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南逐請路星火吃了各種皮,說是吃啥補啥, 路星火昨天破了相, 今天就該多吃點皮。
“早晚吃成二皮臉。”路星火心情不好, 連自己都怼。
“那也挺好的,你就是臉皮太薄, 有點沒情趣。”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啪的一撂筷子, 瞪着南逐, “怎麽的,不喜歡你別賴着我。”
“怎麽會,就喜歡你愛害羞的樣子。”南逐說。
路星火被氣得臉都紅了, 抓起筷子繼續吃, 眼睛緊盯食物, 掃都不想掃南逐一眼。
南逐低低笑着, 給路星火夾菜, 就喜歡路星火挑了事還說不過,最後氣嘟嘟的樣子。
吃完飯, 路星火故作漫不經心地說,“這幾天我們還是先不見面了,等狗仔那件事情處理好的,免得再惹出什麽事情。”
“我知道,你想靜靜。”南逐說着,湊近路星火的耳邊,“不過別想着不見會讓感情變淡,思念會讓你惶恐的。”
耳朵被一股熱氣撩撥, 路星火不争氣的又紅了臉,他側開一步,強作鎮定的說,“我回去了。”
“嗯,到了給我發微信。”南逐将路星火送出包間,又站在包間的窗邊,目送路星火離開。
一直到路星火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夜色裏,南逐才長長的松了口氣。
他真的怕路星火足夠堅決,将兩人的感情斷個幹淨,別說戀人,連朋友都不做了。
幸好路星火始終是那個優柔寡斷的路星火,看起來很強硬,實際上非常容易妥協。
又或者說,路星火到底還是喜歡他了,哪怕只有一點,也是超越友誼的喜歡。
南逐摸了摸唇角,他的自信在路星火那裏總是有點不好使,始終擔心着路星火沒辦法愛上他。
路星火離開十分鐘之後,南逐戴上帽子圍巾墨鏡,也離開了飯店。
感情的事情确實可以稍微放一下,對他來說,事業危機才更加緊迫。
他跟路星火信誓旦旦的保證會沒事,實際上卻沒那麽輕松。
他到底沖動了,打人了,不管打的是個怎樣的人渣,都不是一個公衆人物應該做的事情。
路星火回到賓館,先是重新加了南逐的微信好友,之後發了個晚安的圖片,就躺下了。
雖然他想靜靜,可是他完全靜不下來。
腦子裏全是跟南逐在一起的點點滴滴,從中學六年的嬉笑打鬧,到大學四年的形影不離,之後是工作六年的互相鼓勵,他活了28年,其中有16年都是跟南逐一起度過的。
他們分享所有的秘密,甚至比親人還要親密,反正路星火是不敢跟爸媽暢談小電影的。
說起來,他跟南逐一起看的小電影明明都是異性的,南逐怎麽就喜歡上他了呢。
他也不是那種雌雄莫辯的長相啊?
還是說,這就是傳說中的“我不喜歡男人,我只喜歡你”?
路星火打了個哆嗦,覺得這個說法肉麻得有些惡心,不過如果帶入進去,還有點小激動。
路星火翻了個身,又想到南逐現在的情況。
不知道那個狗仔會不會起訴南逐,進法院真不是什麽好事情,他不希望南逐面對。
就這麽胡思亂想了半天,路星火終于放棄了靜靜,站起來打開了iPad,找了一部湯姆.蘇拍的電影看。
到底是要試蘇導的電影,總要了解一下蘇導的個人風格吧。
電影成功轉移了路星火的注意力,連小李回來他都沒發現。
小李也不打擾他,自己洗漱睡覺了。
路星火看完電影,也洗洗睡了。
接下來的兩天,一切風平浪靜,可是第三天,驚濤駭浪驟然拍下。
影帝傷人案開庭了。
“怎麽就開庭了啊?!”路星火看着新聞,整個人都有點蒙,明明這兩天一點消息都沒有,怎麽今天直接就開庭了。
“就是啊。起訴的新聞都還沒出,怎麽就開庭了。”小李也是懵逼的。
路星火查了下起訴流程,更加蒙了,“這上面寫,提起訴訟之後,至少也要一到兩周才會開始審理,這才三天啊。怎麽就開庭了呢?”
“嗯?嗯?”小李一臉傻樣,完全沒有這方面的知識儲備。
路星火在房間裏轉了兩圈,到底給南逐去了個電話,問南逐到底是什麽情況。
“背後有人呗,這還看不出來。”南逐淡笑着說。
“什麽人,還能幹擾法院的程序,這麽厲害。”路星火擔憂地說。
“不是幹擾,只不過是加快而已。也不錯。”南逐說,“又不是只有你一個人知道法院處理訴訟沒有這麽快,大家都知道,現在這樣,我就是被權勢壓迫的受害者了。”
路星火張了張嘴,沒想到還可以這樣。
“你別擔心了,天意自然會處理的,誰讓他們是我的東家呢。”南逐說。
“可是你合約只有一年了啊,天意萬一對你不上心怎麽辦。”路星火還是不怎麽放心。
“天意對我九千九百九十九個上心,只比你就差一個。”南逐打趣的說。
“都什麽時候了,還開玩笑。”路星火無奈的說,“你沒上過庭,會不會很緊張啊。”
“倒是有一點,我開始也有點無知了,以為要坐在小格子裏,被一堆人圍攻。”南逐說,“不過律師說,這種案子,就是在一個辦公室,說一下情況,法院會盡量調節,民事解決。”
“民事解決,就是賠錢呗。”路星火覺得破財免災是最容易的了。
“這件事,我肯定是要賠醫藥費的。別的事情,就跟我無關了。”南逐說。
“還有什麽事情啊。”路星火好奇心起,他記得南逐說過,那個狗仔不是什麽好人,難道還犯過什麽大事兒?
