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1)
“我們現在就出發吧。”南逐對小導演說。
小導演趕緊點頭,幸福的快暈過去了。
路星火卻在一邊笑:“你不用跟她說這些, 我們自己走就好。要做到視她們為無物, 不然被觀衆發現還有人從旁指點我們, 該噴節目組有黑幕了。”
南逐扯了下嘴角,笑着說, “說節目組有黑幕, 不算噴吧, 不要總是黑觀衆啊。”
路星火給了南逐一記鐵拳,然後将手搭在南逐的大臂上,順勢抓着南逐就走。
兩人走到那節車廂, 剛跟第一排靠走廊的小姐姐說完他們的任務, 那位小姐姐就立刻把手裏的孩子遞給旁邊的丈夫, 站起來抱住了路星火。
抱完路星火, 又抱了一臉震驚沒回過神的南逐。
然後笑着問:“這算兩個擁抱麽?”
小導演在後邊說:“這算一個。”
小姐姐立刻把孩子抱回來, 塞到路星火懷裏,“寶寶也算吧。”
小導演又說:“寶寶算的。”
路星火抱着軟乎乎的小寶寶, 簡直不想撒手了,交給南逐的時候,那個戀戀不舍啊。
“把孩子給我吧,我幫你抱會兒。”南逐鬼使神差的冒出一個idea,溫柔的說。
路星火戲精的病又犯了,立刻接住了戲,“你能行麽,別弄哭了。”
南逐不滿的啧了一聲:“我怎麽不行了。”
路星火立刻翻臉, 伸手去搶孩子,“孩子生下來,你就沒抱過。天天就知道加班,你還是給我吧。”
“真是的,我不是怕你累嘛。”南逐把孩子還給了路星火。
路星火親了下孩子的臉,把孩子還給了呆若木雞的小姐姐,然後轉向了小姐姐的老公。
小導演和節目組一衆工作人員以及車廂裏探頭探腦的路人全都沉浸在“他們穿越了麽?”“他們做了什麽?”“剛剛發生了什麽?”的懵逼狀态中。
直到南逐和路星火轉戰下一排,小導演這才推了攝像一把,讓他趕緊跟上。
任務跟路星火想象中完全不一樣,他們簡直是直線推進的在被擁抱着,不像做任務,倒像是粉絲見面會。
一直進行到第32個乘客,勢頭才打住。
那是個派頭十足的中年大叔,開口就說,要抱可以,但是南逐得給他唱歌。
路星火就不樂意了,當南逐接頭乞讨的麽,他拉了南逐一把,示意南逐下一個。
南逐卻毫不怯場,開口就唱了國際歌,好不慷慨激昂,路星火一個沒忍住,也跟着唱了起來。
這個頭一開,後面就一發不可收拾。
一個一個要求提得不要太多,唱歌、演雙簧、表演指定劇目、深情對望。
甚至還有一個小姑娘讓他們親嘴。
路星火一把拍開湊過來的南逐,嚴肅的對那個小姑娘說,“你錯過了擁抱南影帝和我機會,以後再也沒有了。”
然後果斷跳過那個小姑娘,下一個了。
小姑娘後悔的都哭了,路星火也沒原諒她。
搞沒搞錯,當着這麽多人的面跟南逐接吻,萬一他一個激動,咳咳。
最後是南逐看不下去,過去擁抱了一下小姑娘,哄了兩句,才讓那個小姑娘破涕為笑。
兩人就這樣擁抱到第48個乘客的時候,小導演突然說,“時間到,任務失敗。”
正張開雙臂等抱抱的路星火詭異的回頭,看向小導演,“啊?”
“我們還有十分鐘就下車了,你們還沒完成任務。”小導演說,“不過你們完成了48個,如果其他三組也都沒完成,會用完成的人數分勝負。”
“為什麽這條規定沒寫在任務卡上啊?”路星火抗議。
“沒時間解釋了,趕緊下車吧。”小導演忍着說笑。
路星火和南逐沒辦法,跟不能算在內的第49個乘客擁抱(因為該乘客強烈要求),匆匆跟着節目組下了車。
火車停靠的是一個非常小的車站,節目組衆人很快出了車站,上了轎車。
SUV的車型,看起來大概是要進山的樣子。
“可以問去哪兒麽?”南逐好奇的問。
按道理說是不可以的,但是小導演忍不住的說:“茍家村。”
“狗家村?!!”南逐和路星火異口同聲的震驚,說完還對望一眼。
“哈哈哈”小導演如願的笑了起來,“是草字頭加一個句號的句那個茍,是一個姓。”
“還有人姓這個姓啊,真是,挺值得同情的啊。”路星火說。
“少年,你的同情心泛濫了,姓什麽的沒有啊。”南逐鄙視的看向路星火。
路星火哼了南逐一聲,又問小導演,“我們到哪裏,就能見到其他人了麽?
