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1)
禮堂很大,過道長而寬, 路星火一步一步的往頒獎臺上走, 竟然莫名的開始緊張。
只是一個最佳男配角而已, 就讓他手心冒汗了,如果哪天真的得到最佳男主角, 他還不得直接暈過去啊。
走到南逐坐着的那排, 路星火幾乎是本能的看向南逐坐的位置。
南逐也在看着他, 滿眼的溫柔,輕輕的鼓掌。
路星火的心跳終于平穩了一些,如果是南逐的話, 應該會很從容吧。
走上頒獎臺的時候, 路星火已經是一身輕松了, 他絕不想在南逐面前丢臉。
頒獎嘉賓将獎杯遞給路星火, 笑着跟路星火握手。
主持人也笑着說:“獲得最佳男配角的是同時提名最佳男主角的路星火, 真是意外。”
“意外什麽,明明是意料之中。”頒獎嘉賓跟主持人說笑。
“那路星火本人, 是覺得意外還是意料之中啊。”主持問路星火。
路星火微微側了下頭,帶點不好意思的說,“說意外,會不會太假了啊。”
頒獎嘉賓和主持人都配合的笑了。
“不過既然拿了最佳男配角,再拿下最佳男主角,那就是破紀錄了吧。”頒獎嘉賓說。
“對的,王座獎有史以來還沒有出現過一個男演員,在一屆頒獎典禮上同時獲得最佳男配角和最佳男主角, 如果路星火能做到,可真就是破紀錄了。”主持人說。
“怎麽樣。”頒獎嘉賓轉向路星火,“怎麽樣,路星火,有信心麽?”
“這可真的為難我了。萬一我說有信心,一會兒沒拿到,豈不是打臉了?所以我還是說沒信心吧。”路星火開玩笑的說。
“跟南逐競争是不是很有壓力。”頒獎嘉賓又問。
路星火笑了一聲,點了點頭,“确實有點。”
“不過這次競争似乎沒有影響你們的感情啊。昨天還被拍到一起出游,你們兩個有沒有聊過,誰能獲獎這個問題。”主持人問。
“我們兩個覺得誰都有可能。六個提名,包括我自己,都很優秀。”路星火說。
“這倒是真的。”頒獎嘉賓說。
“不過我跟南逐有個約定,如果他獲獎,他就送我一塊歐米伽鑽表。”路星火說。
“哇,鑽表的價格,可是很難說的哦。”頒獎嘉賓頗為羨慕的說。
“其實我更好奇,如果你獲獎,你要送南逐什麽。”主持人問。
“如果我獲獎的話,我就送南逐一個OMG。”路星火說着,做出誇張的吃驚表情。
現場瞬間響起了爆笑聲,主持人和頒獎嘉賓也都樂得不行。
“你真是太有意思了。”頒獎嘉賓晃着手指路星火。
“好了,我們就不要一直問最佳男主角的事情了。讓我們今天的最佳男配角,發表獲獎感言吧。”主持人說。
路星火站直了一些,收斂笑容,朗聲開口,“感謝各種,所有幫助我、支持我、期待我的人。你們給我的信心,是我全部的力量。其實要感謝的太多了,我生怕一一點出來,漏掉哪個,所以具體名單,晚點我發微博。現在,我只想對所有人說,請繼續期待我。謝謝。”
說完,路星火鄭重的朝臺下鞠了個躬,然後再次對主持人和頒獎嘉賓點頭致意,這才從容的走下臺。
臺下立刻又響起熱烈的掌聲。
回到座位的時候,路星火再次路過南逐坐的那排,也再次看向南逐。
南逐沖他眨了眨眼,他知道,南逐肯定聽懂了,那句“你們給我的信心”,其實是說給南逐聽的。
路星火坐回位置,旁邊《夢想》劇組的人就開起了玩笑。
“這不是隔壁劇組的最佳男配角麽,怎麽混到我們這裏啊。”
路星火跟大家說笑幾句,再次認真的觀看頒獎典禮。
之後頒布的是最佳女配角,最佳編劇,最佳燈光攝影,然後就是最佳影片。
《夢想》提名了最佳影片,網絡票選排在第二位,跟排在第一位的《宋太.祖》相差不多。
路星火笑着問錢導:“緊張麽?”
