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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1)

南逐在路星火耳邊嗯了一聲,用手輕輕的撫摸着路星火的後背。

氣氛一時溫柔到了極點, 路星火甚至覺得這樣可以到永遠, 過了好久, 才再次開口,“你不說點什麽麽?”

“我怕破壞氣氛。”南逐輕聲說。

“嗯?你要說什麽破壞氣氛的話。”路星火輕笑着說。

“我就想問你, 不是心血來潮說着玩, 明天又反悔吧。”南逐說。

“呸。”路星火推開南逐, 沒好氣的說,“你還真的給我破壞氣氛啊。我這麽感動的表白,你居然還懷疑。”

南逐無奈的嘆氣:“幸福來得太突然, 我總覺得不太真實。”

“突然, 突然個毛線, 前兩天還威脅說要拐我去非洲。”路星火伸出鐵拳去錘南逐。

南逐接住路星火的拳頭, 低笑着說, “是啊,我還以為我們的問題得到非洲才能解決呢。”

路星火撇了下嘴, 使勁抽回自己的手,撿起地上的睡衣,“行了,現在你滿意了,我可以洗澡了。”

“現在你還洗什麽澡啊,一會兒做完再洗吧。”南逐說着,一把撈過路星火的腰,直接将路星火拖到了床邊。

路星火掙紮着, 手腳亂揮,“等等,誰說要做啊。”

“廢話少說吧,今天不辦了你,我就不是男人。”南逐将路星火甩到床上,一點力氣都沒留。

在南逐證明了自己的男子力之後,路星火再一次在被窩裏下定決心。

一定要健身!

第二天路星火難得睡了懶覺,身滿意足,又不用拍戲,真是再幸福不過了。

路星火起來的時候,南逐已經買好了早餐,正靠在路星火的床頭看手機。

昨天開的是标準間,一時情急也沒把兩張床拼在一起,最後兩人一場大戰,擠在單人床上就睡了。

路星火剛轉了下腦袋,南逐就發現他醒了,極其自然的湊過來親了下路星火的額頭,“早安,寶貝兒。”

南逐的聲音低沉磁性,語氣又格外溫柔,再加上那個若有似無的淺吻,路星火立刻覺得有點呼吸急促。

“起來麽?還是再睡一會兒,還不到十點。”南逐放下手機,笑着看路星火,墨玉一樣的瞳仁裏光華內斂。

路星火從那雙眸子裏看出了狡黠,一時有點怄氣。

南逐剛剛肯定是故意的,明知道那樣會撩撥到他。

不過他不會如了南逐的意,一大早陪南逐耍流氓。

路星火打了個哈氣,翻了個身,問南逐,“你剛剛看什麽呢?”

“新聞啊。昨天那麽大的事情,怎麽可能不出新聞。”南逐說。

“新聞怎麽說?”路星火猜南逐也是在看新聞。

“還能怎麽說,意外事故呗。情況說明模棱兩可的,連趙蕭為什麽會上起重機也沒說。”南逐說着,伸手撩了一下路星火前額的碎發,“軟下去了?”

路星火瞪了南逐一樣。

南逐低低的笑了起來:“好,你再躺一下,我出去打個電話。”

南逐說着,伸手蹭了蹭路星火的臉頰,起身坐到了小沙發上,給成雅楠打電話。

南逐在跟成雅楠說昨天的事情,跟成雅楠讨論如果需要,要怎麽公關。

路星火在床上又躺了一下,感覺沖動勁兒退了,這才裹着被子爬起來。

他抱着被子下床,艱難的翻找換洗衣物。

南逐看到他這個樣子,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然後趕緊跟成雅楠解釋,說沒笑什麽,只是看到電視上在演小品。

