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1)
路星火被問得一陣尴尬,他跟南逐那場床.戲, 确實比跟康喬那場要激烈一點。
本來嘛, 本着嚴肅認真的工作态度, 這種事情沒什麽不能說的,可是他跟南逐是情侶關系, 他們的床.戲很激烈, 怎麽聽怎麽黃暴。
所以路星火最後只是咳了一聲, 用一臉“你懂的”,回答了這個問題。
康喬看着路星火,露出猶豫的表情, 似乎有些難以啓齒的話想說。
路星火看康喬那麽難受, 只得開口問, “你想說什麽?說就是了, 沒關系的。”
康喬撓了下腦袋, 有些臉紅的說,“我感覺按照劇情來看, 應該是我們之間,更,更那個一些。”
路星火輕輕咳了一聲,平靜地說,“我們是純愛嘛,比較柏拉圖式的。”
康喬哦了一聲,雖然點着頭,但似乎并沒有多贊成。
就在兩人因為這個話題而陷入尴尬的時候, 南逐的這條戲過了,下場來找路星火。
“你們聊什麽呢?這麽開心。”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瞪了南逐一眼,他跟康喬哪裏開心了,明明是冷場。
“沒什麽,就是聊聊《未來》那個電影。我最近在研究那個的劇本。”康喬說。
南逐掃了康喬一眼,有些意外的說,“《燕歌行》的劇本你都背熟了,現在就開始看《未來》?”
《燕歌行》是康喬接下來要拍的一部古裝電影,其中的反派由南逐友情客串。
康喬楞了一下,微微避開了南逐的眼神。
“好好準備《燕歌行》,楚總希望你靠那部戲拿獎呢。”南逐說着,對路星火說,“陪我去換衣服。”
路星火點了點頭,跟康喬說了聲再見,就跟南逐走了。
等到了化妝間,見沒了外人,路星火才對南逐說,“小康說他不願意聽到楚總,你以後就別在他面前提了。”
南逐邊換衣服邊瞥了路星火一眼,有些嘲諷的說,“他不待見楚賢之,幹嘛還參演楚賢之給他安排的戲。你才是,別多管閑事,少搭理康喬。”
路星火啧了一聲,有點無奈的說,“他現在簽到天意,當然是天意給他安排什麽,他拍什麽了。你不要因為《未來》裏面我跟他要演情侶,就奇奇怪怪的。”
康喬說想跟路星火試試那件事,路星火可沒敢告訴南逐,不知道南逐為什麽,還是不待見康喬的樣子。
南逐穿上外套,看向路星火的時候,臉色難得不太好,“我就是不喜歡你跟康喬親親熱熱的樣子,你自己看着辦吧。”
路星火噗嗤一聲笑了出來,他上去摟住南逐,剛想取笑南逐醋缸,就聽到咔嚓一聲,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
路星火趕緊松開手,受驚似的往後一跳,遠離了南逐。
進來的是化妝師,看到南逐和路星火都自然地打招呼。
兩人跟化妝師打了聲招呼,就一起離開了化妝間。
小蔡、小李還有南逐的新助理小劉都被趕走了,路星火和南逐再次單獨在影視城裏溜達。
之前路星火拍戲的時候,晚上沒事經常在影視城裏走走,所以反而比南逐更熟悉周邊。
兩人走到西門附近,南逐突然停住了腳步,他指了指路邊的一家小診所,“之前你被燙傷,就是在那家診所包紮的。”
路星火這才想起來,他上次來這邊拍戲,還被趙蕭潑了熱水,燙傷了。
轉眼都過去一年多了,時間過得可真快。
“那時候你還跟我鬧別扭呢,因為我不小心把你給辦了。”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眯着眼睛看向南逐,語帶懷疑的問,“你确定你真是的不小心。”