錢導瞪了路星火一眼,帶點警告的說,“要是《宋太.祖》獲獎,你可別湊上去啊。”
路星火哈哈笑了一聲,說了句怎麽會。
頒獎嘉賓上臺,拆開信封看了一眼,笑着說,“這次獲獎的影片,名字是兩個字的。”
錢導歡呼一聲,跳了起來。
路星火一愣,看向四周。
果然見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其實這次提名的六部影片,名字是兩個字的有兩部。
不過另一部無論是網絡票選還是口碑票房都不如《夢想》,所以錢導一聽到兩個字,就認為獲獎的是《夢想》,也很正常。
錢導四下看了一眼,也沒有不好意思,反而大言不慚的說,“我昨天做了夢,今天肯定我獲獎。”
頒獎嘉賓在臺上也笑個不停,不過到底也沒有再賣關子,直接公布了獲獎作品,就是《夢想》。
一行人上臺領獎,都十分開心。
錢導着重誇了路星火,還替路星火大言不慚的保證,一會兒肯定能獲得最佳男主角。
路星火只能無奈的搖頭,等到下臺的時候,沖着南逐露出一張苦瓜臉。
南逐卻還沖他點頭,用口型跟他說“最佳男主角”。
最佳影片之後頒發的獎項是最佳導演。
由米導榮獲,錢導還有點不服氣,小聲嘀咕,“拍出最佳影片的是我,為什麽我不是最佳導演。”
路星火只能笑笑,離最佳男主角的頒布越來越近了,他心裏也越來越緊張。
雖然他并不覺得自己真的能一舉打敗五個優秀的競争對手,但是心裏還是忍不住期待,拿下最佳男主角,成為王座獎有史以來第一個捧着兩個獎杯回家的演員。
最佳女主角公布,是一個從沒獲過獎的資深女演員。
接下來就是今晚的最後一個獎項,也是最受期待的一個獎項——最佳男主角,獲得這個獎項的人,就足以在國內娛樂圈稱之為影帝了。
頒獎嘉賓是上一屆的終生成就獎,知名老戲骨,他打開信封,也不制造什麽懸念,簡簡單單的念了出來,“最佳男主角,趙匡胤,南逐。恭喜。”
路星火心裏的一塊石頭落了下去,也不是很失落,只是稍稍有點遺憾。
南逐站起來,回頭看了路星火一眼,這才起身走上領獎臺。
上臺先是要聊幾句,主持人自然地提起了鑽表的事情,“你跟路星火約定,拿獎就要給他買鑽表,是不是真的。”
“假的,他編的,我從來沒說過。”南逐毫不猶豫的說。
臺下立刻響起爆笑聲,路星火隔空指着南逐,一臉的氣惱,嘴裏還念了一句賤人。
又不是真的讓他買鑽表,這樣打自己的臉很好玩麽。
南逐的獲獎感言就套路多了,感謝了公司、父母、粉絲還有《宋太.祖》的一幹主創,最後表示自己還會給觀衆帶去更多更好的作品。
然後做出要下臺的樣子,但又折了回來,表情艱難的說,“鑽表的話,十萬以下的我可以考慮一下。”
現場再次響起笑聲,路星火也再次笑着罵了一句“你妹”。
頒獎典禮就這樣落下了帷幕,接下來就是晚宴,大家都各自換了禮服,前往宴會廳。
路星火的禮服就規矩得多,銀灰色的西服套裝,裏面仍舊是酒紅色的襯衫,不過襯衫的領口和袖口都繡着精致的玫瑰,比剛剛的那件要奢華一些。
南逐的禮服則是深灰色的西服套裝,裏面是白襯衫,搭配了一條星空藍的領帶,看起來十分沉穩。
兩人也沒顧忌什麽,自然而然的湊在一起。
實際上以前兩人只要有機會,也都是湊在一起的,粉絲們雖然不清楚,但是圈內人一直知道兩人關系不錯。
南逐還是依舊受歡迎,不過這次路星火也在大家關注範圍內,而不會被找南逐的人擠走了。
香槟一杯一杯的喝,路星火也說不上心裏是高興多,還是失落多,總之就是想喝。
可惜,喝到臉頰發紅,南逐就不讓他喝了。
“別喝這麽多,對身體不好。想喝我們下次再繼續喝。”南逐輕聲囑咐路星火,卻沒有拿走路星火手裏的杯子。
路星火答應了一聲,很配合的沒有再喝,遇到敬酒也都是抿一口就算了。
晚宴結束的時候還不算晚,路星火和南逐一起入住了賓館,兩人這次都沒有跟劇組一起,而是單獨定了賓館。
洗了澡之後,路星火的醉意也漸漸消了,趁着南逐洗澡的時候刷微博。
微博上都是這次王座獎的話題,南逐和路星火都上了熱搜。
路星火又刷了下火燭的話題,發現有人做了視頻,查了兩人在頒獎禮,全程對視了七次。
路星火好奇的點進去,他怎麽不記得他跟南逐對視了那麽多次。
燭火今天發糖了麽:對視幾次不是重點,重點是鑽表!