路星火瞥了南逐一眼,突然起了壞心,他站起來,直接把被子一甩,露出白淨的酮.體。

然後拿着換洗衣服,扭着屁股進了衛生間。

進去之後還探頭去看南逐,果然看到南逐的眼神幽深,死死盯着他。

路星火得意的沖南逐一笑,轉身進了衛生間。

等路星火洗漱好出去,南逐已經打完電話了,正拄着下巴看着他。

他沖南逐挑了挑眉,帶點挑釁意味的說,“怎麽樣,小爺的身材好不好。”

“好,太好了。好得孤都想白日宣淫了。”南逐低聲說。

路星火眉飛色舞的走到南逐身邊,伸出一根食指,挑起南逐的下巴,嘚瑟的說,“那可不行哦,小爺一會兒還要出門呢。”

南逐一把抓住路星火的手,将路星火拉到懷裏,狠狠的親了一下路星火的嘴唇,咬牙切齒的說,“你這磨人的小妖精。”

路星火嘿嘿嘿的笑,對自己的新設定還挺滿意。

兩人膩膩歪歪的吃了早飯,就開始讨論今天去哪裏玩。

“說起來,你今天沒事麽?之前還說來接我。”路星火坐在化妝鏡前面,自己觀察自己的臉。

“白天沒事啊,晚上要跟一個編劇吃飯,要不你也一起來吧。”南逐說。

“什麽編劇啊?”路星火好奇。

“一個臺灣的編劇,他的一部小說要拍電影,想找我出演。”南逐說着,走到路星火身後,伸手擺弄路星火的頭發。

“找演員這種事情,不該是制片人或者導演的事情麽?”路星火拍開南逐的手,不讓南逐弄壞他的發型。

“你是不是太孤陋寡聞了,找演員這種事情,誰出面不行。這部電影,應該基本上就是這個編劇說了算。”南逐說,“你差不多得了,要去選美麽,要麽就化妝,要麽就趕緊走。”

路星火不想化妝,難得能給臉放放假。

所以哪怕他看起來氣色并不是很好,也還是沒化妝就跟南逐出門了。

兩人出門的時候,路星火還在問那個電影的事情。

南逐卻轉移了話題,讓路星火跟他去健身。

昨晚剛下定決心健身的路星火眨巴了兩下眼睛,顧左右而言他,“有時間的吧。你先說說你那個電影啊,我好奇呢。”

南逐将手繞到路星火背後,輕輕的戳了一下路星火的後腦勺,“你就是不愛運動,氣色這麽差,不知道我心疼麽。”

“你這麽肉麻,我怪不習慣的。”路星火縮了下脖子,他還是喜歡南逐怼他,這麽溫柔,讓他渾身酥酥麻麻的,很奇怪。

南逐笑了一聲,剛想如了路星火的意願,給他說電影的事情,結果就看到前面一個房間的門開了,孫正從裏面走了出來。

到底合作了七年,雖然散場的時候鬧得有些難看,但是南逐還是禮貌的打了聲招呼,“孫哥,好久不見。”

孫正原本低着頭沉思,沒注意到路星火和南逐,聽到聲音才轉過頭,淡淡的應了一句,“确實挺久不見了。”

“最近還好吧。”南逐明知故問。

孫正笑了一聲:“你說呢?”

“看起來挺煩惱的。”南逐說。

孫正看着南逐,眼神很平靜,好半天才說,“我不會輸的。”

“這話從何說起。”南逐不解的說。

“我會向你證明,我可以培養一個南逐,也可以培養第二個。”孫正說。

路星火終于忍不住插話了,他懷疑的說,“你指的第二個南逐,不是說趙蕭吧。”

“怎麽?你覺得我不行。”孫正看向路星火,眼神犀利。

路星火趕緊搖頭,一臉誠實的說,“我不是覺得你不行,我是覺得趙蕭不行。”

南逐噗嗤一聲笑了,他看了路星火一眼,對孫正說,“孫哥,我也這麽覺得。你就算想要證明自己,也不能病急亂投醫啊。”

