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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接下來的兩天,路星火除了拍戲之外, 所有的時間都用在了研究劇本上面。

當然, 偶有閑暇, 他還是會對着手機等南逐的消息。

可惜,已經和他解除關系的南逐一直沒有發信息, 這讓路星火有些生氣, 覺得南逐很不夠朋友。

怒氣值攢了兩天, 終于在第三天的晚上爆發了,他直接把南逐的微信拉黑了。

拉黑之後,他就好像勝利了似的, 扔掉手機又開始研究劇本。

可惜, 拉黑微信到底不是真的勝利, 反而讓路星火覺得更加失敗。

因為兩天過去, 南逐居然都沒有發現路星火把他拉黑了, 沒有打電話求和。

當然,也可能是發現了, 但是不想求和。

無論是哪種情況,都讓路星火憋氣到內傷。

“絕交是麽?不那個就跟我絕交,南逐你可以的,你真的可以。”路星火對着南逐的頭像發狠。

放了半天狠話,也沒将一腔的憋屈放出去。

路星火猛得跳下床,不想在賓館悶着了,帶上圍巾帽子,出去遛彎。

冬天的C市仍舊是綠意盎然的, 只不過在夜色中并看不出來生機,只剩下一叢叢的黑影,被風吹得嗖嗖響。

以前跟南逐一起逛,只覺得到處都充滿了幽遠的意境,現在卻覺得,全是幽怨的鬼氣。

路星火走了一會兒,就覺得沒意思,轉頭想要回去。

就在他回頭的一瞬間,他看到一道黑影一閃而過,竄進了某條小路。

路星火吓得都沒叫出來,腳下一滑,差點就摔倒了。

不過他靠着堅強的意志力,到底穩住了下盤。

可惜,一道響聲劃過寂靜,再次吓了他一跳,這次他驚叫一聲,直接坐倒在地。

這一驚讓他半天都反應不過來,終于回神的時候,才發現是自己的手機響了。

他拿出手機,看到是南逐,立刻接通,驚魂未消的喊,“你幹嘛給我打電話!”

南逐本來在說什麽,但是被路星火給吼了回去,只能改口說,“怎麽了?這麽大火氣。”

“你不是跟我絕交麽,還打什麽電話。”路星火坐在地上,剛剛被驚吓的委屈全都上來了,一時眼眶發燙,鼻子發酸,就快哭了。

“哪有絕交,我這幾天去跑《宋太.祖》的宣傳了,之前不是跟你說了麽?”南逐低笑着說。

“你還笑,你有什麽可笑的。你跑宣傳,微信都不給我發。不就是我說不跟你上.床了麽,你就這樣,你怎麽那麽色呢。”路星火的聲音裏已經滿是哭意了。

那邊的南逐明顯察覺到了路星火的委屈,放柔了聲音說,“你在哪裏呢?我去找你,你別哭。”

“我哭個屁,我在外面遛彎呢,你一個電話,我還以為是鬼呢。”路星火的驚吓稍稍平複,立刻覺得剛剛有些失态了,居然在大馬路上瞎喊。

“好好好,都怪我,你在哪裏遛彎,我去找你。”南逐說。

路星火抽了下鼻子,小聲說,“就那個啥啥橋旁邊,賣酸辣粉那個位置。”

“好,你等我,我馬上過去。”南逐說完,直接挂斷了電話。

“唉,等等,不是……”路星火喊了兩聲,卻已經無用了。

他不想在這裏等南逐啊,這裏好像有鬼的樣子。

路星火警惕的四處張望,一時草木皆兵,好像所有晃動的影子都會化成惡鬼,向他撲過來似的。

可是他又不好意思給南逐打電話,說自己怕鬼,不敢在這裏等。

男人,最重要的就是面子,可以怕鬼,但是絕對不能讓人發現你怕鬼。

路星火做了個深呼吸,開始默念二十四字真言,“富強民主文明和諧自由平等公正法制愛國敬業誠信友善”。

二十四字真言一出,路星火立刻沒那麽害怕了。

大概過了有二十分鐘,路星火已經完全忘記了害怕,愉快的刷着微博,不時哈哈一笑的時候,南逐終于來了。

南逐是跑着過來了,直直的沖向路星火,一把将路星火抱住,喘着氣說,“可算找到你了。”

“這話說得好假啊,我在這裏等你好麽?怎麽是你找我。”路星火翻着白眼說。

南逐放開路星火,一臉笑意的說,“怎麽了,幾天沒給你發消息,生氣了。”

路星火一臉鄙夷的看着南逐,扯着嘴角說,“不是,是你突然打電話,吓到我了。”

南逐低低笑着,伸手想要捏路星火的鼻子。

“啊!”路星火猛得驚叫一聲,指着前方,“鬼!”