火燭才是正道:樓上有什麽不得了的東西混進來了。
你看他多美:南神小嬌妻,上臺領獎都要先看一眼老攻,真是可愛死了~~~
風輕青:這明顯就是睡.過的眼神啊!
路星火看到回複裏有人喊南逐小嬌妻,立刻得意起來,嘿嘿嘿的笑。
南逐正好洗完澡出來,被路星火笑得有些發毛,“看什麽呢,笑成這個樣子。”
“不告訴你。”路星火放下手機,笑着看向南逐,“你明天就回《白案傳奇》劇組麽?”
“嗯,我最近都在趕通告,好久沒正經在劇組拍戲了。”南逐說。
演員進組前都會提前跟劇組商量好,将他們早就定好要趕通告的時間空出來,所以哪怕南逐好長時間沒有進組拍戲,劇組的拍攝進度也不會耽誤,因為場務根本就沒有把他的戲排在這段時間。
“說起來,你還比我要晚殺青一點吧。我這邊大概5月末殺青,6月初進組《我是誰》。”路星火又說。
“好了,能不能不聊工作了。”南逐說着,伸手撩撥了一下路星火的頭發,“沒拿到最佳男主角,是不是不太開心。”
路星火被戳穿了,他微微低頭,有點羞愧。
南逐憑本事拿的獎,自己在這裏不開心,實在太沒品了。
“其實,我覺得你比我更應該拿獎。”南逐說着,将放在梳妝臺上的最佳男主角獎杯拿了起來。
他走到路星火面前,頗為鄭重的說,“鑽表我今天沒帶,只有這個,收下麽?我的最佳男主角。”
路星火看着南逐,心裏暖洋洋,他接過獎杯,笑着說,“真的假的,你覺得應該我拿獎麽?”
南逐往前一步,走到路星火面前,捧起路星火的臉,輕聲說,“比起演個歷史名人,演個時代潮流下的普通人更難。千古帝王,什麽樣子,全靠塑造,反正大家也沒見過。可是普通人,大家每天都見,甚至就是自己,想要演好,才是最難的。”
“你真會哄人。”路星火将南逐拉着坐到自己身邊,将腦袋貼上南逐的肩膀,“不過我愛聽。”
“我說的是實話,如果今年是評金冠獎,你肯定能獲獎。王座獎還是更看重名氣。”南逐說。
“我知道啦。沒關系的,我有信心,總會獲獎的。我還這麽年輕,急什麽。”路星火笑着說。
南逐摟住路星火的肩膀,湊到路星火耳邊說,“對呀,我們這麽年輕,應該及時行樂。”
說完,南逐不由分說的将路星火按倒在床上。
一夜的溫柔缱绻,第二天兩人分別得十分戀戀不舍。
路星火尤其不想分開:“回去又要看到趙蕭和薛安妮,想想就煩。”
“不會的,他們兩個煩不到你的。你好好拍戲,六月份我們就能彙合了。”南逐說。
“我可能等不到六月了。”路星火鼓着腮幫子,“我抽時間去看你。”
南逐笑着說了聲好,最後親了一下路星火的額頭,這才拖着箱子走了。
路星火的飛機比南逐的晚兩個小時,不過玩了一會兒手機就要出發了。
回到劇組,路星火果然沒看到趙蕭和薛安妮。
看不到趙蕭很正常,趙蕭還在醫院躺着呢,連昨晚的紅毯都沒去蹭。
可是看不到薛安妮就奇怪了,這兩天正在拍她的那部分戲呢。
路星火好奇的問場務:“薛安妮沒來麽?今天不是有她的戲麽?”