孫正卻沒有笑,仍舊一臉的認真,“我會證明給你們看的。”

說完,孫正轉身走了。

孫正是要去醫院看趙蕭,趙蕭昨天的手術還算成功,骨頭接的也可以。

不過粉碎性骨折,手術再成功,也得暫時躺在床上了。

昨天在病房外面得知這個消息,守在那裏的副導演直接就跟孫正說,劇組可能不會等趙蕭,希望孫正理解。

孫正當然理解,電視劇才開拍沒多久,将趙蕭之前的戲份删掉換人完全來得及,再找個人來拍,總比打亂所有進度要省事兒。

不過趙蕭恐怕就不能理解了,孫正覺得這樣也好,讓趙蕭長個記性,也許就不會再這麽蠢了。

孫正已經想好了一套說辭,自然能勸服趙蕭,好好在病床上養病,不要再折騰出什麽幺蛾子。

可惜等孫正到醫院,趙蕭已經作起來了。

孫正一進病房,就看到滿地狼藉,趙蕭躺在床上嘶吼,薛安妮在床邊哭。

孫正愣愣的瞥了薛安妮一眼,問趙蕭,“這是怎麽回事?”

“怎麽回事?還能是怎麽回事,我的腿折了!”趙蕭沖着孫正大喊。

“骨折而已,養兩三個月就可以恢複如初了。”孫正冷靜的說。

“可是我的戲要怎麽辦,《大衆情人》能等我兩個月麽?”趙蕭仍舊在歇斯底裏。

“你這是什麽樣子,一部電視劇而已,還是個男二,至于你這樣麽。”孫正走到趙蕭的床邊,恨鐵不成鋼的說,“你能不能理智點,你這樣喊,有什麽用。”

趙蕭瞪着孫正,好半天才平複了呼吸,他恨恨的說,“好,我理智。我要告孟佳期。”

“告誰?”孫正無法理解的問。

“孟佳期!如果不是孟佳期,我根本不會掉下來。也不會碰到腿。就是她在下面喊,才害我摔下來的。”趙蕭說,“我要告她謀殺。”

“你!”孫正指着趙蕭,氣得聲音都顫抖了,“你是有多蠢。你憑什麽告孟佳期,孟佳期綁你上去的?你自己被這個女人哄騙了,現在還不清楚怎麽回事麽?”

孫正說完,趙蕭下意識的看了哭哭啼啼的薛安妮一眼。

當初是薛安妮慫恿他教訓路星火的,也是薛安妮找人弄松了那個勾子,難道薛安妮是利用自己。

薛安妮呆呆的擡起頭,一雙眼睛又紅又腫,她望向孫正,又望向趙蕭,最後低下頭,哽咽地說,“對,都怪我。我這個主意太爛了。我怎麽就沒想到,起重機的駕駛位那麽高,上去會有危險呢。”

趙蕭見薛安妮無限愧疚的樣子,又想起大早上,薛安妮焦急的趕過來,跟他說劇組想換掉他,讓他趕緊想想辦法時情真意切的樣子,頓時為自己懷疑這樣一個弱女子而羞愧。

趙蕭轉向孫正,沒好氣的說,“安妮有什麽錯。把我害成這樣的是孟佳期,還有那個路星火。那個孟佳期,說是幫我,哪次都沒幫成。一個只會看臉的蠢豬,八成是喜歡路星火那張臉,所以故意倒戈了。”

孫正瞪着趙蕭,突然覺得南逐和路星火說得很對,他是腦子多不好使,才會覺得趙蕭有可能趕超南逐。

趙蕭南逐的一個腳趾蓋都比不上。

孫正冷笑一聲,點着頭說,“行,你繼續聽她的吧。”