“等他進去了,我再跟你說,現在我也不是很清楚。律師最清楚。”南逐說。
路星火嗯了兩聲,又囑咐南逐這幾天要注意身體,好吃好睡別太緊張什麽的。
挂了電話,路星火還有點憂心忡忡,不過開始拍戲,就忙得沒時間擔憂了。
中午刷新聞,就看到南逐進法院的視頻,那個狗仔比南逐晚到,還是救護車送過來的,坐着輪椅。
“戲真多,不當演員可惜了。”路星火好笑的說。
當時雖然天黑,但是旁邊都有路燈,路星火看的清清楚楚,那人傷得根本沒那麽嚴重。
頂多就是,軟組織挫傷,他的傷情鑒定就是軟組織挫傷。
下午路星火依舊全身心投入到工作中,一直到工作結束,才拿起手機繼續關注新聞。
徐媛見路星火拿手機,神秘兮兮的湊過來,小聲說,“你是不是要搜南前輩的新聞啊。”
路星火瞥了徐媛一眼,點着頭說,“是啊,怎麽了?”
徐媛尴尬的撅了下嘴,眼神怪異的說,“總之你不會想看的。”
“有什麽的,別在意啊,路星火,我相信你的。”一個工作人員路過,突然開腔說。
路星火被吓了一跳,不明所以的看向那人。
然而那人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同情的走了。
之後又有好幾個經常見到的工作人員來安慰他,都說相信他,讓他別為那些風言風語生氣。
路星火一時也有些緊張,趕緊翻新聞。
結果微博頭條就是南逐他們離開法院的視頻,搜都不用搜。
路星火點開視頻,南逐的律師和保镖率先走出來,一堆記者圍上去,南逐在衆人的包圍下依舊從容不迫,微笑着說,“感謝大家對我的關心,這件事已經在法制的公正下得到了妥善的處理。”
記者不停地提問,南逐卻始終微笑,直到上車,都不肯多說一個字。
南逐的車離開,狗仔和他的律師才走了出來,他們那邊就只帶了一個護工,人數上單薄了很多,自然更難沖破重圍。
不過顯然,狗仔也不想沖破重圍,他就在法院側門的位置,直接接受了采訪。
不得不說,狗仔絕對是個被八卦事業耽誤的影帝,一副苦主的樣子,什麽一切都是為了讓民衆看到真相,要揭穿南逐的真面目,還會上訴之類的。
不過這些都是他的一面之詞,別說吃瓜群衆了,連記者都不信的樣子。
“南逐一直是優質影帝,有什麽需要你戳穿的。”一個記者問。
“呵呵,他大半夜不在賓館休息,跟路星火在那麽偏僻的地方,能幹什麽?”狗仔譏笑着說。
“真要幹什麽,也是在賓館啊。難道你說南逐和路星火是同性情侶,還在外面野[-嘩-]麽?”一個女記者譏諷的說,野字後面消音了,不過路星火還是聽出來那是野.合。
路星火無語的翻白眼,現在的女孩子,都這麽奔放了麽,這種詞能随便說麽。
不過女記者說完這句,視頻裏一片憋笑的聲音。
狗仔也十分尴尬,對着鏡頭叫嚣,“他們兩那些髒事,圈裏誰不知道,就是有人看不下去,才請我去偷拍他們的。”
路星火一愣,居然是有人請他偷拍自己的,會是誰?
視頻裏的記者顯然也在關注這個問題,都在問是誰。
狗仔立刻得意起來,淡笑着說,“這當然不方便說出來。總之,你們随便打聽打聽,他們兩個的事情多着呢。”
“我跟南逐好幾年了,怎麽就沒打聽出來什麽事呢。敢情娛樂圈就你一個人啊。”一個男記者開口諷刺。
後面都是些沒意義的糾纏,直到法院的人來驅散,才結束。
總之,在場的記者,沒一個相信南逐和路星火有貓膩。
而實際上确實有貓膩的路星火卻捏了一把汗,心裏緊張得要命。
雖說現代社會已經不像以前那麽封閉了,但是也沒開放到能完全将同性戀和異性戀一視同仁的地步,他跟南逐,真的會有未來麽。
路星火放下手機,在長長的嘆了一口氣。
正在開車的小李回頭看了路星火一眼,随口說,“怎麽不高興了?不高興就找南逐去吧,你一見到他就高興。”
路星火扯了扯嘴角,現在完全不想聽到這種實話好麽!
作者有話要說: 燭火黨:真希望那個該死的人渣說的是真的,我燭火是真的。
火燭黨:燭火假的,火燭真的,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