場務有些猶豫的皺了下眉,到底還是說,“薛安妮應該不會再來拍戲了,昨天出了點事兒,她住院了。”
“她也住院了,到底什麽事兒啊。”路星火好奇的問。
場務咳了一聲,似乎跟內心的八卦之魂抗衡了一下,這才将路星火拉到一邊,興致勃勃的說,“昨天有個女人來劇組,點名要找薛安妮。那女人見到薛安妮就是一頓罵,說薛安妮插足她的婚姻,搶她老公,還把薛安妮推倒在地上。結果薛安妮就流産了。”
路星火目瞪口呆在那裏,覺得自己錯過了這出好戲,簡直是演藝生涯的遺憾,這麽勁爆的情節,應該好好觀察一下是什麽樣子啊。
劇組接連發生了這麽多事情,拍攝的進度也耽誤了。
這天原定的十場戲,最後只拍了兩場,導演就出去應酬去了。
到底也是安全事故,地區的安委會是要來看看的。
路星火十分輕松地回到賓館,無所事事的給南逐發信息。
南逐應該還在忙,只偶爾回路星火兩條,路星火也不覺得受冷落,看到什麽好玩的都要發給南逐。
這樣有些無聊的日常持續了三天,劇組終于還是放假了。
路星火沒有了解到底為什麽放假,反而開開心心的收拾東西,去南逐那裏探班去了。
剛剛确定關系,他簡直想黏在南逐身上,一分鐘都不分開。
早上的機票,中午就到了南逐拍攝的影視城。
《白案傳奇》已經開始拍內景了,正是之前路星火和趙蕭一起拍古裝劇的那個影視城。
路星火想給南逐一個驚喜,所以沒有提前通知南逐。
他鬼鬼祟祟的帶着小蔡小李潛伏到拍攝場地附近,偷偷的找南逐,結果并沒有看到南逐的身影,倒是撞上了康喬。
“路哥,你怎麽來了!”康喬看到路星火,驚喜得不得了,本來站在場地中準備拍攝,立刻就轉向路星火。
路星火趕緊做了個噓的手勢,對康喬說,“小聲點,南逐呢?我想吓吓他。”
“南逐在廚房練手呢,你趕緊去找他,別耽誤我們拍戲。”導演沒好氣的沖路星火喊了一聲。
路星火抱歉的笑笑,轉身直奔廚房。
康喬看着路星火的背景,表情有些落寞。
路星火蹑手蹑腳的走到廚房門口,悄悄地往裏面看,就見南逐熟練地炒着菜,有條不紊的将調料往鍋裏加。
他悄悄看着,一直到南逐一道菜出鍋,這才蹲下身子,鬼鬼祟祟的繞後,打算襲擊偷襲南逐。
就在路星火已經接近南逐的身後,正想跳起來大喊的時候,南逐淡淡的開口說,“你怎麽來了。”
路星火驚得跳了起來,大喊了一聲。
南逐笑着回頭,促狹的看路星火,“在門口偷看半天,怎麽不進來。”
路星火撇了下嘴,說,“我看你在炒菜啊,怕突然進來吓到你,燙到就不好了。”
“小傻子,我哪有那麽笨。”南逐将路星火拉到近前,溫柔的看着路星火。
路星火笑了一下,伸手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魚香肉絲。
剛剛南逐炒的,看着非常美觀,聞着也很香,路星火決定不管好不好吃,都要使勁誇一下南逐。
“唔~好好吃呀。”路星火這可不是作假,這道魚香肉絲吃到嘴裏,香滑可口,酸甜适中,鹹淡得宜,他恨不得百度一下《舌尖上的中國》,看看到底該怎麽形容這麽好吃的魚香肉絲。
“你怎麽做到的,真的好好吃啊。”感嘆結束,路星火立刻震驚的瞪着南逐。
南逐得意的沖路星火挑了下眉,故作神秘地說,“那可不能告訴你,這是我的獨門秘方。”
“呸,還獨門秘方呢,不就是請來的大師傅教你做的麽?”路星火不屑一顧的說。