南逐毫不臉紅心跳的點頭,語氣篤定,“就是不小心。我本來打算暗戀一輩子的,沒想到你喝多了,誘.惑我,我一個沒忍住才辦了你的。”
“呸!我懷疑你是早有預謀。”路星火不信。
南逐一臉無辜的說:“真的沒有,那次真的只是偶然,我保證。”
路星火審視的将南逐從頭看到腳,突然問,“那之後呢!說什麽互相解決,絕對是套路吧。”
南逐笑着摸了摸自己的唇角:“那倒是,我不是想着,讓你拜倒在我的雄風之下,你就自然而然離不開我了嘛。”
路星火沒想到南逐能當街說出這樣的話,一張臉瞬間就漲紅了,他指着南逐,氣得話都說不出來了。
南逐笑着伸手,包住路星火的手,哄着說,“好啦好啦,大街上呢,有什麽問題,我們回去再說吧。”
路星火不是有問題,是有火氣,他現在特別想暴揍南逐一頓。
不過想着在大街上呢,最後還是算了。
不過一整個晚上,路星火都維持着高貴冷豔的人設,用鼻孔對着南逐。
很森氣,哄不好的那種。
當然,最後到底還是“床頭打架床位和”了,事後的兩人洗了澡,一起裹在被子裏,惬意的刷着手機。
“趙蕭居然告劇組毀約啊,真是厲害。我不知道這件事鬧這麽大。”路星火是看了微博才知道,劇組之所以放假,是趙蕭要将劇組告上法庭。
“他那是個人行為,星娛可沒有同意。你們劇組放假,應該還是因為你的事情。”南逐說。
“啊?什麽什麽,你仔細說說。怎麽好像你什麽都知道,我什麽都不知道的樣子呢。”路星火轉過頭問南逐。
“你不知道很正常,這些事情都沒擺在臺面上。”南逐說着,給路星火解釋,“起重機上的勾子掉下來,已經屬于安全事故了。有人來調查了,覺得勾子的狀态不正常。你們劇組于是又請了專家來,來證明勾子的狀态不正常,跟他們沒關系,是他們聯系的那個外包公司的問題。”
“勾子的狀态當然不正常,是薛安妮他們幾個故意弄的,想要砸我啊。”路星火說着,頗有些感慨地說,“老天爺還真是長眼,不光趙蕭進了醫院,連薛安妮也,咳咳,也那個什麽了。你應該知道了吧。”
南逐笑了一聲,帶點寵溺的說,“傻子,你還真以為是老天爺長眼啊。怎麽人家正牌夫人偏偏就這兩天去找薛安妮算賬呢。”
路星火一驚,瞪着南逐,“不會是你通風報信吧。”
南逐搖了搖頭:“薛安妮抱上了誰的大.腿,我還真不知道。是個人物,消息瞞得也很嚴實。”
“那還不是老天爺開眼?”
“是孟佳期。”南逐公布了真相。
“孟佳期?”路星火還是沒懂。
“看來你是真的一點都不關注趙蕭啊,他的粉絲圈都已經被薛安妮的事情刷爆了。”南逐說着,将趙蕭的粉絲後援會的微博翻出來給路星火看。
“眼不見為淨嘛,如果可以,我簡直想在三次元都屏蔽趙蕭。”路星火說着,翻看那些微博。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基本上每條微博下面的回複都在罵薛安妮,說薛安妮不光勾.引有婦之夫,還勾.引趙蕭,讓趙蕭幫她跑腿,結果害趙蕭摔斷腿。
“這是?啊!”路星火恍然大悟,“是孟佳期在趙蕭的粉絲圈裏爆了薛安妮的料?她本來就是趙蕭的粉絲嘛。”
“沒錯,她說這是她為曾經錯愛的偶像做的最後一件事。就是讓趙蕭看清楚薛安妮的真面目。”南逐說着,感嘆地說,“不得不說,高手在民間啊。本來孟佳期只是爆了個大概,因為她自己也不是很清楚。結果趙蕭的粉絲神通廣大,順着這條線把薛安妮扒了個幹淨,差點就把我那件事又扒出來。”
說到這裏,南逐扯了扯嘴角。
