帝的英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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