“跟大師傅教的可不一樣,這可是根據你的口味改良過的。”南逐說着,夾起一筷子胡蘿蔔絲,“來,嘗嘗這個。”
“我不愛吃胡蘿蔔絲。”路星火癟嘴。
“你先嘗嘗。”南逐卻堅持,路星火最後只能不情不願的張開嘴。
嚼了嚼,咽下去,路星火眨了眨眼睛,瞪着南逐說,“這個胡蘿蔔絲好好吃啊。”
“那當然,特地切細,炒之前焯水。不硬,就沒有胡蘿蔔的味道了,只有口感。”南逐說。
路星火伸手摟住南逐的腰,湊上去就要親南逐。
南逐卻趕緊抓住路星火的胳膊,将路星火推開,“別鬧,這裏随時可能來人的。”
路星火哦了一聲,放開南逐,帶點歉意的說,“對不起啊,我激動了。”
“說什麽對不起啊。我不是那個意思,我只是覺得,我們暫時不公開要好一些。”南逐趕緊說。
其實他巴不得現在就出櫃,告訴全世界,路星火已經是他的私有物了。
可那樣會耽誤路星火的事業,他不能那麽自私。
“是呀,我們都是公衆人物,出櫃要注意一點。”路星火有點落寞的說,“不過我會找時間跟我爸媽說的。”
“說什麽?”南逐覺得他有點跟不上路星火的思路。
“說我們的事情啊。我們既然已經在一起了,當然要告訴,呃,至少我要告訴我爸媽的。”路星火說。
早在他答應南逐的一瞬間,他就已經做好的準備,下定決心跟南逐一輩子,不管家人們會怎樣責怪自己。
“這個,不着急吧。”南逐微微皺起眉,路星火家裏那個有情況,出櫃可是大事,動手都是極有可能的。
“不是很急,但是早晚要說。我打算下次回家,就跟我爸媽說清楚。”路星火堅決的說,“大不了就是被我爸打一頓,應該不會把我打成趙蕭那個樣子。哈哈。”
路星火說着,還開起了玩笑。
“等等,你別沖動!”南逐說,“出櫃是大事,咱們得從長計議吧。”
“怎麽計議都沒用,我媽肯定會哭幾天,我爸肯定會趕我出家門的。不過我覺得我媽應該很快能接受,至于我老爸什麽時候能接受,就看我媽的功力了。”路星火說。
南逐愣了一下,沒想到路星火連這些都想好了。
“反正我對你是再認真不過了,要在一起一輩子,怎麽也得跟父母說一聲的。”路星火看着南逐,眼神有點閃爍,“當然,你要是不想跟我一輩子,那……”
“我不想跟你一輩子?”南逐微微拔高了聲音,“我不想跟你一輩子,會賴皮賴臉的纏着你,為了追你,面子裏子都丢光了。你不止想跟你一輩子,我恨不得跟你生生世世都跟你綁在一起,連體人最好。”
路星火抿着嘴笑,心裏覺得格外甜蜜,“所以說,得跟我爸媽說啊。”
“說,也要講求方式和時機。總之,不許不跟我商量就告訴你爸媽。”南逐說。
路星火撇了一下嘴,哦了一聲,轉了轉眼珠又說,“你是不是擔心你爸媽啊,我跟我爸媽說是我的事情,你跟你爸媽說是你的事情,不是我出櫃,你也也必須出櫃的。”
南逐無奈的嘆了一聲:“我爸媽跟你爸媽能一樣麽,我想出櫃,分分鐘就搞定了。”
路星火啊了一聲,露出不信的表情。
南逐四處看看,将路星火拉走了。
廚房到底是公共場合,兩人在這裏大談出櫃還是不合适。
南逐給助理發了個信息,說自己回賓館一趟,就拉着路星火回了他在賓館的房間。
到了房間裏面,南逐直接拿出手機,播了南媽媽的電話號碼。
南逐連播了三次,那邊才接通。
南逐打開了免提,就聽到南媽媽在電話那頭說,“南逐啊,我跟你爸在聽一個講座,你有什麽事情啊。”
“你在教室裏麽?”