“我聽誰的不用你管,你得把現在這件事幫我搞定。”趙蕭不客氣的說。

“我知道,不會有人知道你到底為什麽上去。你不過是心地善良,幫劇組的女同事跑個腿。”孫正冷冷的說。

“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電視劇的事情。我不退出,我要繼續演。我沒法下床,那就只拍上身,全身找替身。”趙蕭說。

“不可能,《大衆情人》不是那種可以糊弄的劇組。他們不會同意的。”孫正說。

“他們不同意,你就說服他們同意。不然我要你這個經紀人有什麽用。”趙蕭說着,一擺手,“還有告孟佳期的事情,你給我找個律師。”

孫正緊緊咬着牙關,強忍着罵人的沖動。

他跟星光娛樂簽了約,這三年都必須當趙蕭經紀人,所以不管趙蕭多麽飛揚跋扈,他只能忍着。

可是他感覺他快忍不下去了,他無法想象,什麽樣的成長環境,能培養出趙蕭這樣的奇葩。

最後孫正死咬着牙關離開,給公司打電話去了。

想要讓《大衆情人》劇組不換人,已經不在他這個經紀人的工作範疇了。

這邊孫正已經被氣得在閻王殿門口繞了好幾圈了,那邊路星火和南逐才剛甜甜蜜蜜的決定了去哪裏玩。

南逐開車,路星火坐副駕駛。

坐定之後,路星火才突然想起了什麽,問南逐,“對了,我還不知道趙蕭現在怎麽樣呢。手術做完了吧。”

“右側大腿粉碎性骨折,至少要三個月才能下床。估計《大衆情人》的演員表要換一換了。”南逐說。

“這麽嚴重,感覺那個駕駛艙也不怎麽高啊。”路星火皺着眉回憶,感覺那個駕駛艙也就一人多高,至于把趙蕭摔成粉碎性骨折麽。

“誰知道呢,大概是他人渣吧,所以就粉碎了。”南逐聳了聳肩,玩笑的說。

兩人說說笑笑的離開了賓館,去市區溜達了。

因為還是春天,所以戴口罩和墨鏡在大街上很常見,兩人又穿得日常,在公園裏轉悠了兩圈都沒被認出來。

“今天運氣真好耶。”路星火找了個小樹林裏的長椅,坐了上去,“我要喝四季春茶,裏面有很多水果的那種。”

他和南逐剛剛路過了一家奶茶店,但是因為人太多,所以沒去買。

“你讓我去?”南逐指了指自己。

“是啊,我這麽紅,萬一被認出來,就回不來了。”路星火大言不慚的說。

南逐無奈的啧了一聲,到底還是轉身去了。

過了大約二十分鐘,路星火已經刷微博刷得忘乎所以的時候,電話響了。

路星火一看是南逐,接起來就問,“怎麽了?沒有四季春茶麽?”

結果南逐還沒說話,嘈雜的尖叫聲就響了起來,路星火立刻猜到怎麽回事。

果然,南逐帶着笑的聲音傳了過來,“星火呀,快來救救我,我被認出來了。”

“不救,幫我轉告綁匪,麻煩他們撕票。”路星火冷漠的說。

南逐低低的笑着:“不行呀,她們說看不到你就自殺。”

南逐說完,背景音裏果然傳來了幾個女聲,在喊着“自殺”。

“什麽鬼,你搞什麽呢?”路星火有點懵。

“是你的粉絲呀,聽說你昨天出事兒了,特別擔心,就想看看你。你露個面呗。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南逐說。

路星火呸了一聲,問南逐是不是就在剛剛的奶茶店,他馬上過去。

南逐答應了一聲,路星火無奈的挂斷電話。

路星火走過去的時候,就見南逐和三個小女生有說有笑的喝着奶茶,那樣子,簡直是樂在其中有木有。

路星火不爽的喊了南逐一聲,幾人這才轉過頭看到他。

三個女生看到路星火,瞬間抛棄了南逐,跑到了路星火身邊,将路星火團團圍住。

“真的沒受傷麽?”粉襯衫的女生率先開口。

“看起來有點憔悴啊。昨天到底發生什麽了啊。”棒球服的女生一臉擔憂。

“真人比照片帥多了,我已經路轉粉了。”連衣裙的女生激動的說。

路星火笑了一下,溫和的說,“昨天的事情跟我沒太大關系,我就是吓了一跳,被火燙了一下。有點疼,但是完全沒事兒。”