孟佳期搞這件事的時候沒跟他說,是皮魯工作室發現網上有相關言論通知他,他才知道薛安妮被爆得渣都不剩,自己也受到了牽連,于是趕緊跟公司報備,讓公關部出馬。
公關部正為薛安妮的事情頭疼的,接到南逐的電話,立刻心肝脾胃腎都跟着疼起來了。
“說起來,天意也夠倒黴了。簽了薛安妮,還沒賺到什麽錢,就廢了。”路星火唏噓的說。
女明星被爆小三,還流産,基本上就一輩子擡不起頭了。
“誰說不是呢。前兩天楚總來看康喬,遇到我還提起薛安妮的事情呢。”南逐說。
路星火眨了眨眼睛,心思立刻從薛安妮轉到了康喬身上,很想聽康喬跟楚賢之的八卦。
不過他到底還是忍住了,南逐不喜歡他提起康喬。
兩人聊着聊着就困了,沒一會兒就睡着了。
第二天南逐起了個大早,他這天的戲比較多,一天都要泡在劇組。
路星火也無所謂,反正他也喜歡在劇組呆着,不拍戲,他就各個地方亂竄,看大家工作也是一種樂趣,還能學到一些東西。
不過這天的路星火大部分時間都呆在廚房,因為今天拍的都是南逐做菜的戲份,所以南逐在廚房做了很多好吃的。
怎麽說呢,南逐的炒菜做得非常不錯,連大師傅都誇南逐火候掌握得好,但是面點和甜品就要差一點。
路星火小聲鼓勵南逐:“其實我覺得你做得挺好吃的,比較獨特。”
“是麽?那以後我天天做給你吃。”南逐微笑着說。
路星火的表情立刻崩了,好後悔說了違心的話有沒有。
路星火是晚上回去的,雖然劇組裏沒人說什麽,但是他知道,他來探班南逐,還是讓很多人覺得奇怪。
再好的朋友,也不用這樣粘着吧。
所以走的時候路星火對南逐說,之後不會來探班了,讓南逐也別去他那裏。
“那每天視頻。”南逐妥協的說。
路星火點頭答應。
路星火回到《大衆情.人》劇組,剛開始幾天仍舊有些混亂,但是很快,劇組還是開始了工作。
趙蕭最後也沒有真的告了劇組,他舅舅是星娛的副總,不是街邊的傻子,怎麽可能允許這種不靠譜的事情發生。
如果趙蕭真的把劇組告了,那以後還有哪個劇組敢請趙蕭拍戲?
所以趙蕭直接被送去了澳大利亞療養,由同公司的霍聞接替趙蕭,出演《大衆情.人》的男二號。
不過霍聞現在還在拍攝別的電視劇,要最後一個月才能進組。
也就是說《大衆情.人》男二號的戲份也會大幅度縮減,很多劇情加到了路星火和男三號的劇本裏。
而薛安妮,她現在最好的情況就是沒有情況。
所以現在劇組裏沒人提他,好像她憑空消失了似的,而她演的角色,則很快找了另外一個女演員替上了。
時間緩慢的滑行着,路星火原本以為,只是兩個月不見南逐而已,根本不算什麽。
可是真的只靠視頻來緩解思念,最終只是讓思念更加綿長。
臨到《大衆情.人》殺青,路星火已經快被磨得抓心撓肺了。
他想去看南逐,可是他雖然還有一周多才進組拍攝《我是誰》,但他還有其他通告要趕,根本擠不出時間。
這不,離開《大衆情.人》劇組,路星火就趕去了S城,給一本時尚雜志拍照。
拍攝的主題是雌雄模辯,路星火畫了一個他自己覺得十分娘氣的妝,換了好幾套衣服拍照。
最後一套衣服是最娘氣,薄紗的襯衫,袖子和衣擺都有好幾層蓬起的薄紗,雖然下身是一條西褲,但還是讓路星火覺得自己穿的是女裝。
而且最後接受訪談的時候,穿的也還是這套。
采訪是直播形式的,會截取一部分刊登在雜志上,主持人站在鏡頭外面問路星火問題,鏡頭全程只對着拿着話筒的路星火。
主持人第一個問的就是,覺得自己穿這套衣服怎麽樣。
路星火一臉誠實的說:“覺得自己像個女的。”
主持人又問,都說你長得比女人漂亮,你覺不覺得驕傲。