“沒,我出來了,在走廊裏。”
“我有點重要的事情跟你們說,你能不能把爸爸也叫出來。”南逐說。
路星火拉南逐的袖子,南逐怕不是現在就要跟爸媽出櫃吧。
南逐反手握住路星火的手,繼續說,“真的挺重要的。”
南媽媽那邊答應了,沒有挂斷電話,去把南爸爸也叫了出來。
南爸爸有些不耐煩的問南逐:“什麽事情那麽重要,非要現在說。教授正講民國戲劇的融合和發展呢,我給你錄了,回頭你也可以聽聽。”
“好的,回頭我也聽聽,謝謝爸爸。我是想跟你跟我媽說,我跟星火在一起了。就是談戀愛那種在一起。”南逐說。
路星火掄起拳頭使勁砸南逐,怎麽就這麽說了呢。
電話那頭傳來倒抽氣的聲音,話筒似乎被捂住了,南爸爸和南媽媽應該是在讨論,能聽到嗡嗡的聲音。
過了有兩分鐘,南媽媽對着電話說,“好的,我們知道了。其實也不是很意外,我之前看節目,就覺得你們挺好的。”
“我始終覺得異性戀比同性戀更穩定,也更容易。不過既然你們互相喜歡,那就在一起吧。”南爸爸說。
“謝謝爸,謝謝媽。”南逐說。
電話那邊又是一陣沉默,最後南媽媽先開口,“你長大了,自己的事情自己做決定就好。爸爸媽媽始終支持你的。”
“嗯,我知道。我自己的事情從來都是我自己做決定。我挂了,你們繼續聽講座吧。”南逐說着,挂斷了電話。
路星火立刻喊了起來:“你怎麽回事,怎麽就這麽說了。”
“什麽怎麽回事,剛剛你喊着要出櫃,現在我出個櫃,你急什麽。”南逐淡淡的說。
路星火張了張嘴,有點不知道怎麽反駁。
他剛剛嘴上說得豪邁,實際上心裏還是比較虛的,至少不敢直接一個電話打回家跟爸媽出櫃。
“我爸媽不管我的,我怎麽樣都可以。你不一樣,你爸媽對你結婚生子的期望很大,所以我們計劃好了,再跟他們坦白。”南逐握住路星火的肩膀,認真的說。
路星火從南逐的口氣裏聽出了一絲落寞,他拉住南逐的手,反駁的說,“怎麽能說叔叔阿姨不管你呢,他們是尊重你的想法。”
南逐扯了下嘴角,露出一個有些勉強的笑容,“我懂他們的。”
“你不懂,沒有哪個父母會不管自己的孩子,他們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肯定也很難受。但是他們願意成全我們。”路星火認真的說。
南逐這回是真的笑了,他将路星火摟進懷裏,輕聲說,“他們不是成全我們,他們是覺得沒有資格管我。我明白他們的心理,我小的時候,他們年輕,一心撲在事業上,把我丢給爺爺。想必也很後悔和愧疚,不過現在我已經長大了,他們再想管我,也不合适了。從來都沒管過,又在我能自己做決定的時候指手畫腳,他們肯定不好意思。”
路星火用下巴蹭了蹭南逐的臉頰,輕聲說,“你知道就好。他們不是不關心你,他們只是不想過多的幹涉你。”
“我知道。”南逐說着,親了親路星火的耳朵。
其實小的時候,他真的很希望得到父母的關注。
為了能離父母近一點,讓父母看到他,他從小就勵志要當演員,要考電影學院,這樣就能到父母身邊去了。
可是随着年齡逐漸增長,這種想法慢慢就淡了,他似乎越來越不需要父母了。
尤其是遇到路星火之後,他發現,他其實過得很好,他有爺爺,有路星火,生活得很充實,很快樂。
高中畢業的時候,他甚至想要放棄當演員,跟着路星火考一個大學,學個工科。
可惜他那時候的成績沒有路星火好,估計很難跟路星火考上一個大學。
所以他到底還是嘗試報考了電影學院,他沒想到的是,被他拉着陪考的路星火居然也通過了,而且還跟父母抗争,争取到了讀電影學院的機會。
那時候他簡直高興地忘乎所以,甚至直接忘記了,考電影學院是為了在那裏教書的父母。
相反,自從他進了電影學院,父母就對他關懷備至。
一年至少有五六次,喊他去他們兩個在北京的房子那裏去住。
可惜,他當時只想跟路星火一個寝室,頭對頭的睡隔壁鋪。
四年的時間,父母做了那麽多的嘗試,想要跟他親近起來,而他反而一直淡淡的。
他知道父母愛他,想要補償他,很需要他。
可惜,他已經長大了,他有了自己的生活,他已經沒辦法,也不想到父母的生活中去扮演孩子了。
他是南逐,他全部的執念,已經系在路星火身上了。
四年過去,父母大概也明白了。