“吓了一跳,我聽說是起重機的勾子砸下來,差點砸到你和蘇倩。”棒球服說。

“就是啊。起重機的勾子,很大吧。”粉襯衫說。

“起重機的勾子,看情況吧,不同規格好像不一樣大的。”連衣裙是最理智的。

路星火哈哈笑了兩聲:“你們知道得還真多,勾子不怎麽大,掉下來吓了我一跳。當然,最吓人的還是趙蕭摔下來了。”

“我看他活該,不作死就不會死。薛安妮那種女人,還巴巴的上去。”棒球服鄙夷的說。

粉襯衫點頭附和:“就是啊,追誰不好追薛安妮。”

“我也覺那個薛安妮挺作的,一個破鏡子,不會讓助理去拿啊。非要喊趙蕭去拿。”連衣裙也說。

“我怎麽感覺你跟我們不是一個陣營的呢?”棒球服看向連衣裙。

連衣裙趕緊擺手,一臉的無辜。

路星火被三個女生逗得樂不可支,一直沒停下笑。

“好了,人看到了,可以放過我們了吧。”一直在外圍的南逐開口說着,将手裏的茶遞給路星火,“你們星火巨巨想要喝有很多水果的四季春茶,可惜這裏沒有。我要帶他去買水果了。”

“啊啊啊,你帶他買啊。”粉襯衫最先尖叫起來,一雙眼睛晶晶亮的。

“哦哦哦,我們的懂的。”棒球服一臉高深莫測。

連衣裙則明顯有點蒙蔽,不在狀态的對南逐說,“南神,能不能單獨跟我合個影再走。”

最後南逐跟連衣裙單獨照了張合影,又在棒球服和粉襯衫的要求下,擺了好幾個pose讓她們拍燭火合照,這才順利脫身。

路星火喝着并沒有什麽水果的四季春茶,懷疑的問南逐,“你是故意的吧。”

“我故意什麽?”南逐沒有買喝的,他基本上只喝礦泉水。

“你故意讓他們認出你,然後把我叫去。你是不是想顯擺?”路星火鄙夷的看向南逐,“我又不是沒跟你出來過,你至于這麽嘚瑟嘛。”

南逐挑了挑眉,笑着說,“以前和現在怎麽一樣,當然要秀一下。”

路星火送了南逐一記白眼,外加一個呸。

兩人溜達到快晚飯時間,一起去見了南逐說的那個編劇。

編劇本來只是單獨約了南逐,沒想到路星火也會來,十分的意外,“這位是路星火吧,真沒想到。”

“我正好在這邊拍戲,又沒什麽事情,就來蹭飯了。洪先生別介意才是。”路星火禮貌的沖洪修齊點了點頭,伸出了手。

洪修齊跟路星火握了握手,笑着說,“怎麽會,求之不得。你演的《夢想》我在電影院看的,當時真的很震撼。”

“震撼麽?”路星火沒想到洪修齊奇會這麽說《夢想》,大部分對《夢想》的影評,都是說它很悲傷。

洪修齊請南逐和路星火坐下,笑着說,“是震撼。我在裏面感受到了時代的殘酷。看完我才知道,殘酷的不僅僅是我那個時代,每一個時代,都有它的殘酷。”