路星火仍舊一臉誠實:“當然驕傲,說我長得好看的,我都愛聽。”
那你平時喜歡中性風的衣服麽。
路星火抿了下嘴唇,十分認真的說,“我的粉絲都說我穿衣風格屬于性冷淡風的。”
主持人抿着嘴笑了一下,繼續問,那你個人覺得你是什麽風格。
路星火說:“我沒什麽風格,舒服比較重要。其實我大部分衣服都是造型師幫我搭的,還有就是老媽買的,剩下的也是南逐給我選的,我自己買的話,可能就買白襯衫和牛仔褲吧。比較萬能的搭配。”
你經常跟南逐一起逛街買衣服麽。
路星火楞了一下,這才反應過來,他剛才不自覺的提了南逐。
其實他以前做訪談,都會特地回避南逐,因為不想別人說他沾南逐的光,今天大概是太思念南逐了,才會提起南逐。
“怎麽說呢,南逐比較喜歡逛街買衣服。我沒工作的時候,都是在家看電視,看書。所以逛街買衣服都是被南逐拉去的。”
那南逐都給你選什麽樣的衣服,你.媽媽又給你選什麽樣的衣服。
“我媽就是可愛的啊,她喜歡卡通風格的,所以她買的衣服我一般都當家居服穿。南逐嘛,南逐就比較善變了,每次他給我選的風格都不一樣。總之就是,看起來好像是我的造型師選的那種,就是南逐給我選的。”
主持人又抿着嘴笑了,你跟南逐關系真的好啊,方不方便用一個詞形容一下你們的關系。
路星火啧了一聲,有些為難的說,“這個,要說實話對吧。”
主持人說,當然了。
“那就是基友吧。”路星火說着,有點不好意思的笑了。
笑完,他沖鏡頭外的小蔡做了個手勢。
小蔡立刻跟鏡頭外提問的主持人說,讓她不要再問南逐相關的話題了。
後面主持人就問了一些《大衆情.人》拍攝的問題,還問到了趙蕭。
外界都說你跟趙蕭不和,是不是真的。他這次受傷,你有什麽看法。
這個問題是早就跟路星火商量好的,因為趙蕭受傷是個熱點問題,肯定要問的。
路星火無奈的笑了一聲:“現在最喜歡傳的就是誰和誰不和,其實哪有那麽多不和,也就是沒有那麽和得來而已。我跟趙蕭是合作關系,是一個劇組的同事,一起努力拍戲,私下沒有多少深交。這樣就被傳不和,真的很委屈啊。難道要跟全世界的人都合得來麽,太不切實際了。至于趙蕭受傷這件事,我也感到很難過,希望他能盡快好起來。”
這個問題過了,後面的問題就都很輕松了。
大概直播了一個小時,這個訪談就結束了。
路星火離開雜志社的時候,很有些疲憊,他是昨晚做飛機過來的,睡了還不到四小時,就起大早來拍雜志照。
現在還要趕去拍一組代言照,連午飯都得在車上解決。
路星火疲憊的打開車門,整個人愣在了當場。
南逐正坐在那裏,手裏端着個保溫桶,笑着看他。
“不準去劇組探班,來這裏找你總行吧。”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張了張嘴,居然說不出話,他蹿上車,在狹窄的車後座擁抱南逐。
幾乎是沒有任何思考的,路星火吻上了南逐的唇,使勁的啃咬磨蹭,似乎想将這段時間思念全都用一個吻傾述出來。
一吻結束,兩人都有些喘。
路星火盯着南逐,看不夠似的,從來沒覺得南逐的臉那麽讓人着迷。
南逐親了親路星火的鼻尖,将路星火從他身上撕下來,促狹的說,“你再這樣,小李的下巴怕是要脫臼了。”
路星火這才想起來,小蔡和小李還跟着他呢,他趕緊轉頭,卻根本沒看到小蔡和小李。
南逐低低的笑了起來:“他們兩個早就回避了,傻不傻,難道我還真的讓你的助理觀摩我們親熱麽。”
路星火這才後知後覺的問:“他們都知道我們的事情了?”