雖然知道固定嘉賓有艾欣和程超,但是還有什麽其他人,還是挺好奇的。
“當然。小導演笑着說,“想知道對手都有誰麽?”
“想知道。”路星火配合的點頭。
“那可不能告訴你。”小導演如願說出這句話,又覺得自己太得意,連忙轉移了話題,“你猜猜誰會來。”
“我猜不出來。”路星火搖頭。
“那你希望誰來。”小導演繼續問。
“我希望的已經來了啊。”路星火說着,指了指南逐。
小導演有種被戳到的激動感,不過還是強忍着尖叫,又轉向南逐,“那南逐呢?”
“什麽?”南逐微笑。
“你希望誰來?”小導演說。
南逐的笑容加深了:“是不是我說,我希望的也來了,效果比較好。”
小導演被戳穿了心理,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頭。
“只要星火在,誰來都無所謂。”南逐說。
小導演頓覺熱血沸騰,瞬間路人粉轉真愛粉轉CP粉了,她帶點小激動的說,“你們感情真好。”
南逐微笑以對,路星火咳了一聲,轉移話題,指着車外的風景給南逐看。
南逐也被外面的山水吸引了注意力。
小導演則全程透過後視鏡欣賞美色,帥哥跟帥哥關系好,真是賞心悅目啊,至于節目組,mua的,想不起來了。
一行人到了茍家村,被帶到了一個很大的農家院子裏,院子裏已經占了四個人。
路星火一眼就認出了中間兩個,是知名主持人艾欣和脫口秀藝人程超。
他們各自帶了朋友,艾欣帶的是她的閨蜜,一個叫Nancy的混血模特,跟路星火差不多高,身材非常的火辣。
程超則帶了女演員喬竅,兩人一直關系很好,緋聞一直傳到程超結婚才終止。
除了Nancy,大家都是娛樂圈的,哪怕沒合作過也都互相知道,愉快的打了招呼之後就是等最後一組嘉賓來。
程超和艾欣都是綜藝節目的常客,直接打開了話夾子,讓大家自我介紹。
第一個介紹的是站在最邊上的南逐,南逐很簡單的報了名字,就沒再繼續。
程超問:“南逐是第一次上綜藝節目吧。”
路星火早就提醒過南逐,這個問題是肯定會問的,所以南逐回答得很輕松,“是的,以前拍戲太忙了,都沒時間參加綜藝。”
“最近不忙麽?聽說你在拍《黃金雪》。”
又是個路星火提過的問題。
“這兩天正好有空。”
程超又跟南逐拉扯了幾句,就跳過了路星火,直接喊艾欣的閨蜜自我介紹。
“我呢?”路星火趕緊不幹了,指着自己大叫。
他在綜藝裏有固定的形象,就是咋咋呼呼的戲精,在節目組裏一般負責被調侃以制造笑點的那種。
“你還用介紹麽,大家都認識了。”程超笑着說。
“你這麽說南逐才不用介紹吧,有人不認識麽?”路星火說。
Nancy立刻舉起手,用帶點山東味兒的地道中文說,“我不認識。”
“你連南影帝都不認識!”路星火震驚的看着Nancy。
“我是說,不認識你。”Nancy指了指路星火。
路星火立刻45°仰望天空,做生無可戀狀。
所有人都哈哈大笑起來,只有南逐笑得勉強。
路星火什麽性格他最清楚,雖然看起來開朗,實際上非常的保守,是不喜歡抛頭露面的類型。
然而上個節目,卻作為所有人調侃的對象,一直耍寶。
不爽啊,突然後悔讓路星火來上節目。
六個人嘻嘻哈哈了一會兒,終于等到了最後一組的到來。
很讓路星火意外的是,最後一位嘉賓居然是趙蕭。
趙蕭帶的朋友是跟他一共公司的流量小鮮肉霍聞,長得非常陽光帥氣,身材也很不錯。