補償是沒有用的,與其去彌補南逐年幼時缺失的引導和照顧,不如變成後盾,在身後默默地支持南逐。
所以畢業之後,父母對他的不幹涉,讓他非常滿意。
他是真的感激父母,沒有在他的事業和生活中指手畫腳,而是給了他真正想要的自由。
當然,看到路星火老媽的關懷備至還有老爸的照拂保護,他還是會有那麽一點點的難受,覺得父母有點對不起自己。
路星火不知道南逐轉了多少心思,他見南逐一直不說話,一時有些擔心。
“南逐,你說話呀,想什麽呢?”路星火松開環抱南逐的手,看着南逐。
“沒想什麽,就是想今年過年,是不是請你回家吃個飯。”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頓了一下,才說,“當然要啊,我還要給叔叔阿姨買點禮物。”
“說起禮物,我有個東西要給你。”南逐說着,也放開路星火,去行李箱裏翻東西。
“怎麽,你還給我買禮物了?”路星火好奇的問,一雙眼睛亮晶晶的。
南逐翻出一個銀色的禮物盒,遞給路星火,“喏,鑽表。”
路星火接過盒子,有點無奈的說,“你還真買啊,我只是開玩笑的。”
“這是以前買的,還是限量款呢。只不過沒送給你。”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這才想起來,南逐在北京的房子裏,有一整個儲物間,裏面裝的全是送給他的禮物。
“對哦,我得抽個時間,去你家裏把我的禮物都拆了。”路星火說着,拆開了禮物,看到了躺在裏面的鑽表。
璀璨耀眼,差點晃花路星火的眼睛。
表盤是星空藍的,上面上面鑲嵌着幾顆鑽石,擺成一個圖案,“這是星座麽?”
“處女座,你的星座。這個十二星座是限量款,當時每款只有100支。”南逐說,“星盤上的每克鑽石都超過一克拉,碎鑽也全是真的。”
“哇。”路星火将那塊鑽表戴上,問南逐,“這很貴吧。”
“還好,99999,沒超過十萬。”南逐說。
“這麽便宜!!!一顆一克拉多的鑽石都要兩三萬吧。”路星火震驚。
“美刀。”南逐補充了一句。
路星火立刻無語了。
“喜歡麽?”南逐問。
路星火點了點頭,十分誠懇的說,“當然喜歡,這可是幾十萬人民幣啊,誰不喜歡。”
“喜歡就帶着呗。”南逐說。
“被拍到怎麽辦啊,被扒出來你送我這麽貴的鑽表,好奇怪的。”路星火有些猶豫的說。
“這是幾年前的限定款,只要你不說,誰知道是我買給你的。”南逐說。
路星火撇了一下嘴,嘀咕一聲,“猜不出來,戴還有什麽意思啊。”
南逐被逗樂,摟住路星火狠狠地親了一下,“好了,回劇組拍戲了。我下午有兩場戲呢。”
兩人于是又回到了拍攝場地,路星火帶着那塊鑽表,瞬間閃瞎了劇組的人。
當然,大家都只是議論這表多閃,只有康喬一個人知道,路星火來的時候沒帶這塊表,是剛剛找了南逐之後才戴上的。
一場只有南逐沒有康喬的戲,康喬湊到路星火身邊,小聲問路星火,“這個鑽表,是南前輩送給你的麽?他之前頒獎典禮上答應你了。”
路星火笑着點了點頭,帶點炫耀的說,“沒超過十萬呢。”
“不可能吧。”康喬自然不信,那麽閃的鑽石,好幾顆,怎麽可能不超過十萬。
“真的,99999。”路星火笑着說。
等康喬震驚的張大嘴,路星火才學南逐,補充了一句,“美元。”
康喬立刻閉上嘴,一臉被耍了之後的不爽。
路星火哈哈哈的笑了兩聲,又拍了拍康喬的肩膀,小聲問,“怎麽,你們楚總追你,沒送你點什麽麽?”
康喬的臉色一僵,不太情願的說,“送了我一輛帕納梅拉,我沒要。”
“幹嗎不要啊,不要白不要。”路星火開玩笑的說。
“路哥,你別拿這種事情開玩笑。我跟他不可能,我就算喜歡男人,也不喜歡楚賢之。你,你別再這麽說了。”康喬板着臉說。
“好好好,怪我亂開玩笑,別生氣啊。”路星火趕緊閉嘴。
康喬不想提楚賢之,又起了別的話題。
“趙蕭那個角色,肯定要換吧,路哥你知道會換誰麽?”康喬好奇的問。
路星火搖了搖頭,這個他還真不知道,“那可是男二號,想找個跟趙蕭分量差不多,還立刻有檔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