路星火裝作很懂的點頭,實際上對這種文藝的論調并不是很能産生同感。

“與其說是時代殘酷,不如說是路小星把生活過得殘酷。我相信不管在生活中遭遇多大的困難,只要堅持希望,就會快樂。”南逐說。

路星火又點頭,他是知道南逐的,骨子裏就是個文藝青年。

“說的太好了,我現在更期待你能演我的《望鄉》了。”洪修齊輕輕鼓着掌說。

話題自然地轉到了電影上,三人邊吃邊聊,很是融洽。

《望鄉》是一部很有些特別的電影,改編自一個真實的故事,主角就是洪修齊的外公和舅舅。

當年戰争結束,一部分國軍的高級軍官離開了大陸。

洪修齊的外公就在其中,不過外公雖然帶着妻子遷居臺灣,兩個舅舅卻留在了大陸。

《望鄉》的主要故事就是男主人公多年來思念兒子,盼着回到大陸與兒子相聚,而兩個兒子也大陸等着父母的歸來。

洪修齊簡單講述了故事,路星火和南逐都聽得很認真。

那真是個艱辛的年代,父親在臺灣因為打聽大陸的消息而被懷疑是間諜,兒子則因為家庭成分而受盡了欺淩。

但是他們始終抱着團聚的希望,苦苦守候着,最終迎來了團聚。

“故事其實都是些小事,我主要是希望,由同一個演員來演我外公和我大舅舅,他們真的長得一模一樣。”洪修齊說着,從口袋裏掏出三張照片。

有一張是幾個老人的彩色合照,應該他們最終團聚的時候。

還有就是一張黑白照和一張彩色照,裏面兩個男人,除了發型不一樣,簡直毫無區別。

“真是太像了。會有父子長得這麽像麽?”路星火驚奇的說。

“當然有,很多都是一眼就能看出來,絕對是親生的。”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沖南逐眯了下眼睛,心裏想着,一眼就看不出來不是親生的更多。

南逐秒懂,露出一個忍笑的表情。

“南逐,你覺得怎麽樣,願不願意參演。”洪修齊問。

南逐看向洪修齊,十分抱歉地說,“洪先生,我明年下半年有一些別的安排,你覺得星火怎麽樣。”

路星火啊了一聲,沒想到南逐帶自己來,還有這個目的。

“非常好。”洪修齊不帶猶豫的說,“說句實話,不見到路星火,我真的想不到,還有這樣一個外貌,演技都合适的演員。名氣啊。名氣很重要啊。”

“哈哈,我覺得我還挺出名的。”路星火笑着說。

“在年輕人裏很出名,國民度還差點點。”南逐說。

路星火沖南逐吐舌頭。

“路星火,你願意參演麽?”洪修齊問。

路星火剛想說,願意啊,一人分飾兩角,很棒的挑戰。

結果南逐卻截住了他的話頭,頗為正經的說,“洪先生,我還有一個問題。要事先問清楚。”

“你說。”洪修齊點着頭說。

“你這個電影,确定能過審麽?題材會不會有些敏感。如果不能在國內上映,星火是不會考慮的。”南逐說。

洪修齊啊了一聲,有些奇怪的看了路星火一眼,才說,“這樣吧,我們先口頭約定一下,如果這部電影确定過審,可以在國內上映,我再聯系路星火的經紀人。你看,可以麽?”

洪修齊說的時候,都有些不知道該看南逐還是該看路星火了。

南逐卻十分自然的接過話頭,笑着說,“那就謝謝洪先生了,這是路星火經紀人的名片。”

說完,南逐從口袋裏掏出成雅楠的名片,遞給洪修齊。

跟洪修齊吃完飯,天色已經黑透了,路星火興致挺高,問南逐想不想去酒吧。

“酒吧?”南逐微微有些驚訝,他認識路星火這麽多年,從不知道路星火會泡吧。

想到這裏,南逐的臉色有些黑,路星火該不會背着自己學壞了吧。

明明每天都發信息确定他的行程,是什麽時候學會泡吧的啊。

“我還沒去過酒吧呢。之前拍《夢想》的時候,有在酒吧駐唱的戲,那時候拍得怪怪的,就想自己去酒吧看看。”路星火走在南逐前面,并看不到南逐的表情,若無其事的說。

南逐這才知道自己誤會,路星火只是想找新鮮感而已。

“酒吧沒什麽意思的。”南逐淡淡的說。

路星火突然停下了腳步,轉過身,眯着眼睛看南逐,“你去過酒吧麽?”