路星火以前跟霍聞合作過,那還是兩年前,兩人在同一部諜戰劇裏,路星火演男一,霍聞演男二。
“小趙,霍聞。”路星火熱情的打招呼,“節目組這麽安排多沒趣,兩人直接就來了。如果讓我猜小趙帶誰來,我肯定猜霍聞。”
路星火不知道趙蕭跟霍聞是不是真的關系好,反正他們在微博上好得跟同性戀似的。
“就是啊,那我肯定也能猜到,路哥會帶南哥來。”趙蕭笑着說,兩人到底是合作過的,不好表現得太生疏。
“路哥。”霍聞比趙蕭客熱情多了,上來就給了路星火一個擁抱,“好久沒看到哥了。”
南逐在一邊看着,臉上的笑都快挂不住了,這是哪裏來的小貓小狗,也敢抱路星火。
路星火拍了拍霍聞的後背,兩人之前的合作确實很愉快,之後也會在節日互發祝福短信。
說起來,路星火的人緣真的還不錯,跟他合作過的演員都對他十分親切。
一番寒暄結束,就到了公布第一輪比賽結果的時候,最後是艾欣和Nancy獲得了優勝,拿到了一朵小紅花。
公布完比賽結果,導演又遞了張任務卡出來。
程超趕緊上去接了,念了起來,“找到一戶肯收留你們過夜的村民,出發的順序由默契測試決定。先找到,并将戶主帶過來的一組獲得兩枚小紅花以及優先挑選午餐的權利。”
“這也太簡單了吧。”聽完任務,艾欣第一個開口。
她們可是美女組合,有的是人願意收留。
“沒那麽容易,看看附加規則,默契測試第一名可以提前二十分鐘出發。”程超說。
“看來默契測試才是關鍵啊。”趙蕭插了一句。
“沒錯。”霍聞說。
幾人讨論了幾句,大導演就開始問,哪組第一個開始了
這種測試大家都不想第一個,因為也不知道會問些什麽類型的問題,後面上場還能多點時間互相交交底。
大導演看向路星火:“你跟南逐一直沒說話,看上去……”
“信心滿滿。”路星火替大導演把話說完了,“我們第一個吧。”
“哈哈哈,真的是信心滿滿啊。”程超笑着起哄。
路星火和南逐面對面,相隔五米坐在院子裏,手裏拿着答題板和馬克筆。
給兩人念題的是艾欣,她的聲音綿軟,吐字清晰,“第一題,請寫出自己和對方的血型,啊,這個問題好簡單。”
很快,路星火和南逐就寫好了。
南逐AB型,路星火A型,毫無懸念的沒錯。
“第二題,請寫出自己和對方最喜歡的顏色和最常穿的顏色,都只能寫一種。有點難度哦。”艾欣邊說邊評論。
旁邊的人也小聲給點想法,一般喜歡的顏色都會有很多種,自己都未必能分出最來。何況還有最常穿的顏色,就更難了。
路星火看了南逐一眼,南逐沖他笑了一下。
兩人一起寫出了答案。
南逐最喜歡的是紅色,最常穿的是黑色。路星火最喜歡的是紅色,最常穿的是白色。
兩人再次給出了一模一樣的答案。
“唉???”艾欣看向南逐,“你最喜歡紅色麽?我看百科上不是這麽寫的啊。”
“我最喜歡的是紅色,但是采訪那天喜歡別的顏色。”南逐笑着說,他對于顏色不太執着,喜歡很多顏色,但是尤其最愛的就是紅色,火的顏色。
“好吧,第三題。”大導演示意艾欣快一點,艾欣于是也加快了進度,“請寫出你們的第一次相見時,自己及對方穿的衣服。這個好難。”
“哈哈。”路星火笑了起來,“這問題太逗了。”
“怎麽了?”艾欣不解。
“我們兩個同學啊,開學報到那天遇到的。”路星火說。
南逐也笑着說,“這個問題真的太簡單了。”