“當然,我們兩個這麽明顯,他們還能看不出來。”南逐說着,伸手捏了捏路星火的下巴。
路星火有些呆的問:“他們什麽時候知道的。”
“小蔡一直知道我對你的心思,他人精得很。小李是跟他說要成立工作室之後,小蔡就跟他透露過了。”南逐說。
“等等,要成立工作室的時候,我們還沒在一起啊。小蔡跟小李透露什麽。”路星火瞪着南逐。
“在一起那不是早晚的事情嘛。早點讓小李知道,省得他哪天撞到什麽,再大驚小怪的。”南逐說。
路星火無話可說了,只能抱過南逐捧着的飯盒,打開來看。
“小蔡說時間夠,你吃完再開車。都是我親手做的。”南逐笑着說。
路星火看着保溫桶裏的飯菜,心裏又酸又軟。
鍋包肉和地三鮮,飯上面還蓋着一層番茄炒蛋,雖然都是普通的菜色,但都是他最喜歡的家鄉味道。
路星火看了南逐一眼,柔聲說,“你在哪裏做的啊。”
“我在這邊有房子啊,今天早上到了之後就趕緊開火給你做了午飯,怎麽樣,是不是更愛我了。”南逐說着,對着路星火抛了個媚眼。
路星火低着頭,拿起筷子夾了一塊鍋包肉,咬了一口之後說,“是啊,我自己都無法相信,還可以這麽愛一個人。”
愛到恨不得将南逐揉碎了吃掉,讓他變成自己的一部分。
等路星火吃完午飯,兩人有在車裏抓緊時間親熱了一下,這才把小蔡和小李喊回來。
小蔡回來的時候表情淡淡的,倒是小李,上了駕駛位就有點着急地說,“快趕不及了啊。路上開快點吧。”
“沒事,我跟那邊打過招呼了,晚點就晚點。開車還是安全第一。”小蔡十分鎮定的說。
路星火沖南逐擠了下眼睛,表示對小蔡的滿意。
南逐笑着捏了捏他的手。
趁着開車的時間,路星火和南逐頭靠着頭睡了個午覺。
等到了地方,路星火去拍代言照,南逐找了個咖啡館喝下午茶去了,還囑咐路星火,“早點結束,我在咖啡館等你,據說那裏的布朗尼蛋糕特別好吃。”
路星火答應了一聲,愉快的去工作了。
大概是因為路星火心情好,狀态也好,拍照的過程特別順利,不到兩個小時就結束了。
攝影師不停地感嘆,說路星火天生上鏡,不需要做什麽調整,直接照就夠了,比模特都好拍。
路星火就沒時間聽恭維了,換了衣服就去找南逐了。
然而相聚到底還是短暫,南逐當天晚上就走了,只來得及跟路星火一起吃了一塊布朗尼蛋糕。
之後的一周,路星火一直在趕通告。
通告趕完,就到《我是誰》劇組報道了。
《我是誰》的導演是國內知名的青年導演曹珂,還不到四十歲,已經拍出了兩部十億電影了。
路星火之前見過曹珂兩面,對曹珂的印象挺好。
曹珂為人十分爽朗,風趣幽默,長得也精神,出道當演員都足夠的帥氣。
不過曹珂的風評不是很好,傳聞他特別喜歡泡劇組裏的演員,之前南逐還提醒過路星火,曹珂是男女不忌的。
所以路星火跟曹珂相處的時候,始終保持着距離。
曹珂大概也看出了路星火的規避,一見到路星火就開玩笑,“小紅帽來了,不怕大灰狼叔叔吃了你麽?”
路星火哈哈一笑,坦誠地說,“還真的有點怕,我可是很純潔的。”
曹珂沖着路星火抛媚眼:“我就喜歡純潔的,污染起來很過瘾。”
路星火知道後面的話已經不能接下去了,于是只是笑笑,轉身去跟別的人打招呼了。
曹珂也沒介意,繼續安排工作。
開機儀式的時候南逐也沒來,不過曹珂這種年輕導演,也并不是很在意開機儀式,草草辦了就算了。
《我是誰》正式開拍,第一場直接拍的大結局,路星火扮演的精神分裂患者在療養院的戲。
路星火的角色叫莫凡,是個患有多重人格分裂的年輕人。
表面上,莫凡只是一個有些沉悶的裝配工人,實際上,莫凡的身體裏住着好多個自己。
而莫凡的身世也尤其可憐,他的母親因為長得太漂亮,而被小混混強制性打了毒針,從此染上了毒瘾。
毒瘾這種東西,多堅強的人都無法控制,何況在那個時代,對毒品的打擊和控制也沒有現在這樣有效。
莫凡的母親因為毒瘾,離家出走,做了援.交。
跟不知道是誰生下了莫凡。
莫凡從小就生活在一個充斥着犯罪的黑暗世界裏,人性中的惡在那裏被最大的激發了出來,唯一的溫暖就是母親。
母親雖然吸毒成瘾,但是還保留着一份善良,一直照顧和保護着莫凡。