“當然。”南逐笑着說。

“你去酒吧幹嘛。把妹兒?”路星火湊到南逐眼前,瞬間怨婦附體。

南逐親了下路星火的嘴唇,微笑着說,“你猜呢。”

路星火沒問出什麽,還被占了便宜,立刻悻悻然的縮回腦袋,轉身繼續走。

最後兩人去賓館附近的超市買了兩瓶氣泡酒,在賓館房間喝着玩。

路星火還在計較南逐去過酒吧的事情,纏着南逐問了好幾次。

南逐逗他玩,編出一堆理由。

最後兩人微醺的靠在一起,看南逐的微博小號。

“哎呦,你這個小號只關注了我麽?”路星火得意的問。

“是啊,沒看我叫星火我的嫁嘛。我還有兩個QQ小號,一個潛伏在你的粉絲群,一個潛伏在你的黑粉群。”南逐笑着說。

“啊,今天的照片。”路星火突然看到了今天他跟南逐拍的照片。

“還真是,那兩個女孩發微博了。轉發的還挺多。”南逐翻着那條微博。

燭火今天發糖了麽:我的天,帶他去賣水果,齁死我了~

小火苗213:星火真的沒事麽?昨天真的吓死了。南逐是趕去看他的吧

南瓜不是倭瓜:我作證,南逐昨天應該在劇組拍戲。但是下午突然請假走了。

燭火在一起:已經腦補了萬字小甜餅了,南神一定是萬分焦急的趕去看星火的!

“她們還真說對了,昨天我真的急得不得了。給你打電話又打打不通,給小蔡打電話,他說他在北京,沒在你身邊,我當時差點讓他卷鋪蓋滾蛋。”南逐說。

“我手機落在劇組了,你怎麽不給小李打電話啊。”路星火說着捏了捏南逐的手,“好了,現在沒事兒了。我保證以後會更加注意的。”