兩人相視一笑,不等艾欣提示,同時翻開題板,都只有兩個字,校服。
“我的天,導演出的什麽題啊。”艾欣瞪着導演,“這是放水吧。”
導演無奈的攤手:“題也是抽的啊。”
艾欣搖頭嘆氣,看來南逐和路星火肯定要贏了。
“第四題,寫下自己和對方初吻的年紀。”
路星火提筆就寫,南逐則有些猶豫。
“熒幕初吻算麽?”南逐問。
大導演說:“如果熒幕初吻就是本人初吻,那就算。”
于是南逐寫下了答案,自己的初吻是熒幕初吻,22歲,路星火也是熒幕初吻,24歲。
結果路星火那邊的答案是,南逐的初吻是18歲,自己的初吻是16歲。
“你這是什麽答案?”南逐詭異的瞪着路星火。
路星火聳了聳肩,說,“正确答案。”
“解釋一下。”先不提路星火16歲跟誰初吻了,就自己那個18歲也明顯不對。
路星火一臉憋笑的說:“拒絕。”
南逐微笑着看路星火,眼裏五十幾把冰刀嗖嗖嗖的射向路星火。
衆人一番打趣之後,艾欣拿出了第五題。
“哎呀,這個問題太可怕了。”艾欣搖着頭,同情的看了兩人一眼,這才念道,“請寫出自己和對方的身份證號碼。”
“身份證號碼不能公布吧?”路星火率先發難。
大導演說:“放心吧,會給你們打碼的,或者你們可以在其中一位上面打個×,差一位沒問題的。”
“如果我們兩個沒把×打在同一個位置上,那也是曝光了啊。”南逐說。
“這就看你們的運氣了,或者你們可以選擇不答。”大導演說。
路星火一臉不爽的啧了一聲,這就是讓他們主動放棄啊。
怎麽辦好呢,他看向南逐。
南逐沖他眨了下眼睛,他突然就笑了,開始奮筆疾書。
在節目上公開身份證號,那還有什麽隐私可談了,沒有人覺得南逐和路星火會接受這個問題。
說白了,這是個“就不想讓你得分”題。
但是南逐和路星火寫了,而且非常默契的在號碼的倒數第二位打了個×。
“卧槽,怎麽做到的。”程超罵了一句,被警告了。
不過他沒在乎,他實在是太震驚了,記住對方的身份證已經很可怕,居然連打×的位置都一樣。
“我們兩個一個城市的,前六位一樣,中間六位是生日,最後四位很好記,何況我們兩個讀書的時候,經常幫對方報名。四六級這種,考試。”南逐給出了解釋。
“卧槽。”趙蕭也跟着小聲震驚了一下。
“那打叉的位置呢?”霍聞好奇。
路星火咳了一聲,正經的說,“題號用手,左手十位,右手個位。雙眼睜開就是A,眨一下左眼是B,眨一下右眼是C,兩眼一閉就是D。”
卧槽之聲此起彼伏,特麽同學都是這樣的麽?
南逐和路星火一起笑了起來。
南逐低低的笑,微微用拳擋着嘴。
路星火則仰天大笑,十分開懷。
最後路星火和南逐以80分的成績贏得了這次比賽。
第二組出場的程超組,非常遺憾的得了0分。
“自從他結婚,我們都沒來往了,嗯,避嫌。”喬竅煞有介事的說。
第三組出場的趙蕭組,答對兩道題,勉強拿了40分。
“其實我真的記得趙哥的電話號碼,我就不記得我自己的。”霍聞無奈的搖頭。
第四組出場的艾欣組,很不錯的答對了三道題,拿了60分。
“過分了啊,駕照編碼誰記得住啊。”艾欣氣得差點翻白眼。
“好,那就南逐和路星火組先出發。”大導演說,開始了計時。
一離開院子,路星火就拉着南逐打算跑路行動,結果卻沒拉動南逐。
南逐反手握住路星火的小臂,眯着眼睛,壓低聲音問,“那個初吻到底怎麽回事?”