可惜,母親最終還是死了,死于一場毒品交易。
毒販子讓母親用身體藏毒,結果交易敗露,毒販子跟警察交火,母親在那場槍戰中被流彈擊中。
母親死後,十一歲的莫凡被送到了孤兒院,終于過上了正常孩子的生活,可是他卻再也不正常了。
他的身體裏住着其他人,那是些性格迥異的怪胎,他們時常要控制莫凡的身體,做出莫凡也無法理解的事情。
而《我是誰》,正是莫凡對自己的疑問,莫凡也是《我是誰》的隐藏主角。
結局拍完之後,就開始拍一些日常生活,一直到六月第二周,南逐進組,主線故事才開始。
南逐飾演的是《我是誰》的正牌主角,一個叫韓天明的警察。
韓天明在調查一起兇殺案,死者在死亡當天,曾經跟莫凡發生過争吵。
或者說,是死者單方面的辱罵毆打了莫凡,但是莫凡沒有回嘴。
南逐進組的第一場戲就是韓天明去莫凡家中調查莫凡。
當天,南逐和路星火是一起到的劇組,兩人也不想欲蓋彌彰,關系好,住一個房間本來也沒什麽。
很多演員在劇組,都是要跟其他演員一起拼房間的。
南逐和路星火一起進了化妝間,南逐的頭發昨晚就剪了,演警察嘛,當然要寸頭。
不得不說,南逐剃了寸頭之後,真的有一股子警察的彪悍之氣。
路星火的發型也有所改變,腦後的頭發被剪短了一些,劉海卻沒動,不吹造型的自然放下,看起來有些呆板。
南逐這場戲穿的是警服,板正的制服配上挺拔的身材,好一個制服誘.惑。
路星火在心裏偷偷的想,有機會要讓南逐穿着制服跟他來一次。
“這個風格已經不僅僅是性冷淡了,簡直是性不行啊。”南逐穿好衣服,看路星火換衣服。
“工作服而已,怎麽就不行了。”路星火沖南逐翻了個白眼。
他穿的是深藍色的工作服,看起來有些舊,但是洗得非常幹淨,胸口還印着他們廠的名字。
“行,很行,你穿什麽都好看。化妝師,他這樣是不是太好看了。”南逐笑着問化妝師。
“莫凡本來就是俊俏小郎君嘛,設定裏有寫,他長得比韓天明還要帥,遺傳了媽媽的好基因。”化妝師笑着說。
路星火得意的沖南逐眨了下眼睛,推着南逐出去了。
曹珂對兩人的造型很滿意,直接就開拍了。
兩人相視一笑,走進了場地。
韓天明敲響了那扇門,心裏有一絲興奮。
都說咬人的狗不叫,莫凡這種沉默寡言,常年受到欺壓的類型,往往都是殺人兇手。
門裏傳來一聲小心的誰啊,說話的人似乎非常的不安。
“你好,我是市警察局的韓天明,有一件案子想請你配合調查。能麻煩你打開門,讓我進去問你幾個問題麽。”韓天明中氣十足的說。
又過了一會兒,門被打開了一條縫,一個男人小心翼翼的從門縫往外看。
似乎是看到了他的制服,男人最後緩慢的把門打開了。
“你好,警察同志。你,你要進來麽?”男人有些緊張的說。
“謝謝。”韓天明說完,直接大步走了進去。
男人在門口又站了一會兒,這才關上門,小心的走到沙發旁邊,對同樣站在沙發旁邊的韓天明說,“請坐。”
韓天明坐下,從包裏拿出記錄本和筆,十分自然的指了指沙發對面的椅子,“莫先生,別這麽拘謹,也坐吧。”
莫凡被吓了一跳,有些驚恐的看着韓天明,“你,你怎麽知道我姓莫。”
“我不僅知道你姓莫,我還知道你叫莫凡。坐下吧,我們慢慢聊。”韓天明笑着說。
莫凡緊張得搓了搓手,到底還是坐下了。
韓天明按照記錄本上的問題,一一詢問莫凡。
“你為什麽會跟黃有為吵起來。”韓天明問。
莫凡低着頭,有些猶豫地說,“我在買魚,選好了跟老板講價。黃有為過來也想買魚,嫌我啰嗦,就把我罵了。”
“他不僅僅是罵了你,還把你推倒在地上,踢了你兩腳,對吧。”韓天明又問,這些都是當時菜市場的人看到的。
莫凡點了點頭,悶悶的說,“是這樣的。”
“你當時穿的就是這套衣服麽?”韓天明問。
莫凡搖了搖頭,指了指陽臺,“我穿的是另外一套,洗了。”
被推倒在地,衣服弄髒了洗一下很正常,不過韓天明還是下意識的往陽臺張望了一下。
“之後你站起來就走了,也沒有說什麽,是麽?”韓天明問。
莫凡點了點頭。
韓天明若有所思看着莫凡,他知道莫凡的身世背景,莫凡現在這種沉悶的性格,是因為悲慘的童年麽?