南逐親了親路星火的發心,這種事情不是注意就能解決的,要想個一勞永逸的辦法。

最好讓那個趙蕭,還有薛安妮,再掀不起什麽風浪來。

四月第一周的周五,一年一度的金冠王座獎頒獎典禮終于開始了。

金冠王座獎實際上是兩個獎項,一個金冠獎,一個王座獎,兩個獎項輪流舉辦,雖然都是同一機構組織的,但是評獎的側重點不同。

金冠獎側重專業評審,而王座獎則側重觀衆認可度。

所以在王座獎頒獎前的一周,網絡票選早就如火如荼的展開了。

南逐和路星火是當天上午到達S城的,到了之後就各自跟劇組準備了。

路星火這次帶了個人造型師來,成雅楠說這是他第一次提名,無論如何都要閃亮登上紅地毯。

造型師也不是之前的sunshine,而是叫Leo的外國化妝師,在國際上很出名,以前是專門給時裝周大秀化妝的,因為喜歡中國,才來星火工作室就職的。

雖然說Leo是外國人,但是審美并不奇葩,搭配起中國風,十分的婉約。

不過這次為了配合《夢想》劇組,Leo給路星火打造了一個騷氣滿滿的潮男造型。

黑色的柳釘皮夾克,酒紅色的襯衫開得很低,下身是哈倫褲配機車靴,難得沒有将路星火的腿顯得很短,反而看起來非常的随性而灑脫。

頭發染成了酒紅色,路星火在《夢想》最後那個紅發造型非常驚豔,也很受歡迎,所以這次Leo也給他做了一次性染發。

晚上五點開始,各個劇組在策劃方的調度下依序進場,《夢想》被排在第三個,路星火猜測,這個排序是按照提名多少排的。因為《夢想》劇組在多個網絡票選中都是第二位的。

在紅毯上接受簡單的采訪,路星火和錢顏還被要求合照。

錢顏也是機車少女的青春打扮,兩個一起擺了兩個搞怪的造型,十分的默契。

進到會場之後,大家就各自找人寒暄聊天,一會兒開場坐在一起就OK。

第一個進場的《宋太.祖》劇組,也已經占了幾個位置,然後各自瞎轉悠呢。

米導一眼就看到路星火,沖路星火招手。

其實路星火的李煜還提名了最佳男配角,比路小星還更有可能獲獎一些。

果然,米導一見到路星火就說,“我的李煜啊,你應該坐在我們這裏的。”

路星火笑笑的,跟米導寒暄。

米導跟路星火批評《夢想》,說《夢想》的結局毀了整部電影,路星火沒辦法靠《夢想》拿獎。

“能提名我已經很開心了,能不能拿獎都無所謂。”路星火真心實意的說。

“怎麽無所謂呢。南逐這獎都拿夠了,就應該你這種有實力的後輩,來拿一拿這個獎。”米導皺着眉頭說。

“我跟南逐是一屆的啊。”路星火有些無奈的說。

“總之我覺得你該拿獎。”米導說。

“對了,米導不是說找我演男主角,讓我拿獎麽?籌備着怎麽樣了啊。”路星火開玩笑的問。

米導被問啞了,咳了一聲,有些尴尬的說,“在籌備了,不過男主角不太适合你。”

“怎麽能這樣呢?”路星火假裝委屈的說。

實際上就算米導邀請他,他也未必有檔期。

米導似乎也有些不好意思,趕緊說,“你放心,我但凡知道有合适你的角色,肯定推薦你去。你早晚能拿獎的,我對你有信心。”

“行了,米導。沒準今天就是星火拿獎呢,我對星火有信心。”一直在一邊微笑的南逐說着,沖路星火眨了下眼睛,“獲獎的時候記得感謝我。”

“謝你什麽?”路星火瞥了南逐一眼。

“謝我相信你能拿獎啊。”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又跟米導說笑了幾句,就被南逐拉走了。

南逐一點尴尬都沒有,帶着路星火跟各路知名導演、編劇、演員打招呼。

雖然很多路星火都認識,但是都沒有合作過,也不太熟悉。

以前哪怕在頒獎典禮上遇到,他也沒那麽大臉上去搭話的。

跟着南逐轉了一圈,頒獎典禮就開始了。

路星火猶豫了一下,很有些想坐在南逐身邊的意思,可是到底還是回到了《夢想》劇組那一小堆。

錢顏坐在路星火左邊,笑着調侃路星火,“剛剛南逐帶你走了一圈,簡直像是到處炫耀媳婦似的。”

“說什麽呢!你不是女友粉麽!”路星火無奈的瞥了錢顏一眼。

錢顏嘿嘿笑了一聲,帶點歉意的說,“抱歉,我現在是燭火粉了。還是可拆不可逆的那種。”

路星火無語的看向錢顏,問,“還可拆啊,拆了之後會怎麽樣。”

“拆了之後,你就跟我在一起嘛。嘿嘿嘿。”錢顏說着,俏皮的眨了眨眼睛。

路星火搖了搖頭,現在的女孩子,實在太奔放了。

就在路星火搖頭的時候,最佳新人獎已經頒布了。

路星火和錢顏趕緊鼓掌,路星火還有點遺憾地說,“可惜你沒拿到最佳新人。”

“王座獎是人氣獎嘛,我新得太徹底了。”錢顏笑着說,“我還可以指望金龍獎和金鳳獎呢。”

最佳新人獎之後就是最佳女配角,然後是最佳男配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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