路星火咬了咬嘴唇,捂住自己領口的收音麥克,小聲說,“瞎寫啊,總不能每道題都答對吧。”
其實主要是因為,他的初吻就是27歲,跟南逐。他才不想寫出來讓南逐知道呢。
兩人終于開始動身去找房子,一連問了兩家,居然都沒有多餘的屋子。
“我們是不是太高估這個小村的發達程度了?居然連南逐都不認識。”路星火本來以為,随便挑一家看起來豪華的,就能成功入住呢。
“倒是有人認識你。”南逐笑着說,“看來你的電視劇還是挺火的。”
“估計這裏的人不太看電影。”路星火說。
兩人後來找到一家,主人眼看着就要答應讓兩人入住了,路星火突然想去廁所,結果發現這家居然沒有水洗廁所,于是主動放棄了。
“已經過去20分鐘了,後面的人都出發了。”小導演提醒他們。
“可是南逐沒有水洗廁所會瘋的。”路星火認真的說。
“別什麽都拿我當借口。看,那裏有一家,三層小樓,看起來還不錯。”南逐說着,指了指前面的一戶人家。
兩人加快了腳步,趕到了那家院子門口。
“你好,請問有人麽?”負責叫門的自然是路星火。
路星火喊道第三遍,終于有人來開門了,是一個十二三歲的小男孩。
“你們有事麽?”小男孩穿着幹淨的運動服,長得也很清秀。
“你好,我們來這裏錄制節目,可是節目組沒有給我們準備住的地方,能麻煩你收留我們一晚上麽?”路星火可憐巴巴的說。
小男孩也看到了攝像機,有些不自在的,他指了一下,說,“沿着這條路往上走,有家福貴農家樂,你們可以去那裏。”
“可是我們沒有錢。”路星火睜着大眼睛,滿懷期待的看着小男孩。
小男孩皺了皺眉頭,瞥了攝像機一眼,“我知道你們在做任務,但是我家不方便,你們換一家吧。”
說着,小男孩就要關門。
“等等,你的學生牌掉了。”一直沒開口的南逐突然說,說着,還指了指地上的某個東西。
路星火這才注意到,小男孩的腳邊有一個塑料的學生牌,雖然壞了,用透明膠粘着,但是“茍旦”兩個字還是明晃晃的闖進了路星火眼裏。
小男孩的臉漲得通紅,他們猛得蹲下,撿起了自己的學生牌。
小男孩撿起了學生牌,敏感的看了一眼攝像機,氣急敗壞的說,“這是撒旦的旦,很兇的。”
路星火噗嗤一聲,沒忍住,笑得前仰後合。
很兇的“撒旦的旦”瞪着路星火,顯然快要被氣得厥過去了,“你笑吧,反正所有人都笑話我的名字,我已經可以勇敢面對了。”
路星火聽了這句話,突然不笑了,他有點尴尬的撓了撓頭。
孩子的心靈是很脆弱而敏感的,自己雖然并沒有嘲弄的意思,但也還是傷害了茍旦。
南逐剛剛也笑了,但是沒有笑得那麽誇張,所以并沒有吸引太多火力。
他微微蹲下身子,跟茍旦視線平齊,“為什麽覺得我們是嘲笑你呢?”
“不然是什麽笑。”茍旦兇狠的說。
“是覺得你可愛才笑的啊。”南逐說着,指了指路星火,“你看他,是不是很可愛,看到就想笑。”
茍旦斜着眼睛看路星火。
路星火立刻擺出花兒的表情,見茍旦毫無所動甚至有些冷漠,趕緊又來了個胸口掏心,“我都這麽可愛了,撒旦大大,笑一個呗。”
茍旦強忍着笑,不肯就範。
“要不你學個狗叫吧。”南逐提了個損主意。
路星火白了南逐一眼,結果茍旦卻說,“你會學狗叫麽?”
路星火內心崩潰且掙紮,但在茍旦期待的眼神攻勢下,到底還是嗷了一聲。
路星火剛嗷完,茍旦家的院子裏就響起了汪汪汪狗叫聲。
茍旦終于忍不住,哈哈哈的笑了起來,“你學的真像,朱元璋都呼應了。”
先不說給狗起名叫朱元璋很冒犯先人,說他學狗叫很像是幾個意思啊。
“你們住這裏吧。”不等路星火和南逐在說什麽,茍旦又說了一句。
路星火沒想到茍旦的态度會180°大轉彎,咦了一聲。
“家裏只有我和爺爺,還有朱元璋,如果你們不介意,就來住吧。”說着茍旦進了院子,把門打開,做了歡迎的動作。
南逐和路星火對視一眼,走進了院子。