莫凡見韓天明沒再繼續問,擡頭看了韓天明一眼,說,“我也沒什麽可說的,菜市場那邊很多這種小混混,欺負人都是沒有理由的。”
韓天明眼神驟然淩厲,他盯着莫凡。
莫凡突然提出菜市場那邊的小混混,是故意的,還是只是随口說的。
莫凡被韓天明的眼神吓到了,倒抽一口冷氣,将腦袋低了下去。
那個樣子,簡直像是烏龜把腦袋縮進殼裏,動作非常的大。
韓天明也意識到自己太過兇悍,趕緊咳了一聲,笑着說,“你以後遇到這種事情,可以到警察局報案。我們會整頓治安的,也不用擔心那些小混混會報複你,他們不會知道是誰舉報他們的。”
莫凡哦了一聲,仍舊把頭放得低低的。
之後韓天明又問了莫凡案發時在幹什麽。
很湊巧,莫凡那天值班,案發的1點到2點正在實驗室做測試,有監控可以證明。
越是清晰明了的不在場證據越讓人懷疑,韓天明最後走的時候,眼神都還在往陽臺的方向瞟。
而莫凡,自從縮回殼裏之後,就再也沒有把頭擡起來過。
南逐從門裏走出來,曹珂就喊了咔。
“很棒,非常好。我都挑不出毛病了,但是我還想再拍一遍,你們覺得呢。”曹珂說。
路星火第一個點頭贊成:“我也覺得,我覺得我剛才有點太神經質了,應該更木讷一點。”
曹珂打了個響指,一雙眼睛亮晶晶的看着路星火,“沒錯,再木讷一點。不過那個縮頭烏龜那裏,不要改,很有趣,也可愛。”
路星火笑笑。
這時,南逐也開口了,“曹導,我在想。我剛見到莫凡的時候,是不是可以驚.豔一點。因為莫凡确實長得很帥氣。”
曹珂又打了個響指,雙目炯炯的轉向南逐,“沒錯,有道理。你要露出些意外的表情,因為他比你想象中的好看太多了。”
南逐點頭。
之後又拍了一條,這場戲就過了。
一上午拍下來,沒有一場戲超過三條。
而且每一條拍下來,曹珂都挑不出毛病,反而是路星火和南逐提了不同的展現手法,所以才重新拍的。
不到十一點,這天上午的戲就拍完了。
曹珂用一種誇張的震驚的表情說:“你們以前沒合作過啊,怎麽就這麽默契呢。我的天啊,我感覺我這個電影哪裏需要拍五個月,兩個月就能拍完。”
南逐和路星火相視一笑,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信任。
路星火率先轉回視線,對曹珂說,“誰說的,我們在《宋太.祖》合作過的。”
“只有幾場戲而已。”曹珂自然看了去年的票房冠軍。
“我們讀書的時候也經常合作的。”南逐笑着說。
“合作演個小品?能練出你們這種默契麽?真的太神奇了。”曹珂仍舊一臉不敢置信。
幸好副導演及時提醒曹珂,可以讓劇組提前休息了,曹珂才停止感嘆。
中午的午休時間延長了,南逐和路星火就打算回賓館睡個午覺,曹珂卻跟着兩人,說想看看兩人為什麽這麽默契。
“我們從初中就認識了,這麽多年的好朋友,默契不是很正常麽?”路星火無奈的說。
“曹導,我們兩個要睡午覺啊。你也要跟着麽?”南逐聲音淡淡的,微笑也很模式化。
曹珂哦了一聲,說,“一起睡呗。我就睡路星火房間好了,你助理的床借我一下。”
南逐皺起了眉頭,但還是保持平靜的語調說,“星火跟我一個房間,所以,曹導想要睡午覺,還是回自己房間吧。”
曹珂楞了一下,他看看南逐,又看看路星火,突然露出一個會意的笑容,“你們該不會是,同?”
路星火一驚,沒想到才進組第一天,就被導演拆穿了關系。
他下意識的看向南逐,有些忐忑。
南逐剛想開口,曹珂卻搶先笑了起來,“哎呀,小紅帽真可愛啊,你的表情已經出賣了你。看來鏡頭前演技好,不代表生活裏演技也一樣好啊