說完,路星火就蹿了出去。

南逐的手還半伸在空中,反應不過來似的,緩緩的轉頭。

就見路星火已經追着一個影子,已經跑出老遠了。

路星火原本想要拍開南逐的手,可是突然看到一個影子從草叢裏探出來,本來以為是鬼,不過正好遠處開過一輛車,一點光亮掃過,他看清了,那不是鬼,是個人。

路星火瞬間反應過來,雖然他喊得是鬼,但是他心裏清楚,那不是鬼,是有人在跟拍。

他想都沒想就追了上去。

那人看着不高,跑得也別扭,沒一會兒就被路星火追上了。

“什麽人,別想跑。”路星火伸手一抓,揪住那人的衣服領子,将人拉住。

那人搖搖晃晃的往後倒,不過反應還算敏捷,借着向下倒的慣性,一把将路星火推倒。

路星火被推得猝不及防,狠狠的坐倒在地上,手劃過粗粝的地面,火辣辣的疼。

但是他還不肯放棄,想着這人沒準拍下了他跟南逐擁抱,還有他大喊的那句“上.床”,掙紮着爬起來,一把拉住了那人的褲腿。

那人褲腿被拉住,又是一個踉跄,回頭就是一腳,正好踢在了路星火的臉上。

路星火嗷的一聲,感覺鼻腔裏有液體往下流。

這時候南逐也趕了過來,看到這樣的情形,整個人像是獵鷹一樣撲向那人,一把将人撂倒在地,狠狠的踩上那人的肚子。

那人哀嚎一聲,痛苦的卷成蝦米,被瞬間制服了。

南逐卻瘋了一樣,仍舊在踢打那人,每一腳都使足了力氣,将那人打得一個勁的求饒。

“死了!啊啊,放過我吧!別打了,啊,啊,我錯了,我要死了!”那人喊得一聲比一聲凄慘,南逐卻一點沒有繞過他的意思。

擦了半天鼻血的路星火終于發現了情況不對,趕緊上去抱住南逐,大喊着,“別打了,出人命了。冷靜點。”

南逐還在掙紮,整個人像是暴怒的野獸,發出呼哧呼哧的粗喘。

路星火雖然沒有南逐強壯,但是到底還是男人,有一把子力氣,最後拉住了南逐,去看那人的情況。

那人在地上縮成一團,一副出氣多進氣少的樣子。

路星火戳了戳那人:“還活着麽?”

“救,救護車。”男人氣喘籲籲地說。

“救你媽的護車啊,來了你好告南逐故意傷人是吧。”路星火說着,開始搜那人的身。

“你,你搜走了也沒用,我都有網絡備份。”那人還挺牛氣,這種情況還敢叫板。

“打死就夠了。”南逐狠狠的說,上去就要繼續施暴。

“別,別。”路星火趕緊抱住南逐,對那人說,“你不就是想要錢麽?要多少,說。”

那人十分硬氣,呸了一聲,說,“我不要錢,我就要你們身敗名裂。”

南逐冷笑一聲:“好呀,你試試看,是你先玩完,還是我身敗名裂。”

說完,南逐拉着路星火往回走,不給路星火多說一句的機會。

路星火一路唠叨,說南逐太沖動,“你幹嘛打那麽狠,你把他撂倒,抓住,我去驗個傷,保準讓他坐牢。”

“坐牢都是便宜他,沒要了他的命算他走運。”南逐發狠的說。

“我去,大哥,你真牛啊,法治社會,還敢要人命呢。”路星火翻着白眼說。

“敢傷你,我讓他千倍百倍還回來。”南逐說。

路星火被氣笑了,後腿一拐,給了南逐屁股一下,“你這是什麽劇本,我怎麽看不懂呢。”

“為愛癡狂的劇本,你還不懂麽?”南逐猛得放開路星火的手,轉過身直直的看着路星火,“我愛你。現在懂了麽?”

路星火沒想到,一腳踢出這麽一句無法挽回的話,整個人都愣住了。

兩人正好走到一盞路燈下面,一時将表情暴露無遺,誰都別想裝樣子。

路星火咬了咬嘴唇,下了狠心的說,“懂了也沒用,我不能跟男人在一起。我爸媽接受不了,我爺爺會被氣死。我們沒可能。”

“你可不可笑,人生都要由別人做主。”南逐譏笑着說。

“不,我這是對我的家庭負責。我不能做傷害我親人的事情。”路星火堅決的說,“我們今天沒什麽可聊的了,回去吧。”

路星火說着,轉頭就要走。

“今天不聊清楚,我們以後也永遠別聊了。”南逐說。

路星火站住了腳步,但是沒回頭,他咬着牙,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再次擡腳。

那一步走出去,他感覺自己像是崴了腳似的,步子都不穩了,每一步針紮一樣的疼。

路星火做了個深呼吸,告訴自己,不能回頭,回頭就再也沒有機會走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路星火:有本事放狠話,你有本事做到麽!(哭腔)

南逐:沒本事(無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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