院子中間是兩片菜地,但是并沒有種菜。院子的邊上種着幾棵樹,路星火和南逐都是農學白癡,對樹木毫無研究,但是看到黃橙橙的枇杷,還是知道了着是枇杷樹。一顆枇杷樹底下拴着一條大黃狗,正兇猛的沖兩人叫着,應該就是朱元璋了。
“別叫了,朱元璋,這是朋友。朋友。”茍旦對朱元璋說,但是朱元璋完全不理他,依舊叫得忘狗。
茍旦嘆了一聲,無奈的對兩人說,“茍旦只聽我爺爺的。”
南逐和路星火笑了笑,也不介意。
兩人跟茍旦進了三層小樓,就聽到茍旦大聲的喊,“爺爺,我的朋友來做客了。”
喊完,茍旦就走了右手邊的一個屋子,将路星火和南逐晾在了客廳。
兩人站在客廳門口,一邊打量一樓的樣子,一邊繼續被朱元璋瘋狂DISS。
兩人等了半天,都不見茍旦出來,只聽到嚓嚓嚓的聲音。
路星火戲精病又犯了,悄悄湊近南逐,小聲說,“你覺不覺得,像是拖屍體的聲音。”
南逐睨了路星火一眼,淡淡的說,“也可能是拖兇器的聲音。”
“什麽兇器還得用拖啊?”路星火轉着眼珠思考。
“飛天掃把。”南逐說。
路星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時候,那間房門終于打開了。
茍旦攙着一個顫歪歪的老人走了出來,老人穿着還算整潔的灰色夾克和褲子,一頭銀絲一絲不茍的梳到腦後。
如果他不是帶着一個圍嘴,嘴歪眼斜的躺着口水,路星火一定會覺得他是一個講究的老人。
茍旦的表情十分僵,他似乎很想去看攝像頭,但是控制住了自己,這就讓他的眼神看起非常飄。
“這是我爺爺,他行動不太方便,是中風後遺症,如果你們不介意,就住下來吧。”茍旦說。
“我們當然不介意,我們是怕你介意我們打擾。”路星火笑着說。
“額,啊,不,額。”爺爺發出了幾個艱難的單音。
“爺爺說不介意。”茍旦幫着翻譯。
“謝謝爺爺。”路星火甜笑了起來,标準的“你看我這麽乖是不是該給我紅包”笑。
“謝謝爺爺。”南逐也淡笑着點了點頭,看起來恭敬有禮。
茍旦的臉色終于緩和了,他又攙扶着爺爺坐在椅子上。
爺爺看着路星火和南逐,顫歪歪的點頭,嘴咧得更開了,應該是很高興,不過這樣,口水也流得更兇了。
路星火看那口水眼看着就要流到衣服上,一個沒忍住,掏出口袋裏的面巾紙,就上去幫爺爺擦了。
擦完還有點尴尬,大家不會覺得他是嫌棄爺爺吧。
路星火轉頭去看茍旦,只見茍旦的眼睛都紅了,他看着路星火,似乎随時都能掉出眼淚來。
“我,我看,猜你們剛剛是換衣服,這衣服應該是見客穿的吧。弄髒了不好的。”路星火特別不擅長處理這種尴尬的情境,一時就把心裏想的都說出來了。
茍旦抽了下鼻子,點了點頭,“是見客穿的,爺爺知道我的朋友過來,一定要換的。”
路星火尴尬的點了點頭,看向南逐。
南逐立刻會意的開口:“任務還有一條,要我們帶着農戶的主人去報道,你能跟我們去麽?”
“可以。”茍旦點頭,然後對爺爺說,“爺爺,我跟他們出去一下,送你去黃大嬸那裏,可以麽?”
爺爺又顫歪歪的點頭。
茍旦又進了剛剛那個屋子,很快,就推了個輪椅出來。
“我得先把爺爺送到黃大嬸那裏,我如果不在家,就拜托黃大嬸看着爺爺。”茍旦說。
南逐看茍旦将輪椅推到爺爺身邊,打算扶爺爺上輪椅,走上去笑着說,“要不我背爺爺過去,快一點,我們做任務也趕時間的。”
“啊?”茍旦說着,看了眼南逐白色的棒球服外套。
南逐卻已經在爺爺身前蹲下了,路星火也扶着爺爺趴到南逐背上,茍旦也不好再說什麽。
南逐背好爺爺,路星火就接過茍旦手裏的輪椅,直接拎了起來,“撒旦大大,帶路。”
茍旦咧着嘴笑了,噔噔噔的跑出去,喊着,“快點,沒事的,爺爺不怕颠。”
聽說爺爺不怕颠,南逐就真的沒顧忌的小跑起來,當然,仍舊保持着平穩,沒有真的颠到爺爺。
黃大嬸家跟茍旦家隔了一個上坡,沒幾步就到了。
黃大嬸是個熱情的中年女人,一看到南逐和路星火就認出來了,激動得一直尖叫。
南逐将爺爺放在輪椅上,答應晚上來接爺爺的時候跟黃大嬸合照,這才得以快速脫身。
一離開黃大嬸家,路星火就飛奔起來,“快走,快走,搶午飯了。”
南逐和茍旦跟着路星火,也跑得飛快。
別看茍旦年紀小,體力可不一般,居然能跟上路星火和南逐兩個身高腿長的成年男人。
當然,兩人也沒跑得太快。
三人很快回到了導演組所在的大院,第一個抵達。
“啊,我還以為我們很慢呢。”路星火喘着粗氣感嘆。
“你這是開群嘲麽?”南逐挑眉。
路星火趕緊擺手:“我可沒那個意思。”
“午餐已經給你們準備好了,去選吧。”大導演說着,指了指院子中間的四個方桌。
每個桌子上都蓋着一個防蒼蠅罩,桌子旁邊擺了兩把椅子。
路星火和南逐走過去看,從左到右,依次是四菜一湯,三菜一湯,兩菜一湯和一菜一湯。
南逐和路星火溝通都沒用,就選了第二桌。
“為什麽不選第一桌啊?”茍旦跟在兩人身邊好奇。
“因為南逐特別挑食,不吃肥肉。”路星火說着,鄙夷的瞥了南逐一眼。
“可是第一桌有燒白啊,燒白特別好吃。”茍旦說。
路星火看了茍旦一眼,突然轉向大導演的方向,問道,“我們可以邀請別人一起吃麽?”
大導演說可以,路星火又問茍旦,“你想吃第一桌?”
茍旦點頭。
路星火于是又跟大導演喊:“我們客人想吃第一桌,我們換一下行麽?”
大導演又說可以。
于是三人最終坐定第一桌開吃,剛盛了飯,趙蕭和霍聞就回來了,他們是第二個到達的。
路星火本來想着要不要去客套一下,但是南逐和茍旦都已經開吃了,他也不好自己上去,于是也非常愉快的沒去關注那兩人。
茍旦吃得狼吞虎咽,邊吃還邊說這菜做得一般,“沒我媽媽做的好吃。”
路星火撕下一塊燒白上的肥肉部分,将瘦肉部分放到南逐碗裏,問茍旦,“你媽媽呢,沒在家麽?”
“我爸媽在城裏打工。”茍旦說着,頓了一下,指着南逐碗裏的瘦肉,“燒白就要吃肥的才好吃,肥而不膩,軟糯可口。”
南逐挑了挑眉,将碗裏的瘦肉吃了,笑着說,“沒事,肥的好吃,就留給星火吧,我吃他不要的就行。”
“啥?”路星火氣得翻白眼,他是為了讓南逐嘗嘗燒白,才特給把瘦肉撕下來給南逐的,南逐居然得了便宜還賣乖。
南逐笑着,又夾了一塊燒白,自己把瘦肉吃掉,剩下的肥肉放到路星火碗裏,“吃吧,星火。”
路星火氣得想打人。
很快,艾欣和Nancy第三個回來,程超和喬竅第四個回來。
大家各自吃了午飯,便要開始第三個任務了。
茍旦還跟在南逐和路星火身邊,似乎吃過一次,就打算正式入隊了。
“不公平,路星火請外援。”程超指着茍旦大喊。
“這不是外援,這是吉祥物。”路星火說。
茍旦眨了眨眼睛,立刻一臉乖巧。
不過節目組到底不能讓無關人員一直在鏡頭裏刷存在感,于是跟南逐和路星火的小導演主動上前,将茍旦叫到了一邊。
茍旦離開了南逐和路星火身邊,很有些不放心的叮囑,“我在旁邊保護你們,別怕。”
說完,還瞪了大導演一眼。
一片笑聲響起,現場的氣氛頓時活躍了不少。
趙蕭冷冷看着路星火和南逐,皮笑肉不笑的抽了抽嘴角。
真是惡心,裝什麽關愛兒童啊,鏡頭底下怎麽不見多往貧困山區捐點錢呢。
趙蕭這麽想是有理由的,他年年參加七八次慈善晚會,很少見過路星火和南逐。
倒不是路星火和南逐真的不捐錢,只不過南逐捐了錢也沒空去慈善晚會,而路星火捐的錢都是他媽做主。
他媽是什麽人,那是默默奉獻不求回報的黨員,做好事都得藏着掖着,絕對不能透出半點風聲。
小插曲結束,大導演宣布了第三個任務。
通過抽簽的方式,每人得到三張菜譜,按照菜譜的要求,做出這三道菜然後評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